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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0

  只见她故意避开重点不谈,眉眼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开口问道:“这跟你打算娶我这事儿,到底有啥关系呀?”

  季迟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耐心地解释:“季家那规矩啊,多如牛毛,我可不想你的人生就被‘季太太’这么个头衔给死死地束缚住。”

  巧巧没有白血病,接夫人完婚,助理颤声:总裁,她回娘家改嫁了

  可纪巧巧这会儿突然耍起了小性子,气鼓鼓地说:“我才不管那些呢,我就铁了心要嫁给你!”

  好像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了,纪巧巧赶忙放缓了语气,劝说道:“阿砚呀,人都是会变的嘛,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我现在就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能成为你的妻子。”

  季迟砚望着她那双眼睛,曾经那里面满是纯净,可现在却好像变了样,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迷茫。

  她真的变了吗?

  可他心里真正欣赏的,恰恰是她身上那股始终都没变过的少年意气,还有那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心性。

  他最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心机深沉,一门心思就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女人。

  一时间,季迟砚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纪巧巧了。

  就好像,他曾经对她的那份喜欢,早就过了保质期,没了当初的味道。

  见季迟砚半天都没个回应,纪巧巧这下可着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阿砚,你是不是喜欢上从妱了?还是说,你对我一直以来都只是逢场作戏,根本就没真心过?”

  纪巧巧这番慌乱又失措的话语,让季迟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女人。

  他不动声色地把纪巧巧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轻轻拿开,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得干脆利落。

  纪巧巧气得暴跳如雷,在病房里疯狂地翻找东西,把整个病房翻得乱七八糟,就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一样。

  她甚至还故意拿东西划伤自己,然后气呼呼地拍照发给季迟砚。

  可季迟砚的回复,冷得就像冰碴子一样:

  【找医生把伤口包扎一下。】

  砰——

  纪巧巧愤怒到了极点,直接把手机狠狠地摔得粉碎,那手机瞬间就成了一堆零件。

  明明以前,季迟砚根本不是这样对她的呀!

  别说是划伤这种小伤了,哪怕她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季迟砚都会立刻把私人医生请到家里来。

  可如今呢,他连一句简单的关心都舍不得给她。

  “从妱!”纪巧巧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我一定要把你从季家赶出去!”

  刚回到别墅的季迟砚,只觉得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下意识地就吩咐道:“妱妱,给我倒杯水来。”

  回应他的,却只有佣人那平淡的一句话:“季总,从小姐已经很久都没回来了。”

  就像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季迟砚的心头微微一颤。

  是啊。

  他几乎都快忘了,从妱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家出走了。

  正当他准备拿出手机给从妱发信息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她那张苍白又瘦弱的脸,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算了。

  还是让她安安静静地好好静一静吧。

  以前从妱还在家的时候,季迟砚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彻夜都不回家,就是不想面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奇怪的是,从妱离开的这些夜晚,季迟砚竟然意外地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在从妱曾经住过的主卧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她的模样,那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外人都看不起从妱,说她是从乡下来的,对她那是百般嘲讽,想尽办法排挤她。

  可从妱却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就不因为外界的那些评价而动摇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安安静静地扮演着季家未来太太的角色。

  甚至乖巧得让人心疼,面对未婚夫的那些绯闻,她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嫉妒或者争执。

  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就像无数根针在扎一样,袭上了季迟砚的心头,他第一次对从妱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季迟砚烦躁得不行,起身打算去书房冷静一下,让自己那颗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可刚在书桌前坐下,他就看见书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录音笔。

  录音笔旁边,是从妱留给他的字条。

  【季迟砚,我们分手吧。】

  11

  仿佛一道道炸雷在耳边轰然炸响,季迟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分手?

  那个平日里对他千依百顺,爱他爱到能将所有委屈都默默咽下的从妱,居然会对他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一股浓烈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季迟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缓缓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那刺耳的辱骂声,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直刺他的内心深处。

  “下,贱的东西!”

  “土里土气的乡下人!”

  “你根本就不配和阿砚在一起!”

  ……

  那个在他记忆里偶尔会耍点小性子,但总体上善良又懂事的“小白花”形象,此刻彻底崩塌得粉碎。

  他的世界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悄然流失,最终轰然土崩瓦解。

  但仔细回想一番,其实纪巧巧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她性格张扬得肆无忌惮,仗着自己的势力欺负别人,从来都不知道“尊重”这两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可季迟砚呢,却只记得她怀揣梦想、意气风发时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

  而纪巧巧呢,早就把年少时的理想抛到了九霄云外,和曾经那个充满朝气的自己越走越远。

  想到这儿,季迟砚忍不住将从妱和纪巧巧放在一起做起了比较。

  第一次见到从妱,是在一场扶贫项目的宴会上。

  那时的从妱是京海村的代表,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衬衫,搭配着一条牛仔裤,素面朝天地就登场了。

  按理说,她本应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可却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季迟砚也不例外,目光一下子就被她牢牢吸引住了。

  在潜意识里,他甚至都没等从妱开始发言,就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了满分。

  后来,当他得知从妱竟然是从家送下乡的大小姐时,更是毫不犹豫地决定要与她联姻。

  价值连城的聘礼被他郑重其事地送到从家,这件事在当时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然而,从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神色平静地吩咐佣人:“把聘礼退回去,我压根儿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从妱一心只想着回到乡下,就好像那里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使命在等着她去完成。

  或许是出于那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又或许是强烈的占有欲在驱使,季迟砚也跟着她来到了京海村。

  他大张旗鼓地开始追求从妱。

  在她生日的时候,他送上了九百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还精心为她筹备了一场盛大无比的生日宴会。

  在她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像个守护神一样为她保驾护航。

  更夸张的是,在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踪的时候,他甚至会派人把整个京海村翻个底朝天,就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回忆到这儿,季迟砚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硬生生地掏空了一大块。

  那层一直覆盖在真心之上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开了。

  此刻,季迟砚无比确定,他是真的爱从妱的。

  是那种惊鸿一瞥之后便念念不忘的爱,是那种行动比理智还要快的爱。

  更是后来,一边和纪巧巧藕断丝连,一边又不愿意放弃婚约的那种扭曲又矛盾的爱。

  窗外的月光轻柔地洒落下来,朦胧又温柔,可季迟砚却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从妱,想要真诚地向她道歉,想要感受她身上那熟悉的温度。

  他甚至还想来一场久违的、深情款款的告白。

  可当他刚跑到从妱病房门口,手指刚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突然之间,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从妱,她真的会原谅自己吗?

  冲动和理智在他胸口激烈地交锋着,季迟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先去了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接着,他又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了从妱最爱吃的那家灌汤包。

  最终,他满怀期待地回到了医院,在病房门口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准备,然后猛地推门而入。

  “妱妱……”

  “妱妱?”

  12

  病房里干净得离谱,就好像压根儿没人在这儿住过似的,连半个人影子都瞧不见。

  季迟砚心里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儿,在这一刹那,“啪”地一下就断了。

  那感觉,就跟有成千上万根细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儿,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当口,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得要命的脚步声。

  “快呀!有人跳楼啦!”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呼”地一下就把季迟砚的心给淹没了。他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理智瞬间就没了,跟被啥给吃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跟着那些医护人员,撒腿就往出事的地方跑。一路上,他神情恍惚,跟丢了魂儿似的,不管不顾地挤开人群,“唰”地一下就冲破了警戒线,直奔那辆盖着白布的推车。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头都快碰到那白布的时候,季迟砚突然就没了掀开它的胆儿。

  这时,他耳边传来路人那尖锐又刺耳的议论声——

  “听说跳楼的那个女的,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就发现自己未婚夫出轨了。”

  “我见过那个女的,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吧?”

  “啧啧,真搞不懂那个渣男咋想的,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偏要去招惹别的女人?”

  ……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箭,“嗖”地一下就射进了季迟砚的心脏。

  他最后的那道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哗啦”一下就彻底崩塌了。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视线也渐渐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就涌了出来。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啥都不知道了。

  季迟砚做了一个老长老长的梦。

  梦里头,没有纪巧巧,也没有那些让他心碎得稀巴烂的现实,只有他和从妱曾经那段温馨又甜蜜得冒泡的日子。

  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约会,那欢声笑语都快把游乐园给掀翻了;一起登上山顶,眼巴巴地等着日出,那兴奋劲儿,就跟等着看啥稀世珍宝似的;一起在海边,远远地望着那春暖花开的美景,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他们就跟无数普通的情侣一样,不用去管那些豪门里繁琐得要命的规矩,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然后自由自在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在不远的将来,他们还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一家子幸福得都快冒泡了,好事成双,多让人羡慕呐。

  季迟砚就沉溺在这个梦里头,怎么都不愿意醒过来。

  可这梦境的色调,突然就变了。

  从妱不再带着那甜甜的笑意,喊他“老公”了,也不再充满活力,变得温情脉脉了。

  而是站在天台边缘,浑身是血,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还有那满满的怨恨。

  她冷冷地诅咒他:“季迟砚,你会遭报应的!”

  话音刚落,从妱就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彻底解脱了。

  “妱妱!”

  季迟砚一下子就惊醒了,冷汗把他的衣襟都给湿透了。

  守在他身边一整晚的纪巧巧,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问道:“季迟砚,你刚刚在喊谁的名字?”

  可季迟砚根本就没心思跟她在这儿争辩,猛地一下就抓住她的手腕,着急忙慌地问道:“从妱呢?她人在哪儿?!”

  说完,他立刻就翻身下了床,不管不顾地就冲出门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从妱……”

  季迟砚就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惊慌失措得不行,跌跌撞撞地就跑去问护士:“昨天跳楼自杀的那个人是从妱吗?”

  护士投来一个怪怪的目光,语气平平淡淡地回答:“不是,从小姐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办好出院手续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迟砚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稍稍安定了那么一点点。

  他急忙掏出手机,想要联系从妱,确认她到底在哪儿。

  然而,刚把消息发出去,就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提示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季迟砚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都凉透了。他接连打了几十个电话。

  每一个电话,都跟扔进大海里的石头似的,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惨白的,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喃喃呼唤着“妱妱”,双眼红得跟要滴出血来似的。

  这咋可能呢?

  从妱这是玩真的?

  她真的要跟他分手?

  季迟砚心里头急得跟火烧似的,正准备打电话让助理帮忙找从妱的下落呢,纪巧巧就已经追到他身边了。

  她双眼通红通红的,眼里泛着泪光,神情凄楚得不行,就跟那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梨花似的,让人看了怪心疼的。

  “阿砚,你到底在干啥呀?难道你真的爱上从妱了吗?”

  “那我呢?你爱上她了,我又该咋办呀?”

  纪巧巧原本以为,季迟砚会像往常一样,跟她道歉,哄她开心。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语气干脆得像刀子一样,承认道:“是。”

  “我爱的人,是从妱。”

  13

  纪巧巧感觉自己的世界,就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狠狠撞击,开始摇摇欲坠,逐渐瓦解崩塌。

  她原本还满心欢喜,撒娇耍赖的话都已经在嘴边打转,就等着说出口呢。

  可谁能想到,季迟砚竟如此决绝,连她的话都没听完,就毫不犹豫地抛下她,转身急匆匆地去找从妱了。

  当天晚上,助理就匆匆忙忙地传来了消息。

  “季总,我打听清楚了,从妱小姐早在一个月前就订好了回京海村的火车票。可那边的村民说,从妱小姐根本就没按约定回去。现在咱们想找从妱小姐,就像大海捞针,一点踪迹都查不到。”

  季迟砚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他愤怒得失去理智,猛地一拳砸下去,桌上的玻璃杯瞬间被砸得粉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继续给我查!不管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哪怕把整个世界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回来!”

  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赶紧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窗外,寒风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疯狂地呼啸着。

  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整个世界都被这压抑的气氛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季迟砚烦躁地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

  在尼古丁那略带苦涩的缭绕烟雾中,他试图让自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放松下来。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浮现出从妱的身影。

  想起她总是默默付出,那温柔得能融化人心的模样。

  想起她躲在房间里,独自一人默默落泪,那孤独又无助的背影。

  想起她那双眼睛,倔强又不服输,仿佛藏着无尽的力量。

  说来也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季迟砚明明比从妱大三岁,可在成熟稳重这方面,却远远比不上她。

  每次他工作忙得晕头转向,焦头烂额的时候,从妱总会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一日三餐,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里,满满都是她的关心。

  在他必须参加那些让人头疼的应酬时,从妱明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可只要看到他被人灌酒,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他挡下那一杯又一杯的酒。

  甚至有一次,他被死对头带人围堵追杀,形势万分危急。

  从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胆识,带着他左冲右突,硬是从那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被从妱掌控着节奏。

  只要她愿意,就能毫不犹豫地走出自己熟悉的生活圈,陪着他来到京城这个陌生又繁华的地方。

  但同样的,只要她不想再继续,也能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而他季迟砚,永远都只能被动地跟在她身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可就是这样一位心胸宽广,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的女子,最终还是忍受不了最近接二连三的折磨与痛苦,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

  季迟砚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

  他看见从妱独自一人默默地收拾着行李,那落寞的背影,让人心疼不已。

  他看见她在手术台上,孤立无援,眼神中满是无助和绝望。

  他也看见了她无数次隐忍着,默默承受着那些痛苦和委屈,那挣扎的模样,让人揪心。

  不知怎么的,季迟砚的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纪巧巧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怀疑的种子,就像一颗邪恶的种子,悄悄地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再也忍不住,迅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把纪巧巧流产和得白血病的事情,给我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很快,助理就把调查结果传了过来。

  所有的证据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清楚地表明,纪巧巧从来就没有怀过孕,更没有得过什么白血病。

  最让他震惊的是,纪巧巧竟然和从妱的母亲合谋,一起设下了这个局。

  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从妱彻底死心,让她离开自己。

  可怜从妱,一直都被孤立无援地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进退两难,痛苦不堪。

  季迟砚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资料,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仿佛要把那资料捏碎一般。

  他眼底燃烧着滔天的怒火,那怒火就像一场熊熊大火,瞬间烧毁了他对纪巧巧最后的那一丝幻想和情意。

  与此同时,纪巧巧正坐在房间里,心里突然一阵慌乱,心脏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派人四处打听从妱的下落。

  可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说,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从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纪巧巧几乎是本能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接起电话。

  她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有从妱的消息了……”

  “巧巧。”电话那头传来季迟砚的声音,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你好像很在意从妱的去向啊。”

  纪巧巧的愤怒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打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那心虚就像一条小虫子,在她心里爬来爬去,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勉强镇定下来,解释道:“阿砚,从小姐毕竟为我捐献了骨髓,我关心她也是人之常情嘛。”

  见季迟砚久久没有回应,纪巧巧心里有些不安,就像有一只小兔子在心里蹦蹦跳跳。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季迟砚语气冷淡,就像一块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可他却说出了一句让纪巧巧欣喜若狂的话来:“过两天,我想向你求婚。”

  14

  纪巧巧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好半晌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那股抑制不住的狂喜瞬间翻涌而上,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阿砚,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要知道,明明就在不久前,季迟砚还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甚至,他还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我爱的人,只有从妱。”

  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啊,他居然就主动跑来向她求婚了?这转变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这时,耳边传来季迟砚那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巧巧,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纪巧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那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期待,“阿砚,我做梦都在想着能成为你的妻子,我不仅要你只爱我一个人,还要你永远都不许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来往。”

  季迟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说道:“那你好好准备准备,过两天,我一定会给你一场让你终生难忘的求婚仪式。”

  挂断电话后,纪巧巧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用力地反复掐着自己的手臂,直到那尖锐的疼痛感彻底盖过了内心深处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她这才确信,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梦,不是幻觉。

  季迟砚,真的向她求婚了!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花。

  于是,她就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购物,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一件接着一件地被她收入囊中,还有那些顶级品牌的高定礼服,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买下了。

  买完东西后,纪巧巧又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整间酒吧,然后和一群朋友在里面彻夜狂欢,那场面,简直热闹得不行。

  短短一个晚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季少要向纪巧巧表白了。

  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季少不是一直都说非从妱不娶吗?怎么突然就变心了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回应这个疑问的,是纪巧巧那狠狠的一记耳光,她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从妱那个女人,不过是阿砚寂寞时候的消遣罢了,我才是阿砚真正喜欢、真正爱的人。”

  转眼间,就到了求婚的日子。

  季迟砚邀请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名流,都到季家老宅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

  庭院里,那鲜红的玫瑰一朵挨着一朵,布置得满满当当,就像一片红色的海洋,钢琴弹奏着专门为这场求婚准备的浪漫曲子,那悠扬的旋律在空中飘荡着,无人机也在空中不停地盘旋着,进行着全程无死角的直播,仿佛要把这浪漫的一刻传递给全世界。

  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妥妥当当,就等着主角登场了。

  在场的那些名媛们,纷纷向纪巧巧投来了羡慕不已的目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巧巧,你可真是太幸运了,季少对你可真好。”

  “就是啊,以后你成了季太太,那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纪巧巧听着这些话,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神情,她扬了扬下巴,大声说道:“放心,等我成了季太太,一定不会亏待各位姐妹的,大家以后都跟着我享福。”

  二楼的落地窗前,季迟砚静静地俯视着楼下人群中的纪巧巧,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一旁的助理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季总,既然您是想报复纪小姐,那为什么还要向她求婚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季迟砚冷笑了一声,那眼神中尽是冷漠和狠厉:“我要让她从最高处狠狠地跌下来,摔得越惨越好。”

  现在的纪巧巧有多风光、多得意,等会儿的她就会有多狼狈、多难堪。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伤害过从妱的人,都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可主角季迟砚却迟迟没有现身。

  纪巧巧联想到季迟砚这几日那些异常的举动,心里隐隐约约地升起了一丝不安,就像有一片乌云,慢慢地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这场求婚宴,会不会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实际上只是一个假象呢?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狠狠地否定了,她还在心里自嘲自己,怎么这么多疑呢,季迟砚这么爱她,求婚仪式怎么可能造假呢?

  就在这时,下一秒,空中突然飘落了一场如梦如幻的樱花雨。

  还有无数封信件,夹杂在那纷纷扬扬的花瓣中,一起飘落下来,就像一场浪漫的信雨。

  纪巧巧的朋友们纷纷围了过来,向她道贺。

  “巧巧,季少真的太宠你了!居然还特意准备了这么浪漫的樱花雨,这也太用心了吧。”

  “是啊是啊!这些信件,肯定是季少写给你的告白信,每一封都饱含着他的深情呢。”

  “天啊!季少这也太浪漫了,我都羡慕死你了。”

  ……

  周围那些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极大地满足了纪巧巧那强烈的虚荣心。

  她装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轻轻地将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甜甜地说道:“哎呀,你们就别笑话我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然而,很快,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信封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情书,而是纪巧巧在国外的时候,和那些富家公子交往时,用尽各种手段去勾引他们的照片!

  纪巧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意。

  她明明已经把这些照片都删得干干净净了,为什么它们还会出现在这里?

  那季迟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知道了她的一切?

  15

  纪巧巧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似的,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阿砚!阿砚!你到底藏哪儿去了啊!”

  她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快喊哑了,可不管她怎么声嘶力竭地呼唤,季迟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露面。

  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一道道就跟锋利的刀子似的,“嗖嗖”地朝她射过来,眼神里全是冷漠和讥讽,就好像在无声地把她一片片地凌迟。

  在场的那些富家子弟,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整件事都是季迟砚在背后故意搞的鬼。

  原本就对纪巧巧满心嫉妒和厌恶的那些名媛们,这会儿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下子都调转了方向,把矛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纪巧巧,把她堵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羞辱她。

  有人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她的长发,用力地乱剪,把她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像鸡窝一样;还有人扬起手,“啪啪啪”地往她脸上招呼,没几下,她的脸上就布满了红红的掌印;就连她身上那件昂贵得能闪瞎人眼的礼服,也被她们扯得七零八落,破破烂烂的。

  纪巧巧被折磨得都快崩溃了,嘴唇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才挤出“阿砚”这两个字。就在这时,季迟砚才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他就像个冷酷的看客,冷眼瞧着纪巧巧那副狼狈不堪、痛苦万分的模样,语气冷淡得像冰碴子,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你当初算计妱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这句话就像一根毒针,“嗖”地一下,直直地刺进了纪巧巧的心脏,疼得她浑身一哆嗦。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一切,分明就是季迟砚为了给从妱报仇,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罢了。

  纪巧巧还想张嘴说点什么,可季迟砚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厅,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他一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到纪家,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出从妱得知真相时,那副委屈巴巴又绝望透顶的模样,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刚一踏进家门,从母就像只闻到腥味的苍蝇,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季总,今天那求婚仪式办得还顺利不?我早就看出来啦,你和我们家巧巧那就是天生的一对,绝配!”

  她就像个话痨似的,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大堆客套话,却压根儿没注意到,季迟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暴了起来,一跳一跳的。

  “够了!”季迟砚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掐住从母的脖子,手上用力,掐得从母的脸都紫了。

  从母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本能地双手乱抓,双脚乱蹬,拼命地挣扎着:“季总……你……你在说啥呢?我……我不明白……”

  “砰——”

  季迟砚满脸厌恶地松开手,就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从母的手上,用力地碾了几下,恶狠狠地说:“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你和纪巧巧对从妱都干了些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从妱的人,就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也别想逃脱我的惩罚!”

  说完,他冷冷地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保镖下令:“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让她在那儿自生自灭吧。”

  从母一听,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就像筛糠一样,瘫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跪着求饶:“不!季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啊!我好歹是从妱的亲生母亲,你这么做,从妱她会生气的……季总!”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迟砚为了从妱,竟然能狠到这种地步。

  不仅在求婚宴上把纪巧巧羞辱得体无完肤,现在还要把她这个亲生母亲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晴天霹雳一样,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迟砚的手下就已经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上了车,直接送往精神病院。

  就在这时,季迟砚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似的,疯狂地震动起来,原来是纪巧巧发来了几百条信息。

  季迟砚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她拉进了黑名单,就像把一个讨厌的苍蝇彻底拍死一样。

  紧接着,他让助理订了一张前往京海村的火车票。

  他心里想着,从妱那么恋家,肯定不会真的就这么彻底离开的。

  就算她现在不在那儿,迟早有一天也会回去的。

  那他就守在那儿,像守株待兔一样,等她回来。

  然而,就在火车马上就要发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火车突然被截停了,就像一头奔跑的骏马突然被人拉住了缰绳。

  季夫人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那架势,就像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

  她二话不说,直接命令保镖把季迟砚强行带走。

  她脸色冰冷得像一块寒冰,语气里满是威胁:“如果你还想让从妱活着,就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家!”

  那一刻,季迟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过了好久,他才低低地回应了一句:“好,我跟你回去。”

  16

  京海村啊,那可是背靠着郁郁葱葱的青山,面朝着波光粼粼的碧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就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火车站。

  从妱下了火车之后,那可真是历经艰辛啊,又接连翻越了好几座陡峭险峻的山峰,每座山峰都像是在考验她的毅力,接着又跨过了好几条水流湍急的溪流,那溪水哗啦啦地流着,仿佛在给她设置重重障碍,好不容易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京海村。

  然而呢,她刚一踏进京海村,就被外公给接走了,外公带着她直接就往深山里的实验室赶去,一路上悄咪咪的,一点都没惊动其他人。

  回到了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从妱那紧绷了好久的神经,终于像一根拉紧的弦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呀,既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些年在京城的生活,那些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她都默默地藏在心里,也没有闲工夫去回忆那段煎熬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岁月。

  而是麻溜地就投入到了她曾经主导的那个科研项目里,那股子干劲儿,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从妱这姑娘,那可真是天赋异禀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这五年来的研究进展给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然后在新一轮的项目会议上,她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那见解独特又新颖,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会议结束后,好几位资深的研究员都围了过来,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满脸赞赏地说:“哎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你这进步可真是太大了。”

  “不过呢,你也得改改你那个老是喜欢一个人单干的习惯了,团队合作才能走得更远嘛。”

  “还有啊,明天咱们实验室会来一位新成员,这可是国家花了大价钱从海外引进的高端人才呢,就由你来带带他吧,让他尽快熟悉熟悉咱们这儿的环境。”

  不等从妱开口,想要推辞一下,外公就抢先一步,替她答应了下来,那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一开始啊,从妱心里那叫一个纳闷儿,外公一向都是很尊重她的选择的,这次怎么突然就替她做了这个决定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可等到第二天,她见到了那位新来的海外人才,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啊,外公压根儿就不是真想让她带新人,而是存了别的心思,有意撮合她和这位人才,想让他们俩发展一段感情呢。

  因为这位新来的科研人员,不是别人,正是她年少时曾经偷偷暗生情愫的邻家哥哥。

  顾晏朝她伸出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像春天里温暖的阳光,轻声说道:“妱妱,好久不见啊。”

  他依旧和记忆中一样俊朗,那眉眼,那轮廓,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沉稳和儒雅,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这可是从妱青春时期梦寐以求的理想型啊,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和他的相遇。

  她还记得,顾晏十八岁那年,认祖归宗,跟着他的亲生父母移居海外去了,从那以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就像两条相交的线,交点过后就渐行渐远了。

  那段青梅竹马的时光,也随着他的离开,戛然而止,就像一首美妙的乐曲,突然就停了下来。

  从妱为此难过了好久好久,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甚至连续一个月都做着离别的噩梦,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是满脸的泪水。

  长期的失眠,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竟然发了一场高烧,那时候又恰逢疫情爆发,医院里人满为患,她的情况十分危急,险些就丢了性命。

  不过好在,她还是挺了过来,就像一棵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树苗,终于迎来了阳光。

  如今的顾晏,比从前更加坦率风趣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妱妱,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从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心里琢磨着:“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为了我回来?难道是……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的意思。”

  素来冷静自持的从妱,此刻手心都沁出了汗水,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在心里乱蹦。

  耳边传来顾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意思是,妱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从妱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顾晏,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秒,却听见顾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就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从妱的心田:“妱妱,你瘦了。”

  从妱的心脏仿佛猛地一沉,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期待就像一场笑话。

  从妱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会在顾晏面前如此失控呢,真是丢死人了。”

  她强装镇定,微笑着说道:“顾晏哥哥,我带你熟悉一下实验室吧。”

  这可是顾晏第一次踏入实验室,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敬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听完从妱的介绍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声说道:“妱妱,这些年辛苦你了。”

  一开始,从妱并不明白顾晏话里的深意,她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顾晏。

  但第二天,她就明白了。

  因为实验室突然收到了一笔巨额投资,那钱就像一场及时雨,让实验室焕然一新,所有的设备都更新换代了,科研人员的生活条件也大幅提升,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这笔资金,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顾晏所为。

  从妱忍不住轻笑着打趣道:“你这是在炫富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不是。”顾晏目光认真地注视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深情,“我只是不想你再吃苦,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或许科研的本质就是艰苦与坚持,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需要不断地奔跑,不断地克服困难。

  但顾晏,依旧想尽自己所能去支撑从妱,甚至去支撑她热爱的事业,就像一座坚固的大山,为她遮风挡雨。

  从妱一时怔住了,她没想到顾晏会这么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回避道:“谢谢,我会把项目做好,给你一个交代。”

  17

  自那天以后,从妱开始不由自主地躲着顾晏。

  除了工作上实在躲不开的交流,她几乎都不再和他有任何私下里的联系。

  两人之间那原本热络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顾晏对此呢,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事儿,从来不会越过那条界限半步。

  偶尔啊,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邀请从妱一起去吃个晚饭,或者出去散散步。

  要是碰到假期,还会约着一起去小镇上看场电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妱心里的那道防线好像慢慢松动了。

  她开始真心实意地把顾晏当成自己特别亲密的朋友。

  他们俩志趣特别相投。

  常常为了一个研究课题,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地待着。

  会因为一个观点不一样,就展开一场激烈的争论,谁也不让谁。

  也会在那些看不到希望的夜晚,互相给对方温暖,给对方支持。

  就在大家都觉得项目好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没什么进展的时候。

  嘿,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技术突破突然就来了,把所有人都给弄懵了。

  实验室里先是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像打雷一样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里,就好像临床医学的未来一下子又有了新的盼头。

  从妱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忍不住就和身边的人抱在一起庆祝。

  就在这个时候,一缕熟悉的檀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子。

  紧接着,顾晏那温柔得让人心都化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妱妱,咱们的梦想实现了。”

  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梦想,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梦想。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共同理想啊!

  这可是无数科研工作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坚持下来才换来的成果!

  这样的时刻,谁能不心潮澎湃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心里那股一直藏着的小情感,悄悄地就冒了出来。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怎么能说自己不喜欢他呢?

  狂欢过后,从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面对自己对顾晏的感情。

  他曾经可是她心里理想型的那种人。

  曾经让她第一次有了想恋爱的念头。

  还曾经让她为了能再次见到他,不停地努力提升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妱在顾晏面前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项目结束的那天晚上,从老爷子把从妱和顾晏叫到家里来吃饭。

  酒喝了几轮之后,从老爷子轻轻地把他们俩的手叠放在一起。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妱妱,小晏,你们俩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现在项目也完成了,你们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篇章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从妱听了,耳根一下子就发烫了,不好意思抬头看顾晏。

  可顾晏却主动握紧了她的手,对着从老爷子郑重地承诺:“外公,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从妱的。”

  从妱一下子就愣住了,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就掉进了一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里。

  就好像被什么力量推着一样,从妱也跟着开口说:“外公,我也会照顾好顾晏哥哥的。”

  这时候,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顾晏的眼底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第二天,他就邀请从妱一起去度假。

  从妱本能地就想拒绝,可实在拗不过顾晏的热情,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们在轮渡上等着日出,又等着日落。

  在海边看着潮汐一波一波地涨落。

  在极光下面畅快地聊着心事。

  慢慢地,从妱和顾晏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亲密的样子。

  顾晏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记得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泡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

  记得每个节日提前给她准备好礼物。

  也记得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那些季迟砚从来都没记住过的细节,顾晏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让从妱忍不住感慨:“顾晏哥哥,有你在身边,真好。”

  要是换做以前,顾晏多半会笑着说:“哥哥照顾妹妹,那是应该的。”

  可这一次,他只是深情地凝视着她,眼神里藏着那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妱妱,哥哥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还不等从妱反应过来,她的嘴唇上就多了一片柔软。

  她的大脑一下子就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血液一下子就沸腾到了极点。

  顾晏,居然吻了她?

  那他说的有所求……

  “是你。”顾晏眼里满是柔情,“我所求的,就是你。”

  那一晚,两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就升温了。

  最后,在度假结束的那一天,他们正式确认了情侣关系。

  18

  跟从妱的幸福日子比起来,季迟砚现在的生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他被季夫人给关在了禅房里头,一天到晚地被迫抄写佛经,还得在祖先的牌位前悔过赎罪。

  按说,季迟砚那性子一贯都是桀骜不驯的,可这回他却出奇地平静,既没有气得跳脚,也没想着要逃跑。

  那沉默的样子,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让人心里发毛的寂静。

  正当季夫人在京都那些贵妇圈里得意得不行,到处炫耀自己终于把儿子给管教好了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就把她的美梦给打破了。

  季迟砚竟然亲手把季家的祠堂给烧了个精光。

  紧接着,他又把季氏集团名下的所有股份一股脑儿地全给抛售了,任由那些外资来收购。

  季夫人一听这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往回赶。

  一见到季迟砚,她那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怒火中烧地厉声质问:“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就甩了季迟砚一记特别响亮的耳光。

  可季迟砚呢,就像啥感觉都没有似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你和爸不高兴。”

  “大家都说我是季家的继承人,可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们管得死死的。”

  “这些我都能忍!可现在你们居然要伤害我最重要的人!那我就亲手把这个家给毁了!”

  季迟砚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就像个完全失控的疯子。

  他根本没给季夫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驾车直奔火车站去了。

  五年之后,季迟砚又一次来到了京海村。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众人敬仰的扶贫投资商了,村民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

  可他心里急着找从妱,根本就没把这些异样的目光当回事儿。

  他见人就问:“从妱回来了吗?”

  谁知道,回应他的,却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责骂声——

  “你这个禽兽!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们妱妱?”

  “妱妱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全村人的宝贝疙瘩,你怎么敢这么对她?”

  “要不是网上把你和妱妱的事儿给传开了,你还打算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

  那些刺耳的指责声,差点儿就把季迟砚给淹没了。

  他呆呆地拿出手机,这才发现纪巧巧醉酒后的那个视频早就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了。

  视频里,纪巧巧说话那叫一个狂妄,从学历、家世、人脉这些方面,把从妱贬得一文不值。

  还特别得意地炫耀季迟砚为了她,一次次地伤害从妱。

  正好赶上季氏集团都快破产了,这段视频一曝光,立马就冲上了热搜,一下子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季迟砚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惨白惨白的,一股莫名的恐惧一下子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心里直犯嘀咕,那是不是意味着,从妱也看到这段视频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从妱在彻底失望之后,会怎么决绝地离开他。

  他更害怕,自己会永远地失去从妱。

  可实际上呢,从妱根本就没关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波。

  她和顾晏休假结束之后,就被国家研究所紧急给调回京城总部了,又一头扎进了紧张的科研项目里头。

  而顾晏呢,也没想着让从妱知道季迟砚曾经亲自跑到京海村去找她的事儿。

  他和从妱都已经约好了,等手头这个项目一结束,就正式结婚。

  一切看起来都顺顺当当的,就跟水到渠成似的。

  可让从妱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季迟砚居然会出现在国家研究所的门口。

  这事儿还得从她归家途中说起,她碰巧遇上了一场车祸。

  她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前去施救了,最后成功挽回了一条生命。

  有路人把全过程给拍了下来,还上传到了网上。

  网友们很快就扒出了她的身份——

  科研泰斗的外孙女,国家研究所最年轻的女院士,顶级豪门继承人的未婚妻……

  每一个头衔,都把纪巧巧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偏偏纪巧巧还老是贬低从妱,抬高自己。

  于是,网上就掀起了一股“纪巧巧必须向从妱道歉”的声浪,这事儿还惊动了季迟砚。

  他连夜就赶回了京城,直接就奔国家研究所总部去了,在门口从早上一直守到了黄昏。

  好不容易等到从妱下班,季迟砚激动得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妱妱!”

  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打断了从妱的思绪,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抬头:“季迟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着实是有些惊讶。

  这才短短半年没见,季迟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憔悴得不行,鬓角都已经染上了霜白。

  曾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也布满了疲惫,还有烟酒留下的痕迹。

  就连他那原本健壮的身躯,现在也瘦得跟竹竿似的,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倒。

  19

  季迟砚压根儿没正面回应,满心欢喜地扯着嗓子喊:“妱妱,我来接你回家咯!”

  “以前都是我犯浑,是我错啦!你再给我个机会呗,我跟你发誓,我往后余生肯定好好疼你!”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都帮你出过气啦!”

  “你之前遭的那些罪,我也让纪巧巧都尝了个遍;你妈骗你捐骨髓那事儿,我已经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了。还有我妈,还有整个季家,我全给搅得稀巴烂了!”

  ……

  他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语速快得不行,就怕下一秒从妱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可从妱只是冷冷地打断他,问道:“那你呢?”

  季迟砚一下子愣住了,迟疑着问:“啥?”

  “你也伤过我的心,你打算咋惩罚你自己?”从妱语气平平淡淡的,眼神里早没了以前那种温柔和爱意。

  她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咋能前后变化这么大呢?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季迟砚,订婚才过了五年,就把诺言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她才离开半年,他又开始后悔得要死?

  这也太可笑了吧!

  季迟砚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妱冷笑一声,正打算转身走人,结果被季迟砚猛地一把抓住手腕。

  “咚”的一声,他直接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哀求:“妱妱,我是真的知道错啦!我不许你离开我!”

  说着,季迟砚竟然开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扇得嘴角都渗出血了,脸颊肿得老高,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

  还没等从妱反应过来,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顾晏猛地一脚把季迟砚踹倒在地,把从妱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他紧张兮兮地低声问:“妱妱,你没事儿吧?”

  尽管从妱反过来安慰他,顾晏还是不放心,直接把她抱起来,送去医院了。

  而季迟砚呢,就像条丧家之犬,被保安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还被列进了国家研究所的禁止访问名单。

  天边一道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倾盆大雨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阴霾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给笼罩住了。

  可季迟砚只是颓废地瘫坐在地上,好像连躲雨的心思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头顶突然多了一把雨伞。

  季迟砚激动得不行,赶紧转头:“妱妱,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

  话还没说完呢,纪巧巧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就像台风过境后的平潭岛,一片狼藉,季迟砚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一下子又沉到了深渊里。

  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可纪巧巧却低声下气地,声音里带着哭腔:“阿砚,你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在她记忆里,季迟砚那可是像白马王子一样耀眼的存在。

  他会给她做备忘录,会满足她的每一个小心愿,她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最相爱的那几年,季迟砚甚至愿意为她挡子弹,车祸发生的时候,他把她护在身下,用命来守护她。

  纪巧巧也曾经真的相信,他对她的爱,没有尽头。

  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他的爱,廉价得就跟地上的灰尘似的。

  愤怒、委屈、绝望在她胸口搅成一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求你了,阿砚,接着爱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季迟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冷漠地绕过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道上乱走,看着咖啡店门口躲雨的那对热恋中的情侣。

  恍惚间,季迟砚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和从妱。

  他们在埃菲尔铁塔下深情拥吻,在珠穆朗玛峰上紧紧抱在一起,也在街边的小摊前尽情享受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们曾经那么轰轰烈烈,又那么平凡地幸福过。

  如今却物是人非,啥都变了。

  季迟砚后悔了。

  20

  从妱对季迟砚心里头那点弯弯绕绕的真实想法,压根儿就没半点儿兴趣,也压根儿不想去琢磨哪怕一丁点儿。

  那时候啊,夕阳那橙红色的余晖,像一层轻柔的纱,慢悠悠地洒落在街道上,把周围的一切都给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好看极了。

  她被顾晏小心翼翼地抱进车里,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接着车子就一路疾驰,把她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里头,顾晏那态度,坚决得就像一座山,非得让她做个彻彻底底、全方位的全身检查不可。就连心理科的医生,也被他给请了过来,要给从妱好好诊断诊断。

  医院里那叫一个热闹,医生们跟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地穿梭着。各种检测仪器发出的声音,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就像一首嘈杂的交响曲。

  一直到确认从妱确实一点儿伤都没受着,顾晏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像一根拉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闷闷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像是在跟车子赛跑似的,快速地掠过。那光影在顾晏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顾晏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就好像心里头压着一块大石头,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从妱看着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头那滋味,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啥味儿都有。既觉得他这模样有点好笑,又忍不住有点心疼他。最后,她轻轻开了口,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啊,让你为我这么担心。”

  顾晏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就像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紧接着,他的眼神就变得慌乱起来,赶紧解释道:“妱妱,我真的不是在生你的气。”

  “我就是,在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没把你保护好。”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我没做好。”

  老天爷啊,当他看到从妱被季迟砚拦下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头那恐惧,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把他给淹没了。

  他害怕从妱又受到伤害,也怕她一时心软,让自己受尽委屈,更怕她原谅了过去的事儿,跟着季迟砚走了。

  在国外的时候,信息不通,他整整错过了从妱十年啊。这十年,就像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在了他们中间。

  好不容易把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都处理完了,回到国内,他再也不想承受再一次失去从妱的那种痛苦了,那种痛苦,就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刻下了深深的伤痕。

  月光像一层薄纱,透过车窗,轻轻地洒落在顾晏的脸上,把他眼底那通红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从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得像棉花糖一样,都快化了。

  愧疚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她的心头,在她心里头翻腾个不停。

  可没想到,顾晏却比她更快一步,满脸歉意地说:“妱妱,对不起啊,我的情绪影响到你了,该道歉的是我,这不是你的错。”

  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从妱拥入怀中,心疼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妱妱,谢谢你没有放弃。”

  顾晏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从妱没能熬过那段漫长又痛苦的日子,他会掉进一个什么样的深渊里,那深渊,就像一个无底洞,会把他的心都给吞噬掉。

  好像察觉到了顾晏情绪的波动,从妱第一次主动问起了他在国外的生活。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就像在低声诉说着岁月里的那些故事。

  这漫长的十年,顾晏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就讲完了。

  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从妱的心,让她疼得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顾晏是顶级豪门的私生子,从小就被扔在京海村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在家族里,一直都不受重视,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尘埃。

  直到家族内部爆发了激烈的纷争,他从一个人人都嫌弃的私生子,变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这才不得已远赴海外。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的少年,在异国他乡,却变成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从妱不知道他在外面用了多少狠厉的手段,只知道他吃了不少苦,受过不少伤,那些伤,就像刻在他身上的勋章,见证着他的艰辛。

  可就算前路荆棘丛生、困难重重,他依旧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一心想着要扫除所有的障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她。

  华灯初上,暖黄的灯光透过那斑驳的窗棂,像金色的丝线一样,洒落在从妱的脸上,把她那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就像一幅画。

  从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里啊,满满的都是深情,还透着一股子坚定劲儿,就好像在心里头早就把这事儿琢磨了千百遍,酝酿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忽然间,她像是心里头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就顶上来了,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轻轻地把嘴唇张开,说道:“顾晏,咱们结婚吧。”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对顾晏来说,就跟一颗接一颗的重磅炸弹在他耳朵边“轰轰”炸响似的。

  炸得他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就一片空白了,整个人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呆呆地站在那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从妱看着他那愣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翘,故意逗他,说:“你不乐意呀?”

  顾晏这才跟从梦里头醒过来似的,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睛里头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急切巴巴地说道:“当然乐意啦!”

  第二天,阳光那叫一个好哇,湛蓝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雪白雪白的云彩,微风轻轻地吹着,还带来一阵一阵的花香。

  两个人手牵着手,心里头揣着对未来满满的美好憧憬,一块儿往民政局走去,领了结婚证。

  之后呢,他们回到村里,在亲朋好友那一声声祝福声里,办了一场虽说简单,可却特别温馨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啊,没有那些花里胡哨、奢华的装饰,可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质朴的幸福劲儿。

  那些鲜花,都是从各家各院的花园里头刚摘下来的,上面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呢,散发着一阵阵清新的香味儿。

  饭菜是村里那些经验老到的大厨亲手做的,都是新鲜食材做成的佳肴,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来的宾客全都是熟悉的乡亲们,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就没停过,整个小院里都充满了热闹的气氛。

  而婚礼的男女主角呢,在这热闹得不行、人声嘈杂的氛围里头,尽情地跳起了舞。

  他们跟着欢快的节奏,一会儿旋转,一会儿跳跃,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深情地拥抱在一起,就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他们还热烈地接吻,用吻传递着那无尽的爱意。

  最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被送进了洞房。

  本来以为啊,从这以后,幸福的日子就会像那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一直流下去。

  可从妱怎么也没想到,这幸福的日子竟然这么短暂,这么快就又碰上季迟砚了。

  那是一个阳光特别灿烂的日子,项目发布会的现场布置得那叫一个华丽呀。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场地照得就跟白天一样亮堂。

  从妱和顾晏受到邀请去出席,他们穿着得体的礼服,精神饱满地走上台,向公众仔仔细细地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

  躲在角落里的季迟砚,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利刃似的,死死地盯着台上正在发言的从妱。

  这时候的从妱,穿着一袭优雅的礼服,气质特别出众,就跟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一样。

  她是那么的优秀耀眼,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可她的神情却又那么的从容淡定,就好像这一切的荣耀和掌声,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样。

  她就跟一位造福苍生的女神似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敬仰。

  和以前那个灰头土脸、为了生活到处奔波劳累的从妱比起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季迟砚呢,不但没有为她感到骄傲,反而像一只护食的野兽一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提防着所有靠近从妱的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他心里头那扭曲的想法,就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内心。

  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从妱带走,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永远都不受外界的干扰,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然而下一秒,从妱站在台上,目光坚定又温柔地看向顾晏,然后当场宣布了他们的婚讯。

  这巨大的信息量,就跟汹涌的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把季迟砚给打得措手不及。

  他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台上十指紧扣的两个人。

  他们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就好像在无情地嘲讽他的无能。

  “不……不!”季迟砚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冲过去,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从妱,你怎么能嫁给他呢?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是出轨!是背叛!”

  现场瞬间就像炸了锅似的,喧闹声一下子就炸开了,一下子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在那三个人身上来回地扫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顾晏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跟寒冬里结的冰凌一样,冷得刺骨,冷冽得让人心里发颤,他正打算开口叫保安把那些人给轰走呢。

  可就在这时候,从妱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暖又坚定,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传递着。接着,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大大方方地走到季迟砚面前。

  季迟砚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妱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他那原本黯淡无光、毫无神采的一双眼眸,慢慢地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夜空中突然闪烁起了星星。

  “妱妱……”他轻轻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还有满满的期待。

  就在这时,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气里回荡开来,从妱狠狠地扇了季迟砚一巴掌,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眼神冰冷得就像结了霜一样,冷冷地说道:“季迟砚,你真的是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在过去的这五年里,你就像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一边虚情假意地吊着我,让我对你抱有幻想,一边又对你那初恋念念不忘,心里一直惦记着她。”

  “甚至在纪巧巧回国之后,你对我那是百般折磨,手段残忍得让人发指,居然摘除了我的子宫,还抽取我的骨髓,更过分的是,还在众人面前肆意地羞辱我,说我行为不检点、作风混乱不堪。”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跟你在一起过,那简直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是我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从妱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季迟砚的心头,把他砸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就好像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似乎怎么也无法相信如此绝情的话竟然会出自从妱的口中。

  可从妱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目光坚定又决绝,就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看向镜头,大声说道:“各位,我在这里郑重地澄清一下,我跟季迟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往后,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形同陌路。”

  “我的丈夫,只有顾晏一个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说完,她缓缓地转过头,温柔地看向顾晏,轻声说道:“顾晏,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只有你能帮我把这件事完成。”

  顾晏会心地一笑,那笑容就像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明亮又灿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从妱的用意。

  很快,季氏集团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灰色产业链,就像被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一样,被一一地曝光在阳光之下,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公司的法人,季迟砚因为这些违法行为,最终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严厉的惩处。

  而纪巧巧呢,因为季迟砚入狱这件事,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变得神志恍惚,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只能在那冰冷的病房里度过她的余生。

  十年后,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一样,洒满了科研大楼的每一个角落,把整个大楼都照得亮堂堂的。从妱和顾晏再次凭借着他们的智慧和顽强的毅力,攻克了那个困扰科研界已经很久的难题。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欢腾和喜悦之中,人们纷纷为他们的成就欢呼喝彩,那场面热闹极了。

  在举国同庆的这个时刻,从妱和顾晏却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们向国家递交了辞呈。

  “使命已经完成了,未来已经向我们招手了。我们想要去探索更加广阔的天地,去追寻新的梦想,开启新的征程。”

  “致敬!致敬我们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岁月,致敬我们伟大的祖国!”

  完结

  本文标题:巧巧没有白血病,接夫人完婚,助理颤声:总裁,她回娘家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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