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容月,你占了三年正妻之位,该还给婉娘了。”我乖巧应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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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递来休书时,我正对着铜镜描眉。
他冷眼看着我:“容月,你占了三年正妻之位,该还给婉娘了。”
我乖巧应下,还替他整理了衣襟。
他不知我已梦见百遍——三日后他将被婉娘毒杀。
毕竟在梦里,我为他哭瞎了双眼。
这次我想看看,没有我殉情,这出戏该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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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休书
初秋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进屋内,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容月坐在梳妆台前,手持一枚螺黛,对着菱花铜镜,细细地描画着眉梢。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只是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淡薄,似这秋日的晨光,明明透亮,却带着凉意。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疾不徐,是她听了三年的节奏。
门被推开,萧煜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暖意,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碍眼的摆设。
沈容月没有回头,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将那远山眉勾勒得完美,才放下螺黛,缓缓转过身。
“夫君。”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萧煜迈步走进,带来一阵微凉的空气。他没有看她精心描画的妆容,只将一纸素笺,放在了梳妆台上,压住了那枚尚带余温的螺黛。
“签了它。”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沈容月的目光,落在那素笺上。顶端,“休书”两个大字,墨迹犹新,力透纸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两个字,没有惊愕,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仿佛等待已久,终于落下了实锤。
萧煜看着她过于平静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漠覆盖。“容月,你占了三年正妻之位,该还给婉娘了。”他提及那个名字时,语气里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柔和,“她性子弱,受不得委屈。”
婉娘,林婉儿,那个三个月前被他带回府,安置在西厢娇阁,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子。
沈容月抬起眼,看向萧煜。他的眉眼依旧俊朗,是她曾痴痴凝望过的模样。可如今,再看去,只觉得陌生,心底那片曾经为他灼热过的荒原,如今已是寸草不生。
她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甚至称得上乖巧的笑容。
“好。”
只有一个字,清晰,干脆。
萧煜似乎怔住了,准备好的说辞,预想中的哭闹纠缠,一样都未发生。他看着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
然后,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襟,动作轻柔,一如过去三年里,每一个他出门前的清晨。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心跳。曾几何时,这心跳声是她最大的慰藉。如今,只觉得讽刺。
“天凉了,夫君日后起居,记得添衣。”她轻声说,语气温顺得不可思议。
萧煜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映着他的影子,深不见底。他心头莫名地烦躁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他拂开她的手,语气更冷:“不必惺惺作态。收拾你的东西,今日便搬出主院。”
沈容月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是,夫君。”
她拿起那封休书,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纸张微凉,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头的冷。
他不知,这封休书,她已在梦中接过百遍。
他更不知,在那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里,三日后,他便会死在他那娇滴滴、受不得委屈的婉娘手中,一杯鸩酒,穿肠烂肚。
而在那些纷乱血腥的梦境尽头,是为他哭瞎了双眼、最终悬梁殉情的自己。
多么可笑。
这一次,梦醒了。
她签得干脆,应得利落,甚至还好心地替他整理了衣襟。
因为她真的很好奇,这一次,没有她沈容月痴心错付,殉情而死,这出他亲手导演的戏,又该如何收场?
她很想看看,三日后,当毒酒递到他唇边时,他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也很想知道,没有她随之而去,黄泉路上,他会不会觉得孤单。
沈容月拿着休书,走到书案边,研墨,蘸笔,在休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秀逸,稳而不乱。
吹干墨迹,她将休书递还给萧煜。
“如此,两清了。”她微笑着说。
萧煜看着那签好的休书,又看看她平静无波的脸,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愈盛。他一把夺过休书,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沈容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最终只剩下镜面般的平静。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带下几片枯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她,已备好清茶,只待看戏。
第二章 搬离
萧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带来的那点人烟气也仿佛随之被抽空,只剩下满室秋日的寂寥。
沈容月缓缓坐回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唯有那对描画精致的远山眉,带着一丝倔强的色彩。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镜中人的眼眸深幽,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寂的、望不到底的寒潭。
她起身,没有唤任何丫鬟仆役。这主院,这间她住了三年的正房,一桌一椅,一器一物,都熟悉得刻入骨髓,又陌生得如同客栈。
妆奁里的首饰不多,大多素净,唯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是成婚时萧煜亲手为她簪上的。那时他眉眼含笑,说:“容月,你戴这个好看。”
沈容月拿起那支步摇,金丝缠绕,翠羽流光,确实华美。她端详片刻,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其丢进了妆奁最底层。有些东西,看着耀眼,实则沉重,不如弃了。
衣物也不多,她只拣了几身素净常服,打包成一个不大的包袱。属于正妻的诰命服饰、那些彰显身份的华美衣袍,她一件未动,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这些,本该是那位“婉娘”日后该操心的事了。
动作不慢,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已收拾停当。
环顾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沈容月眼神平静无波。这里有过短暂的温暖,更多的是长久的冷待和猜疑。如今要走,竟无半分留恋。
她拎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那个眉眼疏淡的女子,然后转身,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出。
门外候着她的贴身侍女云珠,小丫头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了,见到她出来,立刻迎上来,带着哭腔:“夫人……您真的……”
“收拾好了?”沈容月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走吧。”
“可是……侯爷他……”云珠不甘心地看向主院正房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她家小姐风光大嫁进来的地方。
“没有可是了,”沈容月语气淡然,“以后唤我小姐便是。”
她抬步便走,方向却不是出府的大门,而是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那个被称为“听竹苑”的荒废小院。按照休书,她虽被休弃,但因娘家已无直系亲属,萧煜“开恩”,允她暂居府中僻静处,直至……直至她“想通”自行离去,或者,如梦里那般,悄无声息地死去。
云珠咬着唇,不敢再多言,默默跟上。
穿过熟悉的亭台楼阁,绕过水榭回廊,路上遇到的仆役们纷纷避让,眼神各异,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麻木。沈容月目不斜视,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听竹苑,名副其实,院外有一小片稀疏的竹林,因久未打理,显得有些杂乱。院墙斑驳,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仅有的三间屋舍也显得破败不堪。
“小姐,这……这怎么住人啊?”云珠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又掉了下来。
“打扫一下便可。”沈容月却并不在意,她放下包袱,挽起袖子,“去打水来。”
这里偏僻,安静,正好。足够她远离那些是非,静静地等待那场注定要来的好戏。
主仆二人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将正屋清理出来。屋内家具简陋,积尘甚厚,但总算能栖身。
傍晚时分,沈容月坐在擦拭干净的旧木桌旁,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慢慢饮着一杯冷茶。
窗外,夜色渐浓,秋风穿过竹林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
云珠在一旁默默垂泪,为她家小姐不值。好好的侯府主母,竟落得如此境地。
沈容月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如刀。
三日。
还有三日。
萧煜,但愿你到那时,莫要后悔今日递出的这封休书。
也但愿你那娇弱的婉娘,手段能再高明些,莫要让我……看得太无趣。
第三章 旧忆
听竹苑的第一夜,沈容月睡得并不安稳。
并非因为环境的简陋,而是那些纠缠了她数月的梦境,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梦里,依旧是那片刺目的红。
不是喜庆的嫁衣红,而是萧煜呕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林婉儿那双保养得宜、此刻却颤抖不止的手。
“为……为什么……”他倒在地上,俊朗的面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一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眸,死死瞪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林婉儿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襦裙,娇美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狠戾的疯狂,她手中握着一个空了的酒杯,声音尖利:“为什么?萧煜,你心里只有那个沈容月!你休了她又如何?你夜夜梦里喊的都是她的名字!我有了你的骨肉啊!你却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你既忘不了她,我便送你下去陪她!”
鸩酒发作极快,萧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瞪大着双眼,气息全无。
而梦境的最后,总是那个一身缟素、哭干了眼泪、最终将白绫抛上房梁的自己……
窒息感猛然将沈容月惊醒。
她倏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窗外,天色微熹,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黑暗。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啊,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男人,和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联手为她和她自己,铺就的黄泉路。
若非这预知的梦境,她此刻恐怕还在为主母之位被夺而心碎神伤,或许还会不甘,会怨恨,却绝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如此惨烈的结局。
也好。
沈容月披衣下床,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清冷的晨风灌入,吹散了几分梦魇带来的窒闷。
这样,她仅存的那一点点不甘和怨怼,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冷眼旁观的清醒。
“小姐,您醒了?”云珠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看到沈容月站在窗边,单薄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寂,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这院子太潮,您当心着凉。”
“无妨。”沈容月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去打探一下,今日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她想知道,没有她这个“绊脚石”,那对璧人是否更加恩爱缠绵了?
云珠放下水盆,低声道:“一早便听洒扫的婆子说,侯爷……昨夜歇在西厢那边了。今早还特意吩咐厨房,给林姨娘炖了血燕窝。”
西厢娇阁,是林婉儿的住处。
沈容月闻言,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淡淡“嗯”了一声。
看,多恩爱。
她走到盆架前,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更加清醒。
她想起刚嫁入侯府那一年。那时萧煜待她,虽不算浓情蜜意,却也相敬如宾。他会记得她畏寒,让人在屋里多置炭盆;会在她生辰时,送上一支不算名贵却别致的玉簪;也曾在她感染风寒时,守在床边,眉头紧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林婉儿出现开始吧。
那个看似柔弱无骨、眼神却总能精准勾住萧煜目光的表妹。她一来,沈容月的端庄成了无趣,她的冷静成了冷漠,她的一切优点,在对比之下都成了不合时宜的缺点。
萧煜的心,便一点点,彻底偏了过去。
直到三个月前,他正式将林婉儿接进府中,给了她仅次于正妻的待遇。
直到昨日,那一纸休书,彻底为她三年的付出画上了休止符。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衣领。沈容月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曾经竟真的以为,只要她做得足够好,足够隐忍,足够大度,总能焐热那颗渐渐冰冷的心。
梦境残忍地告诉她,不是心冷,是心从来就不在她这里。
而且,那颗不在她这里的心,很快,连跳动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她拿起布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珠。
也好,萧煜。
把你短暂的生命,最后的光和热,都给你心爱的婉娘吧。
毕竟,你们的时日,都不多了。
第四章 婉娘
西厢娇阁内,暖香馥郁,与听竹苑的冷清仿佛是兩個世界。
林婉儿只着一身软绸寝衣,慵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段窈窕,我见犹怜。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丫鬟剥好的水晶葡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夜承欢后的餍足与风情。
“姨娘,侯爷一早便去上朝了,特意吩咐不许吵醒您呢。”贴身丫鬟杏儿讨好地说道。
林婉儿哼了一声,声音娇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自然是该疼我的。若不是为了我,他岂会这么快就休了那碍眼的沈容月?”
想起沈容月,她心里就一阵快意。那个总是端着正妻架子的女人,终于被她踩在了脚下!不,是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如今只是个被休弃、蜷缩在破院子里的弃妇!
“那边……搬走了?”她漫不经心地问。
“回姨娘,昨日就搬去听竹苑了,灰溜溜的,什么都没敢带。”杏儿语气带着鄙夷。
林婉儿满意地笑了,伸出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欣赏着:“算她识相。占了三年位置,早该让出来了。”
只是……想起昨夜萧煜在她身上驰骋时,那片刻的恍惚,以及口中无意识溢出的某个模糊音节,林婉儿的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沈容月!就算被休了,阴魂也不散吗?
她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渐渐变得幽深狠绝。这里,已经有了她的筹码,侯府的嫡子,只能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和她孩子地位的人,都不能留!
萧煜的心,必须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游离,都不可以!
“侯爷下朝回来后,请他来我这里用午膳。”林婉儿吩咐道,声音依旧娇柔,“就说我身子有些不爽利,想他了。”
“是,姨娘。”
午时,萧煜果然来了。褪去朝服,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更显得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婉娘,哪里不舒服?可请了大夫?”他一进门,便关切地走到榻前,伸手探向林婉儿的额头。
林婉儿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柔弱无骨,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没有请大夫……煜哥哥,我只是心里难受……”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萧煜搂着她,语气不自觉放柔。怀中的温香软玉,是他从未在沈容月那里得到过的依赖与满足。
“没有谁……只是,只是我昨夜梦见姐姐了……”林婉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楚楚可怜,“她定是恨极了我,才会入我的梦来……煜哥哥,我好怕……姐姐她,会不会想不开?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外人岂不是都要骂我是狐媚子,逼死了正室?那我……我和孩子,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说着,泪水涟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煜眉头蹙起,听到沈容月的名字,心头那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昨日她太过平静的反应,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休要胡思乱想。”他拍着林婉儿的背安抚,语气却冷了几分,“她既已接了休书,便与侯府再无瓜葛。是死是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可是……”
“没有可是。”萧煜打断她,看着怀中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肠又软了下来,“婉娘,你如今有了身孕,最要紧的是安心养胎。至于沈容月……她若安分待在听竹苑便罢,若敢生事,我自有手段。”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昨日那个递出休书时,心底闪过一丝慌乱的人不是他。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在无人看见处,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萧煜。
你的心,只能硬到底。
为了我,也为了……我们孩子的将来。
只是,这还不够。
沈容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刺。一根扎在她心头,也可能会扎醒萧煜的刺。
她需要更快、更彻底地,拔掉这根刺。
让萧煜,永远再无回头之路。
林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第五章 毒计
夜色深沉,西厢娇阁内却烛火通明。
林婉儿遣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心腹丫鬟杏儿。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一头青丝,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娇美依旧,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东西……准备好了吗?”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杏儿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发颤:“姨娘,这……这可是剧毒之物,沾之即死……您真的要……”
林婉儿接过那小包,指尖感受到那粉末的细微质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不然呢?”她冷笑,“等着那沈容月不知何时又勾了侯爷的魂去?还是等着她哪日想通了,仗着娘家那点微末关系反咬一口?”
她将毒药放在妆台上,转身看向杏儿,目光锐利:“杏儿,你跟了我这么久,当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心不狠,站不稳。侯爷如今是被我笼住了,可男人心,海底针!尤其……他昨日从听竹苑回来,神色就有些不对。”
她想起萧煜晚膳时那片刻的失神,心头就像被毒蝎蛰了一下。沈容月那个女人,就算被打入尘埃,也依然有本事搅动风云!
“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林婉儿语气森然,“三日后,是侯爷的生辰。府中虽因守孝不宜大办,但小酌几杯总是要的。届时,你按我吩咐行事……”
她压低声音,对着杏儿耳语一番。
杏儿越听脸色越是煞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姨娘……这……这太冒险了!若是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林婉儿厉声打断她,眼神阴鸷,“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酒是侯爷常喝的梨花白,下在壶中,谁人能察?届时,我会亲自为他斟酒,看着他喝下……之后,你再将剩下的毒药,悄悄放入听竹苑那弃妇的房中!”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侯爷暴毙,在他‘旧情难忘’的前妻房中搜出毒药……人赃并获!谁会怀疑到一个有孕在身、悲痛欲绝的未亡人身上?只会是她沈容月因被休怀恨在心,毒杀亲夫!”
好一招一石二鸟!既彻底除掉了萧煜这个可能变心的隐患,又将所有罪名推给沈容月,永绝后患!
杏儿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但看着林婉儿那志在必得、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颤声应道:“是……奴婢,奴婢明白了。”
林婉儿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那个毒药包,在指尖摩挲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沈容月,别怪我狠心。”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眼神疯狂,“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我的路,也怪……怪他萧煜心里,竟然还给你留了位置!”
第六章 暗流
听竹苑里,沈容月正就着昏黄的油灯,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这是她从嫁妆箱底翻出来的,许久未碰,上面落满了灰尘。
云珠在一旁做着针线,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自家小姐。自从搬来这破院子,小姐越发沉默寡言了,不是望着窗外发呆,就是看这些枯燥的医书,平静得让她害怕。
“小姐,您看这些做什么?仔细伤了眼睛。”云珠忍不住出声。
沈容月头也未抬,指尖划过书页上关于“鸩毒”的记载,语气平淡:“无事可做,打发时间罢了。”
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确认梦中萧煜毒发时的症状,与这医书上的记载是否吻合。也需要知道,这世间是否真有那般无色无味,能轻易混入酒水,顷刻间取人性命的剧毒。
答案是肯定的。
合上书页,她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侯府各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却再也暖不了她的心。
山雨欲来,空气中的压抑,她甚至比那些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感受得更清晰。
“云珠,”她忽然开口,“这两日,若西厢那边有人给你递话,或者试图接近你,无论许你什么好处,一律拒了,更要立刻告诉我。”
云珠一愣,虽不明所以,但见沈容月神色凝重,立刻点头:“是,小姐,奴婢记下了。”
沈容月微微颔首。林婉儿手段阴狠,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难保不会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云珠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最为忠心,但也要以防万一。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些许动静,似乎有人低声交谈,随即又很快远去。
沈容月眸光微闪。这听竹苑平日鬼都不上门,今夜倒是稀罕。
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个模糊的人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看衣着,像是府里的低等仆役。
是路过?还是……别有用心?
沈容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看来,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布局了。
也好。
水越浑,她才越好摸鱼。
她倒要看看,这场针对她和萧煜的死亡陷阱,最后会套住谁的脖子。
“熄灯吧,云珠,早些休息。”
油灯熄灭,听竹苑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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