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参加过白事你就会明白,遗体没火化,除至亲外没人有太多悲伤
只要参加过白事,你就会明白,遗体还躺着,还没火化,除了至亲,其他人,哪怕是亲侄子、亲外孙,不管你小时候对他有多好,也不会有太多悲伤。
我奶奶走的那天,灵堂搭在老家院子里,黑色的布幔挂着,桌上摆着奶奶的遗像,遗体就停在里屋的冰棺里。我爸和我姑守在冰棺旁边,一坐就是一下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烟一根接一根抽,眼眶一直红着,偶尔抬手抹一下眼角,指尖都带着颤。
快中午的时候,亲戚们陆续来了。第一个到的是堂哥,他是奶奶的亲侄子,小时候奶奶最疼他,每次他来家里,奶奶都要翻箱倒柜找好吃的,有次还特意跑几里地去镇上给他买糖葫芦。堂哥推开门进来,先对着遗像鞠了三个躬,腰弯得很标准,鞠完就直起身,走到院子角落,跟几个来帮忙的邻居凑在一起说话。聊的是他最近跑运输的生意,说这段路查得严,赚点钱不容易,偶尔瞥一眼里屋的灵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跟平时聊天没差。
没过多久,表姐带着外孙也来了,外孙是奶奶的亲外孙,小时候总爱黏着奶奶,奶奶没事就抱着他坐在门口晒太阳,给他讲老故事。外孙刚上初中,穿着运动服,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鞠完躬就找了个靠墙的凳子坐下,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偷偷刷着,屏幕亮度调得很低,表姐看见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低着头抠手指,眼神四处瞟着院子里的动静。
中午吃饭就在隔壁的小饭馆,摆了五桌。我爸和我姑没怎么动筷子,就坐在那发呆,面前的米饭一口没碰。堂哥坐在另一桌,跟旁边的亲戚聊着菜味,说这家馆子的炒青菜比上次哪家的新鲜。有人提起奶奶,说“以前老太太对小斌(堂哥名字)是真疼,有好吃的从来舍不得自己吃”,堂哥点点头,嗯了一声,说“记得,小时候总吃奶奶给的饼干”,说完就转头跟人聊起油价,没再多提一句奶奶的事。
下午太阳有点晒,灵堂里需要人轮流守着,长辈们喊堂哥和外孙进去搭把手。堂哥进去帮着递了烧纸的盆,递完就又出去了,站在树荫下跟人抽烟,抽完烟就靠在墙上刷手机。外孙进去后,就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一会儿打个哈欠,一会儿挠挠头,没怎么往冰棺那边看,偶尔抬头瞥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有个远房婶子拉着堂哥问,“老太太走了,心里不好受吧”,堂哥笑了笑,说“肯定不好受”,语气平淡得很,听不出半点难过。傍晚烧纸的时候,我爸和我姑蹲在火边,一张一张往火里放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纸灰上,很快就被火星燎得没了痕迹。堂哥和外孙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也没动,等烧完纸,堂哥就跟我爸说“叔,我明天早上得早点走,拉货的车要提前装”,我爸点点头,说“行,有事就先去忙”。
外孙拉着表姐的衣角,小声说“妈,我有点困了,啥时候能走啊”,表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再等等。我看着他们的样子,没觉得他们冷血,毕竟不是天天守在一起的至亲,小时候的好是真的,可日子过着过着,那份亲近就慢慢淡了。人走了,除了最亲的人会揪着心疼,其他人的生活还是要照样过。这样的光景,在每一场白事里,不都是常有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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