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医生问我愿不愿捐骨髓,我说“不”。我妈第一次,跪了下来

  #小说#

  我妈是律政先锋,我爸是艺术界谪仙。

  我和妹妹是一对双胞胎,都和妈妈姓沈。

  直到十二岁那年,爷爷带着族老闯进家门,指着妈妈鼻子骂她断了沈家十代书香传承。

  于是,我和妹妹抓阄定姓。

  两枚白玉印章,一枚刻了“沈”,一枚刻了“谢”。

  我屏住呼吸,选了上面那枚,翻过来赫然是“沈”。

  妹妹却猛地伸手夺过我手中的玉印。

  我懵了一瞬,立刻去抢。

  两个半大孩子在地毯上扭打作一团,许久,妈妈的声音才响起。

  “谢萦,松手。”她眼神落在我身上,然后赞许地看向妹妹,

  “沈萱,懂得争取应得之物,才配做我沈瑜的接班人。”

  我们家无人能挑战妈妈的权威。

  于是我成了格格不入的谢萦,妹妹依旧是众星捧月的沈萱。

  直到妹妹被确诊患有罕见的遗传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急需亲属造血干细胞移植,唯有我配型完全相合。

  医生征求我的意见时,我轻轻摇头拒绝,妈妈终于失控:

  “谢萦,不过是一个姓氏,你要用你 妹妹的命来赌气?”

  我怯怯垂眸:“妈妈,我和她…早不是姐妹了…”

  妈妈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1

  爷爷闯进别墅那天,我还叫沈萦。

  他拄着拐杖手杖径直走到妈妈面前,手杖顿地的声音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沈家十代清流,书香传世!到了你这,两个孙女都跟你姓沈?”

  “沈瑜,你是要让我沈家文脉断绝,沦为笑柄吗?”

  爸爸脸色惨白,上前想扶住爷爷,低声下气:“爸,您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儿子嫁进你沈家,孙女也跟着姓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爷爷一把甩开爸爸的手。

  妈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爸,尊重是互相的。”

  “孩子跟我姓,是当初谢澜心甘情愿签的协议。白纸黑字,需要我拿出来提醒您吗?”

  “协议?!”爷爷阴沉的目光扫过我和妹妹,“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沈家的孙女,必须有一个认祖归宗!否则,我就撞死在这根柱子上!”

  说罢,他竟真的作势要向旁边的罗马柱撞去。

  爸爸惊慌失措地死死抱住爷爷,哀求地看向妈妈。

  我吓得攥紧了衣角,下意识躲到妈妈身后。

  沈萱却比我镇定得多。

  她安静地站在妈妈身侧,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漫长的对峙后,妈妈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

  “好。”

  她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她让助理取来上好的玉版宣和两枚未经雕琢的白玉素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亲手在两枚玉印的印胚上飞快刻下字,然后分别用锦盒装好。

  “这里有两枚玉印,一枚刻了沈,一枚刻了谢。”

  她的目光掠过我和沈萱,不带丝毫感情,“你们各选一枚。选到哪个,今后就姓哪个。从此,此事盖棺定论。”

  客厅里一片吸气声。

  爸爸的嘴唇翕动着,血色尽失。

  他想开口,却在妈妈那双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眸注视下,最终颓然垂首。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不想姓谢,不想离开妈妈和爸爸,不想去那个一年只见两次、规矩森严的爷爷家。

  助理将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捧到我们面前。

  沈萱看了我一眼,没有动。

  我鼓足勇气,颤抖着手,拿起了上面那个锦盒。

  指尖冰凉,几乎拿不稳那沉甸甸的盒子。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盒盖,取出里面的玉印,对着光看去…

  莹润的玉印底部,一个铁画银钩的“沈”字清晰无比。

  那一刻,巨大的庆幸将我淹没。

  我保住了!我还是沈萦!我还是妈妈的女儿!

  我紧紧攥住那枚小小的玉印,仿佛攥住了我的全部世界。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向妈妈展示我的幸运,身旁的沈萱却突然动了。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玉印,随即将她面前那个未开启的锦盒塞进我手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我愣了一秒,随即扑上去想抢回我的“沈”字印。

  “这是我的!”沈萱死死握着那枚玉印,尖声叫道。

  “是我的!我先拿到的!”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个穿着精致洋装的女孩,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撕扯、扭打。

  什么名媛风度,什么姐妹情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够了!”

  是妈妈的声音。

  我和沈萱同时僵住,仰头望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弃。

  “谢萦,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谢萦。

  妈妈叫我,谢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然后,我看见她看向沈萱,眼神瞬间变得温和甚至带着激赏,

  她轻轻扶起沈萱,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萱萱,”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柔和,

  “懂得在关键时刻为自己争取,这才是我沈瑜的女儿该有的样子。你没让我失望。”

  沈萱站在妈妈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本该属于我的玉印。

  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们家,妈妈的话就是法律。

  于是,我的十二岁生日成了我在这个家的告别宴。

  我成了寄人篱下的谢萦,而妹妹依旧是那个被妈妈寄予厚望的沈氏继承人,沈萱。

2

  姓氏变更的第二天,我们家的早餐桌就只剩下三种基调。

  妈妈和沈萱讨论案子和人脉,爸爸默默给我布菜,还有我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城东那块地的产权纠纷案,你下周跟着团队去旁听。”

  妈妈涂抹着吐司,头也不抬地对沈萱说。

  “明白。”沈萱答得利落,眼角眉梢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得意。

  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被夹到我碟子里,是爸爸放的。

  他没说话,只是对我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笑容。

  我将那块培根拨到碟子边缘,没有动。

  这成了我们家的新常态。

  妈妈不再叫我沈萦,也不再连名带姓叫谢萦。

  她需要我时,会微微停顿,然后用“你”来代替。

  她让人将我房间里所有印有“Shen”字母标识的物品都换掉,从定制床品到限量版书包,全都换成最新最贵的款式。

  还有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我一次都没有碰过。

  沈萱倒是很乐意帮我消化。

  她会理所当然地走进我房间,拿起桌上最新款的数码产品,

  “这个你不用吧?那我拿走了。”

  我嗯一声,视线仍停留在书本上。

  她觉得无趣,又拿起那张黑卡,

  “这个你大概也用不上,我替你花了,免得浪费妈妈的心意。”

  我还是嗯一声。

  她终于有些不耐烦,敲了敲我的书桌,

  “谢萦,你整天装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给谁看?”

  我翻过一页书。

  她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不是与世无争,我只是觉得和他们无话可说。

  学校成了我的避风港。

  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专注。

  一张张接近满分的试卷,一座座竞赛的奖杯,是我与这个世界对话的唯一方式。

  丰厚的奖学金和竞赛奖金足以支撑我的生活。我用自己的钱买了需要的一切,不大,不奢华,但每一件都属于谢萦。

  爸爸有一次在我房间里看到了全国青少年法学知识竞赛的冠军奖杯,他拿起来,手有些抖。

  “小萦…你…你太厉害了!你妈妈如果知道…”

  我从他手中拿回奖杯,放进书柜最里层,关上门。

  “爸,我作业还没写完。”

  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脸上的激动化为尴尬,最终只剩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转身出去,给我热了一杯牛奶。

  爸爸就像这个家里一件精美的装饰品,优雅,温和,但没有实际话语权。

  真正掌控一切的,是妈妈沈瑜。

  而我,早已被她排除在继承资格之外。

  高二那年,沈萱已经开始跟着妈妈出席一些非正式的法律咨询场合。

  回来时总是神采飞扬。

  那天她似乎参加了一个小型庆功宴,带着些许酒气,推开我的房门,眼神带着微醺和审视。

  “谢萦,还在啃这些死书本?”她指着我桌上堆积如山的法典和案例集,嗤笑一声,

  “知道我今天经手的案子涉及多少资产吗?你一辈子靠这些奖金也挣不到。”

  我没理会。

  她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走过来,一把抽走我手中正在批注的《物权法》,扔在地上。

  “妈说了,沈家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你呢?”

  她凑近我,呼吸间带着果酒的甜腻气息,

  “你只是个外人,一个姓谢的,明白吗?”

  她以为我会像十二岁那年一样与她争执。

  我没有。

  我只是弯腰捡起那本书,掸了掸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继续刚才的批注。

  沈萱愣住了。

  这种无视,比激烈的争吵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愤愤地踢了一脚我的书桌腿,摔门而去。

  我看着书上刚刚写下的法律条文注释,内心一片平静。

  外人就外人吧。

  至少,我不再需要仰望那份从不属于我的温情。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学,在玄关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我走过去,是我那本法竞冠军奖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萱从书柜里翻出来,丢弃了。

  我把它捡出来,用湿纸巾仔细擦干净,放回书包。

  自始至终,我没有回头看那栋豪宅。

3

  高三下学期,一个寻常的傍晚。

  爸爸正拿着平板刷新闻,忽然指着屏幕叫起来:

  “小萦…小萦!快来看!是不是你!”

  本地新闻网的醒目位置写着:“…天才少女谢萦,于国际中学生哲学论文大赛折桂,其论文《论正义的边界与道德的困境》引发学界广泛关注…”

  旁边配图是我一张略显严肃的登记照。

  我妈沈瑜正从二楼书房下来,闻言脚步微顿,视线在平板屏幕上停留了五秒。

  “嗯,看到了。”

  她语气平淡,随即走向餐厅,拿起沈萱刚完成的一份案例分析报告开始翻阅。

  仿佛那条新闻与她无关。

  我爸的兴奋僵在脸上。

  反倒是沈萱,从报告里抬起头,玩味地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潜在价值。

  “不错嘛,谢萦,”她轻笑道,

  “都上新闻了。回头我跟妈说,给你发点奖金,算是鼓励。”

  语气施舍般轻慢。

  我没接话,转身上楼。

  没过几天,沈瑜宣布周末在家设宴。

  名义上,是庆祝沈萱首次独立负责的一个公益法律援助项目获得成功。

  我的获奖,只是在宾客问及时被轻描淡写地一提。

  晚宴依旧流光溢彩,名流云集。

  沈萱像公主般被簇拥在妈妈身边,接受着各方赞誉。

  “沈律师,真是虎母无犬女啊!沈萱小姐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未来不可限量!”

  “沈小姐气质卓绝,颇有沈总当年的风范!”

  妈妈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而沈萱则享受着众星捧月,容光焕发。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吃着点心。

  中途,沈萱端着香槟杯走过来,姿态优雅。

  “怎么,大学者在这种场合觉得闷?”

  她用杯底轻轻碰了碰我面前的茶几边缘,

  “我这个项目,虽然不盈利,但背后的社会资源和影响力,是你写十篇论文也换不来的。认清现实了吗?”

  我拿起一块马卡龙,没有回应。

  她或许觉得无趣,又或许想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的大度:

  “来,大家为我姐姐谢萦喝彩!她拿了国际大奖,也是我们家的荣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好奇,打量,怜悯,兼而有之。

  我妈沈瑜也看了过来,眼神示意我起身配合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慢慢站起身。

  我没有去拿服务生递过来的果汁。

  我只是看着沈萱,声音清晰平静:

  “你负责的那个公益法律援助项目,涉嫌利用信息不对称,诱导当事人放弃部分法定权益,以换取你们的快速解决方案。这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向协会和当事人坦白?”

  一句话,满场俱静。

  沈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你胡说什么!”

  我转向主位上的妈妈,她眉头蹙起,显然对我的发难极为不悦。

  “妈,我建议你立刻叫停这个项目,并启动内部审查。”我语调依旧平稳,

  “相关证据和逻辑漏洞,我已经整理成文。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同行参考。”

  沈萱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她强自镇定: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的流程完全合规!”

  “是吗?”我淡淡反问,

  “那需要我当场复述你项目计划书里,关于风险告知条款的那几处关键性误导陈述吗?”

  我说完,宴会厅里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沈萱冷汗从额角滑落,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瑜身上,等待她的裁决。

  妈妈没有看她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她的目光第一次锐利和审视,牢牢锁在我身上。

4

  那次宴会风波后,家里气氛降至冰点。

  直到一份体检报告,像惊雷般炸响。

  沈萱在一次法律援助的外勤活动中晕倒,起初以为是中暑。

  最终诊断出来时,医生面对我们一家人,神色凝重。

  “…沈萱小姐患有的是遗传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目前最好的治疗方式,是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谢萦小姐和沈萱小姐是同卵双胞胎,这意味着,谢萦小姐是唯一一个,也是理论上最完美的造血干细胞捐献者。配型相合的概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说完,客厅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爸痛苦地闭上眼,肩膀微微颤动。

  我妈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也转向了我。

  和十二岁那年,她宣布我新姓氏时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尽快安排采集吧,用最好的设备和团队。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她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是否愿意。

  医生尽责地向我解释:

  “谢萦小姐,外周血造血干细胞采集现在技术很成熟,对您身体几乎没有长期影响,就像献了一次成分血。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但这对于您妹妹来说,是活下去的关键。”

  我爸也睁开眼,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期望。

  他永远是这样,沉默,软弱,无力改变任何事。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命令,哀求,道德绑架,血缘羁绊。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在等我的回答,

  等我像过去许多年一样,顺从地接受安排,咽下所有委屈。

  我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在所有人的凝视下,我慢慢坐直身体。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我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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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医生问我愿不愿捐骨髓,我说“不”。我妈第一次,跪了下来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本文标题:完结-医生问我愿不愿捐骨髓,我说“不”。我妈第一次,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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