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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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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我那时年纪小脾气倔,总是顶嘴,许老三的娘便用各种名目罚我磋磨我。

  她儿拿我辛苦赚的银钱去花楼,她说是我管不住男人,又不会生蛋。

  我爹娘明知我过得不好,却叫我忍着。

  许老三问我要钱,我说没有,他便将家里的十亩水田卖了。

  我同他吵,他要打我,我窝囊了这许多年,终是寻了棍子同他打了一架,他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被我当头一棒打晕了。

  他醒了便写了休书。

  我拿到休书的那日才知道,花楼有个歌姬有了他的孩子,他只是寻个由头休我罢了!

  19

  我孝顺?

  我实则是恨透了爹娘,同样是他们生的,儿子怎就那般值钱,女儿就这般轻贱。

  难道爹娘不都是为儿女着想吗?

  他们生女儿也只是为了卖钱吗?

  他们只是养大了我,所有的恩情待我会干活时便都还完了。

  我本不欲再回,宋全却执意要来。

  「总得将话说清楚,日后不想来便不来了吧!」

  「若是日后过得好,他们必来纠缠的。」

  「无事,有我呢!」

  宋全同我爹关在房里说话,我带着两个孩儿坐在堂屋烤火。

  天冷得厉害,即便坐在火炉边也并不暖和。

  「宋女婿是个有本事的,看样子秋日没少猎好货吧?」我娘问。

  我弟媳妇便眼巴巴地瞅着我。

  说实话,家里不算穷,可我娘舍不得拿钱出来,看起来日子过得苦哈哈。

  你问她攒钱做什么,她说要给她的孙儿们盖房娶媳妇儿。

  「娘你想多了。」

  「你对娘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看看这倔脾气,趁早改了才是,若是叫宋女婿生了厌,到时再将你休回来可如何是好?那我家便成了真正的笑话了,你两个侄儿娶媳妇都不好娶的。」

  我娘伸手要戳我的额头,却被大郎伸手挡住了。

  「外祖母说得不对,母亲在家辛苦劳作,教养儿女,待我同秀儿视如己出,吃喝从未短缺过半分,待我爹更是情深义重。自母亲嫁来家中,我家的炕是热的,衣服是软的,饭也是香的,她护我们爱我们,永远都是我家的人。我爹为何要休妻?如何又舍得休妻?」

  大郎一番话叫我娘哑口无言。

  我忍着要扯起的嘴角,胸口热乎乎一团。

  我娘还说了什么我已不在意。

  不管她说什么都已不能再伤我半分,我已有了我的家,有爱我护我的人。

  不在乎我的人,不值得我伤怀半分。

  我们也不曾留下吃饭,走时我将带来的东西一样未留。

  凭什么留给他们呢?

  我又去了三姐家,将东西留给了她。

  「二娘些许小气。」

  宋全笑话我。

  「我哪里小气?我的东西自是要送给值得送的人的。」

  宋全笑笑不说话了,只是捏了捏我的手心。

  他的手掌大而热,即便冬日冷酷,可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爱你的人你不用说也知道你要什么,不爱的人即便你伸出手去,他也会装不懂。

  这个年是我这许多年里过得最舒心的。

  我第一次得到一串用红绳儿穿起来的铜钱,虽只有九枚。

  宋全说是我的压岁钱。

  「佛祖讲『九九归真』,大郎说『九』同长久的『久』字,我别无所求,只愿我们能长久些,更久些。总之『九』是个好数字,你莫嫌少,收下吧!」

  宋全将钱递给我,笑得羞涩。

  这约也是他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话了吧?

  是啊!

  若是能长长久久地相伴到老,便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20

  恍惚中我似还在娘家,又似在许家。

  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厨房里,端着剩下的半碗菜,心底苦涩,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呢?

  好似无路可走了。

  可我眼前灯光明亮,两个孩儿跪在地上端正地给我磕头。

  我递给他们压岁钱,他们高兴地说了许多祝福的话。

  大郎在院里放鞭炮,秀儿躲在他身后,宋全牵着我站在屋檐下笑着看。

  「二娘,你看这日子多好?幸而娶了二娘,我同孩儿们才有了家。」

  幸而遇见了他们,我也才算有了个家。

  佛说因缘际会。

  我说万事总有回转。

  并不是付出了真情就一定有回报。

  可若是那人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他总会真心待你。

  过完年我们便进城租下一个院子,前面是间铺子,后面有三间房并一个小厨房。

  宋全想贩皮货,他同猎户熟悉,价格给得公道,生意还算好。

  每一季他都要押着皮货去一趟京都,再从京都带回布料和新的衣服样式。

  我学会了认字,他不在时便带着秀儿守着铺子。

  做生意并不如想象中简单,要打点官府,与地头交好,还得应付同行排挤,有时押货遇见土匪,那便是一文也赚不到,亦有性命之忧。

  一年到头能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并不算多,可只要人平安康健,喜乐无忧,日子总是好日子。

  我同宋全成婚十年也不曾生下一男半女,郎中没少看,药也没少喝。

  吃了两年药,宋全便不叫我吃了。

  「二娘,你不要难受,大郎同秀儿爱你敬你,同你亲生无异……」

  我原是怕他介怀,不想他是怕我难受。

  「汤药我早喝够了,你既然这样说,我听你的就是。」

  自此我们再没提过生孩儿的事。

  大郎争气,二十二岁中了进士,又进个翰林院。

  我同宋全全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立时又在京都买了个小院子。

  宋全还押货,只是我们的家已在京都了。

  永和二十七年,我儿大郎已是五品京官。

  我们上了年纪,宋全想着有生之年能回乡祭祖。

  大郎孝顺,立时告了假同秀儿带着我们一家老小出发了。

  我们给秀儿招了个上门女婿。

  他名银霜,没家没姓。

  名字花哨,人生得也花哨。

  可他待秀儿真心实意,再好不过。

  他们如今还管着生意上的事儿,如今已生了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大郎的媳妇儿是陈翰林的长女思乔,当年是她先瞧上了我家大郎,围追堵截,终是打动了大郎那颗石头心。

  思乔爽利,同我甚是相得。

  此时大郎和银霜带着一众儿郎骑马,思乔同秀儿便带着两个孙女儿陪我们坐车。

  21

  春日天暖,一路行得慢,一点也觉不出辛苦。

  「那时我一人押货,总觉这路长得看不到头儿,如今再走,不知不觉便要到了。」

  宋全早已白了头,脊背也弯了,人老了,也瘦了,留了胡须,看起来同旁人家的老头无异。

  「祖父,那可不是有我们陪着你吗?你不寂寞,走起来便快了。」

  小孙女儿靠在她娘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

  「沫儿说得对,因为不寂寞,走起来便快了。」

  宋全慈祥,家里的孩儿们没一个怕他。

  「你祖父当年心里面有牵挂啊!他心里装着祖母,你爹还有你姑姑,总想着他不在家我们会不会受欺负,能不能过得好。心有牵挂,便觉路长梦多。」

  我亦老了,白了鬓发,弯了腰,人却胖了。

  「是啊!我总担忧有人来寻麻烦,你忍不住同人家吵怎么办?他们若是动手呢?你扯头发抓脸那套怎么能打得过?我走时说的话你定然不会听,他们若是为了讹钱,你肯定不会给钱。大郎在书院,秀儿又不顶事,待我回去一定要顾个伙计, 我不在时他便能护着你……

  「每日就想着这些,日子怎的那般长?可谁知道一转眼就老了呢?」

  「可不是一转眼就老了吗?」

  可我还没同他过够。

  我嫁了他才有了丈夫,有了儿女, 有了个家。

  这许多年他爱我护我, 日子过得再艰难也不曾叫我受过半分委屈。

  即便活到了如今的年纪, 我也想不明白他当年为何会娶了我呢?

  村里认识的老人已去了大半,连当年和我撕扯打架的李寡妇都走了。

  村里还是那个村子,人已不是当初的人了。

  我同几个老人说话, 提起许老三, 那时多恨,可是嫁了宋全几年, 我已全然将他忘了。

  听闻他在城里赌钱,不知输了多少,因着没钱还债,那赌坊的老板卖了许家仅剩的几亩地,又将他媳妇儿并儿子一起带走卖了。

  最后还打折了他的一条腿, 他做了花子,在一个冬日冻死在了街头。

  我不恨也不觉得解气,只是唏嘘。

  许老三的一生就像笑话。

  他一出生就比许许多多的人强, 不愁吃穿, 有人服侍。

  可他不知珍惜,稀里糊涂将日子过成了那样。

  第二日就要回了, 宋全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旧坟地,因着无人祭拜打理, 荒草丛生,连坟包也寻不见了。

  可我知道这是哪里。

  「你怎知道此处的?」

  我惊讶地问宋全。

  「我给大郎他娘烧纸, 从这儿过去是近道儿。每每我路过这儿,总有人在那田埂下挖土, 不一会儿便挖出个罐子, 再往里面丢几个铜子儿进去。

  「我见过给死人烧纸钱的, 却从没见过给送真铜板的,便好奇想看看啊!」

  宋全笑着指了指已经坍塌了的田埂。

  是那个位置没错儿。

  我那时帮鞋铺做鞋底儿,一月能赚百余文, 可那钱到不了我的手里便叫许老三领了去。

  他总是醉酒, 我便趁着他醉酒偷几文出来,藏在哪里都不放心。

  只这没人管的坟地离许家远还偏僻, 谁没事儿也不会跑去挖人家的坟,便将钱藏在了这坟地里。

  「我便蹲在这田埂上面听着,那人每次都要将钱拿出来数一遍, 再骂一通人, 然后又对着那寻不见的坟包许愿。谁会同死人许愿呢?可那人偏对着死人说希望被夫家休回家去, 我觉得有意思,每每路过都要偷听。听着听着便成习惯了。」

  他拉着我的手, 说要去挖我藏的铜钱。

  「想什么呢?我嫁你的前两日就挖出来了, 一共四百二十七个铜钱。」

  「记得倒清楚。」

  「对那时的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我都想好了,你若是待我不好,我便要带着那些铜板儿走的。」

  「你傻不傻, 就那点儿钱能让你撑几天?」

  「只要活着就有路走,怕什么?」

  「我就是瞧上了你这股劲儿……」

  原他是那时瞧上我的呀!

  他知我在意,便同我说了。

  (完)

  (完) 我是村里有名的悍妇,被休那日,提着菜刀剃了前婆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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