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断亲那夜,他跪地喊我毒妇,我笑着递上休书:你秋后必斩 下

  文|醉红尘

  红尘故事客栈,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上辈子,我因换掉他作弊的毛笔,被亲儿打断双腿,含恨而终。

  重生回科考前夜,

  他正炫耀苏小娘送的“青云路”文房。

  我微笑着接过,

  亲手塞进他手中:“去吧,娘信你。”

  这一世,我要他名落孙山,身陷囹圄,亲口喊我一声“娘”。#小说##新锐创作者成长计划##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

  6.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府衙就差人来抓周世荣。

  可怜一脸懵懂的周世荣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不服气地叫嚷道: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

  “你们这属于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苏小娘也解释道:

  “是啊,官爷,我儿子欠的钱都已经还清了,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抓的就是周世荣!”

  官爷厉声道:

  “他当街纵马伤人,罪证确凿,现依法将其捉拿归案!”

  “你们这是诬陷,我没有!”

  周世荣一口否认。

  他当然不记得。

  那日他只沉醉在美酒佳肴和即将金榜题名的虚妄幻梦中。

  可管差只管拿人。

  周世荣立马被五花大绑带走了。

  苏小娘哭天喊地跪在我面前。

  “大夫人,我求求你。”

  “你救救世荣,他还小,只是娇养惯了,他不能去蹲大牢啊。”

  “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要救他?”

  我回得很决绝,不留一丝情面。

  苏小娘倏地直起腰板:

  “崔婉宁,你当真心狠!我就不相信,没有你,我救不出人!”

  接下来几日,苏小娘四处奔走。

  上下打点了很多人,想要疏通门路进去看一眼周世荣。

  可都被一一回绝。

  官署给的理由简单明了:

  此人罪行深重,无法探视。

  没过多久直接判了重刑。

  我托人打听了一番。

  原来那日他差点撞死的是长公主流落在外的孩子。

  周世荣还以为自己只是撞倒了一个叫花子。

  他把别人的命当草芥。

  这下自己倒成了案上蝼蚁,任人碾压。

  环环相报吧。

  可不知是周世荣命不该绝。

  还是苏小娘的奔走起了作用。

  临近行刑之日,周世荣竟又获得了一次重新开堂审理的机会。

  二审之日,周世荣洗脱了罪名,当庭释放。

  他喜极而泣,转头哂笑道:

  “大夫人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去吧。”

  “此次我落难,大夫人冷眼旁观,属实没有半分我周府当家主母的风范。”

  “我看这掌家之位还是早日让贤吧。”

  我冷嗤道。

  “掌家令牌即使我给,你们也要不起!”

  周世荣没有理我,扶着苏小娘准备朝外走。

  谁知刚抬脚,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止住了脚步:

  “今日你们怕是走不了了!”

  回头一看,是那个被打的贫寒学子。

  7.

  “你怎会在此?”

  周世荣眼底满是诧异。

  可那人却直接掠过他,直挺挺地朝堂下一跪:

  “大人,小人傅清年,为本届应考学子。”

  “小人要举报周世荣在此次科考中夹带舞弊,公然践踏科考清规!”

  “你休要胡乱攀咬,小心我告你污蔑!”

  周世荣气急败坏,转头向县令哭诉:

  “大人,此人日前与我有私怨,定是想挟私报复。”

  “请大人明察秋毫,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是啊,大人。”

  苏小娘随即附和道,焦灼得也顾不上府里那套矜持端正,对着学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好你个庶子小人,自己考不上,就来污蔑我儿清白!当心下十八层地狱!”

  周世荣眼睛一亮,信誓旦旦道:

  “大人,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哦?”

  县令面露狐疑。

  周世荣转身指向我:

  “是她,一定是周氏买通了这厮陷害我!”

  “你胡说,莫要牵扯无辜!大人明察,小人今日才与周老夫人初见,断不存在指使一说。”

  小生力争道。

  “既如此,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周世荣露出了狡黠的神情。

  他料定小生寻不到证据。

  可他高兴得为时尚早。

  “我有证据!”

  一声高喝打破僵局。

  转眼,杨菁手举证物跪在堂下。

  “此物可以证明,周世荣考场舞弊。”

  “这上面刻着周世荣的小字,还有苏小娘专门替他求的青云路三个字。”

  “这一点,大夫人和周府下人皆可作证。”

  “是,大人,民妇作证杨氏所言属实。”

  我垂首附和道。

  县令接过毛笔,旋即发现了里面的蹊跷。

  “啪”一声,惊堂木敲得震天响。

  “大胆周世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世荣恶狠狠地瞪着我和杨菁,又转头咒骂苏小娘: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让我作弊,怎会落得今日下场!”

  苏小娘气得给了周世荣一巴掌:

  “你个废物!要不是你烂泥扶不上墙,我怎会出此下策!”

  “我费尽心思地帮你,你还倒打一耙,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就该直接把你掐死!”

  “你说什么?”

  周世荣满脸震惊。

  自己打小就喜欢的亲娘嘴里怎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我说,你就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早死了,你就是个替身!”

  周世荣疑惑地看向我。

  我闭了闭眼。

  周世荣确实蠢。

  杀人犯都知道事后要毁尸灭迹。

  可周世荣偏偏脑子里只惦记着他的“亲娘”。

  不是蠢,是什么?

  相比之下,苏小娘却精明不少。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周世荣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8.

  其实当年我和苏小娘同时有孕。

  苏小娘担心我的儿子出生后会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

  便买通了郎中和嬷嬷,在我的吃食中下药。

  想要让我在分娩之日难产而死。

  幸好我早有所防备,得以顺利诞下周世荣。

  可是苏小娘却没有如此幸运。

  她的孩子生下来脉息微弱,郎中断言活不过三日。

  于是苏小娘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心思。

  暗地里将我房里的孩子迷晕抱走,换成了她那垂死的孩子。

  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又让下人把孩子换了回来。

  于是苏小娘亲手把她自己的亲生骨肉活活摔死。

  这件事闹得很大,惊动了老爷。

  我知老爷向来不喜内宅争斗。

  可是他却也从不想想。

  身处深闺宅院,妇人间若不经历腥风血雨的争斗,又怎能安然平稳度过这一生。

  所以,此事虽有违本心,但我不悔。

  老爷严厉训斥过我们二人后,又过了几年便把苏小娘发配到庄子上去了。

  可她的神智好似也错乱了。

  一直以为周世荣就是她的儿子。

  可今日听她这么一说,事情全貌并非如此。

  她或许根本不傻。

  这么多年只是在装疯卖傻,哄骗周世荣。

  偏偏周世荣好骗,外人说什么他都全盘接受。

  甚至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这个亲娘。

  周世荣眼含怒火,叫嚷道:

  “原来真正骗我的人是你!”

  苏小娘模样疯癫,笑道:

  “你以为我同你一样傻吗?我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认不出?”

  “你能跑会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儿子。”

  “可她崔婉宁害死了我的孩子,凭什么他的孩子能安然无恙地长大!凭什么!”

  “所以你从小到大带我去酒肆赌坊,就是为了毁了我?”

  周世荣讶然。

  “何止啊?我要报复崔婉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堕落成一个纨绔,让她的儿子喊别人娘亲,让她母子离心,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那恭喜你达成所愿。”

  我弯了弯嘴角。

  他不仅成了你的儿子,还弑母。

  周世荣泣不成声,忏悔着朝我磕头,扇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巴掌:

  “对不起,娘,是我蠢,我不是人,我不配当你的儿子。”

  “可我还不想死啊!娘,您救救儿子!”

  我无奈苦笑。

  你不想身死。

  可我却早已心死。

  前世被最亲的人朝心口上猛戳刀子的感觉永生难忘。

  我抚干此生的最后一滴泪,淡然道:

  “你我母子情分上辈子就尽了。”

  “而这辈子,你我也早已断亲,你以什么身份来求我?”

  我将断亲书甩在他的面前。

  “错了就要认罚,没人能替你承担,你亲娘也不行。”

  周世荣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苏小娘大笑:

  “报应,都是报应啊!”

  我笑得释然。

  这算什么报应。

  这明明是福报。

  而苏小娘你的报应虽迟但到。

  “长公主殿下驾到!”

  9.

  四下猛地一滞。

  长公主在众人拥护下款步而至。

  大堂所有人恭敬伏地。

  县太爷谄媚地躬身上前。

  可他的恭维还未开口,就被长公主一记眼神逼退。

  “客套话就不必了。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彻查本县印子钱一事。”

  “魏县令,你可知罪?”

  县令额头冒着涔涔汗珠:

  “还请殿下明示。”

  长公主身旁的侍从递上一本册子。

  县令打开一看,瞪大了双眼。

  随即坐上高台,朝苏小娘高声呵斥:

  “大胆苏小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从实招来!”

  苏小娘面露狡黠:

  “大人,草民冤枉啊!放印子钱可是死罪。”

  “您不能仅凭几张纸,就空口白牙地给草民乱扣帽子!”

  “你是说。”

  公主闭着眼缓缓开口。

  “本宫不远千里奔赴至此,只为了污蔑你?”

  “娘娘,不,殿下,草民不是这个意思,草民……”

  “掌嘴!”

  话音刚落,长公主身边的丫鬟便使劲扇了过去。

  苏小娘吃疼地捂着脸,可怎么也盖不住五个通红的巴掌印。

  半晌,长公主眉眼微睁,语气柔和道。

  “印子钱关乎社稷民生,魏公当知其中利害。”

  “本宫再给你一刻钟,连个小虾米都审不出的话,你这县令也算做到头了。”

  “是是。”

  魏县令连连作揖,皇家与生俱来的威慑让他双肩不自主地颤抖。

  “本宫累了。”

  话落,长公主抬眼看向我:

  “周氏,你陪本宫去后院歇息片刻。”

  “是,殿下。”

  我虔诚起身。

  苏小娘此时瞪大双眼。

  “崔婉宁,你,是你陷害我!”

  我微微一笑。

  她又说错了。

  不是陷害。

  而是大义灭亲。

  县令见她态度强硬,喝令道:

  “来人,把她给我按住,再不交代大刑伺候!”

  苏小娘到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顿板子下去之后,全都招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锦衣玉食的真相也呼之欲出。

  上辈子我就一直好奇。

  即使老爷每月给她固定的赏钱。

  她也不可能过得比我这个当家主母还要奢靡。

  美宴珍馐,锦衣罗裳,从不间断。

  隔三岔五还会去城内最奢侈的风雅轩打赏清流小生。

  要知道光是风雅轩的入门金就抵老爷一个月的月俸。

  所以我笃定背后苏小娘定有别的金主撑腰。

  要不然,光靠老爷这三瓜两枣,也撑不住她数十年如一日花钱如流水。

  起初这些事我其实并不上心。

  直到苏小娘说她替周世荣还清了巨额赌债。

  我猜想或许真相远不止于此。

  于是我暗中调查,果真查到她私放印子钱的罪证。

  可越查越觉得此事水深。

  苏小娘显摆了数十年都还没人告发。

  只能说明此事背后根系盘根错节。

  幕后之人想必也不是我一介平民能够得罪的。

  我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启都闻之一惧的靠山。

  大启唯一的定国长公主。

  而这中间的牵线人便是张大人。

  我从不是老古板。

  人脉结交就是来用的。

  可用也要用在正道上。

  断不是用来给周世荣买官鬻爵的。

  张大人与长公主的渊源,由来已久。

  别说苏小娘和周世荣不知道。

  即使朝堂也鲜有人知晓此等皇家秘辛。

  外人只道张大人是此次科考的主考官,是吏部晋升最快最年轻的吏部侍郎。

  却不知他还是长公主幼时的启蒙老师。

  授课时日虽不长,长公主却对这位老师一直敬重有加。

  想着这层关系,我将查到的证据飞鸽传书给了张大人。

  我知张大人心正清廉。

  即使不看我们的私交,也必会为民除害。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10.

  行至后院,我恭敬行礼。

  长公主抬起我的手臂:

  “此处只你我二人,不必拘这些虚礼。”

  “得陛下口谕。周氏夫人贤良淑德,胸怀家国大义,特赐黄金千两。”

  “谢陛下。”

  我虔诚伏身跪地。

  “另外,本宫也要感谢你。”

  我迟疑了一瞬。

  “若不是那日你救麟儿于马下,本宫怕是就要与他天人永隔了。”

  “殿下言重了。”

  我轻声回道。

  “小殿下是有福之人,日后定会与殿下同心同德。民妇愿小殿下和殿下往后岁月平安顺遂,喜乐畅怀。”

  “好!好一个喜乐畅怀!”

  长公主大喜,随后递给我一块玉佩。

  “这是本宫的信物,日后若你有难,只管来找本宫。”

  我接过玉佩,诚挚道谢。

  又与长公主讲起了民间的山水风情。

  从烟雨江南聊到塞外风情。

  长公主听得津津有味。

  一番畅谈过后,案件终于有了裁决。

  苏小娘因所涉银钱数额庞大被判秋后问斩。

  周世荣因科考舞弊、纵马伤人,数罪并罚,被判流徙千里苦寒之地。

  临走时,长公主嘱托道:

  “崔婉宁,好好替本宫看看这宫外的江山如画。”

  回到周府时,暮色沉沉。

  可我内心却无比敞亮。

  都说为母则刚。

  前世我为了崔周两家忍辱负重,为夫为子操劳半生。

  我受过罚,也吃过苦。

  可我崔婉宁活得坦荡。

  上不亏欠夫君。

  下无愧于子嗣。

  只是委屈了自己。

  如今恩怨是非散如云烟。

  这偌大的周府也该换个模样了。

  入夜时,杨菁来找我。

  从她手举证物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猜到。

  舞弊之事是她告诉那个学子的。

  她坦言,周世荣落榜是因为主考官们改变了阅卷规则。

  所以即使周世荣照着书里的答案抄,依旧名落孙山。

  所以前世今生,不论我换不换他的毛笔,他都注定考不上。

  困扰了我两世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可杨菁为何告诉我这些?

  心里疑窦丛生。

  不等我开口询问,杨菁竟跪下朝我磕头:

  “娘,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我扶她起身。

  说起来其实我与她也无仇无恨。

  没有周世荣,我们本该是对和睦互敬的婆媳。

  她问我:

  “娘,您是不是好奇我为何突然改了性子?”

  我微微颔首。

  “科考前一日,周世荣醉酒打晕了我,那时我便清醒了。”

  “我知道了前世您的结局,也窥见了自己的下场。”

  “所以今生我不愿再重蹈覆辙。”

  她神态舒然,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茶盏继续道。

  “前世我被周世荣蒙了心,一心只想着讨好夫君过活。做了很多糊涂事,伤了娘的心,我向您认错。”

  “以后没人在您身边伺候,您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话落,转身离开。

  我喊住了她。

  “杨菁,你可曾想过换种活法?”

  杨菁回眸一愣。

  “这一世你我二人不为周府活,不为夫君活,不为孩子活。只作为崔婉宁和杨菁好好活一次。”

  “儿媳愿意。”

  一月后,曲州城再无周府。

  昔日森冷肃然的府邸变成了热闹祥和的宁安堂。

  有人说是善堂,有人说是医药馆,有人说是布衣局。

  女子这一辈子,是什么,该由自己说了算。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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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断亲那夜,他跪地喊我毒妇,我笑着递上休书:你秋后必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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