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时岑总收拾行李搬去情人家,一个半月后他坐不住了:查查她是不是出事了?助理:许小姐她没事,就是今天和你死对头结婚。完结

  第 1 章

  我男朋友岑西沉手机里,他前任的照片我亲眼看着删了三次,结果每次都被他偷偷恢复。

  就因为这事儿,我干脆答应奶奶安排的相亲,跟人闪婚了。

  ……

  从民政局领完红本本,我回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

  岑西沉照样不在家 —— 他都失联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天天陪着那个叫温惜玉的女大学生。

  刚进客厅,微信就响了,是跟我刚领证的丈夫周景珩发来的:“你先收拾东西,我开完会就来接你。”

  我回了个 “好”,把手机揣兜里,转身上楼去衣帽间打包行李。

  衣帽间的展示柜里,摆着我历年参加 IEP 国际美术竞赛的奖杯,从 2017 年到 2023 年,一年都没落下,就今年的空着。

  不是我没拿到,是一个月前,岑西沉把我熬了半年才做好的备赛作品,直接送给了他的新欢 —— 美术学院刚毕业的温惜玉。

  我发现的时候,他就轻描淡写地跟我说:“语桐,你这么有天赋,想拿奖杯还不是手到擒来?惜玉不一样啊,她得靠这个奖杯申请留学,你就多体谅体谅。”

  岑西沉身边向来不缺女人,但温惜玉不一样 —— 她跟岑西沉的初恋黎宁,长得有八九分像。

  黎宁是岑西沉心里永远忘不掉的白月光,是刻在骨子里的朱砂痣。可七年前,黎宁就已经定居美国,结婚生子了。

  岑西沉一直没放下黎宁,一个月前还跟我念叨:“看见温惜玉,我就想起黎宁了。她跟黎宁一样好看,就是没黎宁那么优秀,我想把她教成黎宁的样子。”

  还跟我说:“语桐,你爱我,就多包容包容她好不好?”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五年,岑西沉每天都在跟我说黎宁多好、多漂亮、多会照顾人。

  他从来没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子,把我对他的那点喜欢,一点点割没了。

  所以这次,我直接给奶奶打了电话,接下家里安排的相亲,跟周景珩见了面。

  岑西沉消失陪温惜玉的这一个月,刚好够我跟周景珩从相亲认识,到敲定婚事、领完结婚证。

  收回飘远的思绪,我把展示柜里的奖杯一个个装进行李箱,又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剩下的东西,一件都没带。

  提着行李箱下楼,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岑西沉发了条消息:“你回来一趟,我有事儿跟你说。”

  等他回来的空当,我拿出手机联系律师,打算起诉温惜玉 —— 我得把属于我的版权要回来。

  晚上十点,岑西沉才慢悠悠回来。他五官立体,眼窝深,高鼻梁薄嘴唇,穿一身 Brioni 定制西装,衬衫扣子松松解开两颗,又野又贵气。

  “什么要紧事,非得叫我回来?”

  他走近的时候,我闻见他西装上沾着的酒气,还混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再看他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口红印,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了 —— 疼都疼麻木了。

  “我们分手吧。”

  岑西沉这才注意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眉头轻轻皱了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把分手挂嘴边,不觉得腻吗?”

  “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掏出刚领的结婚证,递到他面前:“我已经结婚了,今晚就搬出去。”

  岑西沉愣了一下,却连结婚证都没看一眼:“又玩新花样?怎么不干脆办三百六十五张假证,天天换着当新娘?”

  看着他这副根本不信的样子,我都觉得有点好笑。

  在一起五年,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我,还觉得我会拿结婚这种事开玩笑。

  好在我对他的那点爱慕,一个月前就彻底死透了。

  我把结婚证塞回包里,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这次没跟你开玩笑,岑西沉,我走了。”

  可岑西沉还是不信。

  这五年里,我提过无数次分手,每次分手后,只要他说两句软话,不到三天,我就会乖乖回去找他复合。

  他大概觉得这次也一样,上前一步把我抱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声音放得很低:“语桐,这次你走了,我不会再哄你回来。”

  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出声。我差点没绷住,直接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心里默默回了他一句:“我根本不会再回来,傻子。”

  第 2 章

  走出半山别墅,就看见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卡宴,安安静静的。

  司机赶紧过来接过我的行李箱,拉开了车门。周景珩就坐在后排,气质清冷又矜贵,声音是温温的磁性嗓:“都处理完了?”

  “嗯,跟他说清楚了。”

  我点点头,上车坐在他旁边。淡淡的冷杉香味瞬间裹住我,把刚才闻见的酒气和香水味都冲散了,心情莫名就平静下来。

  夜色里,黑色的车身一路往前开,再也没回头往半山别墅区的方向走。

  ……

  我走之后,岑西沉当晚就叫了一群富二代朋友,去铂麟会所喝酒。

  VIP 包厢里,一群人玩得热火朝天,刚毕业的温惜玉穿一身白裙子,安安静静坐在中间,特别惹眼。

  “三哥,你不是被许语桐叫回去了吗?怎么又约我们出来喝酒?许语桐没跟来?她不管你喝酒了?” 朋友邵昂一脸疑惑地问。

  岑西沉在家排老三,认识他的人都叫他三哥。

  “她叫我回去,就为了跟我说分手,现在人已经搬出去了。” 岑西沉一边说,一边伸手揽过身边温惜玉的腰,动作亲昵得很。

  “又分手搬出去啊?这都第几回了?”

  其中一个富二代掏出手机,笑着说:“我刚数了下,这是许语桐第 58 次搬出去了。”

  “她也不嫌麻烦,真以为一哭二闹就能拿捏住三哥你啊?”

  “现在这社会,哪个男人身边没几个朋友?你也别太惯着她。”

  岑西沉就着温惜玉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威士忌,把我今天做的事当成笑话讲给大家听:“许语桐今天还拿了个假结婚证,跟我说她结婚了。”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顿时哄堂大笑。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办假证逼婚的,这女的是不是想刺激刺激你,让你赶紧娶她啊?”

  “为了逼婚,这招都用上了,也太拼了吧?”

  “没办法啊,她就是个搞画画的,离了三哥,哪有人给她砸钱办画展啊?”

  “我赌五毛,她这次不出三天,肯定乖乖回来找三哥。”

  在这群人眼里,我许语桐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顶多有点颜值和画画天赋,根本配不上岑氏集团的三少,就是个随便玩玩的对象。

  温惜玉往岑西沉怀里靠了靠,声音软软的:“三哥,你别生气嘛,语桐姐年纪也不小了,想结婚也很正常。”

  岑西沉捏了捏怀里的人,语气不耐烦:“别提她了,今晚咱们玩点新鲜的。”

  温惜玉羞涩地笑了笑,伸手撩起裙摆,露出里面的护士制服,声音压得低低的:“三哥,语桐姐不在,我想去你家,那样更有意思。”

  “那得看你今晚表现怎么样了。”

  岑西沉手上用力捏了下她的腰,温惜玉立刻哼唧了一声。

  ……

  另一边,卡宴停在了纯水岸别墅门口 —— 这是周景珩为我准备的婚房。

  我们刚下车,管家就赶紧迎上来:“先生,太太,欢迎回家。”

  佣人把行李箱拿去整理,放进衣帽间。周景珩带着我上楼,走进主卧:“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该有的仪式我都不会少。两个月后咱们去马尔代夫办婚礼,这之前咱们慢慢筹备,你喜欢什么婚纱、钻戒,直接买就好,这张卡你拿着,随便刷。”

  说着,周景珩把一张百夫长黑金卡递给我。

  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我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先休息吧,不用等我,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我点点头,简单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刚躺下,手机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岑西沉发来的语音。

  刚才走得太急,忘了把他删了。我本来想点开他的头像,直接拉黑删除,结果手一滑,不小心点开了那条语音。

  岑西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传了过来:“乖,宝贝,腿再抬高点。”

  语音里还混着温惜玉细细的哼唧声。

  第 3 章

  失望到了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给岑西沉回消息,手指没半点犹豫,点开他的头像就按了删除。

  接着,我把所有跟岑西沉有关的东西,全删了 ——3122 张照片、355 个视频,还有那些语音、聊天记录,其他的联系方式…… 五年时间,我攒了足足十几个 G 的回忆,不到一分钟就清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样子,岑西沉再也不是我列表里的特殊联系人了。

  我该重新开始了。

  ……

  半山别墅里,岑西沉喝得醉醺醺的,躺在主卧床上,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黎宁,老婆……”

  就算喝到断片,他记着的还是初恋。

  温惜玉皱了皱眉,先拿过岑西沉的手机,把他发给我的那条语音删了,然后趴在他身上,声音软软的:“三哥,我不是黎宁,我是惜玉啊……”

  下一秒,岑西沉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你可以回去了。”

  温惜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带着水汽:“三哥……”

  “滚。”

  温惜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委屈地捡起地上的包,气冲冲地走了。

  她走后没一会儿,岑西沉的酒就醒了大半,起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去衣帽间拿浴袍,看见我之前穿的衣服还都挂在那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还记得,我第五次搬出去的时候,他靠在衣帽间门口跟我说:“反正不到三天就回来,拿那么多衣服干嘛?”

  可那时候我偏不听,每次搬出去都要装满满一大箱衣服,搞得好像再也不回来一样。结果呢?没等三天,又大包小包地搬了回来。

  看来这次,是学聪明了,知道不用白拿。

  岑西沉没注意到,我的衣服虽然还在,但展示柜里的那些奖杯,早就没影了。

  换好浴袍,他躺回床上,拿出手机,跟以前一样发了条朋友圈 —— 是他今晚跟温惜玉在会所的合照,温惜玉搂着他的胳膊,两人靠得特别近。

  没写文字,也没屏蔽任何人,还特意 @了我。

  以前每次我搬出去,他都会发一条跟别的女人喝酒、合照的朋友圈。我第一次搬出去的时候,看到他发的朋友圈,第二天就回去了。

  当时我问他:“三哥,你朋友圈里那个女的是谁?”

  岑西沉当时轻蔑地笑了笑:“你都走了,还不许我跟朋友玩?”

  “可我们还没分手啊!” 我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岑西沉迎上我的目光,轻嗤一声:“既然这么在乎我,干嘛还要搬出去?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不跟别人玩了。”

  后来那段时间,我确实乖乖待在他身边,可他身边的女人,还是没断过。

  也是从那次之后,岑西沉再去会所,不管多晚,我都会跟着去。

  岑西沉没说什么,还把我介绍给身边的朋友:“这是我女朋友,许语桐。”

  除了黎宁,我是第一个被他亲口承认的女朋友。

  他的朋友邵昂当时还开玩笑说:“嫂子这么漂亮,三哥你怎么不早带出来?嫂子,我敬你一杯……”

  岑西沉当时就皱了眉,冷着声音打断他:“就是个女朋友而已,别瞎叫嫂子。”

  大家一听,瞬间就明白岑西沉对我的态度了,之前的客气劲儿全没了,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屑。

  那是岑西沉的朋友里,第一次有人叫我嫂子,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岑家三少岑西沉身边,有个甩不掉的 “跟屁虫”。

  岑西沉发完朋友圈,倒头就睡,完全不知道,他特意 @的那个人,早就把他拉黑了,根本看不到他发的东西。

  第 4 章

  转眼就过了三天。

  这三天晚上,岑西沉下班后,天天往铂麟会所跑。

  包厢里灯光晃来晃去,音乐声大得震耳朵。岑西沉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慢慢晃着里面的冰球,看着挺悠闲的,可手上不停解锁手机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今晚温惜玉没过来,岑西沉身边换了个穿吊带裙的女人。

  朋友邵昂拿着一瓶白兰地,在岑西沉旁边坐下:“三哥,许语桐今天该回来了吧?怎么没去会所找你啊?”

  岑西沉喝了口酒,语气笃定:“肯定已经在家等着了。”

  “那三哥你今晚得早点回去吧?不然她又得给你打一晚上电话,烦都烦死了。”

  以前岑西沉超过十二点不回家,我就会一个接一个给他打电话,搞得大家都玩不尽兴。但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最近这一个月,除了提分手前发的那条短信,我没再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岑西沉挑了挑眉,轻蔑地笑了:“那就关机。”

  说着,他直接把手机关机,拿过邵昂手里的白兰地,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旁边的女人见状,赶紧拿起桌上的葡萄,递到岑西沉嘴边:“三哥,你尝尝这葡萄甜不甜?”

  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邵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起身躲远了点。

  岑西沉张嘴吃下葡萄,嘴唇不小心擦过女人的手指,女人笑得更勾人了。

  葡萄的清甜在嘴里散开,手指上的触感还没消失,岑西沉脑子里突然冒出我的影子。

  两年前,他去新疆考察分公司。考察结束后,一行人去喀拉峻草原露营聚会,当时他也叫了不少朋友一起玩。

  有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含着一颗草莓,正要凑过来喂他。

  “岑西沉!你们在干什么!”

  本来该在深圳的我,突然出现在草原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网红尴尬地退到一边。岑西沉顿时没了兴致,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我往外走。

  走出营地,我红着眼眶看着他:“岑西沉,你在外面,一直都这么玩吗?”

  岑西沉满不在乎地掏出烟点燃,答非所问:“你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还特意跑到新疆来查岗?”

  我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今天是你生日啊,我特地把工作推了,从深圳飞到乌鲁木齐,又转车去特克斯县,太晚了没找到去草原的车,求了牧民好久,才有人愿意送我过来。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竟然……”

  岑西沉这才注意到我手里提的袋子,把烟掐灭:“以后别自作多情,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还来扫我的兴。”

  说完,他伸手抱住我,揉了揉我的头:“乖,以后不会了。”

  —— 至少不会让你亲眼看见。

  那次我气得不行,红着眼推开他:“你真的能保证,以后不做这种事吗?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们就彻底分手。”

  岑西沉心里不屑,嘴上却应着:“嗯,以后不会了。”

  思绪拉回来,岑西沉抬眼就看见身边的女人含着一口龙舌兰,凑到他面前,眼神勾人。

  要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就接过来了,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偏过头躲开了:“你找别人玩去。”

  许语桐今天该回来了,等会儿要是看见,又得闹。他最烦的就是女人闹,尤其是许语桐。

  岑西沉没了玩的兴致,跟邵昂说了一声,拿起手机就走出了包厢。

  出了会所,司机开车送他回半山别墅。岑西沉坐在后排,把手机开机,可等了半天,也没收到我的电话。

  现在都过凌晨了,我搬出去都第四天了,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

  岑西沉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半个小时候,迈巴赫停在半山别墅门口。岑西沉下车,一眼就看见整栋别墅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的感应灯亮着。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管家和佣人都住在旁边另一栋别墅里。

  难道许语桐已经睡了?

  岑西沉走进别墅,一路走上二楼,推开他跟我以前住的房间门。

  黑暗一下子裹住他,昏昏的光线下,屋里空荡荡的 —— 哪有我的影子?我根本就没回来。

  第5章

  岑西沉打开灯,确实没有许语桐的身影。

  他愣了一瞬,却依旧不以为意,看着整齐的床品,冷嗤:“长本事了,三天没回来,看来这次能坚持一个星期。”

  岑西沉照常洗漱,休息。

  当靠坐在床头时,他顺手就要去拿床边柜上的水杯,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岑西沉胃不好,每晚睡前,许语桐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放在床头。

  “西沉,你以后睡前必须喝杯牛奶,养胃还能安神。”

  起初岑西沉根本不愿意喝,可被许语桐逼着一次次喝后,多年下来,早已养成习惯。

  现在看着空空的杯子,他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他起身放下水杯,径直去酒柜里拿了瓶干红,香醇细腻的红酒入喉让他心底的烦闷减轻了不少。

  “许语桐,这才是我原本的生活。”

  许语桐离开的三天,他的耳边十分清净,没人打电话催他回家,没人在他耳边唠叨,让他少喝点酒,也没人逼婚。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岑西沉别提多潇洒,处理完公司的事,各种名模明星网红接连相陪。

  他几乎都不回半山别墅,也几乎都忘了许语桐。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天,岑西沉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温惜玉一袭白裙红着眼提着餐盒走了进来。

  “三哥,你胃不好,我特意给你煲了养胃的汤,你快尝尝。”

  自从上次岑西沉把温惜玉赶走后,她生气不再找岑西沉。

  可现在才半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回来主动讨好岑西沉。

  和许语桐没什么区别。

  温惜玉亲手盛了一碗汤,吹冷后递到岑西沉的嘴边。

  “三哥,上次是我不好,对不起……”

  岑西沉没回答,只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起。

  和许语桐煲的汤差远了。

  许语桐知道他胃不好,会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即使离家出走,也会把饭做好,让跑腿送来。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这半个月竟然没有收到一次许语桐做的饭。

  想到这,岑西沉抬眸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9月20号。

  他记得许语桐离家出走那天好像是9月2号。

  许语桐这次竟然离开半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温惜玉看着岑西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三哥,怎么了,不好喝吗?”

  “怎么画画你比不过许语桐,煲汤也比不过?”

  岑西沉抬眼看着脸色越渐苍白的温惜玉,毫不留情的嘲讽。

  温惜玉眼泪又落了下来,我见犹怜。

  也就是这一刻,岑西沉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初恋黎宁,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就是开个玩笑,别哭,你哭了,我心疼。”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安排人把半山别墅里许语桐的画都拿来,给惜玉。”

  闻言,温惜玉眼泪瞬间止住,换上一副笑脸。

  “三哥,你真好!”

  她又一脸担忧:“可是语桐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上次我还拿了她的作品参赛。”

  岑西沉这才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将许语桐的画给温惜玉的事。

  “放心,在她心里,一万张画也比不过我在她心中的地位。”

  岑西沉又捏了捏温惜玉的脸:“记住你不能哭,你这张脸要笑,才好看。”

  学生时期的黎宁最爱笑了,可惜那时候,自己总惹她哭。

  岑西沉见不得和黎宁一样的脸,落泪。

  助理这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岑总,之前许语桐小姐给公司新产品设计的logo做好了,您看一下。”

  助理将图纸递给岑西沉。

  岑西沉看也没看,直接说:“把这个也给惜玉。”

  助理一愣:“可是……岑总,这样不好吧?”

  岑西沉眸光一沉:“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助理转身走出办公室。

  温惜玉脸上的喜悦无以言表,点起脚尖就要去亲岑西沉。

  岑西沉却不喜欢她这么主动:“乖,你先回去,等我来找你。”

  “好。”温惜玉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总裁办。

  等她一走。

  岑西沉拿起手机,拍下许语桐设计的logo。

  而后,他点开了许语桐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段文字。

  “语桐,别闹了。我不过就是把你参赛的画给了温惜玉吗?以前你的东西,我又不是没给过其他女人,有必要一直闹吗?”

  “如果你一直这么闹的话,你其他的画我也会给她。你别忘了,是谁帮你从一个寂寂无名的画家走到如今的。乖,回来。”

  岑西沉检查完文字,准备发完这句话,再把整理好的照片发给许语桐。

  可文字发出,后面跟着的却是,鲜红的感叹号!

  “许语桐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是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

  第6章

  同一时间,距离深圳3446公里外的巴厘岛上。

  我正在和周景珩拍婚纱照。

  洁白的婚纱随风飘起,我手捧卡布奇诺玫瑰依偎在周景珩怀里。

  快门声响起,一张张甜蜜的照片定格于此。

  拍完一组婚纱照,我坐在一边休息,等待摄影师布置下一个场地。

  这时,周景珩把他的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奶奶刚刚没打通你的电话,用我手机给她回一个吧,密码是我们领证的日子,0902。”

  “好。”

  我接过手机,心头一颤,没想到周景珩就这么把他的手机密码告诉我了,而且密码还和我有关。

  我不自觉想起,自己和岑西沉在一起五年,从来不知道他的密码。

  给奶奶回完电话后,我把手机还给周景珩。

  周景珩可能是见我欲言又止,开口询问:“怎么了?”

  “没,只是没想到你会把手机密码告诉我。”

  “你现在是我的另一半,我当然应该给你足够的信任。走吧,我们拍下一场。”

  话落,周景珩牵起我的手,向拍摄地点走去。

  ……

  深圳,岑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岑西沉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他竟然被许语桐拉黑删除了。

  “许语桐,你好得很。”

  以往许语桐离家出走,从来不会拉黑删除他。

  岑西沉退出微信,点开通讯录,拨通许语桐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岑西沉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面色十分难看。

  就因为一幅画,许语桐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之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他拿了许语桐的画随手送给新欢,许语桐和他闹了很大脾气。

  那次,他难得低头,哄了许语桐两天,许语桐才回来。

  岑西沉又想起许语桐离家出走前说自己结婚了。

  两件事叠在一起,岑西沉很难不怀疑,许语桐换新花样了,这是新的逼婚方式。

  想到这里,岑西沉收起手机,没再联系许语桐,打算等她彻底意识到,自己这次不会再哄她,主动认错回来。

  许是情绪波动,再加上没吃早饭,岑西沉胃部隐隐作痛。

  他随手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中药。

  “西沉,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这都是我飞北京找老中医给你开的药方,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

  许语桐放药时的场景,蓦然浮现在眼前。

  岑西沉看着摆放整齐的中药药丸,心里没由来烦躁。

  他的胃在许语桐的调理下,好了很多,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拿出一包中药,药包上面许语桐还写着一句句话。

  “今天也没忘记吃药,很棒哦。”

  “幼稚。”岑西沉吐出两个字,将药丸吃下。

  吃完的药包下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他和许语桐的Q版小人。

  “吃完啦,真棒,奖励一颗糖。”

  岑西沉把便利贴和糖如以往一样,随手扔进垃圾桶。

  胃痛缓解,岑西沉继续工作。

  只是半小时过去,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始终停留在第一页。

  这时,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岑总,许小姐放在别墅的新画已经整理好了,现在送到温小姐的住处吗?”

  “嗯,送过去。”

  “好的,岑总。”

  助理离开后,岑西沉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因为胃不舒服,直接回了半山别墅。

  回到家,推开门又是一片漆黑。

  岑西沉本想直接上楼休息,可路过许语桐画室时,鬼使神差般调转脚步走了进去。

  画室很整洁,画具和旧画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满了自己的画像。

  岑西沉看着那些画,想起许语桐曾和他说过。

  “西沉,以后我每天都画一副你的画像,到时候我要开一个专属于你的画展,告诉别人我有多爱你。”

  每幅画上都有一个编号,一眼望去,从1到1907。

  他们在一起1907天,许语桐就画了1907幅画。

  岑西沉起初并不相信,可现在看着满屋的画像,有些震惊。

  怎么会有人能真的说到做到?

  他走上前随意翻看,每幅画上许语桐会都写下一句话。

  “823,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所认定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

  “1269,玫瑰你拿才好看,大海和你才好看。”

  “1816,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1906幅画,每幅画上都写满了许语桐对岑西沉的爱。

  只是最后一副画编号1907后面写的却是。

  “次次认真,次次被扔,次次难过,次次敷衍,次次伤心,次次教训,次次心软,次次被欺。”

  “回头一看是我活该。”

  “从满心欢喜到失望透顶,这是最后一幅画,我放弃你了,岑西沉。”

  第7章

  岑西沉当然没有耐心看完所有的画,只是随意的看了几眼其中几幅画。

  他就在心里认定,许语桐肯定爱惨了自己,绝对不会真的离开,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回来。

  毕竟真要离开,怎么可能连画都不带走?

  殊不知,许语桐之所以没带走这些画,是因为这些画在她眼中已经是一张张废纸,她为什么要带走废纸。

  至于剩下的画,许语桐打算起诉温惜玉之前找律师搜集证据,将温惜玉之前拿走的画一起清算,一起起诉。

  岑西沉退出画室,关上房门,拨通温惜玉的电话。

  “准备一下,明天带你去瑞士旅游。”

  电话那边的温惜玉高兴得不得了,忙不迭答应。

  “好的,三哥。”

  岑西沉准备在许语桐回来前,再去潇洒几天。

  他第二天就带着温惜玉和一众好友飞往了瑞士。

  琉森湖边CampingLido露营区。

  岑西沉坐在露营椅上,把玩着手中的枫叶。

  温惜玉架起画板在一边采风。

  好友邵昂扫了一眼温惜玉的画,忍不住开口:“温惜玉那是画的什么鬼画符啊,完全看不懂,还说是毕加索转世,连许语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对了三哥,许语桐还没回来吗?”

  岑西沉扔掉手中的枫叶,漫不经心开口:“快了,我了解她,顶多一个月自己就回来了。”

  听罢,邵昂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呦,这次她竟然能坚持这么久,那看来我赌赢了。”

  “赌什么?”岑西沉问。

  邵昂尴尬一笑:“我们赌许语桐这次几天回来,我赌的一个月,他们赌三天、一周,竟然还有人赌许语桐不回来了。”

  岑西沉闻言眉头微皱,很快又放松下来,懒懒开口:“那你赢定了。”

  “有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之后的半个月,一行人在瑞士周边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一站,一行人前往皮拉图斯山。

  岑西沉站在皮拉图斯山俯瞰琉森湖,眼睛看着随风波动的湖面,心里却在想许语桐已经离家走出一个月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

  此时,距离瑞士1249公里外的伦敦。

  我和周景珩正在Graff挑选婚戒。

  GraffVendme,一枚105.07克拉,无暇的梨形大钻摆在VIP接待室的桌上。

  “怎么样,还喜欢吗?”周景珩问。

  我点了点头:“喜欢,谢谢。”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用跟我客气。”

  “我也送你枚对戒吧。”

  我带着周景珩走出VIP接待室。

  各种钻戒在展柜里熠熠生辉,看得我眼花缭乱。

  突然,我看到一对眼熟的对戒。

  猛地想起曾在岑西沉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样的。

  那时,我去岑西沉书房里找书,无意间看到放在桌上的丝绒礼盒。

  我以为是岑西沉买给我的,便顺手打开了,看到里面是一对对戒。

  我欣喜万分,拿出那枚女戒就要戴在手上。

  可刚把戒指拿出,岑西沉就走了进来,一把拿过戒指,面色难看。

  “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

  说完,岑西沉拿着戒指转身离开。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不被允许进岑西沉的书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岑西沉和初恋黎宁曾经戴过的对戒,岑西沉一直保存着。

  再后来,我刷到岑西沉的微博小号。

  “时隔七年,和初恋再次见面,还是会心痛心动,感觉和昨天一样,可能是因为现任不够好,所以才会一直怀念她。”

  配图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我轻轻摇头拉回思绪,在心里想着我要忘记关于岑西沉的所有事。

  我不能让周景珩变得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有个心里始终放不下前任的伴侣。

  第8章

  我仔细挑选了一对Spiral系列对戒递到周景珩面前。

  “就这款吧。”

  “好。”

  我和周景珩选好钻戒后,又在伦敦玩了几天才回深圳。

  我们选定了婚期,还有大概一月,11月2号,我们两个人就会在马尔代夫举行婚礼。

  ……

  另一边。

  岑西沉从瑞士回来,已经是10月10号。

  他站在半山别墅玄关处,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眼底都是不解。

  “许语桐一直没回来过?”

  他去往瑞士后,把管家叫了过来。

  管家战战兢兢站在一边,摇头如实回:“没有。”

  闻言,岑西沉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岑西沉滑动屏幕接通电话。

  “妈,什么事?”

  “下周你爸生日,把你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带回老宅一起吃个饭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聊一聊谈婚论嫁的事了。不要总是耽误人家女孩子,知道吗?”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

  岑西沉扫了一眼空荡的别墅,随后转身走向一边停着的迈巴赫,开车离开半山别墅。

  许语桐不回来正好,自己也就不用带她回老宅了。

  如果她得知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一周后,10月17日。

  岑父生日这天,许语桐依旧没回来。

  岑西沉看着还被许语桐拉黑着的微信,转头给温惜玉发消息:“陪我回老宅一趟。”

  两个小时后。6

  老宅。

  温惜玉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坐在岑西沉的身边,讨好着岑父岑母。

  “叔叔,阿姨,你们看着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是三哥的爸妈,倒像三哥的哥哥姐姐。”

  岑母礼貌的回应了几句,随后起身把岑西沉叫到一边,温声询问。

  “这就是你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吗?妈妈怎么感觉她不太行。”

  以前,岑母和岑西沉视频的时候,看到过在别墅里画画的许语桐。

  她记得许语桐很大方得体,不像现在家里这个女孩子,有点轻浮。

  岑西沉漫不经心反问:“妈,你觉得她们谁更好?”

  岑母想了想说:“妈觉得一年前和你视频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孩挺好的。她好像是叫许语桐吧,感觉面相也好,看起来就是个很乖的姑娘,而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身上的气质很不一样。”

  以前岑妈妈给岑西沉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偶尔会看到里面的许语桐,总是安安静静的画画,又漂亮又温婉。

  听母亲说喜欢许语桐。

  岑西沉才发现许语桐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消息了,仿佛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岑母又苦口婆心说:“你的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了,现在我和你爸唯独放心不下你。”

  “儿子,妈是过来人。妈妈不是看不起穷人,可是妈妈刚才听这个温惜玉总是说自己家多不好,原生家庭多惨多惨,一个有自尊的人,怎么会把伤疤给刚认识的陌生人看?我觉得她真的不太适合你……”

  “你和那个许小姐还有可能吗?”

  一想到许语桐现在还把自己拉黑着。

  岑西沉眼底划过一抹烦躁:“没可能,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她。”

  他不知道的是,他不喜欢的许语桐,此时已经把所有结婚请帖都发了出去。

  ……

  吃完饭后,岑西沉带温惜玉离开老宅,叫上朋友去桔钓沙海滩散心。

  海边天幕帐篷。

  岑西沉看着不远处的大海,眸色深沉。

  温惜玉熟练地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岑西沉。

  “三哥,你怎么不喝酒?”

  岑西沉看着面前的酒杯,脑中浮现出许语桐的身影。

  如果是许语桐在的话,递给他的一定是果汁或者牛奶。

  岑西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胃部隐隐作痛。

  好友邵昂看出岑西沉难受,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劝道:“三哥,你还是少喝点吧,不然许语桐回来又得和你闹了。”

  话落,在场众人一愣。

  “许语桐还没回来?三哥,她不会真不要你了吧?”

  “三哥,这么久了,你不去哄哄?许语桐对你真的挺好的,可别真等人走了,你才发现是真爱。”

  “爱?开什么玩笑。”岑西沉满眼轻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要就不要,没她在身边,我更自由。”

  岑西沉之所以说的这么无所谓,是因为笃定许语桐离不开她。

  就凭许语桐又给他养胃,又给他画画,就肯定不会和他分手,只是还在闹脾气,等他去哄她。

  思及此,岑西沉重重将酒杯放下,环视刚刚帮许语桐说话的人,沉声道:“许语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帮她说话。”

  众人见状,悻悻闭嘴。

  其中一个朋友看着岑西沉欲言又止。

  他本想说,前几天在伦敦开车路过Graff时,好像看到许语桐和一个男人走了进去。

  但看岑西沉无所谓的态度,也就歇了这个念头。

  岑西沉都这么说了,肯定是真的不喜欢许语桐,她消失这么久,岑西沉都没去找,那自己也没必要告诉岑西沉,免得到时候惹的一身不是。

  两杯酒下肚,岑西沉胃疼的更厉害了,也就没再继续喝酒。

  随意拿起桌上的糖吃了起来。

  看到手中的糖纸,岑西沉想起许语桐每次来会所,也不喝酒,就陪他,无聊时就折桌上的糖纸,折成千纸鹤的样子。

  岑西沉那时还觉得她给自己丢脸

  “你要是没事做,就回家画画。”

  可聚会结束后,众人离开。

  酒桌上静静的躺着两只用糖纸折成的小小千纸鹤。

  第9章

  岑西沉今天破天荒回到了半山别墅。

  简单洗了个澡,穿着真丝浴袍躺在床上休息。

  身旁的位置,依旧空空。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母亲和朋友说过的话。

  “儿子,还是许语桐适合你……”

  “三哥,许语桐不会真不要你了吧?”

  岑西沉不禁在想,难道这次,许语桐真的要和自己分手?

  越想越乱,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0月17号。

  距离许语桐离开,已经过去一个半月,45天。

  在这期间,许语桐没有找过自己一次。

  岑西沉不停下滑,刷新聊天,最后试探着点开许语桐的头像,再点开朋友圈,入眼一条醒目的横线。

  他还被许语桐拉黑着。

  岑西沉心里升起一阵不安,可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许语桐肯定不是真的要离开。

  恍惚间,岑西沉想起一句话,真正的离开不是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

  这天过后,岑西沉不怎么去会所了,专心在公司工作。

  温惜玉来找岑西沉,他也兴致缺缺。

  “三哥,这是我熬的猪肚汤,你尝尝?”

  说着,温惜玉将汤碗放到岑西沉手边。

  岑西沉看着汤,视线又转移到温惜玉脸上,只觉寡淡无味。

  “我不想喝,你自己喝吧。”

  温惜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上次陪岑西沉去老宅后,岑西沉对她冷淡了很多。

  这时,坐在岑西沉办公室沙发上的邵昂开口道:“温惜玉,你不知道吧,除了三哥的初恋黎宁,在三哥身边待的最久的就是许语桐,其他女人,不会超过一个月。”7

  “你算不错的了,已经超过四个月了,你打破记录了,可以滚了。”

  温惜玉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可怜地看向岑西沉。

  岑西沉却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

  “邵昂,给她开张支票,以后不要让她来岑氏了。”

  温惜玉这次不管怎么落泪,也没有让岑西沉心疼。

  没多久邵昂也离开了。

  岑西沉自始至终一个表情都没有,他根本就不在乎温惜玉。

  办公室安静下来,耳边十分清净。

  可岑西沉心里却十分烦躁,总是拿起手机,忍不住想找许语桐,想看她在干什么,但又不想示弱。

  最终,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初恋黎宁的微博。

  和黎宁分手八年,岑西沉从来不敢看她的微博。

  只是偶尔从共同好友口中得知关于黎宁的事,黎宁和他分手后,出国定居,结婚生子,现在过得十分幸福。

  喜欢就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心底还藏着她。

  只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岑西沉点开黎宁的微博,一条一条的翻看。

  看着黎宁的照片,看着她一家三口幸福其乐融融的照片。

  岑西沉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难过,也不嫉妒,感觉就像看普通朋友一样。

  恍惚间,他竟把黎宁的脸看成了许语桐,眉间瞬间涌上一股烦躁。

  关上手机,闭上眼睛,眼前也全是许语桐。

  明明许语桐是他谈过的唯一一个不像黎宁的女友……

  晚上,岑西沉回到半山别墅,屋内还是一片漆黑。

  许语桐的东西都在,可是人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坐在漆黑的客厅,岑西沉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打给助理:“你去查查,许语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好歹我是她的前男友,和她在一起五年,没有爱情,也有感情,希望她别真出事了。”

  “好的,岑总,马上去查。”

  当晚,岑西沉睡的并不踏实。

  他做了噩梦。

  一时梦见许语桐出了车祸,一时又梦见许语桐被人打了,又梦见许语桐遭人绑架……她是因为出事了,所以才没有回到自己身边。

  岑西沉醒来时,额头一层冷汗,一阵心悸。

  他再也睡不着,简单收拾了下,就去了公司。

  到公司后,等助理来上班后,第一句话就是:“查出来了没有?她是不是出车祸了?”

  “还没有。”助理小心翼翼道。

  岑西沉听罢,脸色有些难看,整个上午都心绪不宁。

  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11月2日,9:27。

  岑西沉实在难以静心,便走出办公室,上了顶楼天台。

  对面就是国际金融中心。

  这时,助理匆忙跑来:“岑总,找到了!找到许小姐了!”

  “她在哪儿?是不是出事了,在那家医院?”岑西沉急切问。

  助理吞吞吐吐不忍开口。

  “到底出什么事了?”岑西沉再次追问,接着又补充道,“如果许语桐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医院”

  助理有些同情的看向岑西沉,缓缓开口。

  “许小姐没事,她只是今天结婚了……”

  第10章

  与此同时,对面国际金融中心的115米长大屏亮起。

  上面正在播放着新闻报道,其中一则新闻上面写着:“许氏千金许语桐和周氏集团继承人周景珩,今日九点于马尔代夫举行盛大的婚礼。”

  新闻播报之后,赫然是一张许语桐身着婚纱,站在周景珩身边,被记者拍下的唯一一张侧影。

  岑西沉看着对面的大屏,大脑一片空白,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助理担忧的看着岑西沉:“岑总,您没事吧?”

  岑西沉定了定神,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助理:“去查许语桐再马尔代夫的具体地址,再定一张飞马尔代夫的机票,要快!”

  “是,我现在就去办。”

  助理匆忙离开。

  大屏上的新闻滚动播放,岑西沉看着许语桐的那张侧影一阵失神。

  他不信许语桐结婚了,肯定是许语桐自己找人拍的照片,就是为了逼他娶她,让他低头去哄她。

  毕竟许语桐只是个画画的,怎么可能和周氏集团有交集,更不可能嫁给周景珩。

  这次,他就放下身段,主动低头去找她,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把人带回来。

  助理很快查到了许语桐的位置,把位置发到岑西沉手机上,又开车送他去机场。

  第二天上午十点,岑西沉落地马尔代夫。3

  下机后,岑西沉叫了专车,直奔许语桐所在的俪笙酒店。

  此时,许语桐正在房间收拾行李。

  婚礼结束后,她就要和周景珩去度蜜月。

  第一站定在芬兰,两人准备去看极光。

  许语桐收拾到一半,周景珩走了进来:“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爸妈他们呢,都回去了?”

  “嗯,已经上飞机了。”

  昨天的婚礼很热闹,不光周家和许家的亲友到场,两家的合作伙伴也来了不少,纷纷为两人送上祝福。

  只是今早两家人就都回去了,说要给新婚夫妇留下独处空间。

  听的许语桐一阵脸红,躲到房间里收拾行李。

  周景珩走上前帮她一起收拾,行李不多,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

  酒店服务生帮忙把行李拿到楼下。

  刚走进电梯,许语桐发现自己的包落在的房间,便对周景珩说:“你先上车,我包落在房间了,拿完去找你。”

  说完,便独自折返回房间拿包。

  等她下楼,刚走到酒店大堂,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两个月不见的岑西沉,此时正冷着一张脸向她走来。

  “许语桐,闹够了吗?”

  “这次倒是厉害了,找人P了结婚照,知道我公司对面有大屏,还特地花钱投了结婚的消息,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现在我来了,跟我回去吧。”

  说着,岑西沉伸手就要牵许语桐的手,打算把她带回深圳。

  许语桐一把甩开岑西沉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岑西沉,你想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岑西沉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语桐,乖,别闹了。”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娶你吗。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还能原谅你离家出走这么久,走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好好说。”

  话落,岑西沉上前一步拉住许语桐的手,就要往酒店外走。

  许语桐奋力挣脱,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好在身后一双大手稳稳扶住了她。

  周景珩将许语桐护在怀里,看着岑西沉,冷冷开口。

  “岑总,你找我妻子有事吗?”

  第11章

  岑西沉看着周景珩搭在许语桐肩膀上的手,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意,抬眸看向周景珩,语气低冷:“你妻子?”

  说完,岑西沉又看向被周景珩护在怀里的许语桐:“许语桐,你给了周景珩什么好处,让他这么帮你演戏?”

  “你明知道岑氏和周氏是竞争关系,还离他这么近,不想分手就赶快离他远点,过来我身边,跟我回去!”

  岑西沉面色越来越难看,周身气压也越来越低,眉眼间的怒意快要溢出。

  许语桐只觉得无语,白了他一眼。

  “神经病,岑西沉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要是记忆出了问题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这发癫。”

  话落,许语桐很自然的牵起周景珩的手走出酒店。

  两人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商务车,出发前往机场。

  她和岑西沉本没什么交集,当初也是岑西沉主动追的她。

  岑西沉长的帅,追她时温柔又体贴,那时她大学还没毕业,之前也没谈过恋爱。

  年纪小加上没有恋爱经验,面对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帅哥追求,自然很快就心动了。

  当时和家里说完之后,家里也没反对,只说趁着年轻要多享受恋爱,如果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分手。

  只是没想到在一起后没多久,岑西沉就暴露了本性。

  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岑西沉玩的这么花。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饿了,竟然能和岑西沉在一起五年。0

  好在脑子里的水终于倒干净了,她现在不想再和岑西沉有一点交集。

  车开出去很远,岑西沉还站在原地。

  岑西沉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黑眸蒙上一层冷意。

  “许语桐,你真是长本事了。”

  之前他还担心许语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两个月没联系他。

  没想到许语桐非但一点事都没有,还找了他的竞争对手气他。

  现在更是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和周景珩离开。

  岑西沉只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他本想跟上去,可最终还是收住脚步,他不想这么卑微的去哄一个女人开心。

  于是,岑西沉刚到马尔代夫不到半天,就又飞回了深圳。

  许语桐和周景珩坐在VIP候机室,等着起飞。

  “昨天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周景珩将零食放到许语桐旁边的桌上,还贴心的把包装都打开了。

  “谢谢。”

  许语桐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周景珩的细心。

  刚吃了一口饼干,许语桐的视频电话响起。

  “奶奶,你们这么快就到家啦?”

  许奶奶出现在屏幕里,笑眯眯的看着许语桐:“到了。”

  周景珩上前打了声招呼:“奶奶。”

  “景珩,和语桐在外面好好玩,照顾好语桐,争取回来之后让奶奶抱上曾孙。”许奶奶调笑道。

  听罢,许语桐脸瞬间红透:“奶奶你说什么呢!”

  “奶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语桐的。”

  “好了奶奶,我们要登机了,不说了啊。”许语桐赶忙挂断电话,生怕奶奶再说出什么让她尴尬的话。

  挂断电话后,许安红着一张脸,不敢抬头看周景珩。

  周景珩见状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半小时后,响起登机提示音。

  两人坐上飞机,蜜月旅行正式开始。

  第12章

  许语桐和周景珩先是去了特罗姆瑟看极光。

  后又去了魁北克看枫叶,又去了仙本那邦邦岛浮潜……

  两人的蜜月之旅,甜蜜又充实。

  关系也越来越近,没了之前的生疏感。

  周景珩十分照顾许语桐,做什么都会先顾及她的感受。

  许语桐和周景珩在一起后,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原来这才是爱情的感觉。

  ……

  另一边。

  岑西沉回到深圳后,就让人撤掉了大屏上关于许语桐结婚的新闻。

  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邵昂叫他去会所喝酒也不去了,经常不自觉盯着某处愣神。

  “岑总,这份文件需要您重新签一下。”

  岑西沉皱眉不解:“有什么问题?”

  边说,他边翻开文件,只见原本那份文件的签名处赫然是许语桐的名字。

  岑西沉拿笔重新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文件递给助理。

  助理刚要离开,又被岑西沉叫住。2

  “许语桐最近在哪?”

  助理一愣:“这个,我不太清楚,需要我现在去查一下吗?”

  岑西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只冷冷吐出一句:“不用,你出去吧。”

  “好的,岑总。”

  助理离开后,岑西沉手肘撑在大理石桌面上,烦躁的揉着眉心。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岑西沉眸光一颤,赶忙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温惜玉,我不是说过别再来找我了吗?”

  电话那边的温惜玉哭哭啼啼:“三哥,我、我收到了许语桐寄来的法院传票,她告我侵犯著作权,让我把画还回去,还要我发声明道歉,让我赔偿她的损失。”

  “三哥,我不能道歉,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我就不能去留学了,你帮我和她说一声好不好,我可以把画还给她,但是我不能道歉。”

  岑西沉听罢,心里竟升起一丝雀跃。

  许语桐果然还是因为那幅画,和他生气,所以才做出这么多事,不愿意回来。

  “知道了,我去找她谈谈。”

  话落,岑西沉挂断电话,找助理拿了一部新手机,新号码,给许语桐打了过去。

  他并不是为了帮温惜玉求情,只是温惜玉恰好给了他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联系许语桐的理由,所以才拨通许语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很快接起。

  许语桐此时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你好,哪位?”

  “许语桐,是我。”

  岑西沉刚说完,电话那边的许语桐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岑西沉一僵,反应过来后,面上霎时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岑西沉气极:“许语桐,离开两个月,脾气也见长,还学会挂我的电话了!”

  岑西沉压下火气,又换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率先开口:“许语桐,我有事找你,别挂电话。”

  许语桐好奇岑西沉能有什么事找自己:“什么事?”

  “温惜玉收到了你的法院传票,我……。”岑西沉回道。

  许语桐没等岑西沉说完,便冷嗤一声打断。

  “怎么,你要帮她求情?拿了我的作品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捂我的嘴?岑西沉,你未免有些太是非不分了吧?”

  第13章

  许语桐说那番话氏,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火气。

  岑西沉揉了揉眉心,放缓语气:“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没必要因为我迁怒她。我让她把画和著作权都还给你,只要你回来。”

  “这话,你还是留着和我的律师说吧。”

  许语桐说完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岑西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口的怒气。

  原以为许语桐这次也只是小打小闹,他低头哄一哄就好了,没想到许语桐是真生气了。

  想到这,岑西沉眉头皱的更紧了。

  后来他又换了好几个手机号给许语桐打电话,无一例外,许语桐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温惜玉因为法院传票的事,整天在岑西沉经常出现的地方堵他,哭哭啼啼让他帮自己,哭的岑西沉心烦,每晚下班后,哪也不去了,直接回半山别墅。

  就这样过了一周。

  岑西沉工作时接到别墅管家的电话。

  “岑总,许小姐回来了,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现在回去。”3

  说完,岑西沉就迫不及待的开车回到别墅。

  下车后,他看到别墅前停着一排奔驰G65。

  许语桐正站在别墅门口指挥一群保镖往车上搬东西。

  仔细一看,他们搬的都是许语桐留在半山别墅的画。

  “许语桐,你这是干什么?”

  岑西沉本来听到管家说许语桐回来了,以为她消气了,没想到是回来搬画。

  “眼睛不好的话,就去挂个眼科。”许语桐毫不留情回怼。

  岑西沉让佣人拦下搬画的保镖,将许语桐拉到一边,沉声质问:“许语桐,不就是因为一幅画吗?你至于闹成这样吗?我现在就让温惜玉把画拿回来,跟你道歉,你别闹了。”

  许语桐冷嗤一声:“岑西沉,你可真会避重就轻。那些画本来就是我的,我自己能拿,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再说了,我现在结婚了,我老公也能帮我,就不劳烦你这个前男友费心了。”

  “对了,听说你把我的新画也送给温惜玉了?那你也等着收传票吧。”

  话音落下,画也搬完了,许语桐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岑西沉。

  许语桐走后,岑西沉走进画室。

  里面空空如也,许语桐什么都带走了,唯独给他画的1907幅画没带走。

  岑西沉看着那些画,一阵失神。

  之后他再想联系许语桐,却怎么都联系不上,岑西沉心里十分不安,总有一种,许语桐真的不要他了,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感觉。

  直到一周后,周氏集团举办的晚宴上,岑西沉见到了许语桐。

  许语桐一身珍珠吊带红裙站在周景珩身边,两人十分亲密,许语桐时不时对着周景珩耳语几句,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眼前的一幕让岑西沉嫉妒到眼尾泛红。

  他大步走到许语桐面前,一把扯过她的手腕。

  “够了,许语桐,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不用再拿周景珩试探我了,我承认,我输了,现在跟我回去!”

  许语桐拧眉甩开岑西沉的手:“我老公在这,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岑西沉面色越来越冷:“许语桐,别骗我了,周景珩根本不可能和你结婚!”

  然而,他话音刚落,台上周父的声音响起。

  “感谢各位来参加周氏集团晚宴,我借此宣布一个好消息,明日起,周氏集团将正式交给我的儿子周景珩和儿媳许语桐共同打理!”

  第14章

  周父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宾客看向周景珩和许语桐,纷纷鼓掌祝福。

  岑西沉则一脸震惊的看着许语桐。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σwzλ正意识到许语桐没骗他,她真的结婚了,还嫁给了他的竞争对手。

  岑西沉只觉得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沁了水的棉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许语桐:“你和我提分手那天,就已经和周景珩领证了?你当时说的结婚,分手,都是真的?”

  许语桐平静的看着,缓缓开口:“是啊,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周景珩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岑西沉,手搭在许语桐的腰上,成保护姿态。

  直到周父说让两人上台说话,周景珩才转头看向许语桐,语气宠溺:“老婆,走吧,爸让咱们上台呢。”

  说完,又看向岑西沉,眉尾上挑:“岑总,麻烦让让。”

  岑西沉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死死盯着许语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他失望了,许语桐全岑没再给他一个眼神,而是挽着周景珩的胳膊优雅上台,大方得体的站在周景珩身边,和他一起说着对集团未来的憧憬。6

  周景珩牵着许语桐的手,拿着话筒说道:“我会和我的妻子共同努力,带领周氏集团走的更高更远。爱妻者风生水起,以后我不只会做一位好董事,也会做一名好丈夫,请各位时刻监督。”

  最后这句话,是他像众人做出的承诺,也是给许语桐的安全感。

  许语桐站在周景珩身边含笑看着他。

  两人现在虽没什么感情基础,许语桐也不太相信周景珩说的这番话,可周景珩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很尊重她。

  想起从前,她陪岑西沉去会所,他的朋友当真岑西沉的面羞辱她,岑西沉也只是轻笑,并不帮她说话,也不帮她撑腰。

  两相对比之下,许语桐更觉得当时的自己蠢了。

  许语桐也接过话筒,说了些场面话和对公司的祝福,然后就挽着周景珩的胳膊下台了。

  之后周父又当真众人的面,当场转了周氏5%的股份给许语桐。

  许语桐也借此机会宣布会接受家里的部分分公司,和哥哥许谨言一起,打理好自家产业。

  许语桐有个亲哥哥,许谨言。

  许谨言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只在妹妹许语桐结婚那天回来过一次,就又飞回洛杉矶继续工作,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也正因为有哥哥在上面顶着,所以许语桐才能放下心来,去追求自喜欢的事,画画。

  岑西沉也是此刻才知道许语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深圳许家的千金。

  两人在一起五年,他竟毫无所察。

  他不知道许语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不知道许语桐的闺蜜,甚至不知道许语桐除了画画之外的兴趣爱好……

  岑西沉站在人潮外,静静的看着被人簇拥的许语桐。

  此刻的许语桐笑得明媚,周身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光,晃的他睁不开眼。

  这时,好友邵昂拿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三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许语桐是许氏千金,而且她怎么突然和周景珩结婚了?”

  第15章

  岑西沉拿过邵昂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胃部的灼烧感,让他回过神来,眼睛死死盯着周景珩,并未回答邵昂的问题。

  邵昂顺着岑西沉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了,转头看向岑西沉,开口劝慰:“三哥,听说周氏和许氏是商业联姻,他俩这么快结婚,肯定没什么感情,你要实在放不下,就去哄哄许语桐,你们在一起五年,她肯定也不舍的和你分手?”

  岑西沉收回视线,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放不下?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只是生气,凭什么她说分手就分手,说结婚就结婚,她当我岑西沉是什么可以随手打发的物件吗!”

  话落,岑西沉重重放下酒杯,转身走出宴会大厅。

  邵昂看着岑西沉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邵昂十分了解岑西沉。

  岑西沉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出卖了他。

  那眼神分明是不甘和嫉妒。

  明明有感情,却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之前他就劝过岑西沉主动去找许语桐,别等到最后人真走了,他再后悔。

  可岑西沉却十分笃定许语桐离不开他,早晚有一天自己就回来了。

  现实却告诉他,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许语桐不会回来了。

  许语桐和周景珩整晚都在和到场的合作伙伴交际应酬。

  虽然许语桐许久不曾参加这样的场合,但应酬起来依旧十分得心应手。

  晚宴结束,周景珩带着许语桐去酒店花园里散步醒酒。

  两人坐在花园人工湖边,周景珩看着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微眯眼睛吹风的许语桐,温声道:“语桐,今晚辛苦了。”

  许语桐摇摇头:“我们现在是夫妻嘛,不用这么客气。”

  周景珩笑了笑,抬手把她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而后,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不多时,周景珩听着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许语桐靠着他睡着了。

  周景珩起身小心翼翼抱起许语桐,往酒店里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被突然出现的岑西沉拦下。

  “岑总有事?”周景珩礼貌询问,语气却十分冰冷。

  岑西沉看着被周景珩抱着的许语桐,冷声道:“周景珩,项目竞争不过,你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你不会不知道许语桐是我女朋友吧?”

  “岑西沉,项目还没开始,你就这么自信我争不过你?

  而且,再纠正你一下,她现在是我妻子。”周景珩看着岑西沉轻蔑一笑,继续说:“怎么,现在后悔当初没好好珍惜语桐了?”

  岑西沉一噎,却仍嘴硬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是想用许语桐来刺激我,争取项目,那你可就想错了,我根本不在乎她。”

  “她是我妻子,自然轮不着你个外人来在乎。”

  周景珩感受到怀里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不断皱起又松开,便对岑西沉没了耐心。

  “岑西沉,没事别挡路,项目应该在会议桌上谈,而不是这。”

  话落,周景珩抱着许语桐越过岑西沉往酒店里走。

  岑西沉抬手又放下,只能不甘的看着周景珩抱着许语桐走进酒店。

  第16章

  岑西沉看着周景珩抱着许语桐堂而皇之走进酒店的那一刻,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一直自信的以为,许语桐迟早有一天会回来,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许语桐真的不要他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岑西沉才回过神来。

  站在酒店花园里吹了很久的冷风,他才将心底那股难捱的情绪压下去。

  岑西沉一个人回到半山别墅,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恍如隔世。

  他和初恋黎宁分手后,每次回家都是这样的场景,别墅漆黑一片,每晚只有他一个人,只能去会所,和一群人在一起,才能将那股孤独感驱散。

  直到和许语桐在一起,那段黑暗的日子才结束。

  可现在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熟悉的孤独感再次席卷全身。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岑西沉站在这唯一亮起的光源下,迟迟不愿走进别墅。

  良久。

  岑西沉故作洒落般自言自语:“走就走,许语桐,你对我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话落,他打开全屋的灯,同时拨通管家的电话。

  “明天把别墅的灯都换成智能感控。”

  “好的,岑总。”

  挂断电话后,岑西沉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刚拧开瓶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转头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喝完牛奶,岑西沉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间紧闭的画室。

  他放下杯子,下意识抬脚走了进去。

  打开画室的灯,墙上那1907幅关于他的画十分醒目。

  画和他,许语桐都不要了。

  岑西沉走上前,拿起一幅画,摩挲着上面的纹理。

  这是幅水彩,画上岑西沉依靠着栏杆看海。

  落日与大海在他身后形成两道不同的光晕,许语桐将色彩处理的很好,一眼看去,岑西沉还能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天岑西沉下班后,心血来潮带着许语桐去深圳湾看海。

  虽然已经接近黄昏,可海边依旧有很多人。

  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牵手在海边漫步。

  岑西沉那天送了许语桐一束玫瑰。

  许语桐抱着玫瑰爱不释手。

  岑西沉忍不住调侃她:“一束花而已,就这么喜欢吗?”

  “花随处可见,主要是看谁送的,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喜欢。”许语桐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接着问道,“西沉,以后你还会送我花吗?”

  岑西沉还记得,自己当时宠溺的刮了刮许语桐的鼻子:“当然,花而已,你想要我每天送你一束。”

  可这个“每天”,只持续了一个月。

  那些答应许语桐的花,也都给了别人。

  思绪回笼,岑西沉后知后觉升起一阵懊悔。

  好像他答应许语桐的事,一件也没做到。

  再拿起下一幅,是他们去普罗旺斯薰衣草田的那次。

  本来许语桐是要自己去普罗旺斯采风,那时有个女人一直缠着岑西沉,岑西沉不堪其扰,便借口说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许语桐以为岑西沉是真的担心她,其实岑西沉是为了躲清净。

  从许语桐的画中能看出,当时的她真的很开心。

  一幅又一幅,每幅画都能看出当时许语桐画画时的心情。

  第17章

  和岑西沉开心时,就会倾注更多笔墨,和岑西沉生气时,就是简单的素描。

  岑西沉一幅一幅看的十分仔细。

  每看一幅,脑中就会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开心的、难过的、甜蜜幸福的,在一起五年来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重现。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岑西沉才惊觉,自己竟然看了一整晚。

  佣人和管家进入别墅开始各司其职。

  管家见画室的门开着,便走进来查看。

  看到岑西沉穿着昨晚参加晚宴的西装站在里面,管家一愣:“岑总,您一晚上没休息?”

  岑西沉放下手中的画纸,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对管家道:“找人把这些画裱起来整理好,摆在画室。”

  “好的,岑总,我现在就去办。”管家点头应下。

  岑西沉简单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去上班了。

  刚走进办公室坐下,助理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岑西沉边说,边打开纸袋,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愣在原地。

  是许语桐寄给他的法院传票,和温惜玉同样的起诉理由。

  “侵犯他人著作权。”

  岑西沉没想到许语桐真的说到做的,把他也起诉了。

  将文件收起,岑西沉沉着脸转头看向助理。

  “去查许语桐现在的住址。”

  助理似乎早有准备,岑西沉话音刚落,他直接回道:“许小姐现在住在纯水岸别墅,是和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景珩的婚房。”

  闻言,岑西沉眉心皱了皱,冷声道:“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说。把之前送给温惜玉的画都拿回来,送到许语桐现在的住处。”

  “好的,马上去办。”助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岑西沉看着手里的传票,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这种官司对岑西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不甘许语桐的态度,许语桐真的要和他撇清所有关系。

  一小时后,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岑总,画都送到许小姐住处了,许小姐说,不接受和解,要您和温惜玉公开道歉。温惜玉现在正在集团大厅吵着要见您,您要见吗?”

  岑西沉沉声道:“让保安把她赶走,以后都不许放她进来。

  “把传票交给法务部,把影响降到最低,别因为这件事影响公司股价。”

  “好的岑总。”

  助理离开后,岑西沉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上八点,铂麟会所VIP包厢。

  岑西沉坐在真皮沙发上,一瓶接着一瓶喝着各种高度数洋酒。

  邵昂见状眉头紧皱,上前夺过岑西沉手里的伏特加。

  “三哥!你要是真后悔了就去找她,你现在喝再多酒,她也不会知道,她费尽心思帮你养好的胃,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吗?”

  “后悔?”岑西沉不以为意,拿回伏特加又喝了一口,“你哪知眼睛看出我后悔了,我是在庆祝单身,以后没人管了,不好吗?”

  其余人赶忙打圆场:“邵昂,你想太多了,三哥光是坐在那,就有无数女人扑上来,用得着因为一个许语桐后悔吗?”

  “就是,来喝酒,庆祝三哥恢复单身!”

  话落,众人对着岑西沉举杯,岑西沉笑着全盘接下。

  一瓶瓶烈酒入喉,岑西沉感觉胃像火烧一样。

  “我去透透气。”

  岑西沉对邵昂说完这句话后,便走上会所顶楼露台。

  他站在围栏边俯瞰深圳夜景。

  胃越来越疼,眼前阵阵发黑,岑西沉强忍着疼,用新号码拨通了许语桐的电话。

  “哪位?”许语桐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语桐,我胃疼。”

  第18章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许语桐刚睡着就接到岑西沉的电话。

  听着岑西沉沙哑的嗓音,许语桐直接回道:“胃疼就去找医生,我又不会看病。”

  说完,许语桐就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床上,身后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将她拥入怀中。

  周景珩被电话吵醒,抱着许语桐,嗓音慵懒:“谁的电话?”

  “岑西沉的骚扰电话。”说着,许语桐转过身抱住周景珩,把头埋进周景珩胸口,“我都换号码了,他还能打过来,真讨厌。”

  “嗯,确实讨厌。”周景珩附和道,随后将许语桐搂的更紧了。

  许语桐闻着周景珩睡袍上的冷杉香,慢慢睡去。

  另一边。

  岑西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许语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顶楼露台的风很大,岑西沉喝了很多酒,又吹了风。

  现在不只胃疼,头也开始疼起来,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

  “咳——”

  岑西沉眼前一阵发黑,咳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跪到地上。

  “三哥!”

  邵昂不放心岑西沉,就跟着上了露台,只是刚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赶忙上前将岑西沉扶起,手忙脚乱的打了急救电话。

  岑西沉被紧急送往医院,送去急救。

  邵昂联系了岑父岑母,想了想,又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许语桐的电话。

  许语桐睡的正香,听到手机铃声无意识皱了皱眉。

  周景珩见状起身拿过她的手机走出卧室,按下了接听。

  “你好,哪位?”

  邵昂一愣,这才想起许语桐已经和周景珩结婚了,支吾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周总,麻烦找一下许语桐,三哥胃出血被送去急救,我想让许语桐来看看他。”

  都是生意场上的熟人,周景珩瞬间听出打电话的人是邵昂。

  “邵昂,现在是凌晨,你让我的妻子去看她的前男友,你觉得合适吗?”

  邵昂一噎:“抱歉,打扰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岑父岑母匆忙赶到医院,看到邵昂后,赶忙开口询问:“邵昂,西沉怎么样了?”

  邵昂赶忙安抚两人:“还在急救,三哥今晚喝了很多酒,估计是急性胃出血。”

  岑母脸色一白:“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我猜可能是因为许语桐结婚的原因,三哥这次和她是彻底没可能了,估计心里难受,所以……”

  “许语桐?是西沉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岑母问道。

  邵昂点了点头:“嗯,就是她,她前不久和周氏集团的周景珩结婚了。”

  “这……唉。”岑母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就告诉他对人家好点,现在人家和他分手了,他又后悔了。”

  邵昂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没再搭话。

  岑父坐在岑母旁边,轻声安抚。

  不多时,急救室灯灭,岑西沉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岑母急切道。

  “过量饮酒引发的急性胃出血,病人有很严重的胃病,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不然会越来越严重,严重的话容易引发胃癌。”

  第19章

  岑母一听,险些晕倒岑父赶忙扶住她,向医生道谢:“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护士将岑西沉推入VIP单人病房。

  岑西沉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看的岑母十分心疼。

  一切安排妥当后,岑父对邵昂说:“邵昂,今天谢谢你了,西沉这有我们,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我明天再来看三哥,伯父伯母你们也注意身体。”

  话落,邵昂便离开了医院。

  岑母整夜守在岑西沉身边,看着岑西沉毫无血色的脸颊,又气又心疼。

  第二天。

  纯水岸别墅。

  许语桐醒来后,周景珩把她的手机还给她。

  “昨晚帮你接了个电话,是邵昂打来的,他说岑西沉胃出血住院,想让你去看看,你要去吗?”

  许语桐听着周景珩的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眸看着周景珩。

  “景珩,你会介意我之前和岑西沉在一起的事吗?”

  周景珩一愣,没想到许语桐会问他这种问题,摇头否定。

  “不会,如果我在意,就不会和你结婚了。那些只是你的过往,我在乎的是你的未来,是否只有我。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我只是心疼你。”

  许语桐迎上周景珩真诚的目光,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周景珩见状走到许语桐床边,一把将她抱起。

  “老婆,你要是再为别人的事产生情绪,那我才是真生气了。走,下楼吃早饭了。”

  “好,以后眼里只有你。”

  许语桐搂着周景珩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下楼。

  深市医院单人病房。

  岑西沉刚醒,就对上母亲红肿的双眼。

  岑母见他醒了,赶忙开口询问:“儿子,怎么样,胃还疼吗?”

  “妈,我没事。”

  岑西沉声音沙哑,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

  岑母将他小心扶起,舀了一勺蛋羹递到他唇边:“先吃点东西,暖暖胃。”

  岑西沉没什么胃口,可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神,还是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蛋羹。

  “妈,我自己来吧。”

  说着,岑西沉舀了一勺蛋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滑嫩的蛋羹入口,岑西沉想的确是,没有许语桐做的好吃。

  许语桐本来不会做饭,可为了帮岑西沉养胃,她硬是练了一手好厨艺。

  蛋羹吃完,胃也舒服了不少。

  岑母接过空碗放到一边,紧接着关切道:“西沉,是和许语桐分手的原因吗?”

  岑西沉一愣,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知子莫如母,岑母怎么可能看不出岑西沉是在嘴硬,为了面子不愿意承认罢了。

  当年岑西沉和黎宁分手的时候,彼此都很平静。

  黎宁是岑西沉的初恋,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岑母还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没想到某天岑西沉回家告诉她,两人和平分手了。

  当时岑西沉看似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可自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这也是岑母第一次看见岑西沉因为分手,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许久未出现的温惜玉抱着一捧紫罗兰走了进来。

  “阿姨,我听说三哥病了,我来看看他。”

  第20章

  之前岑西沉带温惜玉回老宅,岑母还记得她:“好,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话落,岑母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岑西沉和温惜玉。

  岑西沉看都没看温惜玉一眼,只冷冷抛出两个字:“出去。”

  温惜玉并未照做,她将花放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岑西沉。

  “三哥,你帮帮我吧,你让许语桐撤诉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背官司,那时是我太虚弱,才向你要了她的化,我可以赔钱,能不能别让我公开道歉。”

  温惜玉是在互联网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类网红,有一百多万粉丝。

  要是被人知道她是拿了别人的画才获奖的,不光留学计划泡汤,互联网这条路也走到头了。

  岑西沉一听温惜玉是因为画的事来的,更烦了。

  如果不是当初温惜玉吵着要许语桐的画去参赛,他也不会把画给她,许语桐也不会赌气和他分手离家出走,最后嫁给周景珩。

  岑西沉想到这,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语气也越来越不耐:“温惜玉,既然当初决定这么做,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温惜玉不停摇头,眼眶蓄满泪水,满眼祈求:“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愿意帮我说,那你把许语桐的号码给我,我自己说,行吗?”

  “别得寸进尺,要是让我知道你去打扰她,你就不只这一个官司了。滚!”

  岑西沉目光森冷,温惜玉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停留,仓皇离开。

  温惜玉前脚刚走,岑母后脚就走了进来。

  岑母刚刚站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直接开门见山:“西沉,你们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拿了许语桐的画去参赛?”

  岑西沉见母亲都知道了,便没再隐瞒,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将事情从头到尾和母亲说了一遍,岑母听完,脸色十分难看。

  “岑西沉,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随便拿走别人的辛苦成果,去讨情人开心,难怪人家要和你分手。”

  岑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分了也好,西沉,你配不上她。”

  岑西沉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妈,我才是你儿子,你帮着外人说话?我配不上,难道周景珩就配的上了?他可是我们岑氏的竞争对手!”

  岑母摇摇头:“和那些无关,你们在一起五年,扪心自问,你对许语桐真的付出真心了吗?你做的那些事,我和你爸都知道,只是你是成年人了,我们不想干涉你,而且也不知道你和许语桐能不做走到最后。”

  “现在看来,你们分手是对的,你也别想着挽回了,现在她过得很幸福,你别去打扰她了。”

  岑西沉听到这话,心底忽然觉得很烦闷。

  又听到母亲说,让他不要再去打扰许语桐,心底烦闷瞬间化作不甘。

  他和许语桐在一起五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感情,因为一幅画,她就和自己分手,他怎么想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从来都是他提分手,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甩,自然不甘心。

  第21章

  岑西沉只住了一天,就不顾岑母的阻拦就出院了。

  “跟我回老宅,你病还没好,一个人在半山别墅,我不放心。”岑母满脸担忧的看着岑西沉。

  岑西沉摇摇头:“没事妈,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回去吧。”

  说着,便将岑母推上车,吩咐司机带她回老宅。

  岑母离开后,岑西沉回到半山别墅。

  别墅里的智能感控已经安装完毕,岑西沉回到家后,别墅里所有灯瞬间亮起。

  可岑西沉看着亮堂堂的屋子,心里还是很难受。

  屋子是亮的,可心是黑的。

  能点亮他的心的人,已经走了。

  岑西沉不喜欢晚上家里有外人在,所以没有特殊吩咐,佣人们都不会出现在别墅里。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

  他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看着热锅上咕嘟咕嘟冒白泡的牛奶,岑西沉的思绪渐渐拉远,赫然想起许语桐第一次给他热牛奶的画面。

  “西沉,我知道你因为工作避免不了喝酒,可我担心你的身体,以后每晚睡前,你都喝一杯热牛奶,这样你的胃就能舒服些。”

  许语桐说着,将热好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那时两人刚在一起不久,岑西沉当时看着她真挚的样子,不忍拒接,就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牛奶,觉得总有一股腥味,可许语桐热的奶却格外甜,他并没有排斥,还慢慢的养成了习惯。

  每次喝完牛奶,岑西沉都会去吻许语桐,唇齿间那股浓浓的奶香味,让他上瘾。

  可慢慢的,牛奶被酒精代替,身边越来越多的女人,让他慢慢忘了许语桐的好,觉得许语桐对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他就仗着许语桐对他的爱,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好,她的爱意。

  他以为许语桐永远不会离开他,永远会在原地等他,他也想好了,等自己玩够了就和她结婚,那时候,他会给她全部的爱。

  可他忘了,许语桐不是傻子,不会受了伤还在原地傻傻的等着。

  突然,鼻尖萦绕着一股糊味,岑西沉低头一看,满锅的牛奶现在只剩半锅,锅边是干涸的焦黑。

  岑西沉关火,将烧糊的牛奶连着锅一起,扔进垃圾桶。

  因为胃出血,他今天只吃了一点流食,现在胃部一阵绞痛。

  岑西沉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

  “让厨师过来做些蛋羹和粥。”

  “好的,岑总。”

  挂断电话后,岑西沉靠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闭上眼睛,手搭在胃部慢慢揉着。

  这是许语桐花了五年时间才养好的胃,他不能糟践,不然许语桐会生气的。

  不多时,管家带着厨师走进别墅厨房。

  管家看到垃圾桶里的牛奶和锅一愣,随后拿出一个新锅,热了一杯牛奶。

  半小时后,管家端着餐盘走到岑西沉面前,摆好,又将牛奶递到他手边。

  “岑总,做好了。”

  岑西沉先是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刚喝一口,他就拧紧了眉头。

  难喝,很腥。

  管家见状赶忙开口询问:“岑总,是太烫了吗?”

  岑西沉放下杯子,喝了口温水漱口:“许语桐之前热的是哪款牛奶?”

  “家里一直都是这一款牛奶,没换过。”管家答道。

  既然是同一款,那味道为什么会不一样。

  第22章

  管家见岑西沉紧皱着眉头,忍不住询问:“岑总,怎么了?”

  岑西沉摆摆手:“没事,你们回去吧。”

  “好的。”

  话落,管家便和厨师一起离开了别墅。

  岑西沉盯着那杯牛奶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简单吃了几口蛋羹和粥,就上楼休息了。

  明明身体很疲惫,可大脑却十分清醒。

  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许语桐。

  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慢慢浮现在脑中,每回想一件,他的心就疼上一分。

  第一次吃饭,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接吻……

  第一次,许语桐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

  那次,是他去外地出差回来。

  他去洗澡,许语桐帮他整理行李时,发现他的衬衫上,沾上了女人的口红,衣服上也都是女人的香水味。

  他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许语桐拿着那件衬衫站在原地,整个人好像雷击中,周身布满阴霾。

  看清许语桐手里衬衫上的口红印后,他慌了一瞬,随后上前拿过她手里的衬衫,装出一副烦躁的样子,不耐的解释。

  “那天饭局结束出饭店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女人,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你别多想。”

  说完,他将那件衬衫随手扔进垃圾桶。

  许语桐低头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岑西沉,我们分手吧。”

  那是许语桐第一次和他提分手。

  他承认,自己当时很慌,他不想和许语桐分手,可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许语桐,你能别无理取闹吗?整天疑神疑鬼,我就是怕你多想才和你解释的,你还想怎么样?我去给你找那天的监控?”

  许语桐并未回答他的话,只转身走进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站在衣帽间门口,烦躁的看着她收拾行李,挽留的话堵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语桐收拾完行李,什么也没和他说,直接离开了半山别墅。

  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许语桐远去的背景,心口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的火。

  哪个男人在外没有一两个逢场作戏的女人,许语桐怎么就不能理解,况且他还是岑氏集团总裁,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许语桐走后,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终于没人管他了。

  可当晚在会所喝酒时,他却推开了所有贴上来的女人,自顾自喝着闷酒,直到喝到胃痉挛,他借着酒意拨通了许语桐的电话。

  “语桐,我胃好疼,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许语桐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更生气了,也不管胃疼,继续喝酒。

  半小时后,挂断电话的许语桐推开包厢,逆着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西沉,我们回家吧。”

  那一刻,震耳的音乐声消失,他的脑海中只不断重复着许语桐的那句:“我们回家吧。”

  也是那时,他在心里认定,此生非许语桐不娶。

  他胃痉挛难受了一晚,许语桐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晚。

  之后的一个月,他们又恢复到从前,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甜蜜幸福。

  可誓言短暂,本性难改,一个月后他的身上又留下了女人的香水味。

  第23章

  之后,许语桐开始离家出走,可不过三天又回来。

  他也因此认定,许语桐离不开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消耗许语桐的喜欢。

  直到最后一次,许语桐把结婚证递到他面前,他第一反应是许语桐在逼婚,也不信许语桐真的舍得和他分手,嫁给别人。

  许语桐走后,他还想着,等她这次回来,两人就结婚,给她安全感。

  可他等不到了……

  思绪回笼,岑西沉想起自己糟蹋许语桐感情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涌,起身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胃里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岑西沉喉咙很疼,嘴里还泛着酸水,狼狈的靠坐在浴缸边。

  “语桐,我好疼,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寂静。

  岑西沉看着浴室里许语桐没带走的护肤品,一股酸楚涌上心尖,眼前逐渐被水雾模糊,滚烫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他后悔了。

  第二天,岑西沉发起了高烧。

  管家想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无奈,管家只得叫来家庭医生给他打退烧针。

  退烧针打完,岑西沉好了不少,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刚打完针,邵昂就走了进来。

  “三哥,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你胃出血没好怎么就出院了?管家说你又发烧了,现在怎么样了?”

  邵昂一连串问题,问的岑西沉头疼。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按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充上电后,等着开机的时间,哑声回答邵昂的问题。

  “没事了,你怎么过来了?”

  邵昂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回道:“本来想去医院看你,去了才知道你出院了,你的助理联系不上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没去公司。对了,你助理说今天开庭,温惜玉一直在找你。”

  岑西沉闻言,低头看着刚开机的手机,上面确实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和短信。

  短信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温惜玉换号码发来的,内容无非是让他帮她。

  岑西沉看都没看,直接删了那些短信,随后给助理回了电话。

  “岑总,庭审结果出来了,许小姐不接受和解,要求我们和温小姐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温小姐来公司吵着要见您,我已经打发走了,道歉的事,您看?”

  岑西沉揉了揉眉心:“按庭审结果来,让公关部去办。”

  “好的,岑总。”

  挂断电话后,岑西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满身疲惫。

  这时,邵昂将手机递到岑西沉面前,支支吾吾:“三哥,你上热搜了。”

  岑西沉接过手机一看,热搜第一第二赫然是他和温惜玉。

  #岑氏总裁岑西沉偷画#

  #百万网红温惜玉侵犯他人著作权#

  点开热搜,全是骂他们的。

  “真恶心,亏我还粉过温惜玉,觉得她长的好,画画好,还以为是个才女,没想到是个小偷。”

  “岑西沉更恶心,听说温惜玉是他情人,他为了讨情人开心,拿女朋友的画给温惜玉,帮她赢奖。”

  “难评,两人锁死,别祸害前女友了。”

  第24章

  岑西沉一条条翻看着评论,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现在更难看。

  许语桐在艺术圈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也会在网上发自己的作品,只是不像温惜玉那么张扬。

  岑西沉一看这两条热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除了周景珩,没人会干这种事。

  他当即就拨通了周景珩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好像周景珩一直在等着他一样。

  “岑总,有事?”

  岑西沉听到周景珩的声音,恨不得现在就打他一顿:“热搜是你上的?”

  “没错,我老婆受委屈了,我得帮她出气。”周景珩坦荡承认。

  岑西沉一听,火气瞬间上来,声音也不自觉拔高:“周景珩,这么做有意思吗?有种我们当面竞争!”

  周景珩嗤笑:“当面竞争?岑总是说城西那块地?不好意思,在你生病住院这两天,我已经拿到了,不用竞争了。”

  岑西沉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怒意,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公司的事就耽误了,没想到被周景珩钻了空子。

  良久。

  岑西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开口:“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和许语桐没有感情,许语桐应该嫁的人是我!”

  周景珩轻笑一声:“岑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怕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们再有感情,也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我们没有感情,不还有句话吗,先婚后爱,我们已经先婚了,现在正是后爱。”

  “我和语桐的感情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地,我不会给你,人,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公关吧。”

  话落,周景珩直接挂断电话。

  岑西沉死死攥着手机,眼尾因愤怒染上一层薄红。

  邵昂见状赶忙开口:“三哥,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一顿?”

  岑西沉冷声道:“你嫌我脸丢的还不够大?”

  邵昂悻悻闭嘴,重新坐回沙发上。

  半响,邵昂还是没忍住开口:“许语桐也太狠了吧,好歹你们在一起五年,她怎么说告就告啊,至少顾忌点你的感受和面子啊。”

  “三哥,要不找她出来解释解释?说不定她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心软就原谅你了,你再哄哄她,反正她和周景珩也没感情,说不定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邵昂的话正说到岑西沉心坎,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怎么能在兄弟面前表现出来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于是,岑西沉冷着一张脸看着邵昂:“你让我去当小三?”

  邵昂一愣,他只是随便说的,想安慰岑西沉,反应过来后,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三哥,你什么的女人找不到啊,我就是随便说的,走了一个许语桐,不还有别人吗,改天我给你找个比她还好的,她这么狠心,不要也罢。”

  岑西沉听着,脸更黑了,随手抄起一旁的抱枕砸在邵昂身上:“滚。”

  邵昂接过抱枕,看着岑西沉铁青的脸色,怕再触岑西沉眉头,赶忙起身离开。

  “三哥你好好养病,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邵昂逃也似的离开别墅。

  邵昂走后,岑西沉让管家拿来一个新手机,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语桐,我们见一面吧。”

  第25章

  电话那边的许语桐此时正坐在落地窗前,拿着平板看热搜。

  这次,她听到岑西沉的声音,没有挂断电话,只是看着热搜词条里不断刷新的评论,缓缓开口。

  “好啊。”

  岑西沉没想到许语桐会答应见面,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好,明天悦享楼饭店,我等你。”

  许语桐轻轻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之所以答应和岑西沉见面,是因为她也有话要和岑西沉说,那些她受过的委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咽下。

  不把这口气发出来,她肯定会憋屈死。

  挂断电话后,许语桐收起平板,走进画室。

  周景珩知道她喜欢画画,于是在别墅一楼,打通两个房间,给她打造了一间画室。

  和周景珩结婚后,她接手了家里的部分公司,好在公司之前被父母和哥哥管理的很好,她不需要操太多心,也有时间准备自己的画展。

  这次的画展,她准备了一年,不想放弃。

  她之前画的画被管家整齐摆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投射在画板的阳光,慢慢向下退去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橙红。

  许语桐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傍晚,她在画室待了一下午。

  最后一笔落下,最后一幅参展的画完成。

  与此同时,周景珩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进来。

  周景珩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宽肩窄腰,人夫感十足。

  他将果汁递给许语桐:“管家说你在画室待了一下午,休息一下吧,准备吃饭了。”

  许语桐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山楂汁。

  “刚好画完了,看看怎么样?”

  “半海?”

  “嗯,我们去浮潜时找到的灵感,不错吧?”

  “好看。”周景珩点头表情肯定,余光看到许语桐踩在地上的脚,眉头拧起,“怎么又没穿鞋。”

  许语桐低头,这次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拖鞋踢飞了,现在正光脚踩在地上。

  “画的太入神了。”

  说着,她弯腰就要去找鞋,周景珩先她一步蹲下,将鞋穿在她脚上,随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走了,去吃饭。”

  许语桐反应过来时,周景珩已经将她放到餐椅上。

  “我自己能走。”许语桐红着脸小声嘟囔。

  “可我就想抱你。”周景珩笑看着她说。

  许语桐被他看的脸红心跳,赶忙拿起手边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吃饭!”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悉了,可她在面对周景珩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周景珩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喜欢,会告诉她,他喜欢她。

  岑西沉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断让她证明自己爱他,在她身上验证自己的魅力。

  许语桐摇了摇头,她怎么总是控制不住拿周景珩和岑西沉作比较。

  这样和岑西沉有什么区别。

  吃完晚饭后,许语桐靠坐床头翻看手中的杂志。

  见周景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放下杂志看向周景珩。

  “景珩,岑西沉白天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见一面,我同意了。”

  第26章

  周景珩擦头发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许语桐。

  许语桐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继续补充:“但你别多想,我答应和他见面只是想出气,毕竟有些话还是自己说出来才解气。”

  闻言,周景珩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放下手里的毛巾,他上床坐到许语桐旁边。

  “老婆,要不要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语桐脸色一红。

  自从两人度蜜月回来,周景珩就一直叫她老婆,这么久了,她还是没习惯。

  “不、不用,我怕你在,我发挥不好。”

  周景珩想了想说:“那等你结束,我去接你,好不好?”

  “好。”许语桐应下。

  周景珩靠的很近,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到许语桐的胳膊上。

  “我给你吹头发吧,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许语桐说着,下床拿出吹风机,开始给周景珩吹头发。

  修长白皙的手穿梭于周景珩浓密的黑发,洗发水上的苦橙香,随着热风弥漫在整间卧室。

  许语桐的手每触碰他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上一分。

  头发吹到一半,周景珩猛地转身拿走许语桐手里的吹风机关上放到一边。

  许语桐一脸茫然的看着周景珩:“还没吹干呢。”

  周景珩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下,眼中满是情欲。

  “反正一会又湿了,先不吹了。”

  话落,周景珩在许语桐惊诧的眼神中,附身向下吻住许语桐的唇。

  周景珩不是重欲的人,可自从和许语桐结婚后,他每时每刻都想待在许语桐身边。

  刚才一听许语桐要去见其他男人,他心里的醋瓶子瞬间打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占有她。

  周景珩的头发湿了又干,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许语桐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周景珩吹干头发躺到她旁边,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老婆,晚安。”

  次日。

  许语桐醒来时全身酸软,去洗漱时才发现脖颈和锁骨上满是周景珩留下的痕迹。

  罪魁祸首早就神清气爽的去公司了。

  今天要出门,她只得换上一件高领羊毛衫,简单遮一下痕迹。

  上午十点,许语桐准备抵达悦享楼。

  服务员将她带到包间。

  推开门,岑西沉已经到了,也已经点好了菜。

  岑西沉见她进来,身体一僵,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他,现在心里慌的不行。

  自上次周氏晚宴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还不到一周,岑西沉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包间很热,许语桐脱下外套,坐在岑西沉对面,开门见山。

  “你想说什么?”

  “先吃饭,边吃边说。”

  说着,岑西沉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

  许语桐看着一桌子清淡的菜,着实没胃口,又叫来服务员加了几道辣菜。

  水煮肉片、小炒黄牛肉、辣子鸡陆续上桌。

  岑西沉闻到辣椒的味道,没忍住咳嗽起来:“你之前从来不吃辣菜。”

  许语桐夹起一块辣子鸡:“只是之前顾及你的身体,才不在你面前吃辣。”

  现在他们没关系了,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岑西沉一愣,许语桐之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看着许语桐一口接一口吃辣的样子,岑西沉恍然,她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许语桐吃了几口菜就吃饱了,放下筷子,看着岑西沉。

  “我吃饱了,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第27章

  岑西沉闻言,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和我多待一会都不愿意?”

  许语桐平静的看着他,冷声道:“你说呢?你真心实意为一个人付出五年,那个人却一直都在骗你,你能大度的原谅?”

  “我今天来见你,就σwzλ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现在看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岑西沉一噎,他现在的状态和一周前比起来,确实不好。

  生病加上失眠,尽管他尽力掩盖,却还是遮掩不住。

  许语桐见岑西沉迟迟不说话,就再次开口:“判决结果出来了,记得发道歉声明,还有,记得提醒你的小情人一声,别装死。”

  岑西沉眉心皱了皱,眼底划过一抹嫌恶。

  “她不是我的什么情人,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许语桐没忍住笑出声:“岑西沉,你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你是不是还想说,之前那些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你根本没碰她们?”

  岑西沉抬眸对上许语桐锐利的目光,心底一颤。

  想反驳,却无从辩解。

  “语桐,我承认之前对不起你,可我是想和你结婚的,我想娶你,只是那时我没定心。”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逼我做事,你总是提结婚的事,我听着就越来越烦,刚好那时温惜玉出现了,我……”

  “我对不起你,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本来打算等你回来,我就和你求婚,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和周景珩结婚了。”

  岑西沉越说,心里越觉得酸涩。

  但凡他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他和许语桐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许语桐听到这番话,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还好她早就醒悟了,对于岑西沉的誓言,她现在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岑西沉一边说着爱她,想娶她,一边女人不断。

  这样的爱,她可不想要。

  “岑西沉,都到现在这步了,就别美化自己了。如果是我,一边说着爱你,这辈子非你不可,一定会和你结婚,一边又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会怎么做呢?”

  “你能像我一样,像个傻子一样坚持五年吗?”

  “在这段感情中,我许语桐问心无愧,曾经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不后悔,毕竟爱的时候就是要付诸全部真心,不爱了,就利落抽身。”

  “今天来见你,是想和你彻底划清界限,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再换号码给我打电话,真的很烦。”

  话落,许语桐拿起外套和包,起身就要离开。

  岑西沉见状赶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拉扯间,岑西沉看到许语桐高领羊毛衫下的红痕,瞳孔一紧,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你和周景珩,你们……”

  许语桐见他紧盯着自己的脖颈,就顺着他是目光低头看。

  原来是她脖颈上的吻痕露出来了。

  岑西沉死死盯着那抹红痕,神情像天塌了一样。

  许语桐收回手,语气不善:“别露出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我已经结婚了,做什么都和你无关。”

  岑西沉不死心,再次抓住许语桐的手不放,眼尾泛红,抓着许语桐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

  “语桐,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和别人结婚,为什么、不要我了……”

  “是因为我把画给了温惜玉吗?”岑西沉小心翼翼问道。

  第28章

  许语桐一根一根掰开岑西沉握着她手腕的手,一字一句回道:“岑西沉,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自己没错,还把原因归咎到别人身上。”

  “我明确告诉你,就算没有温惜玉,我也会和你分手,因为你太自私了,在感情里一直要求别人围着你转,你只管享受,只管看着一颗颗真心刨到你面前,你不以为意的一脚踢开,最后和别人说,都是她们自愿的。”

  “你现在说后悔了,说对不起我,无非是觉得不甘心,不甘心是我先提的分手,不甘心被女人甩。”

  “如果我没结婚,我都能想象到你找到我时的那副神情,你会施舍般和我结婚,婚后,你继续莺莺燕燕不断,我和你吵架,你会说,不都和你结婚了吗,你还想要什么?”

  岑西沉红着眼眶不停摇头。

  “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做,语桐,最后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你现在去和周景珩离婚,我娶你,我们结婚,我不会再和任何女人联系,以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用下半辈子,弥补这五年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岑西沉颤抖着嗓音说出这番话,说到最后,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一贯清冷的脸上,现在满满的破碎感。

  许语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冷冷吐出一句话。

  “岑西沉,到此为止吧。”

  话落,许语桐用力甩来岑西沉的手,径直走出包间。

  门被重重关上,岑西沉想去追她,可双脚仿佛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语桐,对不起,对不起……”

  岑西沉手撑在桌上,哽咽着不停重复这句话。

  片刻后,他走到包间的落地窗前,正巧看到一辆保时捷停到饭店门口,周景珩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从车上下来。

  许语桐走出饭店,小跑着扑进周景珩怀里,周景珩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许语桐笑的很开心。

  站在楼下的周景珩似乎是察觉到岑西沉的目光,抬眸正对上岑西沉怨怒的眼神。

  四目相对,周景珩看着岑西沉勾起唇角,眉宇间满是嘲讽。

  岑西沉站在落地窗前,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自虐般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

  不多时,周景珩拉开保时捷后排车门,手抵在门框下,护着许语桐坐进车里。

  许语桐上车后,周景珩看了一眼岑西沉才上车。

  保时捷慢慢消失在视野,只得车身完全消失,岑西沉才收回视线。

  看着桌上凉透的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入口中。

  只是刚入口,就呛出了眼泪。

  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岑西沉都分不清这眼泪究竟是为什么流的……

  保时捷后排,许语桐将头靠在周景珩肩头,眉宇间隐隐露出疲态。

  周景珩见状抬手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了,刚刚没发挥好?”

  “不是,已经出气了。”许语桐摇摇头,接着起身正视周景珩的眼睛,“你心里有一直放不下的人吗?”

  周景珩满脸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红玫瑰,你就告诉我,我们离婚,遇到一个岑西沉就够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了,我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伴侣。”

  许语桐说完这句话,保时捷也停到了别墅前。

  司机下车,将空间留给二人。

  狭小逼仄的空间,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第29章

  就在许语桐以为周景珩不会回答时,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

  然后,她的脸就被周景珩捧住,被迫看着周景珩的眼睛。

  周景珩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许语桐,我喜欢的是你,心里没有什么白月光,也没有什么红玫瑰,前女友也早就断干净了,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因为我们没有感觉基础就直接领证结婚了,但我向你保证,我周景珩对待婚姻绝对真诚,绝对不会出现任何莺莺燕燕,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接着,周景珩捧着许语桐的脸轻轻晃了晃。

  “所以,不要总把离婚挂嘴边好不好?”

  许语桐抿了抿唇,拿开周景珩捧着自己脸的手,真诚发问。

  “周景珩,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景珩一愣,认真思索了很久,才开口回答。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看到你的第一面,觉得你很漂亮,气质很出众,说实话,看到你笑的时候,我的心脏真的停了一拍,好像回到学生时期,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

  “后来我们领证结婚,我也知道了你和岑西沉在一起,为他做的那些事,那时,我恨不得打他一顿,你这么好,他不珍惜就算了,凭什么这么糟践你的真心。”

  “但我又有点庆幸,幸好他不懂得珍惜,我才能娶到你。”

  “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的身体和本能告诉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无法给出你具体的理由,”

  许语桐被周景珩一番真诚告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低头害羞不好意思看他。

  周景珩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语桐,我知道你因为在上一段感情中受过伤,所以没有安全感,有很多顾虑。这很正常,我说的再多,也只是空头支票,以后我会用行动表达,我会慢慢填平岑西沉在你心里留下的沟壑,我……”

  没等周景珩说完,许语桐就抬手堵住他的嘴。

  “好了,不提他,我相信你,你和他不一样。”

  周景珩闻言,眸中漾开一丝笑意,轻轻在许语桐手心吻了一下。

  许语桐惊的收回手,又气又羞的看着他:“流氓,我和你说正事,你怎么总亲我!”

  周景珩将她抱在怀里,又在她唇边吻了一下。

  “生理性喜欢是控制不住的,老婆,以后你要多多适应。”

  许语桐抬手推开周景珩,红着脸低头不去看他:“我要回家了,你快回公司吧。”

  话落,许语桐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她下车后,刚走到别墅门口,周景珩从她身后将她打横抱起。

  “今天不工作,陪老婆。”

  说着,周景珩抱着许语桐大步走进别墅。

  周景珩抱着她回到二楼卧室,将她放到浴室门口。

  “老婆,洗澡。”

  许语桐满脸疑惑:“大白天洗什么澡。”

  “你今天见了岑西沉,身上沾了他的味道,我不喜欢。”

  周景珩话里醋意满满,许语桐见状无奈扶额。

  “好吧好吧,那你出去吧。”

  说着,许语桐转身进了浴室,周景珩没走,反倒从她身后抱住她。

  “老婆,要不还是我帮你吧,我怕你洗不干净。”

  “不要!你出去!”

  话音未落,许语桐就被周景珩吻住双唇,带进了浴室。

  第30章

  岑西沉从饭店出来后,开车在深圳街头漫无目的的逛了很久,才回到半山别墅。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7点。

  管家见他回来,赶忙让厨师上菜。

  “岑总,您身体还没好,还是在家休息几天再出门吧。”

  清汤小菜一盘盘上桌,岑西沉却觉得索然无味。

  可胃疼的厉害,他还是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

  吃完饭后,管家又递上一杯牛奶。

  这次的牛奶甜了很多,明显加了糖,可岑西沉还是尝出了腥味,但也忍着喝完了。

  管家见岑西沉拧起的眉头,上前询问:“岑总,是哪里不对吗?”

  岑西沉摇摇头:“没事,你们收拾完就回去吧。”

  牛奶没问题,只是热牛奶的人变了,味道就变了。

  岑西沉发烧还没好,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一闭上眼睛,脑中就是许语桐的身影。

  她脖颈上的那抹红痕,刺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半夜发起高烧,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醒来,管家发现他病的比昨天还厉害,赶忙叫来家庭医生给他退烧。

  两天没去公司,岑西沉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积压的文件送到家里。

  岑西沉边吊水,边处理工作。

  助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岑西沉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道:“有话就说。”

  “岑总,给许小姐的赔偿已经打过去了,那个道歉声明?许小姐那边一直在催,还有,温惜玉也一直在找您,还在网上发了关于您的事。”

  闻言,岑西沉滑开手机,找到温惜玉的账号,点开她最新发布的视频。

  视频里,温惜玉满脸委屈的哭诉。

  “那幅参赛的画,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岑西沉就直接给我了,我以为许语桐同意的,所以才拿去用了,还有别的画,都是岑西沉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凭什么要我道歉!”

  温惜玉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岑西沉身上,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她知道岑西沉现在十分厌恶她,不会再给她任何帮助,她能仰仗的只有这个百万粉丝的账号和互联网。

  申请留学的学校取消了她的申请,她现在一无所有,只能赌一把了。

  温惜玉赌粉丝和网友会站在她这边,只要她咬死都是岑西沉的错,网友就不会攻击她,等风头过去,她就又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画家。

  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

  视频下面的评论两边倒。

  她的粉丝说。

  “我们是看着惜玉的账号一点点做起来的,她还是美院的学生,用得着偷别人的作品吗?说不定就是有钱人看不惯她获奖,故意搞的这些事。”

  比较理智的网友反驳道。

  “她自己都承认了这次获奖的作品是偷的,而且这幅画上还有许语桐特有的签名,温惜玉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别人的签名?”

  “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把脏水都泼到岑西沉身上,要我说,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别互相甩锅了。”

  “有钱人眼光这么差吗?许语桐明显比温惜玉好太多了啊,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女朋友不珍惜,活该被温惜玉背刺。”

  第31章

  岑西沉一条条的看着评论,几乎都在说他有眼无珠,不懂得珍惜许语桐。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群人多管闲事。

  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人说的没错。

  他确实有眼无珠,和许语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放不下初恋黎宁,许语桐走了,他突然之间就放下了,又开始怀念许语桐的好。

  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助理看着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看着岑西沉面无表情的翻看评论。

  直到最后一滴药打完,家庭医生来拔针时,岑西沉才从手机里回过神来。

  他收起手机,吩咐助理:“发道歉声明,阐述事实,找到温惜玉,让她发完道歉声明后,永久封杀。”

  助理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好的,岑总,我现在就去办。”

  助理离开后,岑西沉满眼疲态,靠在床头,无力感席卷全身,看着窗外的飘落的雪花,陷入迷茫。

  他没想过没有许语桐的日子该怎么过。

  从前许语桐离开出走那三天,他过得很潇洒,很自由。

  他很享受这种在恋爱里,时不时恢复自由的感觉。

  不舍得分手,也不愿彻底自由。

  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可放风筝的那个人,彻底撒开了手中的线,放他自由。

  可这自由,他一点也不想要。

  没有许语桐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想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后悔了,后悔没多陪陪许语桐,现在只要想起许语桐,脑中就是她失望的神情。

  公关部和法务部很快拟好了道歉声明,发了出去。

  不出所料,又是一阵骂声。

  “许语桐实惨,大小姐太低调也不是好事,听说岑氏总裁之前还想把许语桐设计的logo给温惜玉。”

  “刚去看了许语桐的微博,不仅画好看,人也好看,爱了!”

  “去蹲温惜玉的道歉声明,岑氏都发声明了,看她还怎么洗白自己。”

  岑父看到声明后,打电话骂了他一顿,召开股东大会紧急公关。

  岑西沉任由父亲数落自己,一句都没反驳,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放空自己。

  夜幕降临,别墅又是只剩他一人。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映照在床上,岑西沉就一直盯着那处光源愣神。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拉回他的思绪。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岑母哽咽出声:“西沉,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好吗,管家说你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好,妈真的很担心你。”

  “这次的事,爸妈不怪你,你爸也只是在气头上,钱没了可以再赚,妈只想你好好的,行吗?听说许语桐为了养好你的胃,又是找中医,又是研究菜谱,就算不为别的,你也别糟践她曾经为你付出的一切,行吗?”

  岑西沉听着母亲的哽咽,心里乱做一团。

  良久,他哑声回道:“妈,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岑母又嘱咐他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岑西沉挂断母亲的电话,心里更乱了,靠坐在床头,看着那抹月光慢慢变成朝阳。

  第32章

  在家休息几天,病好后,岑西沉就回了公司。

  岑氏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市值一下蒸发了好几亿。

  岑西沉回到公司后,股动们对他很不满,岑西沉也没多解释什么,照常工作,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温惜玉非但没把自己摘干净,反而惹得全网嘲,被迫发了道歉声明,账号被平台封禁,加上岑西沉出手,艺术行业将她彻底封杀。

  最后,只能回老家,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了一名美术老师。

  她不死心,还在互联网上拍视频尝试复出,可她开通一个账号,就被封禁一个账号。

  温惜玉再傻也明白是岑西沉找人做的。

  复出无望后,温惜玉破罐破摔给岑西沉发了条短信。

  “岑西沉,你就是个混蛋!你这么对我,你也不会好过,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穷困潦倒……”

  岑西沉只淡淡扫了一眼温惜玉发来的短信,没看完就将号码一起拉黑删除。

  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他根本不在乎。

  每天工作结束后,岑西沉还是会去会所,只是不再喝酒,也不让女人近身,就坐在那看着兄弟们玩。

  他不想回别墅,每晚回去一个人在别墅里,那股孤独感仿佛要将他吞噬。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身许语桐的身影,他现在只能靠药物入睡。

  转眼五个月过去。

  岑西沉只能通过晚宴见到许语桐,可即使见面,两人也没有交集。

  许语桐和周景珩一起同合作伙伴攀谈,社交,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即使人声鼎沸,岑西沉也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许语桐。

  看着她和周景珩甜蜜幸福的样子,即使心再疼,他也舍不得移开眼,卑劣的将周景珩的脸想象成自己,想象站在许语桐身边的是他。

  他就这样,麻木又清醒的活着。

  很快到了岑西沉生日那天。

  想起去年的生日,许语桐还在他身边,给他亲手做了蛋糕和一桌子菜。

  可他那天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身边待到很晚才回家。

  想起那天许语桐失望的眼神,岑西沉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他就是个混蛋!

  会所包厢里,即使有很多人给他过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真正想听的那句生日快乐,可能他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岑西沉一杯接着一杯,音乐声越大,他的心越空。

  邵昂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在岑西沉打开第八瓶威士忌的时候,一把夺了过来。

  “三哥!你不是说不在乎许语桐,她走就走了,你根本无所谓,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你该认清现实了,许语桐已经结婚了,再说了,不就是个女人吗,你的身份什么女人找不到,你再这么喝下去,伤的是你自己!”

  岑西沉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我后悔了,你说如果许语桐离开那天,我追上去,我去找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邵昂看着岑西沉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不会,许语桐既然已经把结婚证都拿给他看了,就证明早就对岑西沉死心了。

  可邵昂还是开口安慰道:“三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向前看了,你胃不好,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邵昂扶起岑西沉走出会所,司机开车送两人回到半山别墅。

  将岑西沉安顿好,看着岑西沉睡下后,邵昂才离开。

  邵昂刚离开不久,岑西沉睁开眼睛,走出别墅,一个人向深圳湾走去。

  第33章

  别墅离深圳湾不远,十分钟后,岑西沉走到海边。

  夜幕下的大海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魔力。

  海风拂面,岑西沉一路走来,酒醒了大半。

  他拿出手机输入那串熟悉的号码,始终没勇气拨出。

  喝了酒,又吹了海风,岑西沉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胃也开始疼了,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眼前一黑,岑西沉瘫倒在沙滩上。

  幸好有路人及时发现,拨打了急救电话,将他送到医院。

  到达医院,护士联系不上家属,只能打给紧急联系人。

  纯水岸别墅。

  许语桐迷迷糊糊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你好,这里是深城医院,机主的胃出血送去急救,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许语桐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周景珩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老婆,怎么了?”

  “岑西沉胃出血,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我,你陪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毕竟是条人命。”

  “好,我让司机去开车。”

  一小时后,许语桐和周景珩抵达医院。

  岑西沉也被送入单人病房。

  许语桐帮忙缴费后,又联系了岑西沉的助理和别墅管家。

  忙完这一切,天也亮了。

  两人索性就在病房等助理过来,等岑西沉醒来。

  现在岑西沉对许语桐来说,就是毕竟熟悉的陌生人,但周景珩不这么认为,他想许语桐眼里只有自己。

  许语桐忙着哄吃醋的周景珩,丝毫没注意岑西沉已经醒了。

  岑西沉看到许语桐和周景珩在病房,还有些吃惊。

  “语桐,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两人听到岑西沉的声音齐齐回头。

  许语桐摇摇头:“不是,医院打了你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你醒了就好,你助理一会就来了,我们先回去了。”

  “等等!”岑西沉赶忙叫住她。

  许语桐转身平静的看着他:“怎么了?”

  岑西沉张嘴想说什么,可视线落在许语桐隆起的腹部,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怀孕了?”

  周景珩上前一步将许语桐搂在怀里,对岑西沉道:“到时候还请岑总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

  话落,周景珩直接带许语桐走出病房。

  岑西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彻底明白,自己和许语桐,再无可能。

  一周后,岑西沉出院。

  出院后的岑西沉,彻底变了个人,每天从公司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看许语桐曾经给他画的画。

  家里催他结婚,他一概不理。

  他知道自己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好好过日子,他永远也忘不了许语桐。

  十年后,岑西沉查出胃癌。

  将公司交给哥哥管理,他一个人出国治病。

  出国前,他立下遗嘱,死后将所有财产全部交给许语桐,算是对她的补偿。

  五年后,岑西沉在疗养院病逝。

  许语桐收到他的遗产后,转交给岑西沉的父母,她和岑西沉早就没关系了,自然不会要他的钱。

  许语桐和周景珩生了龙凤胎,两个孩子成年后,周景珩将公司交给孩子打理,两人一起去周游世界。

  两个孩子第一天刚结束成人礼,第二天就被送到公司上班。

  “妹妹,公司交给你了,加油!”

  “你想都别想,给我回来!”

  全文完。

  本文标题:冷战时岑总收拾行李搬去情人家,一个半月后他坐不住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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