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风雪情——沉闷的日子(120)

我是素老三,头条只此一个账号。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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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一段时间以来,素英总感觉浑身酸疼酸疼的。尤其是腰,好像要断了一样地疼。
以前,身上不干净那几天,她浑身也难受,胸口也发闷,莫名地烦躁。
但情况都不严重,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从年前就这样,她总是心烦,看什么都不顺眼。
姜师傅有时候看到素英,两人聊天,素英总说累,姜师傅笑着说:“你坐在仓库还累?那我们在一线车间就更累了。”
姜师傅还笑着打趣素英:“是不是又怀上了?”把素英逗笑了。
素英用手掌撑着后腰,叹息一声:“姜师傅,要是怀上还好了呢,我不想再生了,可我们家那口子要是没有男孩,就会一直生。
“我就琢磨赶紧再怀上一个,生个儿子吧,我是累了,生不动了,也养不起。”
姜师傅苦笑着:“谁说不是啊,这老爷们不是个玩意,我们家那个死鬼也是的,非要生儿子。儿子可下生下来,他一蹬腿一闭眼走了,享福去了,留下这么个祸害精——”
姜师傅说到这里,眼圈忽然红了,声音也哽咽。
素英连忙劝慰:“姜师傅,别难过了,俗话说得好,这年头还得靠儿子养老。家里有个儿子,娘家婆家都拿你当回事,你说话动静都大,腰杆子都粗。”
这回,轮到姜师傅长叹一声:“这个小六子才不是个物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打架,这辈子好像就一个朋友,那孩子姓李,他爸是农机厂的,跟你们家老许是一个厂子,我们小六子就跟那孩子在一起玩。
“不过,人家老李家那孩子不打架,就我们小六子手欠,跟谁在一起都拔尖,弄不好就给人家孩子捅咕哭了——”
姜师傅说到这里,摇摇头:“不说他了,说起这个儿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不聊他。素英啊,说真格的,孩子多了都是孽,累也累死老子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姜师傅看着素英走路的样子,又回头叮嘱素英:“不嘎哈你请个假,去医院查一查,兴许是怀上了。”
素英没当回事,这些天的感觉不是怀孕,好像那件事儿要来了。
过去她怀孕,都是头重脚轻恶心想吐,还想吃酸的,这次没啥感觉,就是腰身沉重。
再说,素英和许建川都多长时间没到一起了?
当时盖完房子,搬家之后的那天夜里,两人到一起一次,随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许建川太能干,每天下班到家就收拾,不是垒墙,就是找人盖仓房,好像和媳妇亲密这件事,他全忘了。
刚结婚的时候,素英膈应他,一夜都几回。等生了大女儿小芳,许建川不那么勤了,那一周也两三次。
等晨晨出生,好一点了,一周会跟素英黏糊一次。
可是,自从素英手指轧掉两个之后,许建川跟她在一起办事,总担心碰到她的手,也或者有别的顾虑,他不那么勤了。
尤其小燕出生之后,许建川一个月也想不起来。还得素英提醒他,什么人呢!
素英是女人,也不能总贱特特地提醒他,好像她多浪似的。
再说,素英也不是多想做这件事,刚结婚的时候,说句实话,她不太想做。
后来,被许建川弄得有了想法,但这些年她想法也不是多强烈。
也没时间想这件事,上班就忙乎一个白天,回家就是各种家务,忙不完的忙,腰都要累折了。没有心思想那些书上说的“柔情蜜意”。
但素英渐渐地发现了一件事,要是长时间不做这件事,许建川的脾气就有些暴躁。
许建川自己可能不明白咋回事。
素英跟许建川结婚10年整,11年头了,她慢慢地摸清了许建川的心思。
看到许建川脾气不好,异常烦躁的时候,素英晚上就做两个菜,给许建川烫一壶酒,轻声细语地提醒他晚上要做点大事。
晚上,两口子亲密一回,第二天,许建川就捋顺调扬,啥脾气都没了,出来进去又亮开洪亮的嗓子,唱起《沙家浜》。
自从盖了房子,可能是家里活儿太多的原因吧,素英给许建川多做了两个菜,也烫了酒,可许建川不理素英的茬儿,又跑外面干活。
素英洗了澡,躺在被窝里等了半宿,都睡着了,许建川才回来,素英困得啥心思都没有了。
她发现一件事,现在她不起头,许建川也没动静。可这件事也不能总是女人起头啊?
何况素英也累,不想做了。要不是因为她想怀个儿子,谁还用他呀?
要是女人自己能生孩子,一脚就把老爷们踹了!想到这里,素英又忍不住苦笑。
两口子过日子,不能总是生闷气。要是时间长了,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就越系越紧,系了死结的疙瘩就解不开了。

正月十五这天,厂子放假,许建川一早出去跑步,回来就从仓房拿出元宵,让素英炸点元宵吃。
素英浑身难受,好像感冒了,可不得劲。早晨她不想炸元宵。炸了元宵,那锅要直接炒菜的。她还想烧一锅水,洗衣服呢。
再说,元宵刚从仓房拿出来,还冻的杠杠的,要缓一上午才能缓开。
要是没缓开的元宵,放到油锅里炸,那还不得把人迸死?
素英也没有胃口,浑身也累,她没有炸元宵。
可许建川既然说了,想吃元宵,她做早饭的时候,就蒸了一半元宵。准备晚上再把剩下的一半元宵炸了。
没想到,吃早饭的时候,许建川就不高兴,他看着蒸了半锅的白惨惨的元宵,不悦地说:“素英,不是让你炸元宵吗?这软塌塌的不好吃,炸的元宵又酥又脆,那多好吃。”
素英皱着眉头,正给孩子们盛粥,听到许建川这么说,她不高兴地把手里的粥碗往桌子上一撂,没想到,手一滑,粥碗洒了,都洒在晨晨的手上。
晨晨嗷的一声哭起来。
素英也闹心,没好气地说:“晨晨呢,看见粥碗洒了,你咋不躲开。”
素英转身去厨房拿大酱。小时候都这样,手要是烫了,就用大酱抹一下。
许建川觉得素英是摔打他,还用粥碗把女儿烫了。烫完她就不管了。
许建川开始爆发了脾气,数落素英不会做妈。
素英不愿意跟许建川吵架,她浑身没力气。再说大过节的,吵啥呀?
素英把大酱拿到里屋,给晨晨抹在手上。
吃饭的时候,许建川还是说这件事,又说起以前,晨晨除夕夜离家出走的事情,说很久,一直到吃完饭,他还在说。
素英吃完饭,心情沮丧极了,她也没想到事情就都碰巧了。
她收拾完厨房,坐在矮凳上洗衣服,洗了一半,就回屋躺下了。
到中午,素英难受,还在炕上躺着。
许建川在外面干了半天活,进屋之后,看到厨房冷锅冷灶,小芳坐在矮凳上用洗衣板搓衣服呢。
那都是大人的厂服,刚硬刚硬的,孩子能洗动那么沉的衣服吗?
许建川进屋,一看素英躺在炕上,他就来气了。“早晨说你两句,你还闹情绪?赶紧起来做午饭呢,大人孩子都饿了。”
素英嘟囔一句:“我不饿!”
许建川说:“你不饿,孩子们都饿了,我上午在外面干一上午活,中午了,饿得没力气干活,你这午饭还没做呢。”
素英生气地说:“我累了,难受。”
许建川也来了脾气:“谁不难受啊?难受这日子也得过,你躺在炕上还难受,那我在外面又冷又饿干了一上午活,回到屋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素英实在难受,不想跟许建川吵,她翻个身继续睡:“你就当我死了,你们自己不也得吃吗?”
因为素英这句话,许建川气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做姑娘时候可以任性,现在你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咋还不懂事呢?三个孩子也饿了。
“小芳才多大呀,在厨房洗衣服呢,那厂服孩子能洗动吗?”
素英身体难受,心里也不舒服。自己这么难受,许建川一点关心的话都没有,嫁给他十多年了,他这不是无情无义吗?
人在伤心和生气的时候,就会把过去不快乐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素英一想起除夕夜,许建川呲哒她的那些话,她难过极了,冲许建川大吼了一嗓子:“我就想睡一觉,我今天就不做饭,凭啥嫁给你就得做饭?我就不做了!”
小芳听到妈妈和爸爸吵起来,她害怕。看到晨晨和小燕都躲到西屋,不敢出来。可怎么办呢?
小芳悄悄地走进里屋,从门缝里看到妈妈躺在炕上,爸爸站在地上,板着脸跟妈妈吵呢。
小芳仗着胆子,拉开一道门缝,小心翼翼地对许建川说:“爸,我能做饭——”
许建川看到大女儿这么懂事,心里更觉得素英不懂事。
许建川说:“小芳,你不会炸元宵,你别乱整啊。哎,你妈就不起来了,你不起来,我也不干活了,这个家不要了!”
许建川也上来脾气,躺在炕上,蒙上被子也睡了。

小芳很难过,不知道该咋办。
等她回到厨房,晨晨和小燕也跟进来。
小燕还不懂这些事情,但也知道爸妈吵架,她也不敢哭,怯生生地两只大杏核眼看着小芳:“大姐抱,大姐抱抱。”
小芳把小燕搂在怀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长姐如母的感觉。
爸爸妈妈吵架了,小芳就要担起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
晨晨手背上还涂抹着褐色的大酱,也胆怯地靠在她身边。
小芳想哭,又不敢哭。她要是哭了,两个妹妹肯定就哭上了。
小芳镇定下来,询问晨晨:“手还疼不疼?”
晨晨摇头:“不疼。”
小芳吩咐晨晨:“把手洗干净,帮姐姐到外面拽点柴禾,要软和干燥的柴禾,姐姐做饭给你们吃。”
晨晨一听要做饭,高兴了,她早就饿了,早晨两碗稀粥,吃了几个元宵,早都消化没了。
晨晨去干活。小燕也要跟着去,被小芳拽住。
小芳哄着小燕:“外面太冷,你出去该冻着了。”
小燕委屈地靠在大姐怀里,喃喃着:“大姐,想吃,饼干——”
小燕说话也早,家里就晨晨说话比较晚。
小燕每天上午和下午,还要吃两块饼干。孩子肚子小,消化快,一天要加餐两次。
小芳这才想起来,小燕的饼干昨天就没了,她跟妈妈说,让妈妈去买饼干,妈妈也忘了这件事。
晨晨拿了柴禾回来,小芳刷锅做饭。她焖高粱米饭,又炒了一个土豆丝。
可是,饭菜做好了,端到炕桌上,小芳叫爸爸起来吃饭,爸爸不起来。
晨晨叫妈妈起来吃饭,妈妈也不起来。
小芳领着两个妹妹,也没心思吃饭,只能等着妈妈爸爸起来吃饭。
饭桌上的饭菜都不冒热气了,已经凉了。
晨晨眼巴巴地看着大姐,但爸妈没起来吃饭,小芳也不敢领着妹妹吃饭。
小燕实在饿了,小声地对小芳说:“大姐,我饿了——”
小芳给小燕盛了一点饭,拌了一点菜汤,喂给小燕吃。
小燕这孩子胆小,不饿到一定程度,她不敢说。吃饭还得小芳喂。小芳要是不喂她,她就看着饭不吭声。
后来,小燕都几岁了,也是如此,妈妈和大姐要是不给她夹菜,她就抱着空饭碗吃饭。
素英的几个孩子,小芳聪明伶俐,晨晨蔫吧的淘气,老闺女小燕生性胆小。但老闺女小燕长得最漂亮。
小燕眼睛好看,大杏核眼,双眼皮,眼睛一眨巴,就跟布娃娃的眼睛似的。
小燕委屈的时候,小芳看到就受不了,马上去保护妹妹。
这天中午饭,晨晨看到大姐没吃,她也没敢吃饭。
许建川和素英都没有起来吃饭。
夜幕降临,胡同里家家户户都挂起灯笼,鞭炮声热闹地炸响。
人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许家冷冷清清。
素英两口子开始冷战,谁也不做饭,谁也不起来。

这时候,大门响了,进来一个姑娘,是赵梅的女儿小宝。小宝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把晨晨羡慕坏了。
晨晨要提一下小灯笼,小宝不给她玩,嫌弃晨晨年纪太小,不愿意跟她玩。
小宝招呼小芳:“走啊,小芳,去玩啊,不是说好了吗?”
小芳小声地说:“今天不去玩了,你自己玩吧。”
小宝进屋,没闻到许家厨房炸元宵的味,就纳闷地问:“你家没炸元宵?”
小芳心里不快,就说:“你先走吧,改天再玩。”
过了一会儿,大门又开了,是小芳的两个女同学来找她玩,人家手里都提着灯笼。
可是,许家门上的灯笼都没挂呢,别说孩子玩的小灯笼了。
原计划,许建川下午领着晨晨和小芳上街买小灯笼,可爸妈吵架,吃饭都忘了,谁还记得给孩子买灯笼。
这个元宵节,过得异常压抑和沉闷。
大人吵架,孩子们吓坏了,躲在一旁不敢吭声。即使小芳做好了饭菜,但小芳不吃,晨晨也不敢去吃。
许家院子里黑沉沉的,好像一口黑色的锅,扣在许家的院子上,把许家罩在黑暗里,压得人透不过气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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