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商知行为人冷淡,没有人知道他在某方面,意外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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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时隔三年,裴尔再度回到京市。
刚下飞机,就被名义上的未婚夫堵了个正着。
一辆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甩了个漂移,停在裴尔的面前。
车窗降下,车里的男人偏头,上下审视了裴尔一番,语调懒散,“你就是裴尔吧,你妈让我来接你。”
裴尔看了看男人的穿着,一身奢侈名牌,仅仅是手上腕表就值七位数,妥妥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打扮。
看来这就是她爸妈给她找的未婚夫,周家的大少爷,周翊。
周翊是个急性子,见她站着不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下车将她的行李箱丢到后座。
“别磨蹭了,上车。”
为了来接这个小未婚妻,周翊还推拒了一场泳装Party,他只想尽早把人送回裴家,好去赶个晚场。
晚上十一点,机场确实不好打车,一路舟车劳顿和忧思,早已让裴尔身心疲惫。
她也不再多说,坐上兰博基尼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报了个酒店位置。
“谢谢,西纳酒店。”
周翊听了她的口气,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瞬间拉下来,极其不爽。
这是把他周大少当成司机了?
他一脚踩下油门,“你妈托我把你接回紫金园,不把你带回去我怎么交代。”
“你有什么可交代的?”
“我是你未婚夫,你说呢?”
嗡嗡几声,周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随手点开,裴尔余光瞥见屏幕显示的“亲爱的小美美”五个字。
周翊当着裴尔的面接听了电话,语调变得腻歪:
“喂,怎么啦?”
裴尔听到手机音筒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女声。
那女人叫了一声翊哥哥,娇滴滴的问:“你在哪儿嘛?人家想你了,你都不来找人家。”
周翊毫不避讳,轻佻地笑了一声,“想我,哪儿想?上边还是下边?”
“你真坏!”女人娇嗔,又说,“我刚买了你喜欢的那套狐狸装,有尾巴的哟,人家现在可穿着,你来不来嘛?”
周翊笑骂了一声:“小狐狸jing,骚不死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咯咯地笑,催促他赶紧过去,“大家都在等你呢,你快点来啊。”
周翊瞥了裴尔一眼,见到裴尔平静的脸色下隐藏着厌恶。
他像是才意识到裴尔的存在,轻咳一声,对女人哄道:“下次,我现在有正事。”
小美美不太高兴,哼哼着埋怨他冷落自己,周翊低声哄她,又答应给她买个新款包包,她这才满意地挂了个电话。
周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起银色的打火机要点燃。
裴尔蹙眉制止他,“我尼古丁过敏。”
周翊啧了一声,显然非常不爽,将打火机丢回原地。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跟你是商业联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先说好,我们家老爷子想抱曾孙,结婚两年之内,你必须要给我生个儿子。至于你的喜欢哪个男人,心里有谁,那是你的私事,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
裴尔偏过头,心中只觉无趣。
这就是她爸妈口口声声说的,他们千挑万选,与她般配的未婚夫?
名门望族的继承人?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裴尔是一点没看出来。
周翊身边有女人,他原本可以藏着掖着,却故意当着她的面接这个电话恶心她,显然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他这是表明了,婚前玩儿,婚后照样要玩儿,让她这个未婚妻认清自己的地位。
周翊继续道:“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绝对不能跟别的男人搞大肚子,不然只有打掉的份,还有,定期检查身体,别染上什么脏病。”
裴尔忍不住回了一句:“这句话你应该刻在自己脑门上,平时多照照镜子,别认不清自己什么样。”
周翊握着方向盘,嗤笑了一声,讥诮道:“谁不知道国外都玩得都花,你最好先做个体检,要不然我可不敢娶你。”
他是飞特集团的大少爷,和谁联姻不是联姻,他需要的不是什么美艳的花瓶,而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周少夫人。
裴尔扯了扯唇,“哦,想必是周少见多识广,亲身经历过。”
“我打听过你。”周翊的语气轻蔑。
“听说之前,为了争你奶奶留的一笔遗产,你和你爸妈关系闹得很僵。那笔钱都在国外这些年挥霍完了吧?这次回来不就是因为在国外待不下去了吗,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当好周少夫人,钱少不了你的,我也不为难你。”
传闻,三年前,裴尔为了裴老太太的一笔遗产,和家里大闹一场,得到遗产后,大学毕业就立即出了国。
所有人都觉得她贪图小财,丧良心,没眼界。
堂堂京大高材生,没毕业前就斩获几项国际设计大奖,抢了点遗产就飘了,开始不务正业、玩物丧志,在最好的年纪选择出国玩乐。
平白浪费了三年最好的青春。
周翊车开得很快,晚风呼啸着从车窗灌入,吹得裴尔的长发乱飞。
她眸光暗淡,唇边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最终选择沉默。
争吵是真的,抢遗产也是真的,但那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她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东西而已。
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谈论是非,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周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点了接通,打开免提。
“方姨。”
电话那头响起裴尔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阿翊,你接到尔尔了吗?”
周翊应了一声:“接到了,她就在旁边。”
“尔尔,妈妈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手机里传来女人亲昵温柔的语调,是陆尔二十四年来,从未听过的。
不,听到过,可惜不是对她说的。
陆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果然五个未接来电。
她抿紧唇,冷淡地说:“有事说事。”
对方因她的冷硬语气顿了一下,又笑道:“回来就好,我和你爸爸在家里等你。”
裴尔瞥向车窗外,黑漆漆的夜里,路边灯一个一个闪过,映在她透亮的眼睛里。
景色逐渐熟悉,三年没回来,紫金园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紫金园作为顶级豪宅区,坐拥整片山峦,依山傍水,景致卓绝,堪比5A级风景区。园区入口设有二十四小时保安岗,仅限登记车辆通行,管理十分严密。
临近紫金园时,后边有车灯照来,裴尔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见一辆黑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辆宾利,车身设计流畅,低调矜贵。
估计也是紫金园的住户。
裴尔收回视线。
周翊熟门熟路地开到了裴家别墅大门口。
车子停下,裴尔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她走进门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宾利从裴家大门前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一半,车里的男人隐匿在暗处,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眼神不明。
第2章
裴家别墅。
欧式庭院里灯火通明,两旁绿草茵茵,正中央的喷泉水流哗然。
“尔尔!”
方慧穿着一身丝绸的居家服,从门口走出来迎接,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你可回来了,妈妈好想你!”
她说着,就要上去抱裴尔。
裴尔定在原地片刻,往旁偏了偏,不动声色躲过她的手。
方慧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她疏离的动作,含泪看着她,心疼地泣道:“我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吃苦了?”
裴尔拧起眉,像是疑惑,“……是在关心我吗?”
“尔尔……”方慧闻言,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她话说完,还流下一滴泪,不知真假。
裴尔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想,她流露出来的感情是真的吗?
三年前争吵时,她分明是一脸厌恶,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这时,从一楼正厅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浓眉拧起。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客人还在呢。”
周翊闻言,作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极有眼色道:“叔叔阿姨好,这么晚了,既然把尔尔送回到,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见。”
裴尔忽然明白了,原来方慧是因为周翊在,所以做给周翊看。
裴平宣不想让外人看自家的笑话,便没有挽留,亲自送周翊走出门。
方慧擦了那滴泪,抓住裴尔的手拍了拍,“这一路上累了吧?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你先上楼好好休息,我让张姨做宵夜,做好了再叫你下来吃。”
她说完,叫佣人来替裴尔提行李箱回房间。
裴尔低头看了一眼,慢慢将手抽回来,扬起一个假意的微笑,“谢谢妈。”
既然在装,谁不会?
裴尔回到了二楼的房间,屋子里除了原有的家具,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很干净整洁,也很冷清。
就像她一样不受待见,她的房间是采光最差的,通风最差的,所以她离开三年,这个房间才没有被改造。
三年的时间过去,空气中已经布满陈旧的气息。
她推开拉开窗帘,一抬头,就看见旁边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灯是亮着的。
那是裴家的邻居,京市只手遮天的顶级权贵——商家。
紫金园豪宅区住的全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当年裴尔的父母为了拓展人脉资源,花了比市场价还高三倍的天价,买下了这里别墅。
但相较于商家那种只手遮天的权贵、高知世家,裴家充其量就只是富裕的人家。
所以很遗憾,裴家至始至终都没有和商家攀上交情。
裴尔站在窗前,夜色衬得她身形单薄纤瘦,远远望了商家一眼,垂下眼睫,还是拉上窗帘。
洗了澡出来,裴尔坐着吹头发,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又亮。
点开消息页面,看到大学好友周然发来的消息,入目就是一串愤怒的表情包,俨然是来质问的。
【好你个裴尔尔!回国也不说一声,吃了几年洋餐你就忘本,把患难与共的同志给抛弃了是不是?】
裴尔笑了笑,单手打字:【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追踪器?】
消息刚发出去,周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然开门见山:“我怎么知道你回来,你想想我姓什么?你那未婚夫姓什么?”
裴尔顿了一下,疑问:“你认识周翊?”
周然的语气恨铁不成钢,语速很快,“我之前在学校就跟你说过的呀,我那个讨人嫌的堂哥!刚才我爸妈聊天,说周翊的婚事定了,多亏我多听了一耳朵,要不然我哪知道你回来了!”
周然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和裴尔吐槽,自己有一个奇葩的堂哥。
那位堂哥从小到大的诸多事迹,裴尔都耳熟能详了,没想到竟然碰到当事人了。
“原来是这样,”裴尔解释,“我最近太忙了,不是只没告诉你,别的人也没告诉。”
听她这么一视同仁,周然哦了一声:“那我心里就平衡了。”
和周然聊了一会儿,门被敲响,张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宵夜做好了,太太请您下去用餐。”
裴尔和周然说了晚安,将手机屏幕熄灭,拢了拢睡衣,起身下楼。
刚打开房门,迎面碰上一个身量挺拔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俊秀,五官与裴尔有三分相像,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懒散。
看见裴尔,少年顿住脚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微微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裴尔一眼。
三年里,裴熙迅速拔高,已经长得比裴尔都高了。
楼下的方慧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张了张嘴,眼神看向一旁,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姐。”
裴尔睨了他一眼,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眼见裴熙满脸不快,方慧赶紧朝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安抚:“你姐姐才回来,你让着她点,别和她计较。”
“知道了。”裴熙不耐烦。
这几天方慧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等裴尔回来,千万不能和她起冲突,一切先顺着她,让她和周家的婚约稳定下来再说。
餐桌上摆着山药瘦肉砂锅粥,和几样清炒的时蔬,以及切盘摆放整齐的水果。
裴平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家之主俯视众生的姿态。
裴尔喊了一声“爸”,没等裴平宣开口,她就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粥,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空气寂静片刻。
裴平宣沉着脸,语气不满地叫了一声:“裴尔。”
裴尔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还是被他冷厉的声音震了一下。
裴平宣对裴尔而言是一个严父,从来都不亲近,态度也很冷淡,所以裴尔从小到大都很畏惧他。
从前那些久远的记忆涌上来,让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我以为你出国三年,终于知道错了,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样子,”裴平宣声音很冷,“从进门到现在,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这个爸?”
裴尔搅了搅散着热气的粥,抿了抿唇,语气平缓,“那您呢,您眼里就有我吗?”
“你反了天了,没大没小的,我是你爸!”
裴尔抬头看他:“这个时候,我又是您女儿了?当初不是您亲口说,当作从来没生过我吗?”
“好了,尔尔!别和你爸犟嘴。”
方慧紧急打断俩人剑拔弩张的对话,转头看向裴平宣,有意无意地提醒:“你也少说两句,尔尔好不容易才回来。”
裴尔低头,又吃了一口粥,味如嚼蜡。
第3章
方慧起身坐到裴尔对面,试探她的态度:“尔尔,你也见过周翊了,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裴尔顿了一下,“浪荡、庸俗,还有,玩赛车容易短命。”
周翊开的兰博基尼是标准的赛事级别跑车,刚发布没多久,裴尔的上司克劳德痴迷赛车,提了一辆同款车,所以裴尔猜周翊也是玩家级别。
她话一出,空气又寂静了。
裴平宣皱眉瞪了她一眼,低声怒斥:“胡说八道什么!人家辛辛苦苦送你回来,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您为什么生气?”裴尔抬眸看他,很是不解,“不是你们问我吗?觉得真话难听,原来是想听我说假话啊?”
眼看这父女一点就炸,一副要开战的架势,方慧干笑一声,忙道:“才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接触,才能互相了解嘛。”
“年轻人好玩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人家能力摆在那里,年纪轻轻就自己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方慧循循善诱:“再说了,周家何止止这点资产,周翊还是长房长孙,将来周家老爷子走了,他能继承的财产不知道有多少呢。人家身价高、一表人才,不知道是多少人眼里的香饽饽呢。”
裴尔手指捏紧勺子又放下,勺子和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她找这么一个浪荡的未婚夫,把她火坑里推,还美名其曰是为了她好?
当她是三岁小孩吧。
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淡声说:“既然觉得周翊这么好,那你们就留给裴嘉好了。”
裴平宣闻言,反应激烈,又瞪她:“嘉嘉才刚七岁,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结婚呢!”
裴尔微笑:“那就当童养媳呗,十年以后裴嘉十七岁,周翊也才三十几岁,正是稳重的年纪,老夫少妻,这不是正适合吗?”
“你简直,你简直混账!”
裴平宣气结,指着裴尔骂:“你现在能变得这么歹毒,那可是你亲妹妹,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裴尔一脸无辜,那双澄澈的眼眸带着茫然,蹙眉反问:“不是妈妈说他好吗?我只是想把好的东西让给妹妹而已,我怎么就歹毒了?”
他们私自给她订下这么个未婚夫,难道就不歹毒吗?
“周翊哥配你绰绰有余,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裴熙忽然开口。
“要不是周家和咱们家有项目合作,你以为轮得到你和周翊哥订婚?有机会就赶紧抓住啊,不然凭你自己,只能嫁给穷人过苦日子。”
他话音刚落,裴尔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裴熙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别胡说八道。”
方慧嗔了他一声,继续劝她:“选定周翊,是我和你爸认真考量的结果。周家底子厚,在京市可是排得上名的大家族,周翊自己也独立上进,不依赖家里。你嫁过去就是做现成的富太太,什么都不用烦心。”
裴尔不由想要发笑,“可是周翊有女朋友,他也不喜欢我。”
方慧自动忽略了女朋友三个字,说出一句老到掉渣的话,“感情都是要培养的嘛。”
裴尔吃了一块芒果,不搭腔。
见裴尔不为所动,裴平宣忽然说道:“你不是想要老太太留下的股份吗?只要你安安分分嫁过去,我给你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当嫁妆。”
“凭什么?”裴熙急了,“爸!不是说好了,我满十八就把那部分股份给我吗?”
“闭嘴。”裴平宣瞪了他一眼,“喊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坐董事长的位置了,你再跟老子喊!”
裴尔心中刺痛,鼻子倏然一阵酸涩,眼眶慢慢泛红。
她咬着牙,争辩道:“那有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本来就是我的,是奶奶留给我的。”
裴家的公司是裴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起创立的,老太太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当年,裴平宣和方慧未婚先孕,没想到孩子刚生下来,俩人就闹分手,裴平宣把孩子扔给老太太抚养,男女双方都对孩子不管不顾。
后来他们和好,再结婚,也没怎么管过裴尔。
裴尔从出生起,就由老太太亲自抚养,老太太自然偏疼裴尔。
她去世时,立了遗嘱,将其中百分之十七的股份留给裴尔,剩余给裴熙和裴嘉平分。
但是裴平宣不想给裴尔那部分股份。
结果是老太太写好的遗嘱不翼而飞,保管遗嘱的律师被裴平宣买通,都一致否认有遗嘱的存在。
裴尔去争,他们就骂她白眼狼、不知感恩、自私自利。
裴尔说老太太留了股份给她,裴平宣自然不承认,沉声道:“老太太留下百分之三十,一半是给阿熙的,剩下的怎么分,我说的才算。”
裴尔攥紧了手指,指关节突出泛白,心里又气又酸。那些股份本来是奶奶心疼她,特意留给她傍身的!因为奶奶早就知道,裴平宣不会分给她一丝一毫。
他和方慧的财产,都是给裴熙和裴嘉的,而她又是什么?一个外人罢了。
裴尔松开手指,微笑着仰起头,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悲。
“百分之十不够。”
裴平宣脸色顿时不好看,“你还想怎么样?一人一份,剩下还要留给你的妹妹,做人不要太贪心了。”
裴尔:“我要百分之十七,少一个点都不行。”
裴平宣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想得美!婚事已经定下了,你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见他要发怒,方慧拍了拍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转头对裴尔轻声说:
“尔尔,你也在外边玩了三年了,你爸爸在公司腾了一个清闲的位置,你先去做一段时间……”
“不用。”裴尔打断她的话。
又是这样,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她乖乖听话。
裴尔:“这么贵重的位置,你们好好留着,我骨头轻,坐不起。”
“你对你妈什么态度!”裴平宣气急。
裴尔吸了一口气,露出微笑,“那我谢谢您二位的关心,但是不用了。”
她起身返回楼上,还没等她离开,就听到客厅传来刺耳的话音,其中最大声的,就是裴熙愤愤不平的抱怨。
“她出国潇洒三年,都当没有这个家了,一个白眼狼,干嘛给她那么多股份啊!”
他是裴家的继承人,裴家的东西将来都是他的,自然看不惯裴平宣把股份给裴尔。
“臭小子,你懂什么。”裴平宣斥责他。
和周家联姻能带来的利益,已经远远超过百分之十的股份权益,他是个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方慧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语气格外失望:“尔尔这孩子,明明小时候很听话的,怎么越长越歪了。还指望她这次回来能懂事点,结果呢,也不知道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裴尔抿紧唇,平静的神情裂开一条缝隙,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一切声音。
第4章
从前,她的确是个很听话的乖孩子,听话到几乎不犯错。
因为裴尔从小就察觉到,爸妈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弟弟不一样,她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就一个劲地讨好他们,可他们还是不喜欢她。
他们要是不高兴,只是一声叹气,就足以让小小的裴尔心惊胆战。
她只好更听话,更懂事,做个更好的小孩。
可他们还是很挑剔,挑剔她不够完美,不够听话。
后来她才明白,他们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在这个世上,从来只有奶奶会对她好,牵挂她。
可是奶奶走了,留给她的遗产也被抢走了。
不知是因为时间差的原因,还是思绪太杂乱,这一夜,裴尔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六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十点,闹钟准时响起。
她爬起来,化了一个干净的淡妆,换上一身西装。
裴尔约了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会面。
有人传她在国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相反的是她刚出国就去纽约进修,后来碰到知名团队的首席设计师佩琳.希尔。
那是她的伯乐,也是她的老师,她拜师学艺起,就开始跟着佩琳工作。
前不久,裴尔刚升职加薪,就接到了调任通知。
设计团队要和国内的一家公司合作,裴尔作为团队稀缺的中国籍设计师,又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被“好心”的上司强行塞进项目里。
克劳德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尔,你人在美国,可你的骨子流的血是中国的,回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乡。”
根本容不得裴尔拒绝,回国的机票都买好了。
裴尔知道,那是因为克劳德向她示好,被她拒绝了觉得没面子,就趁机给她穿小鞋,把她塞进项目里踢回国。
她这次被赶回来,估计很难再回纽约总部了。
不过也裴尔没有打算在美国定居,人在他乡为异客,哪里也不如踩在乡土上踏实。
刚好到午饭时间,裴尔直接去了合作方发来的餐厅地址。
湘云居,是雅致的高档中式餐厅。
来这里的大多是商务局,很多人都在这里接待国外客户,既高雅又安静,对外宣扬本土文化的同时,往那一坐,五千年文明的格调噌噌就上去了。
裴尔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说在门口等她。
出租车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谢谢。”裴尔道了声谢。
男人看清她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愣了一下,连忙伸手。
“是裴总监吧?你好,我是升明的策划总监纪霄明。”
“纪总你好,裴尔。”裴尔面带得体的微笑,和他握了握手。
“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事情找我好使。”纪霄明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又看了裴尔一眼。
她的皮肤很白净,眉毛有些弯,一双澄澈的眼睛透着冷静,五官隽秀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是极具东方气质的美人。
“没想到裴总这么年轻,我刚才还以为是认错了人,吓了一跳。”
裴尔虽然有一个Lanna设计总监的名头,但回到国内是要去别人的地盘工作,根本就是单枪匹马,光杆司令一条。
她被纪霄明的一声“裴总”叫得没底气,讪笑道:“纪总就叫我裴尔吧。”
“也是,那你叫我纪霄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就别弄那套虚的了。”纪霄明笑了笑,伸手示意她往里走。
“先生女士,这边请。”
迎宾穿着旗袍,步态优雅,带着俩人往里走。
纪霄明随口闲问:“听说你是京大毕业的,本地人吗?”
裴尔点点头,不太想和他谈论自己的事情,随口应了一声,转而问起升明公司的状况。
俩人在靠窗的地方坐下,纪霄明一边把菜单交给裴尔,一边说:“你看一下点什么,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转一转。”
“那我就不推辞了。”
裴尔接过菜单,点了两个比较清淡的菜,纪霄明接回菜单,又加了四个招牌菜和一份汤。
裴尔疑问:“还有人来吗?点这么多,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太奢侈了?”
“没关系,可以报销。”纪霄明眉目舒朗,笑得坦然,“最近加班太多,托裴总监的福,我也找机会犒劳犒劳自己。况且我们大老板很有钱的,不差这一点。”
裴尔:“你们公司报销制度还挺宽松。”
“那是,”纪霄明露出骄傲的表情,“我们公司福利待遇绝对不差,商家你知道吗?大名鼎鼎的商大少就是我们董事长。”
裴尔顿了一下,心中微动,“略有耳闻。”
“那可是一位传奇人物,造物主的宠儿,十八岁提前读完大学,二十岁京大硕士毕业,二十一稳稳地接管家族产业,千帆历尽,归来还不到三十岁。”
“不仅如此,还长得又高又帅。”纪霄明无比感慨,“上帝真是给他开窗又开门啊。”
裴尔唇边挂着勉强的微笑,附和点头,“谁说不是呢。”
她转头看向窗外,苏式园林的造景格外雅致,隔窗临水,能看到矮树紫薇的枝干斜斜探向水面。
花瓣飘落时惊起一圈涟漪。
忽然,大厅外一阵骚动。
两个迎宾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标准的微笑,昂头挺胸,快步走到门外迎客。
纪霄明顺着声音,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随即面露惊讶,激动说道:“是商董!”
裴尔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男人被簇拥在中间,挺直的背影在几人中引人注目。
迎宾领着那几个人拐了个弯,往一条廊道走去。
这家餐厅口碑不错,隐私措施到位,经常有政界商界的大佬光顾,大多都有固定的包厢。
纪霄明刚站起来,见人已经离开视线,遗憾地哎呀一声。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商董,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裴尔缓缓回神,握着勺柄的手微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好。”
第5章
吃完午饭,裴尔跟纪霄明去了一趟升明公司。
升明是廷朝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主打的是时尚轻奢品牌,包括服装、箱包、珠宝首饰等。
“我先带你去设计部了解一下。”
俩人并肩走进大厅的电梯,纪霄明按了楼层,解释道:“本来应该设计部的莫总监和你对接的,不过她生孩子了,刚休产假,就由我代劳。”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纪霄明正挡着电梯门,等裴尔出去,就有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撞上裴尔。
是一个穿着蓝色高跟鞋,一身香奈儿套裙的女人,齐肩的头发微卷,唇膏亮晶晶的,妆容特别精致。
裴尔被撞得后退一步,女人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看向纪霄明,语气不客气地问:“你们要不要下?快点,我急着去见客户呢。”
纪霄明的脸色顿时不好了,眉头一皱,“你见什么客户?我刚才不是给你发消息,要带裴总监过来了解情况吗?”
“消息?”女人噢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我刚才没看手机,这样,你先带去看看,我这边急着要谈事呢。”
她说着就急急忙忙地按电梯一层,催促道:“你们要下就快下,我真来不及了。”
纪霄明无奈,只好带裴尔先下电梯。
看着电梯亮着下行标识,裴尔琢磨出了意思。
这里有人不太欢迎她的到来。
纪霄明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设计部的副总监,林琳,性格直率,一直这样风风火火的,裴总监别见怪。”
裴尔扯了扯唇,“能理解。”
按理说,裴尔是设计总监,对接的应该是设计部而不是策划部。
莫总监休产假,估计得休半年的时间,林琳作为副总监,正有机会抓住部门管理权,说不好还能趁机升一升职位。
可裴尔一来,成了她的竞争者。
至于为什么不出面接见,这很明显,她已经开始针对裴尔了。
“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纪霄明轻咳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她啊,不好惹。”
“怎么说?”
“她姐姐可是商董的特助,连我们魏总都得给她姐姐三分薄面。”
裴尔了然,冲纪霄明笑了一下,“谢谢你告诉我。”
也许因为林琳摆明了态度,设计部门其他人员对裴尔也很冷漠,大有抱团排斥外来入侵者的意思。
裴尔问一句,他们就蔫蔫地答一声,爱搭不理的。
裴尔只好找个空位坐下,翻了翻他们过往的设计案例。没过一会儿,总经理魏连彭就来了。
“裴总监,欢迎欢迎。”
魏连彭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白衬衫裹着大肚腩,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睛,笑容喜人。
“魏总好。”裴尔站起身。
“裴总监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着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魏连彭和裴尔寒暄几句,在设计部看了一圈,招呼几个员工,“你们把莫总监的办公室收拾一下。”
他说完,又转向裴尔,笑着说:“条件有限,正好莫总监还没回来,你先将就一下,等另一间办公室装修好,再搬过去。”
裴尔顿感不妙,她虽然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也察觉出魏连彭的意思。
说什么将来再搬,只不过是说辞,等莫总监休完产假回来,设计部能留下三个总监?
必定要走一个,至于是谁,一目了然。
可裴尔初来乍到,不好驳了总经理的面子,只能应下来。
魏连彭和她打了个照面就走了,裴尔跟着纪霄明在公司转了一圈,大致了解升明内部,知道纪霄明还有工作,裴尔就准备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有员工火急火燎得来找纪霄明汇报工作。
裴尔适时说:“你忙,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行,那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纪霄明晃了晃手机。
“下次见。”裴尔点头。
她对纪霄明的印象还不错,只可惜不是同部门的同事,以后没什么共事的机会。
进了电梯,裴尔拿出手机,给老师佩琳编辑消息,告知她自己回国的状况。
佩琳生病住院,所以裴尔被调任回国的事情她不知道。
她的小助理发消息给裴尔,说佩琳得知她离开纽约的消息后,打电话把克劳德骂了个狗血淋头。
佩琳是个法国人,用法语骂克劳德是个像法棍一样硬邦邦的老贱人,趁她病,故意把她的爱徒弄走,简直把她气得病情加重了。
裴尔听完想笑。她原本就不想打扰老师养病,只能好好安抚她,说是自己本来也有回国的意愿。
电梯到一层开门,裴尔一边打字一边走出去。
电梯门前有个高大的男人站着,见她走出来,完全没有避让的动作,一动不动。
裴尔一个不注意,差点撞进对方怀里。
她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蹭光瓦亮的皮鞋,往上是黑色的西装裤包裹长直的小腿。
她连忙往旁边一让了让,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调闲闲,听不出责怪还是不责怪:
“女士,请看路。”
裴尔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男人长得很高,狭长的双眸深邃犀利,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是骨相皮相俱佳的类型,帅得极有攻击性。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端方矜贵,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不可高攀的气质。
还是这副万年不变的样子,疏离,冷静,高高在上。
“商董——”
魏连彭刚接到前台消息,说总部高层来视察,连商董都来了,急忙下来迎接。
刚出电梯,就撞见商知行和裴尔面对面。
“这是怎么了?”魏连彭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流转,有些犹豫,“……裴总监和商董认识?”
见引得越多人看过来,裴尔抿了抿唇,很快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识时务地又说了一遍:“商董,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留神。”
商知行没有回应她的道歉,敏锐地抓住魏连彭的话,“裴总监?”
魏连彭连忙介绍:“这位裴总监,我们合作方lanna的设计总监,京大的高材生,之前一直在纽约,刚回国。听说首席设计师佩琳.希尔是你的老师,是吧?”
裴尔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点了点头,“是。”
商知行低眉看了她一眼,脸色没什么表情,眼神幽沉。
“下次走路注意点。”
他撂下这么一句,迈开长腿走向有人按住的电梯,几个高管和魏连彭见状,都跟着他坐电梯上去。
裴尔站在原地,有些恍神。
第6章
过去三年了,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没人知道,裴尔和声名显赫的商大少在一起过。
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情。
裴尔十七岁的时候填高考志愿,第一次忤逆了裴平宣和方蕙,与他们大吵一架。
她半夜哭着离家出走,结果被隔壁邻居,那个高不可攀的商大少撞见她的狼狈。
他大方善心,向她施以援手。
从那天开始,他们这两条无法相交的人生线,第一次有了交集。
他像个天上的神明,清冷高贵,明智成熟。
少女时期的裴尔曾经很喜欢他,为他深深折服。所以即使无名无份、不清不楚地跟了他两年,裴尔也甘之如饴。
虽然后来是她不告而别,单方面甩了商知行,但是算起来,他们也没真正在一起。
裴尔想,钱色交易的双方再重逢,应该都会心照不宣地翻篇不提。
商知行只怕早就把她忘了。
走出升明公司,裴尔给周然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我的裴大小姐,终于想起我来了?”周然懒散的语调从手机那头传来。
裴尔笑了笑,问:“你现在忙吗?”
“忙什么呀,就等着被你宠幸呢,赶紧把位置发过来,我去接你。”
裴尔报了地址,站在路边等。
半个小时后,一辆红色的敞篷法拉利在路边急停。
周然一头红棕色的大波浪卷,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十分张扬显眼地朝裴尔吹了个流氓哨。
“哎,美女!上车,姐带你去兜风!”
裴尔无奈一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侧身抱了周然一下
“然然,好久不见。”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周然打量她一眼,撇撇嘴,“回来也不说给我带点纽约特产。”
裴尔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哂笑,“纽约特产,帝国大厦还是自由女神雕像?”
周然撩了撩长发,质问:“你在那边都没有学到什么吗?久别重逢,吻面礼也没有。”
裴尔默默纠正她:“吻面礼是在欧洲盛行。”
周然哦了一声,很不着调地反问:“美国不在欧洲?”
“……”裴尔闭了闭眼,“在北美洲。”
裴尔知道她忘性大,什么都不过心,只要与她没关系的信息,她听完就忘,忘了也懒得想,所以总显得像个貌美如花的文盲。
得亏还是京大毕业的,说出去丢母校的脸。
“嗨,那都不重要。”周然嚼了嚼口香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在道路上飞驰,“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裴尔头发被吹得乱飞,她拢了拢头发,“嗯,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啊。”周然戴着墨镜,红发乱飞,潇洒肆意,不受拘束。
“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去纽约,现在回来就做一个小设计总监,多亏得慌。”
周然从小深受父母和哥哥宠爱,刚毕业哥哥送她一个公司当毕业礼物,自己潇洒当老板,自然看不上裴尔这个小总监。
裴尔爹不疼娘不爱,处境和她完全不同,一个总监之位,也是她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裴尔张了张嘴,周然就把裴尔的话堵回去:“你别告诉我是为了梦想这种狗屁话,我不信。我说你是真够心狠的,说走就走,完全没给我一点适应的空间。”
当初她一走了之,就给周然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国了。”
“我错了。”裴尔认错认得麻溜,笑吟吟地示好,“我这不是打拼失败,回来投靠然姐了吗?然姐收留收留我?”
周然:“得了吧,按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堂嫂呢。”
说起和周翊的婚事,裴尔觉得有些棘手,“你就别笑话我了。”
周然叹了叹气:“说真的,尔尔,这桩婚事你要再想想,周翊那混蛋,真嫁给他你就完蛋了。”
“他爸外头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他妈也不是什么省事的,总之他们家乱着呢。你这小白兔进狼窝,还不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我劝你还是趁早跑路吧。”
裴尔昨晚没睡好,靠在椅背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知道……”
姐妹俩难得见一面,周然想带裴尔去好好喝个痛快。
“我知道一醉方休有几个俄罗斯男模,帅得一塌糊涂,个个八块腹肌,姐带你去长长见识。”
周然说完,迟迟不见裴尔回应,一转头,就见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已经闭上眼睛假寐。
升明公司。
高层领导的会议刚结束,董事特助林玫迈着小碎步,跟在商知行身后。
“商董,您的意思是把新来的裴总监调到总部?”
商知行脚步不停,公事公办地说:“lanna是全球知名的设计团队,把人留在这里屈才。”
林玫抱着文件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那升明这边人手不够怎么办?”
商知行听她的问题,转头看了她一眼,林玫瞬间就意识自己说错了话。
这是魏连彭应该解决的问题,不是商知行要考虑的。
因为林琳的吐槽,林玫之前就查过裴尔,知道她在大师佩琳.希尔身边学过,光这一点,她的专业能力含金量就很高。
但林玫有自己的私心,想给妹妹争取进总部的机会,她想了想,笑着建议:
“裴总监刚从国外回来,还不了解国内的时尚品牌风向,不如让她在升明磨合一段时间再看看。”
商知行漫不经心,似乎也没有很放在心上,“那就先这样。”
他打开手机,看到发小徐伯元发来消息:[我终于出来了!商哥来聚一聚?]
徐家和商家是世交,周家自从上上上辈出了个军长,就逐渐弃商从军。
徐家一对双胞胎中,作为哥哥的徐伯恩学了金融经商,弟弟徐伯元没得选,被父亲强制送进军队里,一年到头出不了营区一次。
商知行问:“今天的行程还有什么安排?”
林琳看了一眼备忘录,说道:“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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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孙颖莎搭在一起#
本文标题:人人都知道商知行为人冷淡,没有人知道他在某方面,意外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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