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完“签了它,你配不上我了。”三秒后,江总,所有资金不翼而飞 上

  收到离婚协议那天,江屿甩给我五百万:“签了它,你配不上我了。”

  我低头签下名字,从他亿万豪宅安静离开。

  三秒后,他手机疯狂响起。

  “江总,公司系统全面崩溃,所有资金不翼而飞!”

  他追到楼下,却见我步入一辆劳斯莱斯。

  车内男人冷眼瞥他:“敢欺负我妹妹,你的千亿帝国,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的事。”

  ---

  第一章 五百万的离婚协议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将整个客厅渲染得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熏香的淡雅气息。

  苏晚坐在宽大的沙发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纤细的手指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纸张的边角因为用力而微微起皱。

  “离婚协议”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江屿就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身形挺拔,曾经让她痴迷的俊朗面容此刻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厌倦和一种……近乎轻蔑的施舍。

  “签了它。”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五百万,已经打到你的卡上。苏晚,你配不上我了。”

  他随手将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扔在茶几上,卡片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啪嗒”声。

  苏晚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低垂,掩盖住眸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她没有去看那张代表着“买断”的卡,也没有抬头看眼前这个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协议末尾,需要她签名的地方。

  五年。整整五年的婚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陪伴和付出,最终竟然只值这轻飘飘的、充满羞辱意味的五百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锐痛蔓延开来。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她想起一年前,江屿的公司“屿岸科技”刚刚崭露头角时,他抱着她,在如今这间同样宽敞却显得空荡冰冷的客厅里,兴奋地转圈,说:“晚晚,等我成功了,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那时,他眼里的光,亮得灼人。

  可现在,他成功了,“屿岸科技”成了市值千亿的行业巨鳄,而他捧到她面前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和一句“你配不上我”。

  多可笑。

  苏晚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她甚至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像是在笑,又像是自嘲。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静。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没有一丝犹豫,她拔开笔帽,在协议末尾,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放下笔,她站起身,没有再看江屿一眼,也没有去拿那张卡,径直走向玄关。

  她的背影单薄而挺直,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崩溃的迹象。仿佛离开的,不是一个承载了她五年青春和全部爱恋的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江屿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预想中的哭闹、质问、哀求,一样都没有发生。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和……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不过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罢了,给了五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终于清除了。

  苏晚换好鞋,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外面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屿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门响,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更甚。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走到茶几边,想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收起来。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毫无预兆地、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平常的铃声,而是他特意为几个核心高管和重要紧急事务设置的、最高级别的警报铃声!尖锐、急促,带着一种催命的意味,瞬间打破了豪宅内的死寂。

  江屿脸色一沉,心头猛地一跳,那股不安感如同毒蛇般骤然缠紧。他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他的首席技术官(CTO)。

  他刚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CTO惊恐万状、几乎变调的声音,语无伦次,带着哭腔:

  “江总!完了!全完了!我们的主服务器……被、被不明力量入侵!公司所有的核心数据……包括所有的研发资料、所有的客户信息、所有的财务账目……全、全部被格式化清零!还有……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对,是所有!包括海外账户的……总计一百八十七亿……全部、全部不翼而飞!账户显示……清零了!!”

  “屿岸科技”的股票,在那一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无法理解的打击,毫无悬念地,直接跌穿地心,闪崩归零!

  千亿帝国,就在这一通电话的几十秒里,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江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机从他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瞬间支离破碎的世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CTO那句绝望的哭喊在不断回荡——“清零了!归零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那扇刚刚被苏晚关上的大门。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脑海——

  苏晚!

  是她离开之后!就在她出门之后的三秒钟!

  江屿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低沉的、绝望的嘶吼,猛地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门,疯了似的追了出去。

  电梯数字正在向下跳动。

  他等不及,转身冲向安全通道,一步三四级台阶,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向楼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苏晚!一定是她!一定和她有关!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西装褶皱地冲出一楼大堂时,正好看到那抹熟悉得刺眼的单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公寓楼前的台阶下。

  而在她面前,稳稳地停着一辆线条优雅、气势逼人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身站在车旁,身姿挺拔,气场强大而冷冽。

  他看到苏晚走向那辆车,车内的男人微微倾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动作带着自然而然的呵护。

  然后,那个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晚的头顶,精准地向他投来一瞥。

  那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蔑视和一种……彻骨的嘲讽。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江屿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与此同时,那句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伴随着冰冷的视线,清晰地穿透喧嚣的空气,狠狠砸进他的耳膜,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敢欺负我妹妹,江屿,你的千亿帝国,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的事。”

  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成冰。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眼睁睁看着苏晚弯腰坐进车里,那个男人细心地为她关好车门,然后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他的视野尽头。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车流声,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一片死寂。

  他完了。

  他曾经引以为傲、视苏晚为绊脚石的千亿帝国,在那个人“动动手指”之间,真的……烟消云散了。

  而他,为了那可笑的五百万,亲手推开了怎样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啊——!!!”

  一声绝望至极、悔恨滔天的嘶吼,终于冲破了喉咙,在繁华的都市上空,显得那么苍白而无力。

  劳斯莱斯车内。

  苏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驾驶座上的男人,苏晚的哥哥苏宸,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冷冽的眸光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晚晚,没事了。”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哥,谢谢你。”

  苏宸冷哼一声:“谢什么?欺负我苏宸的妹妹,没让他人间蒸发,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当初非要隐瞒身份嫁给他,说什么要追求纯粹的爱情……现在呢?吃到苦头了?”

  苏晚闭上眼睛,将眼底最后一丝酸涩逼退。

  纯粹的爱情?

  或许曾经有过吧。

  但在江屿递给她离婚协议,甩出那五百万,说出“你配不上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死了,连灰烬都不剩。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底只剩下一片清冷和坚定。

  “哥,送我回庄园吧。”她轻轻说道,“我累了。”

  “好。”苏宸应道,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城郊那座占地千亩、守卫森严的苏家私人庄园驶去。

  属于苏晚的,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江屿的地狱,已经降临。

  第二章 碎裂的王冠

  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色的幽灵,无声地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将身后那栋曾经象征着苏晚五年婚姻的奢华牢笼,以及那个彻底崩溃的男人,远远抛离。

  车内,苏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刚才经历那场羞辱性离婚的人不是她。只有微微蜷缩在身侧、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苏宸透过后视镜,沉默地看了妹妹片刻。他没有再出声安慰,有些伤口,需要自己舔舐。他只是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舒缓的古典音乐如同涓涓细流,悄然弥漫在静谧的空间里。

  车子最终驶离喧嚣的市中心,穿过戒备森严的门岗,进入一座占地极广、环境清幽得如同世外桃源的私人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精心培育的名贵花木、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气势恢宏的主宅,无不彰显着主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这里是苏家,一个真正隐藏在幕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其掌控的财富和能量,远非江屿那种凭借风口和运气迅速崛起的科技新贵所能比拟。

  车子在主宅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前稳稳停下。早有穿着得体、态度恭谨的管家和佣人静候在两侧。

  “小姐,欢迎回家。”管家躬身,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苏晚睁开眼,对上管家关切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疲惫的笑容:“福伯,我回来了。”

  她推开车门,脚踏上庄园内柔软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和淡淡的花香,与她刚刚离开的那个充斥着冰冷金钱味的“家”截然不同。

  苏宸也下了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先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

  苏晚“嗯”了一声,感受着兄长手掌传来的温暖和力量,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下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那栋曾经象征着江屿人生巅峰的顶层复式公寓里,却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江屿依旧僵立在公寓楼下的空地上,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周围偶尔有住户经过,投来好奇或诧异的目光,他也浑然不觉。

  手机还在疯狂地震动着,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是索命的符咒。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从公司的各大股东、投资人,到银行行长、政府官员……每一个,都代表着足以将他压垮的麻烦和质问。

  他终于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手指颤抖地划开接听。

  “江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公司的系统怎么回事?!资金怎么回事?!股票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立刻!马上!”电话那头是他最大的投资人,声音暴怒,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总,我……”江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解释?他怎么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坚固如堡垒的公司系统,那庞大的、分散在全球各地的资金,究竟是怎么在短短三秒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废物!蠢货!我告诉你江屿,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就等着破产清算,等着坐牢吧!”对方根本不听他的任何话,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敲响了他命运的丧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如同潮水般涌来。

  “江总,证监会和经侦部门的人已经到公司了,要求立刻见您!”

  “江总,海外合作方发来律师函,指控我们欺诈,要求巨额赔偿!”

  “江总,银行宣布冻结我们所有关联账户,并启动提前收贷程序!”

  “江总,公司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和愤怒的投资者……”

  “江总……”

  “江总……”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屿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灰一般的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带来冰凉的触感。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刚才在楼梯间蹭到的灰尘,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屿岸科技”,他耗费了无数心血、踩着无数机遇、甚至不惜……牺牲婚姻才建立起来的千亿帝国,真的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彻底崩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他曾经以为单纯、普通、甚至有些配不上他日益显赫身份的妻子——苏晚!

  还有那个坐在劳斯莱斯里,眼神冰冷如刀的男人!

  “苏晚……苏晚……”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惧和悔恨。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又是谁?

  “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的千亿集团灰飞烟灭……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当初怎么会以为苏晚只是个无依无靠、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女人?!他怎么会蠢到为了那所谓的“更广阔的天空”、“更匹配的联姻对象”,而用五百万去羞辱她,逼她离婚?!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灭顶的灾难,让江屿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踉跄着,失魂落魄地往回走,重新回到了那间依旧奢华,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洞冰冷的公寓。

  客厅的茶几上,那份苏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那张他甩出去的、存有五百万的金卡。

  曾经,他觉得五百万是一笔足以打发苏晚的巨款。

  现在,这五百万和这份协议,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狠狠地抽打着他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上苏晚的签名上。那娟秀的字迹,此刻看来,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啊——!”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发疯似的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狠狠扫落在地!水晶烟灰缸、名贵茶具、装饰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必须找到苏晚!必须问清楚!

  必须……让她付出代价!或者,求她……高抬贵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屿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和耻辱。让他去求那个被他用五百万羞辱、被他无情抛弃的女人?

  可是,不求她,他还能怎么办?等待他的,只有身败名裂,债务缠身,甚至……牢狱之灾!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手插入头发,用力撕扯着,发出痛苦的呜咽。

  曾经意气风发、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千亿总裁,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已然崩塌的王国废墟之上。

  而他所憎恨、恐惧、又不得不去企求的那个女人,此刻正泡在苏家庄园那堪比皇家浴池的温泉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心,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眉眼。

  她的战争已经结束。

  他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 庄园深处的低语

  苏家庄园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图书馆。挑高的穹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后花园景观,沿墙而立的高大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有些甚至是珍贵的孤本。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沉静而厚重。

  苏宸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西装,穿着一件舒适的深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沉稳,但眉宇间那份掌控一切的威严却丝毫未减。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苏宸头也没抬。

  福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少爷,小姐已经休息了。”

  苏宸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嗯,让她好好睡一觉。”他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那边……怎么样了?”苏宸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问道。

  福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回少爷,消息已经全面扩散。‘屿岸科技’股价归零,触发多重熔断,现已停牌。各大媒体头条都是其崩盘的消息,猜测纷纷。银行、投资人、合作方、监管机构……几乎所有的压力,都已经精准地指向了江屿本人。据我们的人观察,他目前仍在公寓内,情绪极度不稳定,通讯几乎被打爆,初步估计,他个人面临的直接债务和潜在赔偿,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宸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着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盯着点,别让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晚晚的蠢事。虽然……量他也没那个胆子了。”

  “是,少爷放心,已经安排了人手。”福伯应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少爷,这次对‘屿岸科技’的打击,是否……过于迅疾和彻底了?会不会引起外界过度的关注和猜测?”

  苏宸抬起眼,眸光锐利如鹰隼:“关注?猜测?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动了我苏宸的妹妹,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我没让他本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至于‘屿岸科技’……一个靠着风口和几分运气,内部早已隐患重重、根基不稳的暴发户企业,本就摇摇欲坠,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它一把,让它提前现出原形而已。要怪,就怪他自己有眼无珠,自作自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和决断。

  福伯不再多言,恭敬地低下头:“是,老奴明白了。”

  “晚晚那边,”苏宸的语气缓和了些,“等她醒了,让心理医生过来一趟,做个评估。虽然她看起来冷静,但这件事……终究是伤了心。”

  “是,已经安排好了。”

  “下去吧。”

  福伯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苏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在夜色中轮廓朦胧的花园。他想起五年前,苏晚执意要嫁给当时还只是个略有才华、却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江屿时,那双亮得惊人的、充满倔强和憧憬的眼睛。

  她说:“哥,我相信他!我相信爱情!我不要家族联姻,不要那些虚伪的利益交换,我只要一份纯粹的感情!”

  当时,他和父亲都极力反对,但终究拗不过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最终,苏家选择了妥协,但提出了条件——苏晚必须隐瞒真实身份,以普通女孩的身份与江屿相处、结婚。他们想看看,褪去苏家光环的苏晚,能否真的收获她所期望的“纯粹爱情”。

  这五年,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看着江屿的事业起步、发展、腾飞;看着苏晚如何默默在他身后支持,如何在他遇到困难时,不动声色地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智慧(尽管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帮他渡过难关;也看着江屿随着财富和地位的攀升,心态如何逐渐失衡,如何从最初的感激珍惜,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开始挑剔、冷漠,最终……将苏晚的付出视作绊脚石。

  他们一直在等,等苏晚自己看清,等她回头。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份侮辱性的离婚协议和五百万的分手费。

  苏宸的眼中掠过一丝寒意。江屿根本不知道,他事业上几次关键的转折,那些他自以为凭能力和运气抓住的“机遇”,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着苏晚,或者说苏家无形之手的推动。他更不知道,他所以为的那个“普通”妻子,其背后所代表的能量,足以在顷刻间决定他和他那所谓“帝国”的生死。

  “纯粹的爱情……”苏宸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尤其是在他们所处的这个阶层,这东西何其奢侈,又何其脆弱。

  不过,没关系。

  苏家的公主,受了委屈,自然有整个家族为她撑腰,为她荡平一切不快。

  江屿的毁灭,不过是第一步。

  与此同时,在庄园另一侧的主卧套房内。

  苏晚并没有睡着。

  她泡完澡,换上了舒适的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树木和建筑的轮廓,静谧而安宁。

  她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五年的婚姻,不是一句“结束了”就能轻易抹去的。那些曾经有过的温暖和甜蜜,如同烙印,深深刻在记忆里。尽管最后一年,争吵、冷战、漠视越来越多,江屿变得越来越陌生,但彻底斩断这段关系,依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只是,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

  他甩出离婚协议和五百万时,那副施舍和厌弃的嘴脸,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将她心中最后一点留恋和幻想,彻底斩断。

  也好。

  这样也好。

  痛得彻底,才能断得干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

  她想起哥哥苏宸。从小到大,哥哥都是这样,沉默寡言,却永远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姿态,为她扫平一切障碍。这次,更是以雷霆手段,直接将江屿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碾碎成齑粉。

  她知道,这是哥哥和家族在为她出气,也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看,这就是你当初不惜隐瞒身份也要追求的“爱情”,在真正的力量和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没有觉得哥哥做得过分。对江屿那样的人,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体会到,他曾经施加给她的羞辱和伤害,究竟有多么深刻。

  只是……经过这一场,她似乎也对所谓的“爱情”,彻底失去了信心和期待。

  或许,像他们这样的人,本就很难拥有哥哥口中那种“纯粹”的东西吧。

  苏晚拉上窗帘,转身走向那张柔软宽大的床。她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来自我修复。至于江屿和他的下场……已经与她无关了。

  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是云泥之别,再无瓜葛。

  而城市的另一端,江屿在无尽的电话轰炸和绝望的煎熬中,终于想起了什么。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号码——那是苏晚一个远房表姨的电话,也是他当初认识苏晚时,唯一知道的她家的“亲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和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姨、阿姨!是我,江屿!”江屿的声音因为急切而颤抖,“晚晚……晚晚在您那里吗?或者,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她家里……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表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江屿”是谁,然后语气更加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警惕和疏离:“江屿?哦,是你啊。晚晚?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家的情况?我一个远房亲戚哪里知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打听这些做什么?以后别再打来了!”

  说完,根本不给江屿再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屿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沼泽般将他一点点吞噬。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第四章 绝望的序幕

  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江屿眼中的黑暗。

  他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背靠墙壁,昂贵的西装褶皱不堪,领带歪斜地扯开,露出汗湿的脖颈。手机早已因为无数个催命般的电话而耗尽电量,屏幕漆黑,像他此刻的心。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然而这寂静比之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电话铃声的消失,意味着外界已经放弃了他,或者,正在酝酿着更致命的打击。

  他猛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到书房,颤抖着手打开台式电脑。按下电源键,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熟悉的“屿岸科技”logo出现,然后……蓝屏。

  冰冷的蓝色背景上,白色的英文错误代码刺眼无比。

  他不死心,重启。

  一次,两次,三次……

  结果没有任何改变。电脑彻底瘫痪,如同他那已经归零的公司。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血丝布满眼球,状若癫狂。他冲到座机旁,抓起话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他试图拨打助理、技术总监、任何一个可能联系上的人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一个个号码,要么无法接通,要么变成了空号。仿佛他的人际网络,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城市。曾几何时,他站在这云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征服了这片天地。而现在,这一切的繁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缘,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可怜虫。

  千亿身家,上市公司总裁,青年才俊……所有光鲜亮丽的头衔,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亲手递出的那份离婚协议,和那羞辱性的五百万。

  苏晚……

  那个他以为温顺、普通、甚至有些配不上他的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坐在劳斯莱斯里的男人,那句“动动手指”……冰冷的恐惧感再次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找到苏晚!必须问清楚!哪怕……哪怕是求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恶心,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彻底坠落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冲回客厅,在一片狼藉中翻找车钥匙。他要去找她!去他们曾经可能去过的地方,去她可能去的地方!

  抓起钥匙,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狼狈的衣服。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地下车库,他找到自己那辆限量版的跑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猛地窜出车位,冲向出口。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江屿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梭。他先去了一些他和苏晚曾经约会过的餐厅、公园,一无所获。他又尝试去苏晚偶尔会去的几家画廊、书店,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像个无头苍蝇,内心的焦灼和绝望越来越浓。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城市边缘,那片传说中的顶级富豪区——云山之境。这里守卫森严,依山傍水,每一座庄园都占地广阔,私密性极好。以他之前的身份,也只是在一次极其偶然的商业酒会上,远远窥见过这里的冰山一角。他记得当时有人隐晦地提过,苏家似乎就在这里。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现状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苏晚……姓苏……

  他猛地踩下刹车,跑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了离云山之境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灯火通明、却如同堡垒般森严的门岗,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

  如果……如果苏晚真的是那个苏家的人……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他递出的离婚协议,他甩出的五百万,他说的那句“你配不上我”……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丑,在真正的王者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而可悲的闹剧!

  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想象,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带着温柔笑意,为他打理家务,在他加班时默默等待的女人,背后竟然站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更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愚蠢到了何种地步,才会亲手将这样的存在推开,并且是以最侮辱性的方式!

  “啊——!”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仅仅是公司,还有他的人生。

  他曾经拥有过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却被他亲手摔碎,并且践踏在脚下。

  现在,报应来了。

  快得让他措手不及,狠得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夜色深沉,跑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内的男人被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吞噬。而远处,云山之境内,苏家庄园的书房里,苏宸刚刚收到手下的汇报。

  “少爷,江屿在云山之境外围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刚刚离开。”

  苏宸看着平板上传来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江屿的车停在路边,男人趴在方向盘上,身影颓丧而绝望。

  他冷漠地勾了勾唇角,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必理会。让他慢慢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五章 风暴降临

  第二天,清晨。

  阳光依旧准时洒落,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江屿头顶的阴霾。

  他几乎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不堪,仿佛苍老了十岁。公寓里一片死寂,座机不再响起,手机因为没电而沉默,这种被世界彻底遗忘的感觉,比之前的狂轰滥炸更让人恐惧。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用备用手机连接了充电器。开机,瞬间,无数条新闻推送如同雪崩般涌了进来,屏幕几乎被同一个名字刷爆——

  “屿岸科技闪崩谜团:千亿市值一夜蒸发,创始人江屿疑似卷款潜逃?”

  “独家深扒:科技新贵江屿的毁灭,是经营不善还是触及红线?”

  “重磅!证监会已对屿岸科技立案调查,警方介入!”

  “昔日合作伙伴集体发声,指控江屿欺诈,或将面临天价索赔!”

  “银行冻结资产,投资人血本无归,江屿个人破产已成定局?”

  ……

  每一条标题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江屿的心脏。他颤抖着手点开几条,里面详细报道了“屿岸科技”系统崩溃、资金神秘消失、股价归零的“离奇”事件,配图是他曾经在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照片,与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他昨天在公寓楼下狼狈不堪的偷拍照形成了残酷的对比。评论区更是充斥着各种辱骂、嘲讽和幸灾乐祸。

  “活该!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暴发户嘴脸!”

  “骗了那么多钱,赶紧抓起来枪毙!”

  “听说他昨天刚离婚,是不是转移财产啊?”

  “报应来得真快!”

  社会的舆论,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他不再是那个受人追捧的青年才俊,而是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这时,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江屿浑身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几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员,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证件。

  是经侦支队的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平复狂跳的心脏,却发现只是徒劳。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西装,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江屿先生吗?”为首的警官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这是搜查令和传唤通知书。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江屿看着那副手铐,大脑一片空白。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无数类似的场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巨大的耻辱和恐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默默地伸出双手。

  “咔嚓。”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是为他过去的辉煌和未来的自由,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他被执法人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带离了这栋他曾引以为傲的亿万豪宅。走廊里有邻居悄悄打开门缝窥视,目光复杂,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唏嘘。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减少,如同他不断坠入深渊的人生。

  公寓楼下,早已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他,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刺得他睁不开眼。

  “江总!请问公司资金去了哪里?”

  “你是否涉嫌财务造假?”

  “对于投资者的损失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离婚是否为了转移资产?”

  各种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伴随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将他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他低着头,用手铐锁住的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脸前,在执法人员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挤过人群,被塞进了警车。

  警笛鸣响,车子在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中缓缓驶离。

  江屿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看着那些追逐的记者和围观的人群,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财富和地位,还将面临法律的严惩,身败名裂,沦为整个社会的笑柄。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他嫌弃那个“配不上”自己的妻子,用五百万逼她离婚。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悔恨如同毒液,在他体内疯狂蔓延,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愿放弃一切,也绝不会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字,绝不会对苏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警车呼啸着驶向未知的命运,而江屿的黄金时代,在这一天,彻底宣告终结。

  与此同时,苏家庄园。

  苏晚坐在阳光明媚的玻璃花房里,面前摆放着精致的早餐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福伯安静地站在一旁,递上了一份平板电脑。

  “小姐,这是今天早上关于江屿和‘屿岸科技’的新闻汇总。”

  苏晚接过平板,纤细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浏览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报道,看着照片上江屿被带上警车的狼狈模样。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就像看完一份普通的晨间简报,她将平板递还给福伯,拿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错。”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窗外在阳光下摇曳生姿的玫瑰丛。

  仿佛昨日的惊涛骇浪,已然远去。

  她的世界,云淡风轻。

  而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后续在主页

  本文标题:完“签了它,你配不上我了。”三秒后,江总,所有资金不翼而飞 上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yule/34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