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白月光回国让我去接机,我没闹,转头妻子公司便破产

1.
“老公,陈屿……要回来了。”
姜若说着这话的时候,正心不在焉地给我剥橘子,手指捅进橘皮里,汁水溅到她手背上。
那时我正在看一份项目报告,听到这话,抬了抬眼睛。
“陈屿?”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这个人。
哦,她那位暗恋多年的“白月光”。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问道,视线又回到文件上。
“后天下午三点,抵达T3。”姜若的声音有些飘忽,她把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动作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
我张嘴吃了,很甜。
“那我下午请个假,去接他。”我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吃米饭”一样。
姜若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她大概预想了一百种我的反应,生气、质问、冷战,就是没有这一种。
“你……你去?”她有点结巴,“不,不用了吧,多难为情,我自己去就行。”
“那可不行。”我合上文件,看着她,“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人家大老远回来,我们作为东道主,应该尽地主之谊。显得咱家里有礼貌。”
我把“我们家”这三个字咬得轻重合适。
姜若的眼神闪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好。”
她没看到,我合上的那份文件,标题是《关于引进“星尘”AI视觉项目初步评估报告》,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印着两个字:陈屿。
一个小时前,我的投资总监刚把这份报告递给我,还告诉我,这个从硅谷回来的青年才俊,点名要见我们集团的最高负责人。
他想拉一笔两千万的A轮融资。
而我,就是那个他想见,却暂时还见不到的“最高负责人”。
所以,我怎么会在意呢?
我甚至还有些期待。
这出戏,似乎比我手里的项目报告有意思多了。
2.
朋友老张在电话那头大声叫嚷。
“林舟你是不是脑子糊涂啦!竟然主动去接人?这算什么行为?简直是给自己找事儿!”
我把车从地库开出来,阳光有点晃眼。
“要有长远的目光和宽广的胸襟。”我扶正墨镜。
“谈什么目光胸襟!那可是姜若的白月光!我听说了,当年要不是他出国,你和姜若根本成不了!现在他回来了,你怎么这么不当回事?”
我微微露出笑容,没有回应。
老张不知道,我和姜若已经结婚三年了,感情一直挺好。姜若是个贤妻良母,顾家,温柔,对我关怀周到。至于那个陈屿,不过是她青春时期一个未圆满的梦罢了。
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从未在现实中出现过。
我就是要亲手把这道光拉到现实里,让她看清楚,光晕背后到底是什么。
“好了,挂了,到机场了。”
我把车停在T3航站楼的VIP停车位那儿。
今天没开我平常开的那辆帕萨特,而是开了车库里那辆不太显眼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原因没别的,迎接重要客人,总得有点排场。
姜若坐在副驾,一路上都很安静,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放松点。”我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前男友回来了。”
姜若的脸立刻红了,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别乱说!就是个老同学!”她赶紧辩解,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没再说话。
她就是这么单纯,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让她看清一些事。
我们到得稍微早了点,在出口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姜若频繁看向出口,一副急切盼望的样子。
终于,一个穿着剪裁合身风衣,拖着银色行李箱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文雅,确实有几分“白月光”的模样。
“陈屿!”姜若挥了挥手。
男人听到声音看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他推了推眼镜,快步走来。
“姜若,好久不见。”他的目光在姜若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好像刚看到我一样,转向我,并带着一丝探究,“这位是?”
“这是我先生,林舟。”姜若介绍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发觉的局促。
“林先生,你好。”陈屿伸出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我握住他的手,力度很轻。
“不麻烦,应该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陈先生,欢迎回国。”
他的手保养得很好,不像是个纯粹技术人员的手。
他大概也没想到,他未来几年的身家性命,正握在这只他不太看得上的手里。
3.
去往餐厅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屿坐在后座,随意地跟姜若讲着国外的趣事,从华尔街的精英派对说起,一直聊到纳帕谷的葡萄酒庄。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暗暗透着不经意的优越感。
“……那边生活节奏挺快的,不过机会也不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把我在硅谷做的那个项目在国内落地,已经有好几家顶尖投资机构在和我接触了。”
他讲这话时,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好像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姜若有点尴尬,想换个话题:“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项目进展情况吧。顺利的话,应该会长期留在国内发展。”陈屿的目光又看向我,“林先生在哪工作?”
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我微微一笑,“在一家小公司做点技术方面工作,勉强维持生活。”
我说的是实话。从某种意义上讲,偌大的“启明创投”,确实能算是我开的“小公司”。
陈屿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那种“果然这样”的轻视,虽说掩饰得不错,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技术不错呀,稳定。”他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慰,“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有份稳定工作挺不容易的。”
姜若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似乎想让我说点什么反驳一下。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为何要反驳?
他说的都没错。
我甚至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比不上陈先生这样的大才子,从国外回来,前途一片光明。”
陈屿显然对我的“懂事”很满意,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嘴角的弧度却暴露了他。
这顿饭,他订在了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菜单上的价格,相当于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收入。
点菜时,陈屿自然地接过菜单,用流利的法语和侍者交流,给姜若推荐她可能喜欢的菜,从前菜到甜点,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甚至还贴心地问我:“林先生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什么都行。”我回答道。
他就擅自给我点了一份“他认为”适合男士口味的惠灵顿牛排。
整个过程,他就像一个优雅的主人,而我,则像一个被临时找来凑数的、有点局促的客人似的。
姜若坐立不安。她好几次想插话,但都被陈屿巧妙地岔开了。
她大概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很没面子。
她偷偷在桌下踢了我一脚,用眼神问我:你还好吗?
我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牛排闻着挺香的。
4.
这顿饭吃得氛围有些微妙,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层意思。
陈屿全程掌控着话题走向,从国际金融形势,讲到人工智能的未来,还提及艺术品的收藏与鉴赏。
他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急切地展现着自己绚丽耀眼的羽毛。
而我呢,充当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倾听者角色。
他聊金融,我便问:“那股票是不是要涨价?”
他聊AI,我就问:“以后机器人能帮我洗碗吗?”
他聊艺术,我就问:“这画这么贵,挂墙上不怕落灰?”
每一个问题,都恰好精准地踩到了“俗”的那个点上。
陈屿的表情越发丰富,从一开始的应对自如,到后来的强装笑颜,最后,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然带上了一丝怜悯之情。
大概在他心里,我已然是一个彻头彻尾、配不上姜若的俗人了。
姜若的脸都快埋进盘子里。她这辈子恐怕都没这么丢过人。
饭局快要结束时,高潮来了。
陈屿招手叫来侍者,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买单。”
接着,他看向我,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林先生,今天我来付账,别跟我争。”
我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随你便”的姿态。
姜若在这时站起身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得很快,背影略显匆忙。
陈屿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以及志在必得的神情。他大概觉得,姜若是为了给他和我之间留些面子,才找借口离开。
他万万没想到,姜若绕了个弯,直接走向了前台。
等侍者拿着POS机回来,并礼貌地对陈屿说:“先生,您好,那位女士已经结过账了。”
陈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表情,比我刚才问他“AI能不能洗碗”时还要精彩。
他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结了?”
“是的,先生。”
空气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以此来掩饰嘴角的笑意。
我这位太太,真是可爱极了。
她以为她这个举动,是维护了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她不知道,这家餐厅,就在我公司旗下的商场里。别说一顿饭,就算把整个餐厅买下来,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签个字的事儿。
而她刚才在前台刷的那张卡,是我的副卡。
所以,兜了一圈,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陈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刚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的姜若,眼神复杂。
姜若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我,低着头说:“走吧。”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陈屿没再吭声,只是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夜景,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把他送到他下榻的酒店。
临下车前,他突然开口,对我说:“林先生,有空聊聊吗?”
“聊什么?”我问道。
“聊聊……姜若。”他的语调之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我认为,她理应拥有更优质的事物。”
我没发怒,反而笑了起来。
“行啊。”我说道,“等你有资格与我交谈的时候。”
讲完,我没再看他那发愣的脸,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从酒店门前驶离了。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一回到家,姜若就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她换了鞋,给我递来拖鞋,又去厨房给我倒水,宛如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
“没有。”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水。
“你别瞒我,你肯定生气了。”她坐在我身旁,低着头,“我不该擅自做主把单买了……我就是感觉,他那个人……说话太……”
她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我说道。
姜若猛地抬起头,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有意思?”
“嗯。”我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就好像在看一场单口相声,还是免费的那种。”
姜若愣住了。
她大概根本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她看来,我今晚应该是那个自尊心受挫、回家要跟她吵架的丈夫。
“可是……他小看你。”她小声说道。
“他看轻我,重要吗?”我睁开眼,看着她,“重要的是,你看重我吗?”
姜若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林舟,我从来没有小看你!”她急切地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没难过。”我拉过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这儿,很平静。”
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心很暖。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姜若,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猜,更不用替我做决定。今天这顿饭,就算他想请,我也不会让他请。因为,我是你丈夫。”
姜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是感动的,也不是委屈的,而是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
“对不起……”她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就是觉得,他变了好多,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我怕……”
“怕我比不上他?”我替她说了出来。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又迅速地摇头。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傻姑娘。
你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关键所在。
第二天一早,我像平常那般去公司。
刚到办公室,助理小陈就敲门进来了。
“林总,星尘科技的陈屿先生昨天下午联系了我们,希望能尽快和您见个面。这是他重新提交的项目计划书。”
我接过那份厚厚的计划书,随手翻了翻。
做得比上一版华丽了不少,加了很多高端大气的名词和虚无缥缈的远景规划,但核心的技术壁垒和盈利模式,依旧模糊不清。
典型的,想靠PPT圈钱。
“他知道要见的人是我吗?”我问。
“不知道。”小陈回应称:“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只说投资部的负责人想见他。他预约了今日下午两点。”
“嗯。”我点头示意,“让他过来。另外,把法务部的老王也叫上。”“好的,林总。”
小陈略微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哦,对了,林总,夫人今早打电话到前台,询问您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用餐。”
我微微一愣。
姜若很少会主动往公司打电话。
“什么事?”
“夫人没说,只说想给您一个惊喜。”
我拿起手机,瞧见姜若十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老公,中午我给你送饭菜哦!爱心便当!】
后面还跟着一个活泼的表情图标。
我不禁露出笑容。
这丫头,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弥补我昨晚的“郁闷”。
我回复了一个字“行”,随后对小陈说:“中午的会议往后延迟一小时。”
“知道了。”
小陈刚走出去,我的私人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老张打来的。
“喂!昨晚怎么样啦?没打起来吧?”他的声音充满八卦的急切。
“打不起来。”我说道。
“什么情况?那家伙没嚣张?姜若没变心?”
“他可嚣张了,姜若很坚定。”
“那你怎么一点不发愁?”老张疑惑。
我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中央商务区。
“老张,你说,一只蚂蚁,会在意另一只蚂蚁对它的看法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才挤出一句:“你在装傻。”
“不是。”我望向远方,平静地讲,“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5.
中午十二点整,姜若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提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穿着一条好看的连衣裙,站在大厅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事先安排小陈下楼去迎接她。
“林总,夫人到了。”内线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让她直接上来。”
“可是……林总,您的办公室……”小陈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的办公室在顶层,对于整个公司来说,除了几位核心高管,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在公司对外公开的身份,是技术部的一名顾问,办公室在16楼。
“就说我今天在顶层会议室开会,让她去那儿等我。”
“好的。”
我挂断电话,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待会儿的情况,想必会很有意思。
姜若在小陈的带领下,顺利来到顶层。
她大概是第一次来到我“公司”的顶层,看着这装修豪华、视野开阔的楼层,显得有些不自在。
“林……林顾问是在这儿开会吗?”她小声问小陈。
“没错,夫人。”小陈恭恭敬敬地回答,“林总……哦不,林顾问在里面,您先去休息室稍微等一会儿。”
小陈差点说错话,回头我得给他加工资。
姜若被带到了我的私人休息室。
那里有个小型会客厅,正对着落地窗,视野相当不错。
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不小心闯进大人世界的孩子。
我没有马上进去,而是通过监控观察着她。
她好奇地到处打量,摸了摸真皮沙发,又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一排排专业书籍和商业期刊。
她的脸上,满是难以隐藏的惊讶。
她大概在想,一个“小小的技术顾问”,开会的会议室怎么会如此奢华?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才推开门进去。
“等很久了吧?”
姜若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她跑过来,像展示宝贝一样打开饭盒:“快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西兰花。”
我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好吃。”
她顿时笑得眼睛弯弯,好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好吃就多吃点。”她给我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就那样托着下巴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我问道。
“我看着你吃就行。”她说。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岁月安静美好。
我差点都忘了,下午还有一场精彩的戏等着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陈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异样:“林总……顾问,星尘科技的陈先生到了,他……提前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半。
离约定的两点,早了半个小时。
看来,他很着急。
姜若听到“陈先生”三个字,身体明显一僵。
“他……他怎么也在这儿?”“咱们聊聊工作。”我用平和的语气讲述着,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你先在这儿稍微歇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嗯……行。”姜若点头回应,眼神里却浮现出一丝忧虑。
我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对着小陈吩咐道:“带陈先生去3号会议室。让王律师直接过去。”
“是。”
我转身对着姜若微笑着讲:“别发愁,不过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说完,我把门关了起来。
门外,小陈压低声音,满脸焦急:“林总,陈屿指明要见启明创投的董事长林舟,前台没拦住,他直接上来了,这会儿正在电梯里!”
我眉头一皱。
有点意思,这是打算强行进来?
“拦不住就别拦了。”我说道,“让他在会客区等着。我吃完饭再去见他。”
“可是夫人她……”
“她就在休息室,陈屿进不去。”我摆了摆手,“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吃完我老婆做的饭再说。”
小陈呆呆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我再次回到休息室,姜若正心神不定地望着门口。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没事。”我重新拿起筷子,“菜要凉了,赶紧吃。”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却没什么胃口。
“林舟,陈屿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她忧心忡忡。
“他?”我笑了,“他还没那个本事。”
我的这份淡定,显然没让她安心。
她不知道,一场超乎她想象的大戏,即将在几米外的会客区上演。
而主角,正是她所担心的丈夫,以及她曾经仰望的白月光。
陈屿此刻的心情,想必很烦躁。
他大概觉得,凭借自己“海归精英”的身份,以及那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星尘”项目,足够让启明创投的董事长亲自出门迎接。
结果,他不仅在前台被拦住,还被告知“林总正在午休,请您稍等”。
这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怠慢。
所以,他选择了最不明智的一种方式——硬闯。
通过监控,我能看到他在会客区来回踱步,频繁看表,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透着不耐与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我慢悠悠地吃完姜若带来的午饭,甚至还喝了一碗汤。
“真好吃。”我放下碗,由衷地夸赞道。
“你……”姜若看着我,欲言又止。她大概觉得我的心太大了。
“好了,我吃饱了。”我擦了擦嘴,站起身,“你在这儿等我,或者去我……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1608房,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故意把“我的办公室”说得含糊,又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提示。
姜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走出休息室,对守在门口的小陈说:“照顾好夫人。”
随后,我大步迈向会客区。
陈屿几乎立刻就看到了我。
当他看清来人是我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样。惊讶、诧异、不屑,最终,全都变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讥讽。
“林先生?”他微微挑起眉梢,“你在这儿上班?”
“没错。”我点头回应,走到他对面坐下,“真够凑巧的,陈先生也是来处理事情的?”
“我是来和你们林总见面的。”他特意把“林总”这俩字念得很重,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你也是启明的员工。在哪个部门?”
“技术部。”我简短作答。
“哦,技术部。”他拉长语调,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那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和你们林总谈一个价值上亿的合作。这个项目一旦落实,你们公司起码能增长好几倍。”
我配合着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么厉害?”
“对你们来说,或许很难理解。”他推了推眼镜,享受着我的“无知”给他带来的优越感,“林先生,我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我劝你,离姜若远点。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可我能。”
意图被发现了。
我望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觉得,姜若想要什么?”我问道。
“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更广阔的视野,一个能带着她看世界、而不是守着一份固定薪水过日子的男人。”陈屿的语气很肯定,“而这些,你都给不了。”
“所以,你就能给?”
“当然。”他扬起下巴,十分自信,“等我的项目得到启明的投资,我就是下一个时代的焦点。而你,林先生,你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小陈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对我说:“林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王律师正在等着。”
这一声“林总”,清晰响亮,在空旷的会客区回荡。
陈屿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小陈,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你叫他什么?”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小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位,就是我们启明创投的董事长,林舟,林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陈屿的嘴巴微微张开,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写满“精英”与“优越”的脸,此刻只剩下滑稽与荒诞。
我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昨晚他对我做的那样。
“陈先生,”我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我们有资格聊聊了吗?”
陈屿的脸色,从惨白,到涨红,再到一片死灰。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瘫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我没再理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小陈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林总,那他……?”
“让他清醒清醒。”我说了句,“五分钟后,带他进来。”要是他离开了,就当我和他从来没打过照面。
知道了。
会议室里,法务部的王律师已经坐在那儿。他是个五十岁上下、阅历丰富的人,见我进来,点头示意:“林总。”“老王,等会儿你啥都不用讲,就安静听着就行。”
好。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小陈带着神情颓丧的陈屿走进来。
他好像变了个人,没了之前的神采飞扬,头发有点乱,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坐。”我指着对面的座位。
他像个木偶一样坐了下去。
我把那份他很引以为傲的项目计划书,推到他面前。
“陈先生,咱们谈谈你的项目。”我的语气,和刚才在会客区时没什么两样,可在陈屿听来,却跟审判没什么区别。
他身体一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的项目,我看过了。”我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概念挺不错,前景描绘得也挺吸引人。不过,”我话锋一转,“核心技术没什么问题,商业模式经不起仔细推敲,盈利周期预估太乐观了。最关键的是,团队核心成员,也就是你自己,对国内市场缺乏基本了解。”
我每说一句,陈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问题,都是他用华丽言辞和虚假繁荣掩盖的致命缺点。他以为能蒙混过去,却没想到被我一下子戳穿。
“我……”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我能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你的项目,在启明的评估体系里,连初审都通不过。给你这次见面机会,完全是看在另一个人的面子上。”
陈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大概觉得,我说的是姜若。
我笑了。
“别误会。”我说,“我说的不是我太太。我还不至于拿公司项目来处理我的家务事。”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彻底绝望的眼睛,才慢慢说出那个名字。
“李华盛,李教授,是你的导师吧?”
陈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教授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很得意的学生要回国创业,让我多关照一下。”
我身体前倾,盯着他:“陈屿,你对得起李教授这份‘得意’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陈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战败的公鸡。
“我……我错了,林总。”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太渴望成功了……我……”
我没兴趣听他忏悔。
我站起身。
“项目的事,到此为止。启明不会投资。”我走到他身边,最后看了他一眼,“另外,离我太太远一点。她不是你用来攀附权贵的……”
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我将会议室的门推开,跨步走了出去,只留他独自在那无尽的羞耻与悔恨里,渐渐陷入沉沦。
当我回到顶层休息室时,姜若已然不见踪影。茶几上的饭盒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咯。】
字迹娟秀,后面还画了个笑脸形状。
我微微轻笑,乘坐电梯下行至16楼。
技术部的办公区域,呈现出一片热闹的景象,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我的办公室在角落,是个小小的单间,有玻璃墙,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状况。
姜若正坐在我的椅子上,好奇地转来转去,宛如一位探险家。
我的办公桌很简单,一台电脑,几个文件夹,还有一个她送我的、用来放笔的卡通笔筒。
和我顶层办公室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相比,这儿,着实显得太过寒酸。
我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姜若转过头,看到我,立刻跳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被发现的慌张神情。
“你……你开完会了呀?”
“嗯。”我推开门进去,“等很久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眼神却不停地往我身后瞧,“那……那个人呢?”
“走了。”
“哦。”她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他没难为你吧?”
“他不敢。”
姜若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
她大概想不通,为何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现在我却能这般镇定自若。
“林舟,”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刚刚在顶楼……那个助理,为啥叫你‘林总’?”
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关上门,走到她跟前。
“因为,我的职位,确实是‘林总’。”
姜若的眼睛缓缓瞪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信息量过大、大脑快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拉着她,让她重新坐到我的椅子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这家公司,是我的。我不只是个技术顾问,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姜若彻底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向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再联想到顶层那个奢华的休息室。
无数线索在她脑海中串联、碰撞。
为何我面对陈屿的炫耀时毫无反应。
为何我开着帕萨特,车库里却还有其他豪车。
为何我总说自己“挣得不多”她却能随便刷我的副卡买名牌包包。
为何……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家境尚可、工作努力的普通人她甚至还为我规划过,等我四十岁评上高级工程师,他们就能换个大一点房子。
结果,现实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指着我怒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她憋红了脸,冒出一句:“那你还让我给你带饭?!你们公司不是有米其林级别的员工食堂吗?!”我难以抑制满心的欢喜,大声笑了起来。
如此特别的思维模式,无疑便是我的妻子。
总能准确抓住别具一格的关键之处。
“食堂的饭菜,哪能跟老婆做的一样好吃。”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而且,要不是我让你送,今天哪能看到这般精彩的场景。”
姜若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到满脸通红。
“好你个林舟!”她终于明白过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心里全清楚!你就在旁边看我笑话,看我像个笨蛋一样为你操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打我,那力度很轻,更像是在撒娇。
我任凭她打,脸上满是笑意。
“不全是这样。”我回答道,“我也想看看,在我‘落魄’的时候,我老婆会不会护着我。”
姜若的动作停住了。
她回想起昨晚那顿饭,还有她偷偷去结账的情形。
“那结果怎样?”她咬着嘴唇问道。
“结果嘛,”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非常满意。”
6.
那天下午的时候,我没再回到办公室。
我牵着姜若的手,在公司楼下的公园慢慢踱步。
她还有些没缓过神,一路上都在小声嘀咕。
“那,咱们住的那套房子,不是你贷款买的?”
“全款买下来的。”
“你那辆帕萨特,是你最不张扬的车吧?”
“嗯,上班开着,挺方便的。”
“我上次看中的那个价值十几万的包,你让我随便买,不是因为你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不是,那张卡没有额度限制。”
姜若停下脚步,看着我,神情挺复杂。
“林舟,你这个大骗子。”
“我没骗你。”我有点无辜,“我只是没说而已。你也从没问过。”
“我怎么问!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她气冲冲的。
“普通上班族,难道不好吗?”
“好……可是……”她犹豫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这三年,活得就像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我把她抱进怀里,“你是我的妻子,这是唯一肯定的事。”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闷声说:“那陈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算不上计划。”我说,“我只是顺着形势,让他自己露出真面目。不管有没有我,他那个项目本身就有问题,很难长久发展。”
“可是……他毕竟是我以前……”
“我知道。”我打断她,“所以我才给了他最体面的结局。我没当着你的面拆穿他,也没让他太难堪。这是我作为你丈夫,能给你的、最后的尊重。”
姜若抬起头来看着我,眼圈红红的。
她懂了。
我做的这一切,看似在“演戏”,在“看笑话”,但其实是在守护她,守护我们这个家。
我没有靠我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去粗暴地碾压一个“情敌”,而是用更温和、且更有杀伤力的方式,让她自己看清了“白月光”的真相。
梦该醒了。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不该对你隐瞒,不该还对他抱有幻想。”
“人都有过去。”我轻轻摸了摸她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的现在和未来,都有我陪着。”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用力地点点头。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的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
我明白,从今天起,我和姜若之间,再没有秘密,再没有那个虚幻的“白月光”。
7.
没过多久,生活再度回归平静,只是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姜若对我的“事业”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会拉着我问公司近期的投资方向,会饶有兴趣地听我讲那些商业案例,甚至开始看一些财经新闻。
我书房里那些她以前觉得“能催眠”的专业书籍,现在成了她睡前翻看的读物。
按她的说法:“得赶紧学,不然以后和你都没共同话题了,哪天你嫌我笨,在外面找个女智囊咋办?”
我哭笑不得。
“放心,这辈子,我就守着你这个傻姑娘。”
周末,我带她去马场。
她看着我穿着帅气骑装,熟练地翻身跨上马背,在草地上驰骋的样子,眼中满是光芒。
“林舟,你超帅!”她站在围栏边,像小粉丝一样为我欢呼。
我骑着马,慢慢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
“上来,我带你。”
她有点害怕,但还是把手递给了我。
我用力一拉,把她拉上马背,让她坐在我前面。
马儿慢慢往前走,她靠在我怀里,感受着阳光和微风。
“林舟,”她突然说,“我以前觉得像陈屿那样的人才是活在云端的。现在我才发现,你才是。”
“我不在云端。”我抱紧她,“我就在你身边。”
她转过头,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
关于陈屿,我们再也没提过。
后来我从小陈那知道,他那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项目也失败了。李教授后来给我打电话,一直在叹气,说自己看错人了,给我添麻烦了。
我安慰了他几句,这事就算彻底过去了。
他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甚至连一点波澜都算不上,就消失了。
真正的生活,是眼前这个人,是回家时那盏灯,是饭桌上那碗热汤。
8.
一个月过去以后,老张约我出去一块儿喝酒。
依旧是那家让人觉得格外熟悉的烧烤摊。
“你这家伙可真厉害!”他伸手拍了我一下,“深藏不露啊!启明创投的老板!咋不早跟我说!”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事在圈子里传得特别快。
我微微含笑,给他倒了一杯酒:“说了还怎么能安心看戏呢?”
“靠!”他竖了个中指,“我就寻思着你小子咋那么淡定,敢情是开了上帝视角啊!那陈屿呢?后来啥情况?”
“不清楚。”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真不知道?”
“没兴趣知道。”
老张看着我,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话说回来,姜若知道后,没跟你闹?”
“闹了。”
“哦?怎么闹的?”老张满脸好奇的样子。
“罚我给她当了一星期的专职司机,开着那辆帕萨特,接送她上下班。”
“就这?”
“嗯,还罚我把家里所有家务都包了。”
“……林舟,”老张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这是在秀恩爱呢。”
我大声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老张突然问我:“说真的,你当初就不害怕吗?万一姜若真选了那个‘白月光’呢?毕竟,那时候在她眼里,你只是个普通人,而陈屿,是光彩照人的海归精英。”
我喝了口酒,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
怕吗?
或许曾有过一瞬间的迟疑。
但我更坚信自己的选择,也信任姜若。
“要是她真选了他,”我放下酒杯,看着老张,认真说道,“那就只能证明,我当初看错人了。我会祝福她,然后,让她看着我,是怎么把她选的那道光,亲手按在地上摩擦的。”
老张愣住了,随即大声爆笑起来。
“你小子,真够狠的!”
我也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若发来的信息。
【老公,少喝点,早点回家。】
我回了个“好”。
抬头,夜空之中,星光闪烁。
所谓的白月光,之所以耀眼,不过是因为他恰好反射了太阳的光芒。
而我,便是太阳。
本文标题:总裁妻子白月光回国让我去接机,我没闹,转头妻子公司便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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