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烂,败家,坐等离婚。上一世对她冷若冰霜的男人,却宠她入骨

  第001章:她只是炮灰

  残月宛如一抹殷红的血迹,孤零零地悬挂在天际,将郊外那座废弃工厂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氛围之中。

  姜千穗身着一袭黑色丧服,那深沉的色泽,仿佛是她内心无尽哀伤的外化。她的眸色如同深秋的湖水,平静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刀刃抵在一个女人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脖颈上。这个女人,正是她前夫在今日婚礼上迎娶的新娘。

  新娘身上那洁白如雪的婚纱,在姜千穗的眼中,却宛如一片血色的海洋,刺得她眼睛生疼。短刀闪烁着冰冷、骇人的寒光,女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而姜千穗却在她耳边,用一种如同鬼魅般阴森的语气说道:“我跟战宴勋保证过,会让他见到活着的你。不过,要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刀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姜千穗红唇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来了。

  “姜千穗,放了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强压着眼底深处那复杂难明的深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仅仅这一句话,姜千穗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恐惧。原来,他也会害怕,原来,他也会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别的女人如此揪心,姜千穗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轻轻撩动着自己的唇角。

  “战宴勋,真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战宴勋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眸底的深色愈发浓郁,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姜千穗挑了挑精致的眉梢,带着几分讥诮与慵懒,缓缓说道:“这婚纱可真好看,我听说,是你专门让人定制的。想想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连陪我选婚纱都不肯,如今却为别人如此用心。”

  此刻,姜千穗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她竟然嫁给了一个连婚纱都不肯陪自己选的男人,而自己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爱得如此卑微。

  战宴勋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姜千穗身上,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把锋利无比的短刀,仿佛那把刀会瞬间夺走他最珍视的东西。

  “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双眉紧紧蹙起,眼眸里透露出的紧张与不安,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痛了姜千穗的心。

  姜千穗红唇再次勾起,那笑容中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被挟持的乔微微,睁着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宴勋,你赶紧走。她会杀了你的,你赶紧走,不要管我。”

  “微微,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战宴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予乔微微无尽的力量。

  姜千穗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嘲讽。多么深情的话语啊,一字一句都如同锋利的匕首,在凌迟着她的心,嘲讽着她的可笑与愚蠢。

  笑着笑着,她的眼里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战宴勋,我以为你生性凉薄,对任何人都不会付出真心,没想到你却是个情种。可笑我两年的婚姻,倾尽所有去温暖你的心,却终究暖不了,还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我们之间的恩怨跟她没有关系,你放开她。”

  战宴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在划清他与姜千穗之间的界限。

  “她害我流产,因为她,你对姜氏集团出手,害我爸死在监狱,害我妈自杀。你现在说跟她没有关系?”

  姜千穗眼底涌动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眸光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没有任何温度。

  她情绪激动,咬牙切齿地说道:“战宴勋,你们一个害我无夫无子,一个害我无父无母。今天你们却要欢天喜地地结婚,还要我放过你们。我凭什么要放过你们,你们必须跟我一样痛苦。”

  姜千穗眼底冷意肆虐,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都淬了血。

  可是无论她如何悲怆地控诉,却依旧入不了战宴勋的眼。

  战宴勋冰冷决绝地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只是商业联姻,我不会爱上你的。”

  姜千穗的心,仿佛被生生挖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但是你也说过只要我安分守己,我一生都会是战夫人。可是现在呢?”

  即使不爱,他曾许诺她一生,相敬如宾,荣华富贵。姜千穗知道战宴勋不爱她,但是她一直努力地想要让战宴勋爱上她,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

  “在战家,你的家人把我当保姆一样使唤,为了你,我忍耐着,讨好着他们。在商界,我帮你扫除内忧外患,助你一步步问鼎财阀之首。可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姜千穗撕心裂肺地喊出了无数个夜晚,困住自己内心的问题。为何要这么对她?她如此真心地付出,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在那一刻,战宴勋冷漠的眼眸,似乎有了轻微的漾动,仿佛有一丝波澜闪过。

  可是却在顷刻间,消散了,又恢复了那冰冷无情的模样。

  他冷眸说道:“你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乔微微跟你不一样,她善良温暖。”

  战宴勋的话,让姜千穗觉得无比好笑。她帮他承担的那些骂名,在他这里竟然成了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乔微微什么都不用为他做,就是善良的。

  也是,乔微微只要站在那里,战宴勋就满眼都是她,仿佛她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姜千穗控制不住地笑了,笑声在荒芜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更加的凄厉、悲凉。

  “她是善良,她是好人?呵呵,她应该是个死人!”

  “姜千穗,到了今天你还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你爸进监狱的时候,求我放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错下去。”

  “你们害死我爸妈,我替我爸妈报仇天经地义!”

  “姜千穗,你还不明白害死你爸妈的是你。是你用姜氏集团所有资本,非要跟我斗。你爸为了帮你,为了有更多的资金跟我斗,才会做了违法的事情。倘若你放手了,姜氏集团也不会破产。你爸妈不会死,是你执迷不悟。

  姜千穗,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姜千穗身体一僵,爸妈的死是对她最致命的伤害,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

  她是骄傲的财阀千金,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怎么甘心输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诈骗犯的女儿。她爸爸也不许她受此屈辱,她家赌上一切,就是要让战宴勋后悔,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是,最后……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与固执,后悔自己的执念与不甘。

  “姜千穗,如果当初你签下离婚协议,我愿意给你战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们姜氏集团能更上一层楼,你爸爸现在就是财阀之首,可是,现在却成了一捧骨灰,是你执迷不悟。害死你爸妈的人,是你。”

  姜千穗无法面对的是爸妈的死,她曾经有得选的是不是?如果她没有那么多的执念,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心,爸妈,就不会死了。恋爱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她恨自己的愚蠢与盲目。

  那一刻,姜千穗羞愧愤恨,痛苦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在姜千穗悲痛万分的时候,乔微微伺机而动,果断地推开了她,然后奋力奔向战宴勋,仿佛那里才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姜千穗刚反应过来,下一秒,战宴勋毫不犹豫地对着姜千穗的胸膛,开了一枪。那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废弃工厂里回荡。

  他竟然没有一丝的犹豫!仿佛姜千穗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必须除掉的敌人。

  临死前,姜千穗看到了乔微微,奔向战宴勋,那欢快的步伐,如同胜利者的姿态。战宴勋将她紧紧的护在了怀里,甚至还捂上了她的眼睛,似乎是怕姜千穗的死相惊吓到了她,那温柔的动作,与对待姜千穗时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想到他对她,竟然如此温柔,而对自己,却如此残忍。姜千穗觉得自己真该死,真可悲,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了所有,却落得如此下场。

  在战家两年,婆婆欺负她,把她当成发泄情绪的对象;妯娌算计她,想尽办法从她身上谋取利益;小姑子利用她,把她当成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她努力当个好人,想让战宴勋爱上她。

  可是他不爱她。最后她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了别人,爱上了那个她视为眼中钉的乔微微。

  她的执念,不肯放手,千方百计的陷害他的白月光,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恶女,最后甚至连累了姜氏集团破产,连累爸爸坐牢,妈妈自杀。

  是她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他们感情之间的炮灰,恶毒女配,去考验跟见证他们的爱情。她真的好后悔,如果上天能再来给她一次机会。

  她不会再爱他。不会再如此愚蠢了,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还有……哥。

  突然感觉到了,最后的一丝温暖,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是谁抱着她在哭?爱她的家人都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依靠。

  她是死有余辜的恶女,谁还会为了她哭泣,她不配得到别人的怜悯与关爱。

  第002章:重生了

  当姜千穗再次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医院之中。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那明亮的灯光,都让她感到陌生而又熟悉。

  子弹射穿心脏,就算送来医院她也不应该活下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一场梦?可是那疼痛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姜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怀孕?姜千穗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她努力地回忆着,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

  看清楚眼前跟她说话的是,三年前为她治疗不孕症的医生。那熟悉的面容,那温和的语气,让姜千穗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姜千穗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上不知道怎么来的检查报告,那纸张的触感,让她更加确定这一切不是梦。上面的时间,赫然就是三年前,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时刻。

  她重生回到了三年前?这个想法如同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划过。姜千穗的呼吸变得紧张起来,精神也极度紧绷,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姜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她耳边响起,那关切的语气,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这一幕,分明就是三年前发生过的,她真的重生了,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重生在战宴勋,遇见他的白月光乔微微这一年。这一年,他们的夫妻关系还没有彻底决裂,还没有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爸妈还活着,那慈祥的面容,那温暖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她犯的错,还有机会可以弥补,她可以改变这一切,让悲剧不再重演。

  “姜小姐,治疗了这么久,终于怀上了。”

  医生的话,本应该让她感到喜悦,可是那喜悦的心情,却被医生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上一世的悲剧,如同噩梦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源于对战宴勋的执念。

  重生一世,她不想跟他有瓜葛了,她想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远离那些痛苦与伤害。可是偏偏重生在,她怀上他孩子的时候,这难道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吗?为什么不能再早一些,让她有机会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姜小姐,您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要进行保胎。最好让您丈夫过来一下。我跟你们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他不需要知道。”

  姜千穗眸色冷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完全没有怀孕的喜悦,她的心中只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医生微微一怔,大概是对姜千穗那不同寻常的态度感到诧异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按常理,其他患者得知这个消息时,都会兴奋不已地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丈夫。

  然而,姜千穗却是一副想要独自抚养孩子、去父留子的模样。

  不过,医生也留意到,似乎从未见过她丈夫陪她一同前来医院。

  反倒是她婆婆,跟着来了好几趟,每次来的时候,说话都极为尖酸刻薄,让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她婆婆没有跟过来听这个好消息,倒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医生,我怀孕这件事,希望您能帮我保密。”姜千穗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

  医生的脸上浮现出更加疑惑的神情,不过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儿,便开口说道:“医院向来尊重每一位患者的隐私。”

  “多谢了。”姜千穗道完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此刻,她内心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赶紧回家。

  她特别想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那种思念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姜千穗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上一世,她爸爸被人陷害,最终被判入狱,姜家那座豪华的别墅也被贴上了封条。

  她和她妈妈,就像丧家之犬一般,被人无情地赶了出来。

  她缓缓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别墅的大门,仔细查看,发现门上并没有封条。

  真的没有封条!

  姜千穗怀着激动的心情,颤抖着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门锁,声音哽咽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穗穗,你回来了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你饿不饿呀?妈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杨惠容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迎了出来。

  杨惠容的话还没说完,姜千穗就用力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姜千穗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妈妈,只有这样真切地感受着妈妈的温度,才会让她觉得一切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杨惠容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穗穗,你这是怎么啦?”杨惠容轻轻拍了拍姜千穗的背,关切地问道。

  “妈,没什么,我就是太想你了。”姜千穗紧紧依偎在妈妈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傻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妈妈撒娇呀。”杨惠容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上一世,姜千穗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与战宴勋斗得你死我活,还和乔微微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可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这一世,她不想再继续这样无休止地争斗下去了,只想在自己温馨的家里,舒舒服服地躺平,过着无忧无虑、摆烂的生活。

  杨惠容觉得今天女儿有些反常,不但突然紧紧抱住她,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倦,眼睛里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

  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穗穗,今天你到医院检查身体了吧?医生怎么说呀?”杨惠容一脸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医生说一切都挺好的。”姜千穗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并不想告诉妈妈自己怀孕的事情。

  重生这一世,她打算赶紧跟战宴勋离婚,所以孩子的事情必须先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真的没问题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呢。你是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能瞒着妈妈呀。”杨惠容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

  杨惠容一直很担心女儿,毕竟女儿结婚两年了一直没有怀孕。

  为此,她婆婆没少为难女儿,总是挖苦她。

  想到女儿受的那些委屈,杨惠容的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妈,您就别担心了,医生都说了没什么问题。”姜千穗安慰着妈妈。

  “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你婆婆老是为难你、挖苦你,我们姜家的女儿何须受这种委屈呀。我们又不是高攀了他们战家。只是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战宴勋,好在战宴勋人品还算不错,结婚这两年也不曾有过什么花边新闻,还算安分守己。”杨惠容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

  姜千穗心里一阵苦涩,在战宴勋还没有遇见乔微微之前,他的确是洁身自好。

  多少嫩模女星想靠近他、沾他的光,都无计可施。

  他就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间佛子,姜千穗原本以为他即使不爱自己,但至少会对他们的婚姻保持忠诚。

  可可笑的是,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人。

  “妈,我想跟战宴勋……”姜千穗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先告诉妈妈,自己想跟战宴勋离婚,好让妈妈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

  她爸爸姜正涛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宝贝女儿,你回来了。”

  看到女儿回来了,姜正涛的眼睛都笑弯了,眼里满是浓浓的宠溺之情。

  姜澈静静地站在姜正涛的身后,看着姜千穗的眼神温柔似水,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妹妹,我上次看到一条项链特别适合你,就买回来了。刚好你来了,给你。”姜澈说着,拿出一条翅膀造型的项链。

  杨惠容看到这条项链,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明知道穗穗皮肤敏感,还老是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我们穗穗哪一次不是直接丢到垃圾桶里,还老是热脸贴冷屁股,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杨惠容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姜澈握着项链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妈,你不要再说了。”姜千穗连忙说道,然后从姜澈的手里接过项链,真诚地说:“项链真好看,谢谢你,哥。”

  姜千穗的一声“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妈妈都给她灌输一种思想,说姜澈是来抢她们家财产的。

  因此上一世,姜千穗一直对姜澈充满排斥,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她视为来抢财产的人,其实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她们家的财产,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想要的,只是她能叫他一声哥哥。

  只要她肯叫他一声哥哥,他甚至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惜的是,上一世他至死都没有听见她叫他一声哥哥。

  重生这一世,她再次见到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叫他一声,哥哥。

  姜澈愣在原地,那一双似乎永远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穗穗,叫他哥哥了!

  站在一旁的杨惠容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毕竟女儿从小到大都跟她一起排斥这个私生子,今天居然叫这个私生子哥哥。

  杨惠容厉声斥责道:“穗穗,你是中邪了吗?他,可不是你哥!”

  姜千穗眸色复杂地看着妈妈,坚定地说:“妈,他是我哥,更是您的儿子!”

  第003章:重生后再见他

  姜千穗实在没有办法,不能直接告诉妈妈,上一世家里遭难后,她受了刺激中风瘫痪在床。

  而这个一直被她排斥的私生子,是如何真心实意地照顾她。

  他每天悉心地给她喂饭,生怕她生褥疮,即使半夜也会起来给她翻身子。

  怕她肌肉萎缩,就不停地给她按摩,手都按得变形了。

  他的这份孝心最终感动了她,她在自杀前留下了一封遗书。

  她在遗书里说自己后悔以前没能对他好,如果有来生,希望能跟他做真正的亲母子。

  下葬的那天,哥哥在坟前跪了一夜,他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妈妈,妈妈才会选择自杀的。

  这辈子,她不能让哥哥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也是为了完成上一世妈妈的遗愿,她要让妈妈接受哥哥。

  “他是你爸跟那个野女人生的私生子,怎么会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没有儿子,我也不需要一个私生子当儿子。”杨惠容说话特别难听,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这个私生子,就像一根扎在她肉里却又怎么也拔不掉的刺,还害她被其他上流社会的贵妇嘲笑,她对他恨之入骨。

  杨惠容连多说一句都不愿意,满眼厌弃地走到一旁,不愿再看到姜澈。

  姜千穗看着妈妈对哥哥的态度,心里难受得像被刀割一样。

  她知道要想化解妈妈对哥哥的憎恨和厌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姜千穗给她爸爸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爸爸去哄哄妈妈。

  姜澈看到杨惠容生气了,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姜千穗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落寞和自责。

  “哥,这世间之事向来都是真心换真心。相信我,以后妈会明白你就是她儿子。你是我哥,有你在是我们的福气。”

  重活一世,姜千穗觉得“你是我哥”这四个字让她感到无比骄傲。

  姜澈天赋异禀,只是一直在压制自己的锋芒。

  只因为小时候他考了全校第一,姜千穗觉得他抢了她的风头,抢了爸爸的注意力,就骂了他一顿。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耀眼夺目,不再出类拔萃。

  甚至在上流社会,他成了被人唾弃的私生子。

  现在的他,在所有人的眼里平庸至极,就是一个废材。

  但是上一世,是哥哥一直在背后帮她,她才能跟战宴勋斗上三年。

  不然以战宴勋的实力,她们姜氏怕是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她哥哥的实力不在战宴勋之下,她承认自己是猪队友,是个扫把星。

  这一世,她可不能再让她哥哥委屈自己了。

  她要让她哥,成为财阀之首,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晚饭时分。

  姜千穗一家围坐在一起用餐,虽然她妈妈因为她的那声哥哥,心情还是有些不愉快。

  但是总体气氛,还是和睦融洽的。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姜千穗觉得无比幸福。

  就在她甜甜地笑着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背光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俊美得如同神话中的神嫡。

  他深邃的眼眸里,厉光潋滟,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微抿着的薄唇,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眉宇间散发着一种将芸芸众生都踩在脚下的冷傲。

  跟他对视的那一秒,姜千穗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上一世的那一颗子弹,好像穿越了时空的洪流,再次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红唇紧抿,羽毛般卷翘的睫毛下,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已经没有半分的温度,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你来做什么?”姜千穗一句话,如同刮骨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杨惠容跟姜正涛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实力演绎什么叫瞳孔地震。

  要知道姜千穗对战宴勋,一直温柔至极,就像一只小舔狗,对他百依百顺。

  现在居然用这种语气跟战宴勋说话?

  那个宛如嫡神般孤傲冷峻的男人,此刻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冷若寒潭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姜千穗,语气漫不经心却又仿佛暗藏深意,缓缓说道:“我来接你回家,今日可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姜千穗嘴角勾起一抹讪讪的笑意,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他居然会在意他们之间的结婚纪念日?

  回想起上一世的这一天,她满心欢喜地精心安排了一场隆重至极的烛光晚餐。还特意将孕检报告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当作一份特别的礼物,满怀期待地送给了战宴勋。她满心以为,他会因为即将成为爸爸而感动不已。

  然而,战宴勋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窖。他对这份礼物毫无兴趣,仿佛手中拿着的不过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汇报表。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仿佛打碎了他脸上那层冷漠的面具。他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离开,仿佛有什么万分紧急的事情在等着他。

  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姜千穗再熟悉不过,正是乔微微。

  那天晚上,法式白烛一滴滴地燃尽,烛泪如泪珠般滑落,可战宴勋却始终没有回来。

  姜千穗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口处累积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却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心底。

  “家?我已经回家了。”姜千穗的声音透着一种慵懒惬意,看向战宴勋的眸光微微眯起,神情冷傲至极,仿佛在看着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结婚纪念日,这五个字听在耳里,真让人觉得晦气。不如换个喜庆的说法,我们离婚吧!”

  姜千穗说得极为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这话却堪比核武器,瞬间轰炸了所有人的脑神经,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战宴勋眉头紧紧皱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千穗,目光灼灼如炬,那审视的气息逼人心魄,仿佛要将她看穿。

  杨惠容感受到了战宴勋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她阴沉着脸,一把将姜千穗拉到一边,开始教训起来:“穗穗,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刚才叫那个私生子哥哥,我就觉得奇怪了。现在你居然要跟战宴勋离婚?你可是他的舔狗,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你现在要跟他离婚,你是不是撞邪了?”

  姜千穗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无奈。她要跟战宴勋离婚的事情,对她妈妈来说,究竟是有多大的刺激啊。她妈妈向来舍不得骂她,可现在却骂她是舔狗,而且那意思还明显是让她继续当这个舔狗!

  “穗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离婚。离婚可不是儿戏,不能这么随便啊!”姜正涛脸色凝重,语气里也满是责备。

  虽然爸妈一直都很疼爱她,可此刻却都坚决反对她跟战宴勋离婚。

  姜千穗心中越发的悲凉,愤愤地看向战宴勋。那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仿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心想,她爸妈这么维护他,可是上辈子他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啊!

  突然,姜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战宴勋的衣领,眼神凶狠地说道:“你敢欺负穗穗?”

  姜澈突然动手,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姜千穗心头一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哥哥真的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需要知道原因就能无条件力挺她的人。

  战宴勋眼底涌动着怒气,正要一脚踹开姜澈。姜正涛已经先一步冲过去,将姜澈拉走,嘴里还说道:“姜澈,你发什么疯,赶紧过来。”

  姜正涛一边拉走姜澈,一边满脸歉意地跟战宴勋道歉。毕竟此时的战宴勋在他眼里,可是乘龙快婿,是姜家的荣耀。

  战宴勋阴鸷冷郁,眼神中满是不屑,一点没把姜澈放在眼里。他用方巾轻轻地扫了扫刚才被姜澈抓皱的衬衣,仿佛刚才是什么脏东西沾到了身上,让他十分嫌弃。

  “哥,你手没事吧?”姜千穗着急地上前询问姜澈,战宴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心中暗自嘀咕:谁才是脏东西?

  杨惠容扯过姜千穗,神情复杂地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穗穗,你告诉妈妈。你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受刺激了?是不是检查报告不好,医生说你还是没有生育的希望。你为了不拖累宴勋,才要跟他离婚。”

  姜千穗:“……”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妈妈还真是不想她离婚啊。

  都怪上一世的自己,太过于恋爱脑,在她妈妈面前从来不掩饰对战宴勋的喜欢,而且还报喜不报忧。而战宴勋在没有为乔微微疯魔之前,在她爸妈的心目中是个有能力、上进又不近女色的好女婿。

  现在的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爸妈说,他们的好女婿马上会婚内出轨,为了别的女人,逼疯她,逼死他们!

  姜千穗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垂着眉眼,掩饰住眼底翻滚的复杂情绪。

  姜千穗的沉默与悲伤,在她爸妈那里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穗穗,你个傻孩子。怎么有事自己藏着,也不跟我们商量。”姜正涛心疼地说道。

  战宴勋眸光微眯,注视着姜千穗,压下眼底一层深意,缓缓说道:“就算她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我也不会介意。”

  战宴勋的一句话,落在姜千穗的爸妈耳里,感动得眼眶都要红了。

  姜正涛感动得伸手想要拍战宴勋的肩膀,战宴勋却冷若冰霜地后退了一步。

  战宴勋有洁癖的事情,整个A国的人都知道。

  姜正涛一瞬间的尴尬过后,依旧是感动地说:“好女婿,你真是我的好女婿。”

  姜千穗睨了战宴勋一眼,眸色如刀,她才不觉得他那种人会真心安慰她的爸妈。依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么说,大概是为了让她爸妈觉得她女儿不能生育,而他宽容大度,他们要对他心怀感恩!上流社会的恩情,可是很值钱的。

  不过,上一世她有孩子的时候,他并没有高兴。因为不爱,她生不生孩子,有没有孩子,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按这个角度来说,他还真是“不介意”。

  况且,等把她们一家的价值榨干后,乔微微成为名正言顺的战夫人后,自然愿意给他生。可是她爸妈不懂,还以为他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杨惠容宽慰着姜千穗说:“穗穗,会有办法的。你不要自暴自弃,更不要胡思乱想。宴勋都表态了。即使没有小孩子,他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姜千穗知道这个时候,战宴勋是她爸妈眼中的顶级好女婿。她又不能告诉他们实情,这种吃哑巴亏的感觉,真让人想刀人!

  姜千穗的眼神跟战宴勋对视,战宴勋眸底闪过一丝疑惑。毕竟姜千穗,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战宴勋走到姜千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不过是不能生,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姜千穗:“……”她心中暗自腹诽:她要死要活的?

  “走吧,不要让你爸妈替你担心!”战宴勋的语气霸道强硬,不带一丝商量,神情始终冷漠,高高在上。

  可是却让此刻内疚的她爸妈,内心感动不已。

  姜正涛愧疚地说:“穗穗不能生,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是愧疚。我们姜氏跟战氏合作的项目,利润分成原本是五五分,现在改为三七分。姜氏三,战氏七,算是我们的补偿。”

  姜千穗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就知道战宴勋不会为了一个结婚纪念日来找她,还说什么就算她不能生,他也不介意。果然心里打的就是这个盘算,还真是个精明的商人!

  “爸,我不同意,凭什么……”姜千穗情绪激动,可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战宴勋给打断了。

  “利润分成之前就已经谈好,现在没有必要再变,这样只会让她更自责。不过是不能生育,也不是犯了什么死罪!”战宴勋说得云淡风轻,神情依旧高高在上。

  姜千穗冷嗤一声,说得好听,实际上怎么会不心动。姜氏这一让,可是近十亿的利润。还真是装模作样!

  上一世姜氏破产之后,就被战氏收入囊中,想想他一直都再打她家集团的主意。姜千穗眸色变得阴沉,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不要他了。毕竟每天丢的垃圾很多,也不差他一个。但是,上一世他抢走了姜氏集团,这一世她要他的战氏,很公平。她要让他尝一尝,被掠夺,一无所有是什么滋味!

  ……

  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姜千穗跟着战宴勋离开了姜家。

  黑色的曼巴赫,在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战宴勋眸色冷清地开着车,姜千穗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气氛十分沉默,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笼罩。

  姜千穗突然想到这个副驾以后坐的,就是乔微微。突然觉得,坐着有些膈应,仿佛座位上长了刺一般。

  战宴勋用余光瞟过姜千穗,发现她完全没有自责的样子,反而全身都不自在,好像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控制不住怒火的战宴勋,率先打破沉默。

  姜千穗这才侧过头,看着战宴勋,眼神里却是让战宴勋陌生的疏离。

  “战总,需要我跟你解释什么?”

  “离婚,对于你而言是儿戏吗?”战宴勋是骄傲的,对于他而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当众跟他提离婚,就是罪该万死!

  “战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姜千穗坚定地说道。

  战宴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能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吗?

  战宴勋眸色骤冷,猛踩刹车,因为惯性姜千穗向前倾。侧脸看向战宴勋,他眼里的猛兽,像要吃了她。

  战宴勋揪着姜千穗的衣领,将她扯向他,冷冷地说:“姜千穗,费尽心思嫁给我的人是你。要离婚,也该由我决定。你有什么资格提?”

  “瓜是我摘的,但是我发现不甜,我不想吃了不行吗?”坐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都是战宴勋跟乔微微秀恩爱的样子,心里膈应得想吐!

  战宴勋眉头紧皱。

  瓜?是指他。

  不吃了?她居然敢跟他叫嚣不吃了!

  还有她现在这个嫌弃到想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战宴勋眸色骤冷:“想吃就摘下来,不想吃就丢,你当我战宴勋是什么?这辈子还没有人敢玩我!姜千穗,你们姜家是想破产是吗?”

  第005章:心机小白莲

  姜千穗脸色难看,她可不会认为战宴勋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这种人,她惹怒了他,他真是会灭了她们姜家的。

  现在的她,还不足以跟他抗衡。

  重活一世,她不能再让姜家重蹈覆辙。

  算算时间,也就半年后,他就会为了乔微微跟她提离婚。

  她不愿意,他甚至愿意为了乔微微补偿给她战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也算是尽最大的能力,来弥补她了。

  可是她没有因为天价补偿而让步,反而更加的愤怒战宴勋居然能为了乔微微做到如此地步。

  即使将战氏集团拱手相让,他都愿意。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她咽不下这口气,不死不休。

  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对他动情。

  “我只是想放弃了。这世间的情爱,不是强求就能有结果。累了,不想要了,也要不起了。“

  姜千穗平静的看着战宴勋,眼神里的冷静跟荒凉,让战宴勋的心莫名烦躁。

  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用尽小心机讨好的明媚的女子。

  怎么突然眼神里,没有光了。

  他做错了?

  战宴勋放开了禁锢她的手。

  “我不会爱你,但是……摘下来的果,苦的也得给我吃了。”

  战宴勋不容许她跟他离婚,离婚?他从来没想过这事。

  姜千穗莫名觉得可笑。

  她想跟他离婚,他还不肯。

  “战宴勋,你相信吗?以后你会后悔现在不跟我离婚。”

  她现在想跟他离婚,钱财她不想要。

  日后要跟她离婚,得双手奉上他们战家的半个江山。

  听到姜千穗又提起离婚两个字,战宴勋内心烦躁不已。

  “我不会后悔,你最合适的战夫人人选。而你,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是敢再说出那两个字,现在就终止跟姜氏的一切合作。我倒要看看你们姜氏能不能承受。”

  姜千穗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偏执。

  “你这人心高气傲的,怎么能接受被离婚?以后我不说就是了,我等着以后你跟我提离婚,记得以后条件给得更优越一些,我一定会马上签字的。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战宴勋额角突突,所以他刚才说什么,这个女人都没有听见是吗?

  战宴勋脸色阴沉得可怕,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上一世,是在她精心准备的结婚纪念日,乔微微把战宴勋叫走的。

  这一世,是在车上。她能听见乔微微那娇艳欲滴,而又惶恐的声音。

  “战总,我知道我不该麻烦您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奶奶现在在医院抢救。我没有亲人,您能过来一下吗?”

  女人啜泣的声音,像猫爪一样撩人。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姜千穗冷嗤,眸底寒意更深。

  隐去蔑视,她轻轻撩唇。

  “战总,您还真是关心下属。我自己打车回去,不妨碍您英雄救美了。”

  重生一世,她不再动怒。

  愿他们渣女配狗,天长地久!

  姜千穗刚打开车门,却被一个外力扯了回来。

  ……

  医院

  急救室外,乔微微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战宴勋一出现,乔微微立刻冲上去抱住了战宴勋。

  “战总,我奶奶晕倒了,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奶奶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乔微微年轻漂亮,哭泣的时候满满的破碎感。

  姜千穗眸底冷厌。上一世没有仔细看她,这一世倒觉得这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生得模样极好。

  难怪日后能勾走战宴勋的心。

  只是她哭丧,哭得太早了一点。

  毕竟上一世乔微微的奶奶,在他们的婚礼上得意忘形,命长着。

  “乔微微,你不知道战总有洁癖?你哭得眼泪鼻涕的往他身上价值百万的西装上噌,你赔得起吗?”

  乔微微看到姜千穗,不甘心的放开了战宴勋,楚楚可怜的说:“姜特助,对不起。我是太悲痛了,才会一时失态。您不要误会,战总是可怜我才会过来帮我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战宴勋皱眉,声音夹着几许薄怒。

  “姜千穗,你平时在工作上刁难她也就算了。现在她奶奶病危,你不能闭嘴吗?”

  姜千穗轻笑,这就护上了?

  她不想来,是谁非拉着她来的!

  姜千穗没理会战宴勋,而是眼神冷厌的打量着乔微微说。

  “想让人不误会,就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情?就算你奶奶要死了,你抱着别人的老公哭,算怎么回事?”

  “姜特助,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乔微微怯生生的道歉,眉眼低敛着甚至不敢抬眼看姜千穗,像是长期被欺负的老鼠见到猫。

  姜千穗笑了,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嘲讽。

  “在公司里,你叫我一声姜特助。现在不在公司里,你应该叫我一声,战夫人。”

  战宴勋眉头紧皱,眸色越发犀利。

  “姜千穗,你为什么非得欺负她。她身世悲惨,却百折不挠,乐观上进。你为什么非要打压她!”

  上一世,乔微微来公司应聘珠宝设计师,被她发现学历造假。

  明明只有高中文凭,却伪造自己是A大毕业。

  被她当场赶出去,可是没有想到不久之后。

  战宴勋却因为她的设计图,破格录取她。

  战宴勋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却为她破了例。

  公司为此出了很多流言蜚语,员工背地里笑话她。

  她怎么能忍受这种屈辱,愤怒的她开始针对她,打压她,而战宴勋偏偏次次护着她。

  尤其是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陪了乔微微一夜未归,他们感情进一步升温。

  而她进一步疯批,沦陷,不可自拔。

  看到战宴勋指责姜千穗,乔微微一副苦情模样的劝和。

  “夫人,我爸妈都死了,我从小孤苦无依,现在我奶奶出事了,我找不到人帮忙,我能想到的人只有战总。对不起,让您误会了。”

  姜千穗冷嗤,卖可怜?

  那她照单都收了。

  姜千穗微抿下唇,半弯的双眼里溢出些许暖色。

  “哎,没想到你身世这么悲惨。早知道你这么可怜,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奶奶出了事,你跟我说我同样也会帮你的。”

  第006章:虐渣渣

  乔微微瞬间愣住了,她卖惨只是为了博取战宴勋的同情,可不是姜千穗的谅解。

  而且姜千穗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容易就灭了?

  按照平日里,不是会直接给她一巴掌吗?

  这时,医生出来了。

  乔微微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继续卖惨。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乔微微虚弱得整个人都在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病人经过抢救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但是肠鸣音,腹音全都消失了。根据CT图像显示,病人肠道扩张。初步判定是肠梗阻,这是一种很严重的肠道疾病,必须立刻手术,不然会引发肠坏死,危及生命。”

  “医生,我奶奶年纪这么大了,做手术会不会有风险?”

  “老人机体免疫力相对较低,而且存在心扉功能不全,手术难度很大。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乔微微听了双脚瘫软,好巧不巧的往战宴勋身边倒。

  战宴勋扶住了乔微微,乔微微柳眉微蹙,含泪悲怆的说:“奶奶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奶奶不能死,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奶奶。”

  姜千穗冷蔑,人间小白莲哭得真可怜,倒显得她有几分冷血了。

  姜千穗沉声询问:“医生,病人现在情况真的很危急?必须做手术吗?”

  医生瞬间横眉冷眼:“你这是什么话?你在质疑我的医术?我告诉你,肠梗阻会导致体液以及电解质严重丧失。还会出现脱水,肾衰竭,病人刚才已经出现了休克。情况很危险,要是耽误了。我们医生也不是神,不要人死了又来闹事。”

  ”医生,您别生气,赶紧给我奶奶动手术吧。”乔微微转头对姜千穗说:“战夫人,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是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请您高抬贵手。”

  战宴勋狠厉的眼神,带着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姜千穗,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闹什么?”

  闹?她怎么就闹了?

  姜千穗冷厌的眼神,扫过战宴勋跟乔微微,强压下怒火,转瞬从容淡定,声线潺潺的说。

  “我不过是关心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做手术风险太高。我认识肠道科的权威,李彦国老医生,想让他过来会诊一下。”

  看到姜千穗准备摇人了,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乔微微刚才还虚弱的模样,转瞬也变得慌张。

  什么孤苦无依的小白莲,不过是为了吸引战宴勋的同情心。

  医生忐忑却又高傲的说:“李彦国老医生,可是泰斗权威,岂能说请就请?”

  姜千穗淡定自若的说:“李彦国老医生是寻常人挂不到的专家号,但是跟我们姜氏集团私交甚好。人命关天的事情,他肯定是会愿意帮的。”

  “战夫人,感谢您的帮忙。但是我想眼前这位医生也有能力治好我奶奶的,而且请泰斗权威做手术,手术费一定很贵。我家付不起手术费,都怪我没有本事,是我没有用。”

  乔微微的眼泪豆大豆大的掉,似乎因为付不起手术费很自责的模样。

  姜千穗眼神坚定,豪爽大气的说:“手术费你放心,我跟战总都在这里。你是我们集团的优秀员工,手术费就由我们战氏集团都包了。战总,您说可好?”

  姜千穗说着剑锋一转,看向战宴勋,滟丽的脸庞清玦的气质,桃花潋滟的双眸此刻清逸绝尘,犹如雪山之巅的雪莲,孤傲冷绝。

  战宴勋神色漫漫,没有说话,似是星辰万里许。

  乔微微见此,眼神更加飘忽不定,跟医生对视一眼。

  医生贼眉鼠眼,亦是透着慌乱。

  “没想到您是战氏集团的夫人,姜氏集团的大小姐。我刚才态度不好,现在真诚道歉。不过您就不用麻烦李彦国老医生过来了。这……这手术我有十足十的把握,病人一定安然无恙。”

  姜千穗眉头微皱,故作担忧的说:“是吗?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病人很危险,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说得人家小女孩都开始哭丧了,你现在又说没事?”

  医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姜千穗淡然一笑,从容淡定的说:“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就不必劳烦老医生过来一趟。我建议你查一下病人血糖。万一是高血糖引起的呢?老人嘛,能不做手术最好了。”

  姜千穗看似随意,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敲打。

  乔微微心头一颤,随后暗暗讽刺道:“战夫人,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奶奶是肠梗阻。肠梗阻,跟高血糖怎么会有关系?”

  乔微微是在讽刺她,不懂装懂。

  姜千穗微微抿唇,透着高高在上的慈悲。

  ”高血糖严重到一定程度,会影响到肠道正常结构,导致组织增厚或者瘢痕化从而造成肠梗阻。如果是高血糖导致的,纠正血糖电解质的问题就行了,可以不做手术。”

  姜千穗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她眼神落在医生身上,医生像被刀扎似的,慌张的说:“战夫人说的是,我现在再去做检查。”

  战宴勋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姜千穗的身上。

  眸色阴沉,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再次回来了。

  “乔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正常人的空腹血糖在3.9至6.1mmol/L,而您奶奶的血糖高达28mmol/L,糖化血红蛋白也很高。现在可以确定,您奶奶的肠梗阻是因为高血糖导致的。就像战夫人说的,纠正血糖电解质问题就行了,不用手术了。”

  医生的一句,不用做手术。

  对于乔微微可谓,深深一刀。

  “医生,真是太好了。”

  虽然乔微微表面欢喜,实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卖惨,让战宴勋留下来陪她,让他们的感情可以升温。

  现在手术都不用做,这让人悲悯的程度立刻大打折扣了。

  战宴勋看向姜千穗,眸色清冷的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医。”

  姜千穗抬头看了看战宴勋,笑得明媚。

  “刚好看了本书,碰巧而已。”

  姜千穗红唇微勾,内心却是暗潮汹涌。

  上一世,她让人查过了。那一晚,乔微微的奶奶根本就没有动手术,老人的病因是因为血糖高。

  乔微微是联合医生做局,诓骗战宴勋的。

  可惜上一世,即使她把真相告诉战宴勋,可是他压根就不信。

  还说是她心机重。

  真是浪费了他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不捐了。

  第007章:心机妯娌

  战宴勋眉头微蹙,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这女人的眼神,像是想挖他的眼睛。

  “既然老人没事,我先走了。战总要留下来陪乔小姐吗?”

  姜千穗没有上一世的嫉妒恼怒,反而目光清明,泰然处之,衬托得战宴勋心里哪个地方不对了。

  战宴勋清咳一下,然后对着乔微微说:“这几天给你批假,你就安心在医院陪你奶奶。”

  乔微微想留战宴勋,但她知道留不住了。

  于是故作乖巧的说:“战总,谢谢你。奶奶好转了,我马上回集团。这一季度的珠宝发布会,我一定会做好的。”

  战宴勋温暖回应:“我相信你的实力。”

  姜千穗冷嗤,战宴勋这种人也会肯定别人?上一辈子,她拼尽全力也得不到他的肯定。

  果然心头上的小白莲,就是不一样。

  乔微微看着战宴勋一脸的崇拜,像他是她生命的光。

  姜千穗可没兴趣在这里看着他们,脉脉含情。

  自顾自大步流星的走了。

  姜千穗在医院门口准备打车,她才不会傻傻的在停车场守着车子,等战宴勋。

  姜千穗站着了一会儿,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她伸手招手。

  本文标题:她摆烂,败家,坐等离婚。上一世对她冷若冰霜的男人,却宠她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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