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捡的是落难美人夫君?不,我捞起来的是个内心疯狂刷弹幕的活阎王。「好想把这个傻子嘎了啊~」这是他表面温柔说“姑娘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时,心里的真实想法。我,沈鹿儿,云雾山下小村姑,力能扛猪,却怕恶犬。自从把这位自称云舒的公子从河里捞起来,我的日子就变得格外刺激。他白天帮我劈柴捆猪,心里盘算着是烧了我还是埋了我。

  (完)我捡了一个夫君,后来我发现,他想杀了我,下

  黑衣人的攻击狠辣而迅捷,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招招直取云舒要害。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彼此配合默契,形成一个诡异的合击阵法,将云舒所有退路封死。

  云舒将我紧紧护在身后,他身形飘忽,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看似惊险,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他手中并无兵器,只以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芒,每一次点、拂、弹、扫,都精准地击打在黑衣人手腕或兵刃的薄弱之处,发出“叮叮”的脆响。

  我躲在他身后,看得心惊肉跳。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云舒出手对敌。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舞蹈,但每一招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和精准的计算。那些淬毒的短刃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哼,区区‘影煞’的喽啰,也敢来送死?」云舒心底冷哼,带着不屑,「若非本尊修为十不存一,弹指间便可叫尔等灰飞烟灭!」

  一个黑衣人似乎看出云舒在刻意护着我,眼中凶光一闪,竟虚晃一招,毒刃刁钻地向我刺来!

  “小心!”我惊呼出声,身体却因恐惧而僵硬。

  云舒眸色一寒,原本游刃有余的动作骤然变得凌厉。他不再闪避,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持刃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白芒微吐,点向另一名趁机攻向他肋下的黑衣人眉心。

  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云舒解决了这两个威胁,但背后空门大开,最后一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力一刀刺向云舒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但受伤的不是云舒。

  在最后关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速度,或许是常年干农活、在山里奔跑锻炼出的本能,我猛地将云舒往旁边一推,同时侧身,那原本瞄准他后心的毒刃,擦着我的左臂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

  “鹿儿!”云舒失声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

  他反手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直接将那名偷袭的黑衣人拍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竹子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战斗戛然而止。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我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声。

  云舒立刻转身,抓住我受伤的手臂。他的脸色比刚才对敌时还要难看几分,那双总是蕴着雾气的眸子此刻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竟然……替本尊挡刀?!」他心底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莫名的烦躁,「这蠢丫头!不要命了吗?!这‘影煞’的毒虽不致命,但也麻烦得很!」

  “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撕开我手臂上被划破的衣袖,露出那道不算深但已经开始发黑泛紫的伤口。

  他低头,毫不犹豫地俯身,用嘴吸吮伤口!

  “你……”我惊呆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温热的唇瓣贴着我的皮肤,吸吮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让我脸颊发烫,连疼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他吸出几口黑血吐掉,然后从自己那件看似普通、实则材质非凡的白袍内衬里,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动作熟练地为我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看着我,语气复杂:“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

  我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怒和担忧(或许是我看错了?),愣愣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你死。”

  这话一出口,我和他都沉默了。

  不想他死?可他不是一直想嘎了我吗?

  云舒眸光闪动,定定地看了我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去检查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刚才那一刻的本能反应,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或许,是因为他之前挡在我身前对付王癞子?或许,是因为那晚街角他脆弱的样子让我心生怜悯?又或许……我只是不想一个人面对这陌生的、充满危险的世界?

  云舒在黑衣人身上搜寻了一番,除了几枚造型诡异的黑色令牌和一些毒药暗器外,并无其他发现。他指尖弹出一点火星,落在尸体上,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将几具尸体吞噬,化作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走过来,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但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云舒的态度和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回到家,云舒让我坐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我的伤口,确认毒素已清,才放下心来。

  “那些是什么人?”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云舒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方才推开我的身法,以及受伤时体内隐隐透出的一丝灵力波动……不似寻常村女。你母亲,是何人?”

  我心头一震。他发现了?

  关于阿娘,我记忆并不多,只知道她很美,很温柔,似乎懂得很多奇怪的东西,会辨认草药,会画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她从不提自己的来历,也严禁我对外人显露任何异常。她只留下一块贴身佩戴的、触手温润的半月形玉佩,叮嘱我无论如何也要保管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物下那块玉佩。

  “我阿娘……就是个普通的山村妇人。”我垂下眼,低声说。

  云舒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方才那些是‘影煞’的人,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组织。他们是冲我来的。”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你救了我一次,我记下了。但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则,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我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影煞?杀手组织?云舒他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手臂的伤,云舒复杂的眼神,黑衣杀手,还有阿娘留下的神秘玉佩……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我拿出那块玉佩,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端详。玉佩质地温润,色泽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花纹,中间似乎有一个极小的、需要对着光才能看清的符文。以前我只当是阿娘的念想,从未深思。如今被云舒点破,我才意识到,这玉佩恐怕非同一般。

  难道阿娘的离开,也和这些神秘的事情有关?而我身上那所谓的“灵力波动”,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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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有些微妙。

  云舒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琢磨着怎么“嘎了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似乎在努力恢复那个被打断的“闭气功”或者说疗伤。偶尔看向我的眼神,虽然依旧复杂,但那股赤裸裸的杀意确实淡了不少。

  或许,我那下意识的一挡,多少起了点作用?

  但他心底偶尔闪过的念头,依旧提醒着我不能放松警惕:

  「这丫头的血脉似乎有些特殊……那丝灵力虽微弱,却极为纯粹。或许……她能助我更快恢复?」

  「影煞的人既然找到了这里,此地便不再安全。需得尽快离开,但带上她……是个麻烦,也是个……变数。」

  我则一边养伤,一边偷偷研究阿娘留下的玉佩,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或者能力的线索。可惜,除了觉得握着它时心神会宁静一些外,并无其他发现。

  能听到云舒心声的能力,依旧时灵时不灵,似乎与他自身的状态有关。当他专注调息或情绪平稳时,我便听不到什么;当他情绪波动或动用力量时,那心声便清晰起来。

  这天下午,云舒结束打坐,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眉头微蹙。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他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中一紧:“离开?去哪?”

  “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他转过身看我,“影煞的人像跗骨之蛆,一次不成,必有下次。这里目标太明显。”

  “可是……”我舍不得这个小院,这是我和阿娘唯一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没有可是。”云舒打断我,语气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强势,“除非你想留下来等死,或者被影煞抓去,拷问我的下落。”

  我打了个寒颤。那些黑衣人冰冷无情的眼神我还记得。

  “那你呢?你恢复得怎么样了?能对付他们吗?”我问。

  云舒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在我彻底恢复之前,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且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我知道这云雾山深处,有一处隐秘的所在,或许符合要求。但那里可能有守护阵法或者……别的危险。”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你自幼在此长大,对山中地形应该熟悉。而且,你力气异于常人,或许……能帮上忙。”

  我明白了。他想让我当向导和……保镖?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不想卷入他的麻烦;另一方面,留在这里确实危险,而且,我对阿娘的过去,对自己身上的谜团,也充满了探究的欲望。跟着他,或许能接触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找到一些线索。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独自留下,可能死得更快。

  “好,我帮你。”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但你要答应我,在你安全之后,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修炼、关于这些杀手的一切,并且……不能伤害我。”

  云舒似乎有些意外我提出条件,他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成交。”

  于是,一种脆弱的、建立在互相利用和猜疑基础上的合作关系,暂时达成了。

  我们开始为进山做准备。我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干粮和草药。云舒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张泛黄的、绘制着云雾山部分区域的地图,上面在一些隐秘处做了标记。

  “我们要去的是这里,‘隐雾谷’。”他指着一个被重重山峦环绕的标记点。

  那地方我知道,是山里人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禁区,传说有去无回。

  “那里很危险。”我提醒他。

  “我知道。但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云舒语气平静,“而且,那里的灵气,足够我恢复部分实力。”

  出发前夜,我再次拿出阿娘的玉佩,握在手中,默默祈祷:“阿娘,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鹿儿此行平安,保佑我能找到关于你的答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便离开了小屋,踏入了云雾弥漫的深山。

  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常年在山中活动的我来说,还算熟悉。云舒跟在我身后,他看似步履从容,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警惕着四周。

  一路上,我们话不多,各自想着心事。偶尔需要判断方向或者遇到难行的路段,才会简单交流几句。

  我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似乎越发清新,带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难道这就是云舒所说的“灵气”?

  途中,我们遇到了一头出来觅食的野猪。那野猪体型巨大,獠牙锋利,红着眼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就想上前硬扛,却被云舒拉住。

  “别动。”他低声道。

  只见他并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符文一闪而逝。那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野猪,像是突然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晕头转向地晃了晃,然后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悻悻地跑开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修炼者的手段?

  云舒收回手,脸色似乎苍白了一分,他心底暗道:「该死的,连最简单的‘驱兽符’都如此耗费心力……必须尽快赶到隐雾谷。」

  我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对他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确实伤得很重,但依旧拥有着我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我们继续前行,关系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尽量避开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他则凭借其感知和偶尔施展的小手段,解决了一些潜在的麻烦(比如毒蛇、瘴气)。

  这种互相依赖又互相提防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们抵达一处布满藤蔓和苔藓的悬崖底部。

  “根据地图显示,隐雾谷的入口,就在这附近。”云舒看着地图,又抬头打量着头顶几乎垂直的、被浓雾笼罩的崖壁,眉头微蹙。

  我也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我目光定格在崖壁底部一片异常茂盛的藤蔓上。那藤蔓的走势,似乎隐隐构成了一个……门的形状?而且,我胸口佩戴的玉佩,在此刻,竟然微微发起热来!

  “那里!”我指着那片藤蔓,脱口而出,“入口可能在那里!”

  云舒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走近那片藤蔓,伸出手,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白芒,轻轻触碰那些看似普通的藤蔓。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琴弦拨动的颤鸣响起。藤蔓上流光一闪而逝,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的金色符文,随即又隐没不见。

  “果然有阵法守护。”云舒收回手,脸色凝重了几分,“而且年代久远,力量虽已流失大半,但余威犹存,强行破开会很麻烦。”

  他尝试了几种方法,或是打出法诀,或是用自身灵力试探,那藤蔓阵法只是微微荡漾,却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我站在他身后,胸口玉佩传来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甚至隐隐有种想要靠近那片藤蔓的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

  “让我试试。”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云舒回头看我,眉头微挑,带着审视:“你?”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我无法解释玉佩的异状,只能含糊其辞,走上前去。

  当我靠近藤蔓时,胸口的玉佩变得滚烫。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不是去撕扯藤蔓,而是轻轻按在了那片构成“门”形轮廓的中央位置。

  就在我的手掌接触藤蔓的瞬间,异变陡生!

  我胸口的玉佩骤然爆发出柔和却明亮的白光,将我整个手掌都笼罩其中。与此同时,那片藤蔓上的金色符文再次浮现,但这次不再是抗拒,而是如同被唤醒一般,欢快地流动起来,与玉佩的白光交相辉映。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锁扣打开。那片茂密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向两边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黑暗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清新气息(灵气)从中扑面而来。

  云舒震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胸口尚未完全敛去白光的玉佩,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探究:「她竟然能打开这上古禁制?!这玉佩……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玉佩的光芒和热度迅速消退。我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心里有些发毛。

  “进去吧。”云舒很快收敛了情绪,率先迈步而入,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前路。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谷内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潭,潭水上方灵气氤氲,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山谷四周是陡峭的、无法攀爬的崖壁,将这里彻底与外界隔绝。

  “就是这里了!”云舒眼中露出喜色,“此地的灵气,足够我闭关所需!”

  我们简单探查了一下山谷,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云舒在碧潭边选择了一块平坦的巨石,作为闭关之所。他需要在此打坐,引灵气入体,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息。

  “我闭关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云舒郑重地对我说道,“这山谷虽有天然屏障和禁制,但难保没有意外。你……替我护法。”

  我看着他难得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于是,云舒在巨石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我则守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花草的细微声响和潭水汩汩流动的声音。云舒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似乎红润了一些。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山谷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光闪烁。同时,山谷入口处我们进来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打斗声?

  有人强行在攻击入口的禁制!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是影煞的人追来了?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轰隆!”

  一声巨响,入口处的藤蔓阵法似乎被强行破开了一道口子!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正是影煞的杀手!而且这次来的人,气息远比上次那几个要强大得多!

  他们一进谷,目光立刻就锁定了正在潭边巨石上闭关的云舒!

  “找到他了!他在闭关,正是虚弱之时!杀!”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充满杀意。

  几名影煞杀手立刻化作数道黑线,直扑云舒!

  “住手!”我厉声喝道,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挡在云舒身前。

  我不能让他们打扰他!走火入魔会死的!

  “滚开!蝼蚁!”一名杀手不屑地挥手,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

  我咬紧牙关,将全身力气灌注在树枝上,猛地挥出!

  “嘭!”

  树枝与掌风相撞,竟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树枝也瞬间粉碎,但我居然……挡下了这一击?连带着那名杀手都后退了半步,眼中露出惊疑。

  「这村女好大的力气!而且刚才那一下,似乎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其他杀手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更加凶狠地攻来。他们看出了我的难缠,决定先解决我这个障碍。

  我凭借着一身怪力和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在山谷中与这几名杀手周旋。我躲闪,格挡,甚至偶尔能用巧劲将他们推开。但我毕竟没有系统的修炼,很快身上就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我死死地守在云舒闭关的巨石前,寸步不让。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眼看一名杀手的毒刃就要刺穿我的肩膀,突然,一直闭目修炼的云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温润或冰冷,而是充满了凛冽的杀意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严!

  “敢伤她?你们……都该死!”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从那几名影煞杀手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几名保持前冲姿势的杀手,身体猛地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击!仅仅一击!数名强大的影煞杀手,灰飞烟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忘记了呼吸和身上的疼痛。

  云舒……他恢复实力了?

  然而,施展出这恐怖一击后,云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直接从巨石上栽倒下来。

  “云舒!”我惊呼着冲过去,在他落地前接住了他。

  他倒在我怀里,气息微弱,昏迷不醒,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他为了救我,强行中断闭关,施展了远超他当前状态所能承受的力量……

  看着怀中他苍白的脸,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疼攫住了我的心。这个一直想嘎了我的活阎王,却在最危险的关头,为了保护我而身受重伤。

  我们之间那层由猜疑和算计构筑的壁垒,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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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潭水替他擦拭脸颊,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一些清水和捣碎的草药汁液。他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大片,脸色苍白得吓人,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润伪装和冰冷杀意,此刻的他,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三天,我听不到他的任何心声。或许是因为他昏迷,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这种寂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我不断地回想起他睁开眼时那凛冽的眼神,那句“敢伤她?你们……都该死!”,以及他毫不犹豫施展出那惊天一击的姿态。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继续闭关,或者等我被解决后再出手。但他没有。

  为什么?

  那个一直想嘎了我的活阎王,为什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蠢丫头”,做到这种地步?

  我想不明白,心里乱糟糟的。有感动,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第三天傍晚,云舒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待看清是我,眸中迅速恢复了清明,随即蹙起了眉,声音沙哑干涩:“你……没事吧?”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连忙摇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他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内伤,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我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

  “死不了。”他喘了口气,语气依旧带着点惯有的冷硬,但看向我的目光却复杂难辨,“就是刚有点起色的内息,又被打回原形,甚至……更糟了。”

  我心里一沉,愧疚感更浓:“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没能挡住他们……”

  “不关你的事。”云舒打断我,他看着我手臂和肩膀上包扎的伤口,眼神暗了暗,“是‘影煞’的追踪术比我想象的更难缠……而且,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低声道:“谢谢你……护着我。”

  我愣住了。从他嘴里听到“谢谢”两个字,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惊讶。

  山谷里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两人依偎在一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你……你当时为什么……”我忍不住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舒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汪碧潭,缓缓道:“我云舒一生,纵横……咳,总之,从未欠过人情,更不曾让女子为我涉险。你救我在先,又因我受伤,我若眼睁睁看你死在面前,与禽兽何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却隐约觉得,这并非全部理由。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终于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浅淡的眸子里仿佛有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或许……还有别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或许是因为,看到你挡在我身前的样子,让我觉得……你这个蠢丫头,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特别。”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特别?他说我……特别?

  他看着我泛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沈鹿儿,我的身份,我的敌人,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还要麻烦。留在我身边,只会危机重重,朝不保夕。”

  他轻轻推开我,靠着自己的力量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者说,是给予我选择的权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等我稍微恢复一些,我送你离开,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你足够的银钱,你可以安稳度日,忘记与我相关的一切。影煞的目标是我,只要你与我再无瓜葛,他们不会费力去找你。”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我,“留下来。前路未知,危险莫测,甚至可能……会死。但我会尽力护你周全,并且,我会帮你弄清楚你母亲的身份,以及你身上……那特殊之处的来源。”

  他看着我,不再说话,等待我的答案。

  山谷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离开,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回到过去那种简单(虽然贫穷)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的生活。也意味着,我和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留下来,意味着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充满危险和谜团的世界,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命运和这个依旧看不透的“活阎王”捆绑在一起。

  我想起了阿娘神秘的离去,想起了胸口发热的玉佩,想起了云舒昏迷时我心中的恐慌和心疼,也想起了他为了保护我而吐血倒下的画面……

  害怕吗?是的,我很害怕。

  但是……比起害怕未知的危险,我似乎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我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选第二条路。”

  “云舒,我跟你一起。”

  选择留下,意味着我们真正成为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云舒的伤势比想象的更重,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几乎动摇了他的根基。我们不得不在隐雾谷中滞留了更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针锋相对、互相提防的氛围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难以言明的亲近。

  他不再掩饰地指导我如何感应和引导体内那微弱的“灵力”,虽然进展缓慢,但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比以前强了一点点。作为交换,我也将阿娘留下的玉佩给他查看。

  云舒拿着玉佩,研究了很久,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玉佩上的符文,是上古时期‘月灵族’的祭祀纹章。”他最终得出结论,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月灵族,传说中拥有沟通月华、净化万物之力的神秘种族,早已避世不出,甚至被认为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你母亲……很可能就是月灵族的后人。”

  月灵族?沟通月华?净化万物?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词汇对我来说如同天方夜谭。

  “而你,”云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要穿透我的血肉,“你继承了你母亲的血脉。虽然稀薄,但确确实实是月灵血脉。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打开隐雾谷的禁制,为什么你的灵力虽弱却异常纯粹,甚至……可能也是为什么,我能听到你心声的原因。”

  我浑身一震:“你……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苦笑:“并非时刻都能,尤其是在我虚弱或者你情绪平稳时。但当你情绪剧烈波动,或者靠近我时,我偶尔能捕捉到一些碎片。起初我以为是什么窥心秘术,后来才发现,似乎与你的血脉之力有关,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共鸣。”

  原来如此!所以并非只有我能听到他的,他也能听到我的!只是他隐藏得更深!

  这个认知让我脸颊发烫,那我之前那些骂他“活阎王”、“混蛋”的心里话,他岂不是都……

  云舒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没错,听得一清二楚。”

  我:“!!!”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轻笑出声,但随即神色又严肃起来:“我的身份,你现在也有权知道。我并非此界凡人,而是来自‘云渺仙域’,乃仙域三大仙尊之一的‘无极仙尊’。”

  仙域?仙尊?

  我再次被震住,虽然早有猜测他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

  “我修炼的《九转混沌诀》正值关键时期,需在至阴至寒的灵脉深处闭死关,引地脉阴煞淬炼仙魂。此地清溪连通一条微弱阴脉,我化身凡人潜入河底修炼闭气功,实则是在进行最关键的一转淬炼。”他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被你……强行打断,导致阴煞反噬,仙元受损,修为跌落至不足一成。更要命的是,闭关被打断的瞬间,我的一部分本源仙魂,似乎因与你那月灵血脉的奇异共鸣,与你产生了一丝……纠缠。”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了最核心的秘密:“这才是最初我非要跟着你,甚至……想杀了你的最主要原因。并非全是因为名节或打断修行,而是因为这一丝仙魂纠缠。杀了你,这纠缠或许会自动解除,我的仙魂方能重归完整。否则,长期下去,于我修行有碍,甚至可能受你血脉影响。”

  真相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原来如此。一切的起点,并非一场单纯的意外救人,而是源于更深层次的、命运的纠葛。他跟着我,是想找机会解除这致命的“纠缠”。那些杀意,并非全然出自愤怒,更是出于对自身道途的决绝。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他修复自身的一个“障碍”吗?

  “那现在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还想杀了我,解除纠缠吗?”

  云舒沉默了。

  山谷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潭面的涟漪声。

  他看了我很久,那双浅淡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挣扎,有审视,最终化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沉如海的温柔。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一道细小疤痕,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

  “在街角等你回来的时候,在你替我挡刀的时候,在你毫不犹豫选择留下的时候……”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那个念头,就已经动摇了。”

  “仙魂完整固然重要,但……”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心意,最终坚定地看着我,“若代价是失去你,沈鹿儿,我忽然觉得,那仙魂……不要也罢。”

  轰!

  我的世界仿佛被这句话点亮了。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他伸出手,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却异常温暖和安稳。

  “可是,‘影煞’……”我靠在他怀里,哽咽着问。

  “影煞不过是我在仙域的一个对头派来的爪牙。”云舒冷哼一声,语气恢复了属于无极仙尊的傲然与冰冷,“他知晓我在此界历劫,想趁机将我扼杀。之前是虎落平阳,如今……”

  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然回归。

  “如今,该轮到我们去找他们算算总账了。”他低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寒光,“伤你之仇,阻我道途之恨,岂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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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隐雾谷时,我和云舒都已与来时不同。

  他虽未恢复仙尊实力,但伤势已稳定,凭借高深的境界和对法则的理解,足以在此界纵横。而我,在他的指点下,对自身月灵血脉的运用也有了初步掌握,不再仅仅局限于力气大,更能引动一丝微弱的月华之力,用于疗伤或辅助。

  我们根据云舒掌握的线索,主动找上了“影煞”在此界的据点。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云舒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太多,他只是释放出了一丝属于仙尊的威压,便让整个影煞据点的人瘫软在地,心神俱裂。我则运用刚刚掌握的力量,净化了据点内弥漫的阴邪煞气。

  我们从据点首领口中,逼问出了幕后主使的信息——仙域的“玄煞魔尊”。

  “果然是他。”云舒眼中冷意森然。

  解决了此界的麻烦,我们面临最后的抉择——是留在此界,还是前往云渺仙域。

  “仙域危机四伏,玄煞不会善罢甘休。”云舒看着我,将选择权交给我,“留在此界,我可护你一世安稳。”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河边洗衣、害怕恶犬的沈鹿儿了。我的身世,我的血脉,以及和他之间那斩不断的仙魂纠缠,都注定我无法置身事外。

  “我要去仙域。”我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而且,我也想知道,月灵族……究竟在哪里。”

  云舒看着我,眼中漾开温柔而欣慰的笑意:“好。”

  他牵起我的手,周身仙元涌动,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我们笼罩。空间开始扭曲,熟悉的景物在眼前飞速倒退。

  穿越两界壁垒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有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有他强大的仙元护持,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而非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之上,远处仙山起伏,宫阙林立,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來。

  这里,就是云渺仙域。

  新的世界,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云舒,不,现在应该叫他无极仙尊,他揽住我的腰,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疆域,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鹿儿,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从今往后,仙域九天,十方世界,你我同行。”

  我依偎在他身边,看着这片瑰丽壮阔的天地,心中充满了宁静与力量。

  曾经的河畔惊魂,家中的“温情”试探,集市的风波,元宵的惊心……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个想嘎了我的“活阎王”,最终成了与我神魂相连、携手并肩的仙侣。

  我抬头,对他展露笑颜,一如当年清溪边,只是眼中再无恐惧,唯有信任与爱意。

  “好,夫君,我们同行。”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我捡了一个夫君,后来我发现,他想杀了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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