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六年前 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六年后 再见时,“宋晚,我们结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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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7:宴会上的惊雷
苏晴生日宴当晚,“云顶”宴会厅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苏晴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恭维。顾衍之果然在场,他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着,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峻,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入口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那条短信他看到了,却故意没有回复,他想知道,那个看似顺从的女人,会怎么做。
当宋晚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场面有了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她独自一人,穿着那件并不张扬却气场十足的黑色长裙,颈间的黑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没有像其他女宾那样珠光宝气,却有一种洗净铅华后的清冷和孤高。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份苍白此刻却成了她独特的气质,仿佛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自带一种破碎又强大的故事感。
她一步步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顾衍之和苏晴身上。
顾衍之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晚,褪去了六年前的青涩,也洗去了出狱时的狼狈,像一枚被岁月和苦难打磨过的冷玉,散发着幽暗却吸引人的光。他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起,还夹杂着一丝……惊艳?
苏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看着宋晚那一身明显价值不菲、品味卓绝的装扮,看着她竟然能在这种场合吸引走原本属于她的目光,尤其是顾衍之的目光!她精心准备的盛宴,仿佛成了宋晚一个人的登场秀!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宋晚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对苏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苏小姐,生日快乐。”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
然后,她转向顾衍之,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的抱怨,声音却足以让旁边的人听见:“衍之,你那天走得急,连卡都忘了给我。幸好红姐肯赊账给我这身行头,不然今天可真要给你丢脸了。”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
“那天走得急”?“忘了给卡”?“赊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探究、好奇、暧昧的目光在顾衍之、宋晚和苏晴之间来回扫视。
顾衍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宋晚会来这一出,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看似依赖实则将他架在火上烤的方式,暗示了他们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并且坐实了他“苛待”她的行为。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晚这话,分明是在打她的脸!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苏晴炫耀的和顾衍之的亲密,根本比不上宋晚和他“住在一起”的事实!
“宋晚,你胡说什么!”苏晴忍不住尖声斥道。
宋晚却仿佛被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向顾衍之,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衍之,我……我说错话了吗?”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那丝怪异的感觉。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他伸手,揽住宋晚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动作看似亲密,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是我疏忽了。”他对着宋晚说,目光却冷冷地扫过周围探究的人群,带着警告的意味,“明天就让助理把副卡给你。”
他这一揽,一承认,几乎坐实了宋晚的身份。
苏晴看着顾衍之搂着宋晚的手,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她炫耀的幸福,在这一刻,被宋晚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宋晚靠在顾衍之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紧绷的肌肉,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第一场戏,落幕。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顾衍之,这仅仅是个开始。众目睽睽之下被逼承认的感觉,如何?
而苏晴,你这颗被嫉妒填满的心,还能承受多少呢?
章节 8:失控的序幕
宴会不欢而散。
回程的车上,气压低得骇人。
顾衍之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算计了,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悦。
“谁让你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宋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语气平淡:“苏小姐亲自送的请柬,盛情难却。”
“盛情难却?”顾衍之冷笑一声,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攫住宋晚,“宋晚,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聪明。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还是觉得,靠着这点舆论就能坐稳顾太太的位置?”
他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视。
宋晚缓缓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曾经盛满爱慕的眼眸,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顾先生,你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不就是为了应付这些场面吗?我不过是尽职尽责,配合你演出而已。至于顾太太的位置……”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悲凉和嘲讽的弧度,“一个将死之人,会在意吗?”
顾衍之猛地一怔:“你说什么?”
宋晚却不再看他,重新望向窗外:“开车吧,我累了。”
顾衍之盯着她侧脸看了许久,那过分苍白的皮肤,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以及那句轻飘飘却石破天惊的“将死之人”……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无话,但车厢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诡异和沉闷。
回到家,宋晚径直回了客房,关上门。
顾衍之站在客厅里,烦躁地扯开领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个人,叫‘红姐’,开形象工作室的。还有,查一下宋晚出狱后的所有行踪,包括她见过什么人,去过哪里,特别是……医院。”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句“将死之人”又是什么意思!
而客房内,宋晚卸下所有的伪装,疲惫地靠在门板上。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她滑坐在地上,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从包里拿出药瓶,却发现已经空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渐渐涣散。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是顾衍之吗?
不重要了。
她的计划,才刚刚拉开序幕。这点痛苦,与她经历过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章节 9:窥见的一角
顾衍之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最终还是不放心,走到客房门外。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宋晚?”他喊了一声,依旧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猛地拧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宋晚蜷缩在门边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脸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了的药瓶。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但还存在。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触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
“宋晚!宋晚!”他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
宋晚毫无反应,像一只破碎的娃娃。
顾衍之不再犹豫,立刻抱着她冲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护士忙碌地进行抢救。顾衍之被挡在门外,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不是因为怕她死了影响他的计划,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源于她本身状况的慌乱。
她怎么会虚弱到这个地步?那个空药瓶是什么药?她说的“将死之人”……
过了不知多久,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是急性胃出血,伴有严重脱水和高烧。她本身的身体状况非常差,重度营养不良,而且……”医生顿了顿,看着顾衍之,语气严肃,“我们初步检查,怀疑她有胃癌的可能,并且可能已经不是早期。需要尽快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确认。”
胃癌……晚期……
医生的话像一道道惊雷,炸响在顾衍之耳边。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所以,她说的“将死之人”,是真的?
所以,她签下结婚协议时那决绝的眼神,她宴会上的孤注一掷,都不是为了争宠或者报复,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一股巨大的、陌生的情绪攫住了顾衍之的心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走进病房,宋晚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手上打着点滴。看到他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医生说的,是真的?”顾衍之走到床边,声音沙哑地问道。
宋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等于默认。
顾衍之看着她瘦削的侧影,第一次仔细地、认真地打量她。这六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在监狱里,她又承受了多少?而他,当年那个为了前程、为了护住苏晴而将她推出去的决定,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一种迟来的、尖锐的愧疚和悔恨,像藤蔓一样,悄然缠上了他的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声音低沉。
宋晚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是彻底的荒芜和冰冷:“告诉你?然后呢?顾先生是会因此放过我,还是会因为怜悯而对我好一点?我们之间,从六年前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恨和利用了。我的病,与你无关,只是我复仇的……加速剂而已。”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顾衍之试图筑起的心理防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问?又有什么立场去关心?
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章节 10:风起青萍
宋晚在医院住了三天。
顾衍之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安排了全面的检查。最终结果和宋晚之前的诊断一样:胃癌晚期,伴有多处转移,情况非常不乐观,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多只有几个月的生命。
看着那份详细的诊断报告,顾衍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试图去查宋晚在狱中的经历,但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很多关键信息都被抹去或者模糊处理,只隐约知道她过得极其艰难,受过很多苦,甚至……可能遭遇过一些非人的折磨。而她的家庭,在她入狱后不久就分崩离析,父亲承受不住打击病逝,母亲改嫁远走他乡,再无联系。
是他,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这个认知,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开始按时回家,尽管宋晚依旧对他冷漠以对。他让李阿姨变着法子做营养餐,虽然宋晚吃得很少,大多时候只是勉强喝几口汤。他甚至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晚上就待在客厅里处理公务,而宋晚则在客房,两人互不打扰,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种诡异的平静,被苏晴的再次到来打破。
这一次,苏晴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从容,她脸色憔悴,眼神里带着疯狂和不顾一切。她直接冲进了公寓,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宋晚,以及刚从书房出来的顾衍之。
“衍之!你还要把这个女人留到什么时候!”苏晴尖声叫道,指着宋晚,“她就是个扫把星!是个疯子!她故意在宴会上让我难堪,她就是想毁了我们!”
顾衍之皱紧眉头,语气不悦:“苏晴,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涌了出来,“顾衍之,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照顾好我,你说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可现在呢?你把她接回来,还让她登堂入室!你把我当什么了?”
宋晚合上书,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一个局外人。
顾衍之的脸色更加难看:“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和宋晚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苏晴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哈哈哈!顾衍之,你骗鬼呢!你娶她不过是因为愧疚!因为你知道当年……”
“苏晴!”顾衍之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冰刃,带着警告。
苏晴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但她眼中的怨恨和疯狂却愈发浓烈。她死死地瞪了宋晚一眼,又看向顾衍之,哭着跑了出去。
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气氛却更加凝滞。
顾衍之揉了揉眉心,看向宋晚,想解释什么:“她……”
“不用跟我解释。”宋晚站起身,打断他,语气疏离,“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上楼的背影,顾衍之感到一阵无力的挫败。
而回到客房的宋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苏晴的失控,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顾衍之那句被打断的“当年”……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看来,她需要再加一把火,把那些肮脏的、被掩埋的真相,彻底烧出来了。
章节 11:裂痕
苏晴大闹公寓的事情,不知被谁捅了出去,在小范围的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开始蔓延,关于顾衍之、宋晚和苏晴之间的三角关系,版本众多。
顾衍之公司的股价受到了一些波动,虽然影响不大,但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他动用了公关力量压制舆论,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宋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红姐打来的。
“丫头,有人在我这儿打听你的事呢。”红姐的声音带着戏谑,“是你家那位顾总裁派来的人,看来是对你上心了啊。”
宋晚并不意外:“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就说你是个可怜又硬气的姑娘,找我借了身行头去砸场子呗。”红姐笑道,“不过,我倒是另外听到点风声,关于那位苏大小姐的,有点意思,你想不想听?”
“什么风声?”
“听说她家那个公司,最近好像不太妙啊,资金链出了大问题,求到你那位顾先生头上好几次了,好像都被含糊过去了。怪不得她狗急跳墙呢。”红姐意味深长地说。
宋晚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挂了电话,宋晚沉思片刻,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晚上顾衍之回来,脸色依旧不好看。吃饭时,宋晚罕见地主动开口:“苏小姐家的公司,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顾衍之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她,眼神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晚语气平淡,“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失态。你……不打算帮她?”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才道:“商业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因为我吗?”宋晚直接问道。
顾衍之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帮苏家,确实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宋晚,因为对过去的悔意,让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帮助苏晴。但更主要的是,苏家的窟窿太大,而且涉及一些不太干净的操作,他不想被拖下水。
他的沉默,在宋晚看来,是一种默认。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嘲讽:“顾衍之,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迟来的愧疚和维护,真的……很可笑。”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如果六年前,你有现在十分之一的‘良心’,我的人生,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话,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顾衍之一直试图回避的内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吃饱了。”宋晚放下碗筷,转身上楼。她的胃又开始疼了,但她强忍着,背脊挺得笔直。
顾衍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碗碟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可这份后悔,似乎来得太晚,太无力了。
章节 12:导火索
宋晚开始频繁外出。
她拿着顾衍之给的那张副卡——他到底还是让助理送来了——去了很多地方。有时是去红姐那里坐坐,有时是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下午,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行走,像是在告别。
顾衍之派了人跟着她,一方面是保护(或者说监视),另一方面,他也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找到治疗她癌症的方法。但反馈回来的信息都很正常,除了她去图书馆查阅的,大多是一些法律相关的书籍,特别是关于经济案件和翻案程序的旧资料。
她在查什么?顾衍之心中疑窦丛生。难道她想翻案?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当年的案子,虽然是他弃车保帅,但证据链对宋晚极其不利,而且其中还牵扯到苏家的一些隐秘操作,如果真的被翻出来……
他第一次对娶宋晚这个决定,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不安。他感觉自己仿佛抱着一颗定时炸弹,而引线,正握在那个看似柔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人手里。
与此同时,苏家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苏晴的父亲亲自来找顾衍之,几乎是以哀求的姿态,希望他能伸出援手。顾衍之依旧态度暧昧,没有明确答应。
苏晴再次找上了宋晚。这一次,是在一个高级咖啡馆的洗手间里。
宋晚刚洗完手,准备出去,苏晴堵在了门口,反手锁上了门。
“宋晚,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晴的眼睛红肿,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衍之!要钱吗?你说个数!”
宋晚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小姐,我和顾衍之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你以什么立场来让我离开?”
“合法夫妻?呸!”苏晴啐了一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衍之娶你不过是为了赎罪!他心里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当年要不是你……”
“当年要不是我什么?”宋晚终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射向苏晴,“要不是我蠢,替你顶了罪?要不是我傻,相信了顾衍之的承诺?”
苏晴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一寒,但依旧强撑着:“是!就是你蠢!你活该!你以为你现在回来就能抢走一切?做梦!我告诉你宋晚,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好过!”
宋晚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苏晴,尽管脸色苍白,身高也不及穿着高跟鞋的苏晴,但那股冷冽的气势却压得苏晴喘不过气来。
“苏晴,”宋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你真的以为,当年的事情,就天衣无缝了吗?你真的以为,我进去六年,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准备吗?”
苏晴的脸色骤然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晚凑近她耳边,如同恶魔低语,“你,和顾衍之,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她轻轻推开僵硬的苏晴,打开门锁,从容地走了出去。
留下苏晴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窟。
宋晚她知道什么?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恐惧,像潮水般将苏晴淹没。
章节 13:风暴前夕
从咖啡馆回来之后,宋晚明显感觉到公寓周围的监视加强了。顾衍之回来的次数更少,即使回来,也总是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着她,带着探究、警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
她知道,她的话起作用了。苏晴果然沉不住气,去找了顾衍之。
这就对了。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怀疑和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止痛药的剂量越来越大,效果却越来越短。她经常在半夜被疼醒,然后蜷缩着忍受漫长的煎熬,直到天明。镜子里的自己,瘦得几乎脱相,只有那双眼睛,因为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而显得异常明亮。
她开始整理一些东西。把红姐借给她的项链仔细包好,写了一封简短的感谢信。她把一些零碎的、属于她个人的小物件收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她开始写东西,有时是坐在电脑前,有时是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写得很慢,时常因为疼痛而中断。
顾衍之有一次深夜回来,看到客房的门缝下还透着光。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宋晚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纸,电脑屏幕还亮着。她的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只是眉头紧紧蹙着,仿佛在梦中也在忍受痛苦。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他还是看清了一些关键词:“申诉”、“证据”、“证人”、“苏氏集团”、“资金流向”……
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果然在查当年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拿走那些东西,但脚步刚动,又顿住了。他看着宋晚苍白的脸,瘦削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矛盾。
毁掉这些?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任由她继续?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关上了门,带着满心的烦躁和不安,离开了。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睡着”的宋晚,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和冰冷。
她就知道,他会来看。
饵已经放下,就等着鱼儿,自己咬钩了。
几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商圈传开:苏氏集团涉嫌巨额金融诈骗和非法集资,证据确凿,已被立案调查!公司账户被冻结,苏晴的父亲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整个圈子哗然!
而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苏晴,几乎崩溃。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顾衍之,却发现他的电话一直占线。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到顾衍之的公司,却被秘书拦在门外。
“顾总在开重要会议,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
“任何人?包括我吗?!”苏晴尖叫,“你告诉他!是宋晚!一定是宋晚那个贱人搞的鬼!她报复我!她也要毁了你!顾衍之你听到没有!”
她的叫嚷声引来了不少员工的侧目。
而此时,总裁办公室内,顾衍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流人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匿名寄来的快递,里面是部分指向苏氏集团违法操作的财务证据复印件。而寄件人的笔迹,他认得,是宋晚的!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她不仅查到了,还直接捅了出去!
她这是要拉着苏家一起下地狱!而苏家一旦倒下,很难不牵连到他……
手机再次响起,是他派去监视宋晚的人。
“顾总,宋小姐她……去了城西的墓园。”
墓园?顾衍之心中一紧。她去那里做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了他。
章节 14:墓园对峙
城西墓园,秋风萧瑟。
宋晚穿着一身素黑的长裙,站在一座略显陈旧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慈父宋怀山之墓”,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温和。
她蹲下身,将怀里抱着的一束白菊轻轻放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爸爸,”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这六年,女儿不孝,让你蒙羞,让你担心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并没有眼泪流下来。她的眼泪,早在六年前就流干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害了我们家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苏家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顾衍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他欠我们的,我会让他百倍偿还。”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晚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来了。
顾衍之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秋叶纷飞的墓园里,宋晚单薄的身影立在墓碑前,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而她面前,是她父亲的墓碑。
他想起手下查到的,宋晚父亲在她入狱后不久就抑郁而终的消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宋晚……”他开口,声音干涩。
宋晚缓缓站起身,回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你来了。”
“苏家的事情,是你做的?”顾衍之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
“是。”宋晚坦然承认。
“为什么?!”顾衍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就算苏晴有错,苏家其他人是无辜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
“无辜?”宋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而讽刺,“顾衍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无辜?当年你们把我推出去顶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无辜的?我爸爸被活活气死的时候,他是不是无辜的?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无辜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六年的血和恨,像一把利剑,刺向顾衍之。
顾衍之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至于苏家?”宋晚冷笑,“他们靠着非法手段敛财,踩着多少人的尸骨往上爬?他们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顾衍之,你别告诉我,你和他们合作这么多年,对他们背地里的勾当,一无所知!”
顾衍之抿紧嘴唇,无法反驳。他确实知道一些,只是以前选择了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晚,收手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用我的余生补偿你!你的病,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补偿?余生?”宋晚打断他,眼神里是彻底的厌恶和鄙夷,“顾衍之,你的补偿,让我觉得恶心。我的余生,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而这时间,只会用来做一件事——就是看着你,和苏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的话,彻底击碎了顾衍之最后的希望和伪装。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浸透的女人,终于明白,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从他六年前做出那个选择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所以,你嫁给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他听到自己声音嘶哑地问。
“不然呢?”宋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又艳丽的弧度,像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爱你吗?”
顾衍之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是啊,他还在奢望什么?
爱?早在六年前,就被他亲手扼杀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恨,不死不休的恨。
章节 15:最后一步
从墓园回来之后,宋晚和顾衍之之间的关系,降到了真正的冰点。
或者说,是连表面那点可怜的平静都无法维持了。
顾衍之不再回家,似乎彻底放弃了“挽回”或者“补偿”的念头。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应对苏家倒台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商业危机中。苏家这艘大船沉没,不可避免地会波及到与它捆绑过深的顾氏集团。
宋晚乐得清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整理好的所有关于当年案件的疑点、苏氏集团部分违法证据的线索(她匿名寄给警方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以及她所能找到的一切,打包成了一个文件袋。
然后,她联系了一个人——一位以敢于报道真相、不畏强权而闻名的资深调查记者。她约他在一个隐蔽的茶馆见面。
记者如约而至,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
宋晚将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的东西,足以揭开六年前一桩经济冤案的内幕,以及牵扯其中的权钱交易、栽赃顶罪。”宋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主角是如今风头正劲的顾氏集团总裁顾衍之,和刚刚倒台的苏氏集团。”
记者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审视着宋晚:“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宋晚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决绝,“我只要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
记者沉默了一下,似乎被眼前这个苍白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女人震撼了。“你是……当年的当事人?”
宋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真相,就在这里面。怎么报道,是你的专业。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死后,再公开发布。”
记者愣了一下:“死后?”
宋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生死的淡然:“我得了癌症,晚期,没几天活头了。”
记者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终,他郑重地收起了那个文件袋:“我明白了。你放心。”
做完这一切,宋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感觉连空气都变得轻快了些。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遗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或许,也是留给顾衍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疼痛几乎成了常态,意识也时常模糊。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在一個阳光很好的午后,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该多好。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她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仿佛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顾衍之有些慌乱的声音……
是他吗?
好像,也不重要了。
她的戏,终于唱完了。
章节 16:迟来的真相
顾衍之是在接到李阿姨带着哭腔的电话时,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顾先生!您快回来看看吧!宋小姐她……她好像不行了!”
顾衍之当时正在开会,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下一会议室的高管,疯了一样开车冲回公寓。
他撞开门,看到的是躺在窗边摇椅上,仿佛只是睡着了的宋晚。
她的脸色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她的胸口,已经没有了一丝起伏。
“宋晚……”顾衍之颤抖着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一片冰凉。
这一刻,所有的恨意、算计、商业危机……全都烟消云散。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像海啸一样将他吞没。
他抱起她早已冰冷的身体,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再也没有人会用那种冰冷又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了。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带着对他的满腔恨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宋晚的葬礼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人参加。除了顾衍之,只有红姐和那个记者默默地来了,送上了一束白菊。
顾衍之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眼神空洞。他守着宋晚的骨灰盒,不吃不喝,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几天后,那位调查记者的长篇深度报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巨浪!
报道详细揭露了六年前那桩经济案件的真相:如何被苏氏集团挪用资金、做假账,事情败露后,又是如何由当时还是顾衍之女友的苏晴主导,联手顾衍之,将所有的罪名嫁祸给无辜的宋晚。报道里附上了部分关键证据的影印件,以及宋晚在狱中遭受非人折磨的侧面描述,还有她出狱后得知父亲病逝、自己身患绝症的悲惨遭遇。
文章笔触客观冷静,却字字血泪,将一个女孩如何被爱情背叛、被友情欺骗、被权势碾压,最终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悲剧,赤裸裸地呈现在公众面前。
舆论彻底爆炸!
“顾衍之 忘恩负义”、“苏晴 毒蝎心肠”、“宋晚 惨”等词条迅速霸占热搜头条。顾衍之和苏晴,从商业精英和白富美,一夜之间变成了全网口诛笔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顾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催收贷款,公司瞬间陷入绝境。
苏晴在得知报道内容和公司破产、父亲可能面临重刑的消息后,精神彻底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顾衍之,在看完那篇报道,以及记者随后寄给他的、宋晚亲笔写下的那封长信后,他终于彻底崩溃了。
在信里,宋晚平静地叙述了她这六年的痛苦,她的恨,她的计划。她说,她从未原谅他,也永远不会原谅。她选择死在他面前,就是对他最后、也是最重的惩罚。她要他活着,永远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永世不得安宁。
“顾衍之,我用我的死,诅咒你。余生漫长,愿你众叛亲离,孤独终老,永失所爱。”
信的末尾,是这样一句话。
“啊——!!!”
顾衍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名誉,更失去了……那个他曾经爱过,后来恨之入骨,如今却追悔莫及的女人。
他终于尝到了宋晚这六年来,所承受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章节 17:余生刑罚
宋晚死后一个月,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树倒猢狲散,昔日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留下满地狼藉和无数骂名。
顾衍之变卖了所有资产,偿还债务后,几乎一无所有。他曾经的“朋友”、合作伙伴,都对他避之不及。他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和污点。
他搬出了那个豪华公寓,租了一个简陋的单间。昔日挥斥方遒的商业巨子,如今要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巨大的落差和世态炎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但比起这些,更折磨他的,是内心深处那无法熄灭的悔恨和宋晚临死前的诅咒。
他几乎每晚都会梦见宋晚。梦见六年前她甜美的笑容,梦见监狱里她绝望的眼神,梦见她穿着黑裙在宴会上的冷艳,梦见她躺在摇椅上冰冷的身体……每一次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开始频繁地光顾宋晚的墓地,一坐就是一整天,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语,说着迟来的道歉和忏悔,尽管他知道,她永远也听不到了。
他也去了宋晚父亲的墓地,在那里长跪不起。
他试图通过这种自我放逐和折磨,来减轻内心的痛苦,却发现只是徒劳。那份愧疚和悔恨,早已深入骨髓,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余生无法摆脱的刑罚。
一年后的一个秋天,顾衍之又一次来到宋晚的墓前。
秋风萧瑟,落叶满地,一如她离开的那天。
他放下手里那束她曾经最喜欢的白玫瑰,看着墓碑上那张她十八岁时拍的、笑靥如花的照片,与记忆中她最后苍白冰冷的面容重叠。
他缓缓跪下,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照片上她的笑容。
“晚晚……”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一无所有,也绝不会……那样对你……”
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冰冷的墓碑上,迅速洇开,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可惜,那个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女孩,再也听不到了。
回应他的,只有墓园里呼啸而过的,冰冷的秋风。
他曾站在权势之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
最终却发现,他弄丢了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也失去了拥有幸福的资格。
宋晚用她的生命,给他判了刑。
一场名为“余生”的无期徒刑。
而他,将带着这份沉重的枷锁,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也是他,顾衍之,注定的结局。
(全文终)
本文标题:完 六年前 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六年后 再见时,“宋晚,我们结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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