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夫君让我忍一忍,我笑着应好,转头就在他的饭食里下药












银针、脉枕、药方反复查验,三人轮番施诊,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最终,李院判跪地叩首,声音沉重如铁铸。
“启禀王爷……王爷龙体早年受创于边关之战,又因近年纵欲过度,耗损元阳……以致精血枯竭,肾气断绝……”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此症……无可逆转。臣等……确信王爷此生……再难有子嗣。”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中头顶,傅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抖动。
他猛地站起,一把揪住李院判的衣领,将老人整个人提起,双眼赤红如兽。
“你说什么?!”
“你敢再说一遍?!本王尚在壮年,府中姬妾无数,怎会……怎会绝后!”
“王爷息怒!”另两名御医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
“臣等以性命担保,诊断绝无差错!”
李院判被扼得面色发紫,仍艰难开口。
“脉象虚浮若游丝,肾脉已断……此乃铁证,非臣等妄言……”
傅渊的手终于松开。
老御医跌落在地,咳嗽不止,嘴角渗出血丝。
而傅渊,却像被抽去筋骨般,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回椅中。
他的眼神涣散,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不可能……我不信……”
“若我不能生子……那孩子……那孩子是谁的?”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毒藤般疯狂蔓延,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过层层纱幔,落在苏媚儿安睡的床榻上。
她腹部高隆,唇角含笑,仿佛梦中正抱着亲儿嬉戏。
那笑容,在此刻看来,竟显得如此刺目可憎。
他又看向跪地的御医们,眼中杀机暴涨。
“你们……都想活命吗?”
就在此时,冷香苑中,烛火微晃。
我放下梳子,转身唤来星儿,指尖轻点她的肩头。
“去大管家必经之路走一趟。”
我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让他‘恰好’听见几个小丫头议论——卫临昨夜又去了听雨轩,手里还提着一盒燕窝,说是王爷赏的……可那盒子上的封印,分明是内务府三日前才发的新款。”
星儿眸光一闪,低头应下。
“奴婢明白。”
“就像去年对付赵侧妃那样?”
我勾唇一笑,映着烛光,宛如幽兰绽放。
“不。”
“这次,我要让他们自己,把疑心酿成毒酒,亲手灌进自己的喉咙。”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行至回廊拐角,忽闻暗处传来压低的私语。
“你瞧见没?卫护卫今晨又去了听雨轩,两人在屋里说了足足半盏茶时间……出来时,苏主子脸都红透了。”
“嘘!你不要命了?那是王爷的心腹!”
“心腹?哼,我看是心上人才对吧……听说昨夜风雨大作,他还冒雨给她送汤药,鞋都湿透了也不肯走。”
“啧,王爷待她这般好,怎么偏偏派个年轻护卫日夜守着?换谁都觉得不对劲啊……”
老管家脚步一顿,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他未作声,只默默记下每一句话,转身离去时,袖中拳头已紧紧攥起。
怀疑的种子,已然落地。
只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疯长成林。
而我,在冷香苑的孤灯下,静静等待着——
那场足以焚尽一切虚伪与背叛的烈火,熊熊燃起。
8
猜忌一旦萌芽,便如野火燎原,顷刻间吞噬整颗心房。
傅渊不动声色地展开了暗查。
他面上依旧对苏媚儿百般呵护,甚至比往日更添柔情蜜意。
可背地里,他已悄然调动最隐秘的影卫,昼夜不息、无孔不入地盯死了听雨轩的每一寸动静。
苏媚儿浑然未觉。
她笃信腹中“龙胎”是她此生最牢靠的凭依。
她认定傅渊那“断嗣之疾”,注定让她成为王府唯一能诞下子嗣的女人——这份殊荣,便是她地位不可撼动的根基。
于是,她与那个男人——王府护卫长卫临——私会的胆子,一日大过一日。
卫临。
傅渊心腹中的左膀右臂,武艺冠绝府中,眉目英挺,年少有为。
更是苏媚儿幼时便许下婚约的青梅竹马。
当年那一场“英雄救美”,傅渊自认是天赐良缘,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二人算计利用的踏脚石。
一个提供权势富贵的冤种。
我静候着,等待最恰当的时机降临。
一场暴雨将至的深夜,乌云压顶,风卷残叶。
我掐准了时辰——苏媚儿与卫临,早已按捺不住彼此的躁动。
我命人仿了苏媚儿的笔迹,写下一张字条:
“子时,后花园假山洞,有要事相商。”
这张纸条,经由一名被我收买的小太监,悄然递入卫临手中。
与此同时,我又遣人向傅渊传话:
“主子听闻雷声惊扰,胎动不安,说想去后花园亭中走一走,‘接些生气’,或可安神。”
傅渊的影卫早已察觉蛛丝马迹。
他心中疑窦丛生,只差铁证确凿。
我的这番言语,恰似点燃引信的火星,直击他心头最深的警觉。
子时将至。
天幕如墨泼洒,狂风撕扯着檐角铜铃,发出凄厉的呜咽。
一道惨白闪电劈开苍穹,轰鸣炸响,震得窗棂簌簌发抖。
大雨倾泻而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白雾。
傅渊一身玄色劲装,面覆黑巾,仅余一双眸子冷光如刀。
他带着两名亲信影卫,无声潜伏于假山群深处的阴影之中。
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静待猎物踏入陷阱。
不多时。
两道身影,在风雨中踉跄穿行,先后钻入假山后最隐蔽的一处石洞。
正是苏媚儿与卫临。
“媚儿,这般暴雨夜唤我前来,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卫临声音微颤,目光频频扫视四周。
苏媚儿轻笑一声,指尖勾住他的衣襟,眼波流转:
“怕什么?傅渊如今把我捧在掌心,哪敢怀疑半分?”
她抚着隆起的腹部,笑意更深:“更何况,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翻身的筹码。”
洞外,傅渊身形骤然僵直。
他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洞内,低语仍在继续。
“你且安心。”
卫临将她搂紧,语气中透出野心勃勃的笃定,“只要孩子落地,确认是男婴,我自有手段让傅渊‘暴病身亡’。”
他冷笑一声:“届时你便是太妃,我执掌朝纲,摄政天下。宁王府的一切,都将归于你我之手。”
“真的吗?阿临……”
苏媚儿仰起脸,眼中燃起炽热的光。
“自然是真的。”
卫临俯身吻住她,唇齿交缠间低语:“我的媚儿,这些年委屈你了。傅渊那蠢货,还当这孩子是他血脉,殊不知,他不过是在替我养儿子罢了!”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狭小山洞中回荡,刺耳至极。
洞外,傅渊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怒火焚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当场嘶吼。
“轰!”
一声巨响撕裂雨幕。
他猛然一脚踹飞挡在洞口的巨大湖石。
石块翻滚坠地,轰然砸进泥水。
电光乍现,照亮了山洞内紧紧相拥的男女。
也映出了傅渊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双眼充血,嘴角抽搐,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一步步踏进泥泞,脚步沉重如刑。
“狗……男……女……”
三个字,自齿缝中挤出,带着森寒彻骨的杀意。
苏媚儿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
卫临本能拔刀,却被两道黑影瞬间制住。
刀光一闪,筋脉尽断。
“啊——!”
卫临跪倒在地,哀嚎不止,面孔因剧痛扭曲变形。
“王爷!饶命!这不是真的!求您听我解释!”
苏媚儿瘫软在地,雨水混着泪水滑落,她爬向傅渊,抱住他的腿,泣不成声。
傅渊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瘆人,像是死神的低语。
“解释?”
他缓缓蹲下,指尖轻抚她高耸的腹部,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下一瞬——
他五指成拳,猛地砸下!
“唔——!!!”
苏媚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顺着腿间汩汩涌出,在雨水中晕开一片猩红。
“本王的骨肉?”
傅渊冷冷注视着她,“你也配怀?”
他站起身,一脚踩上卫临的脸颊,缓缓碾动。
“替我养儿子?”
脚底加重。
“让我病逝?”
又是一沉。
“还想做摄政王?”
他俯身,在卫临耳边低语:“现在,你连条狗都不如。”
卫临只剩嗬嗬喘息,满脸血污,形同烂泥。
苏媚儿蜷缩在血泊中,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远处回廊下,我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伫立。
风雨如注,掩盖了那边的哭喊与哀嚎。
但我听得真切。
我仿佛看见那满地猩红,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感受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
听着这一切,我的心竟如琴弦轻拨,奏出一曲久违的终章。
脸上冰凉。
我抬手一抹——是雨,还是泪?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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