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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谁知下山时,冤家路窄撞上了王小姐。那是私塾里就结下的陈年旧怨,她曾坏心肠地将我推进冬日的河里,前世我被流放、满身污浊路过京城时,她还命下人往我身上扔烂菜叶子。

  这回狭路相逢,我故意在香火钱上压她一头,她那张嘴便开始不干不净,甚至把我和裴遇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纠缠也翻出来羞辱。

  这正戳中我的心病,我心头火起,撸起袖子就骂了回去,词儿是一个赛一个的难听。

  骂着骂着,火候到了,便动了手。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丫鬟掐丫鬟,婆子拽婆子。我死死揪住王小姐的头发,指甲毫不客气地往她那张精心打扮的脸上招呼。

  正打得眼红,未来嫂嫂赵沅路过。她见我受欺负,二话不说拉起了偏架。我有了主心骨,更是气焰嚣张,飞身跃起就甩了王小姐一个脆响的耳光。

  王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哭得声嘶力竭,猛地拔下发间的金簪,发疯似的朝我眼睛扎来。

  千钧一发之际,赵沅一把将我护在怀里,那锐利的簪尖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膀。我登时勃然大怒,指着王小姐就要和她拼命。

  王小姐大概也没想到会见红,吓得手抖如筛糠,支支吾吾蹦不出一句整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通传:“宁王驾到——”

  王小姐像是见了救星,她是宁王的表妹,当即连滚带爬地跑去告状。我心里憋着火,闷不吭声地垂头站着,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宁王翻身下马,目光沉沉地掠过我们:“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压住怒意,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实:“是非曲直暂且不论,可她动用利器伤人便是存了死志。王爷若只因血亲就偏袒,那便是处事不公,难以服众。”

  “你随本王过来。”

  我乖乖跟在他身后,转过一道回廊,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拐角。

  宁王负手立在风雪中,垂下眼帘审视着我:“你当真觉得,本王会徇私?”

  “王爷圣明自然最好。”我低着头,声音虽小却硬气,“如果要罚,她王怡然伤了人,必须罚得比我重,否则我不服。”

  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忽然轻笑出声。

  我诧异地抬头望他:“王爷……笑什么?”

  “你的意思是,顺着你的心意便是公平,违了你的意愿便是不公?”

  我语塞,想顶回去,终究是怂了,没敢开口。

  最后,他以“佛门净地寻衅滋事”为由,罚我和王小姐在庙里闭门思过,一人抄写两遍经文,亲手交到他手上才算完。

  我骂骂咧咧地抄了一整夜,手腕子都快断了。次日清晨,我让枕星把经文送去,没一会儿枕星便缩着脖子回来了。

  “王爷说,小姐若是腿还没废,就自个儿送过去。”

  我通宵未眠,脑瓜子嗡嗡作响,却也不敢触他的霉头,只能硬着头皮挪步。

  回廊下,宁王披着一件漆黑的玄狐大氅,正凝望着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重峦叠嶂,神色疏离,不知在思量什么。

  是愁这漫天的雪灾吗?

  前世的这一年,雪灾确实闹得凶,断断续续下到了腊月,冻殍遍野。

  我将经文递了过去,宁王扫了我一眼,翻开那厚厚的一沓纸,又笑了一下。

  “王爷是在嘲笑我字迹潦草?”

  “嗯。”他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我气得心肝儿疼,却只能干瞪眼,生硬地转移话题:“王爷可是在为这没完没了的雪发愁?”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点点头。

  我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宣州府赈灾的法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若是将灾民集中在天然山洞里燃火取暖,再号召各家富户腾出空置的庄子收容,最后发动乡绅捐献口粮,哪怕是陈米糙粮,只要能果腹便是功德。”

  我知道宣州府已经在这么干了,但消息传回京城还要月余。

  宁王审视着我,目光如炬:“这法子,是你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也是听人闲侃时听来的,也不知管不管用,随口一说罢了。”

  宁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那些经文,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宁王便采用了宣州府的法子,京中的寒情果然得到了遏制。我家也顺势捐了大批粮食和冬衣。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宁王竟然替我请了功,宫里的娘 娘 们 流水似的赏赐进了姜府的大门。

  但最让我五雷轰顶的,是太后娘娘的一道赐婚懿旨。

  旨意落到姜府那天,全家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在大雪里站成了泥塑。

  “这事儿……宁王知情吗?”我讷讷地问那宣旨的公公。

  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王爷是个有主见的性子,若不是他点了头,太后娘娘怎会硬点鸳鸯谱?”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连那些宫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想不通,我这人一身臭毛病,又馋又懒,哪里配得上王妃的头衔?更何况,他以后是要坐那个位置的,我哪有母仪天下的本事?

  我甚至动过念头,想拿那枚令牌去求他退婚,可终究没那个胆气。

  还没等我纠结出门,宁王的信先到了。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此桩婚事,乃本王心甘情愿,姜大小姐入我心许久,你无需多虑,只管静候良辰。”

  他说他倾慕我?什么时候的事?他是不是没打听过我在京城的名声?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失眠。

  比这更糟心的,是宋长衍找上门了。他只着单衣寒鞋,满脸铁青地站在我家门口,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

  “赐婚……是真的吗?”

  我心口一缩,疼得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个温润的少年。

  宋长衍甚至没来得及听我解释,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昏死过去。

  他在我家客房养病,我只敢悄悄去外院看一眼,听下人说他醒了就不吃不喝,急得我赶紧把裴遇舟请来劝说。

  “若是你实在不愿,我替你想想出路。”裴遇舟在回廊下沉声对我说道。

  “罢了,若是这时候闹出退婚,得罪了宁王,全家都要遭殃。”

  我太怕重蹈覆辙了,这一世我只求全家平安。

  “劳烦裴大哥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和他,缘分已尽。”

  宋长衍生病第三天,他的父母才入京。见到卧床不起的儿子和已定的婚约,宋家父母老泪纵横。

  我爹在一旁长叹短叹:“谁能料到这太后的旨意来得这么急。”

  “都是天意弄人,若是路上雪小点,早到个七八天,咱们两家的亲事早该定下了。”

  确实,造化弄人。

  宋长衍临走那天,我们隔着一道屏风相顾无言。他深深作了一揖,嗓音沙哑:“宋某……祝大小姐此生平安喜乐。”

  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次年三月,宋长衍高中金榜,春风得意。

  随后钦天监便送来了大婚的日子——五月末。

  五月二十二,十里红妆铺满了京城的长街。姜府送嫁,热闹非凡。

  自那日庙中一别,我和宁王已有半年未见。当他挑开红盖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我曾想过青灯古佛,想过嫁给宋长衍,甚至梦到过被晋王再次拖入泥潭……唯独没想过,会坐在宁王的寝殿里。

  “给王爷请安。”我局促地起身行礼。

  “已是夫妻,往后这些虚礼便免了。”

  合卺酒入喉,火辣辣的。等他去洗漱的功夫,我心惊胆战地拆了发髻,枯坐在床边等。

  当宁王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站在我面前时,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将我拦腰抱起,语气竟透着几分正经的温柔。

  “虽知你会害怕,可圆房是王府的规矩,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不能免。”

  两世为人,这还是我头一回承宠。虽有痛楚,但他极尽温存。那一夜,我像是陷在云端里,迷迷糊糊间他又凑了上来。

  我惊醒过来,抵着他的胸膛喘息:“不……不是圆了房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

  他停下动作,声音低沉:“是不舒服吗?”

  我哪敢说不舒服,只能摇摇头。

  “既然没有不适,那便再来一回。”

  那一夜,我彻底睡死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宁王正坐在案前看书,见我醒了,竟亲自拿过衣裳站在床榻前。

  我吓得魂飞魄散:“让婢女来就行……”

  “昨晚本王有些失了分寸,你脖子上的红痕……”他取出一盒药膏,难得有些局促,“让外人瞧见了,怕你脸皮薄。”

  我只好红着脸,由着他又是上药又是穿衣。

  用早膳时,我终究没忍住:“王爷当初……为何会同意娶我?”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那封信,你没看明白?”

  “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既然不信,那本王便直说了。这懿旨是我亲自求来的,从第一次见你,本王便心动了。”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开始在脑子里飞速复盘:是那天在大街上狼狈哭鼻子,还是在庙里泼妇一样打架?

  “你那时候不是病着吗?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你生得极美,即便那是借口,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答得理所当然。

  我心如擂鼓,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我……从未想过王爷……”

  “从今日起,你可以慢慢想。”

  婚后的日子,宁王待我极好。他甚至为了我不纳妾,王府里那些年轻丫鬟个个守规矩,因为王公公说了,只要干到年纪,能领一百两银子的安置银。

  他知道我管家嫌累,便让王公公代劳,由着我像在娘家时一样胡混。

  唯独一件事愁人:这房事,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直到两个月后诊出了身孕,我才算松了一口气。

  怀孕五个月时,我试探着提议给他纳一房妾室。那是宁王第一次跟我冷战,连着两天没回屋,第三天我主动去书房认错,他才板着脸教训我:“以后再敢说这种话,本王决不轻饶。”

  年底,哥哥迎娶了赵沅。次年,姜妍玉也如愿嫁给了裴遇舟。就在他们成亲的第四天,我诞下了长女,宁王取名“若安”。

  出了月子,宁王像是要把那十个月的债都讨回来,缠得我没日没夜。

  可奇怪的是,整整半年我都没再怀上。

  后来我才偷听到,宁王怕我生孩子受苦,竟然背着我在吃避子的药。

  岁末,朝堂动荡,晋王因私蓄兵勇被圈禁。宁王册封太子的那天,我那颗悬了两辈子的心,终于稳稳落在了肚子里,人也跟着圆润了一圈。

  太后催促子嗣,我磨了宁王许久让他停了药。次年,我生下了嫡长子。

  同年先帝驾崩,宁王登基,我也顺理成章入主中宫。

  册封大典那天,我望着脚下的白玉阶,总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太后按例让我筹备选秀,我抱着那一堆厚厚的画像去御书房寻他,他脸色沉得能滴下墨来:“朕且问你,你是真心想让朕选秀,还是不得不选?”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卷往桌上一拍:“我当然不想!这世间哪有女子愿意跟别人分丈夫?就算你是皇上,我不想就是不想!”

  原本阴云密布的新帝,在那一瞬间冰消瓦解,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那巧了,朕也不想。”

  我将那些画像付之一炬。

  这一世,我没有再被流放,没有再经历家破人亡。在这个时空里,我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姜妍玉受伤的那晚,我做了一个诡异得让人战栗的梦。

  梦里,洞房花烛夜,红绸映衬下的人竟然成了姜家大小姐。

  她神色哀怨又偏执,说她心悦我,甚至拿她妹妹的命威胁我。那一夜,婚事成了死局,两家只能将错就错。

  可我的心如何能错得下去?我满心都是温婉的二小姐,对这不择手段的大小姐,只有刻骨的厌恶。

  我惊叫着醒来,满头冷汗。

  可后来,那个梦像是连轴戏一般不断侵袭。

  梦中我们结发为妻,我将她亲手烹制的饭菜摔得稀巴烂,将她一针一线缝制的衣物剪成碎片。

  甚至在去法华寺的路上,我冷漠地将她赶下马车,看她在寒风中落寞独行。

  当她哭着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时,我只觉得快意,冷笑着回她:“你活该。”

  我想看她低到尘埃里。

  可直到流放的路上,看着那个满面灰败、命不久矣的女子,我心里却没有一丝预想中的解气。

  她攥着我的手,在那脏乱的草堆里跟我道歉,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毁了我和妍玉。

  那一刻,我心痛得如同万箭穿心。

  后来,我在一场大火中结束了自己的残生,因为我无法忍受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仇人。

  这些梦境细节真实得可怕,连那种绝望的愤怒和迟来的心动都清晰如昨。

  当我彻底清醒后,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这一世的大小姐,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梦?

  否则,她为何会性情大变,避我如蛇蝎,生怕跟我扯上一丁点关系?

  看着她如今依偎在宁王身边,眼里再无半分我的影子,我心中空落落的。

  但也罢,不过是南柯一梦,当不得真。

  终究是……当不得真的。

  (完) 再睁眼,回到妹妹的订婚宴,我倒掉了下了药的茶水,不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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