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院子,一定要放个水缸,院里那口缸,是安放灵魂的老地方
前几年城里房价涨得厉害,我们家实在顶不住,爸妈一合计,干脆回乡下老家自建房。一开始我是不想回去的,想着城市热闹,网购方便,外卖一键解决。

但爸妈嘴上不说,心里总惦记着那个小院子,说什么也想再拾掇出来。
刚搬回去的时候,小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深,院墙边上歪歪扭扭立着一个大水缸。那是爷爷留的,青灰的缸身上爬着一圈青苔,小时候夏天我最爱捧一瓢缸水喝,有时还偷偷养几条小鱼,结果被爸发现,狠狠训了一顿。
爸妈把院子慢慢收拾好后,院中的水缸依然立在那里。不仅没扔,还认认真真刷了一遍,清水倒满。开始只是用来洗菜、浇花,后来邻居来串门,却都喜欢围着它聊天,讲起家长里短,好像只有守着这口缸,才能踏实地诉说点什么。

其实我以前真的不理解,水缸有什么好的?现代生活早变了,谁还真的缺那么一瓢水?直到后来日子慢慢定下来,我才发现,那口水缸仿佛成了我们一家情感的寄托和老地方。
比如说,有天我工作堵心,回家闷头不想说话,妈不动声色,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坐在水缸旁边,笑着叫我一起分。

晚上院灯亮起来,脚边有蚊子嗡嗡飞,水缸里照出月亮一角,她就一边哄我吃,一边说自己年轻时怎么克服难事。我听她细说,也不觉得烦,说着说着反倒轻松了许多。
有时候爸下班回来晚,在缸边冲个凉快的手,顺便逗逗种在缸口上的金鱼草。看他闭眼斜靠在缸沿,整个人都没了白天在工地的疲态。
姐姐和姐夫带孩子回来,甩一把糖果壳丢进缸里,再捞出来,孩子竟乐呵半天。原来平淡如水的日子,就是这样充盈着温情,不急不躁。

还记得奶奶活着的时候,院子就是村里女人们的“议事厅”。大热天大家围着水缸,一边洗衣服一边八卦孩子学业和哪家鸡下蛋了。
她们不需要咖啡馆座谈,在滴答的水声旁,家长里短就能被消化掉。那种气息,是很多城市房子、精美厨房永远模仿不来的。
有人可能会说,这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谁还怀念什么旧缸旧院?但你试一试,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面对压力、委屈、无力的时候,那口水缸,就是你随时可以靠一靠的地方。

不是它本身多神奇,而是水缸围起的空间,把一家人的小欢喜小担忧都揉杂进去了。
院子里有水缸的时候,生活有了安放的角落。它不是摆设,是情绪缓解的出口,是亲情碰杯的见证。外面世界翻天覆地改变,但这一方天地里的水,还是当年那样,映得出天光云影,也流转着人间烟火味。

我后来明白,这世界真正让人放松的,不是灯红酒绿的大街,而是你筋疲力尽之后——还能坐到自己熟悉的小院,舀一缸水洗尘,把所有疲惫都暂时搁浅。
有了院子,一定要放个水缸。不是为了装水,而是给自己的灵魂留个老地方。不管你身处何地,只要还有那么一缸清水,一片宁静,你心底的那些柔软、那些牵挂,就不会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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