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今夏窃画谜难解,岑福索凭事未休
陆绎猝不及防,被灌了个正着!他猛地咳嗽起来,想将液体吐出,却已来不及。一股强烈的麻痹感迅速从喉咙蔓延向四肢百骸,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
他努力聚焦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红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终于从那双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睛和熟悉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那个总是跟他作对的小警察的神采。
一个名字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便轰然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今夏看着倒在地上的陆绎,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赶紧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仔细搜寻起来,拿走了他搜集的证据。
今夏手脚麻利地回到红豆的房间,三两下扯掉身上繁琐的古装裙钗,用卸妆棉草草擦掉脸上的脂粉,换上自己那身利落的便装。匆匆对刚回来的红豆交代了几句,便像一阵风似的从酒楼后门溜了出去,身影迅速融入在大街上。
呵呵,一个警察,她反侦察能力还是有的。
袁家豆腐店里,灯火温暖,豆香弥漫。杨岳正坐在小桌旁,面前摆着一碟卤豆干和一小壶菊花茶,吃得正香,还和在一旁擦拭灶台的袁妈妈聊得眉开眼笑。
今夏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这“惬意”的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对着杨岳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嘿!你个没良心的大杨!姐姐我在龙潭虎穴里冒险办案,你倒好,在这儿吃香喝辣,跟我妈聊得挺欢啊?”
杨岳捂着后脑勺,委屈地辩解:“夏姐,我冤枉啊!我这不是在等你嘛,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说着,他把手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碟子推到今夏面前,里面是剥得干干净净、粉嫩饱满的虾仁:“你看,特意给你剥的,一直温着呢。”
袁妈妈一听他们开始聊“案子”,很识趣地擦了擦手,笑着摇摇头:“你们聊,我去后头看看豆花。”便转身去了后厨,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这还差不多。”今夏的脸色由阴转晴,一屁股坐在杨岳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仁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杨岳凑近些,压低声音问:“事办得怎么样?顺利吗?”
今夏咽下虾仁,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还不忘又夹了一个:“嚯!别提了!刚刚那可是太惊险了,差点就被那个陆阎王识破!幸亏你夏姐我机灵,扮上古装那是倾国倾城,一曲箜篌把他弹得是神魂颠倒、七荤八素的,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她边说边得意地晃着脑袋,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得差点露馅的人不是她。
杨岳听得哭笑不得:“你是怎么混上台弹琴的?你别跟我说那酒楼里有你的线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夏冲他眨眨眼,带着点小炫耀:“红豆姐姐~~那可是我的老相好~~交情深厚着呢!这点小忙算什么?以后啊,姐也给你介绍几个好看的姐姐认识认识!”
杨岳被她这话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摆手:“说正经的!东西呢?拿到没有?”
今夏这才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小心翼翼卷起来的画像,在桌上缓缓铺开。
只见画上是一张极其俊美的男子面容,眉目如画,气质温润,与通缉令上曹坤那张略显阴鸷的脸截然不同。今夏咂咂嘴,指尖点着画中人的脸:“啧啧,看看,这是曹坤?画师跟我们警察有仇吧?把他画得这么美,我都不好意思去抓他了,怕破坏了这份‘美感’。”
杨岳仔细看了看画像,眉头又皱了起来:“画是拿到了,可回头陆主任发现画像不见了,追查起来怎么办?”
今夏浑不在意地把画像重新卷好,妥善收起来,又夹起一个虾仁:“本来也没指望能瞒他多久。那陆阎王精得跟什么似的,迟早能查到是我拿了他的东西。不过嘛…哼哼~~”
她狡黠一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咱们动作要快,赶紧去找人把画像复印个几十份。等他反应过来,黄花姑娘也变成半老徐娘喽~~想独占线索?门都没有!!”
她越想越得意,胃口也大好,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虾仁都消灭了,拍了拍手:“吃饱喝足,干活!今天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还没过半个时辰,几辆检察院的黑色公务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公安局大院门口。岑福带着一队人,面色冷峻,径直闯入,气场汹汹。
早有眼色的警员赶紧跑去通报。不一会儿,杨程万便迈着那条因旧伤而不太便利的腿,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岑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要找的袁今夏,我给您带来了。”说着,他侧身让开。
今夏立刻从杨程万身后探出脑袋,脸上挂起一个无比“真诚”又带着点无辜的灿烂笑容,语气甜得能齁死人:“哎呦~岑科长!不知您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庙,有何贵干呐~?”
岑福根本不吃她这套,连寒暄都省了,直接上前一步,右手摊开伸到她面前,脸色严肃得能刮下一层霜来,声音斩钉截铁:“交出来!!”
今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和无辜,演技堪称一流:“交…交什么呀?岑科长,您这话我没听明白。”
杨程万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语气温和:“岑科长,消消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今夏虽然平时跳脱了点,但原则性的错误可是从来没有的…”
岑福对这位功勋卓著的老警察还是保有几分敬意的,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但语气依旧强硬:“杨老,并非我无理取闹。是袁警官,在潇湘酒楼,不问自取,拿走了我们陆主任千辛万苦才追查到的、关乎曹坤案的重要物证!!”
杨程万闻言,是真的惊讶了,猛地扭头看向今夏,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敢置信:“重要物证?!今夏,这…”
今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如老狗,继续她的装傻充愣大法,甚至还夸张地捂住了嘴:“物证?陆主任的物证丢了?是什么东西丢了呀?长什么样?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岑科长您说清楚嘛,说不定我们公安局还能帮你们找找呢~~”
岑福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蹭蹭往上冒,对她就没那么客气了:“袁今夏!你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少在这里装糊涂!”
今夏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不!我不心知,我也不肚明!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岑科长,你说是我拿了陆主任的物证,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人证?物证?还是监控录像?”
她甚至挺直了腰板,开始反将一军,义正词严:“岑科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警察,检察官,办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你现在连半点证据都没有,就平白无故冲到警察局来质问我一个兢兢业业的小警察,我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岑福被她这番胡搅蛮缠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感觉跟她就没法正常沟通。他咬了咬牙,决定搬出最后通牒,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陆主任让我给你带句话——检察院不是饭店,来去自由。被我们盯上的人,只有两种下场:死人和犯人!袁警官,你自己选一个吧!”
杨程万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满脸无奈。
今夏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手一摊,肩膀一耸,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为什么要选?我什么都没做啊~岑科长,您这威胁,对我这个守法良民和优秀警察可不起作用。”
岑福被她这滚刀肉似的态度彻底打败了,忍无可忍地低吼:“我真是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女人!”
今夏非但不生气,反而骄傲地一扬下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是警察!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抓贼办案,风吹日晒的,当然皮糙肉厚了!这叫做职业痕迹!不像你们陆主任,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那皮肤好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让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你…!”岑福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杨程万眼看再说下去真要彻底撕破脸了,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虽然依旧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岑科长,既然您目前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是袁警官所为,那么说再多也是无益。今天毕竟是休息日,大家平时就忙得不可开交,眼下曹坤的事一出,大伙儿就更忙了,局里还有不少事情,就不多留您了,您先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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