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征带回佳人,我被迫和离,夫家无人挽留,很快他们都后悔了
昔日少年今何在
我早早地便等候在了德胜门前,满心期待着出征三年的夫君归来。
想当初他出发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小百夫长。
可如今归来,已然成了大虞国威震四方的大将军。
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动着,百姓们都争着想要目睹这位让匈奴闻风丧胆的裴将军的风采,大家都赞誉他是武神在世。
听着这些夸赞的话语,我的心里暖烘烘的,毕竟,他是我的夫君啊!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军队已经到了门前。
为首的裴珩,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座下的骏马嘶鸣着,整个人意气风发。
而在他的身侧,有一位同样英姿飒爽、明艳照人的女子。
她身着戎装,眉宇之间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我刚想呼喊他的名字,可声音却被汹涌的人潮给吞没了。
无数的鲜花被抛向队伍,可他却目不斜视,目光如炬,眼睛里只专注于身旁的那位女子。
有人感叹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另一人惊呼:“那是平阳小公主啊!听说她与裴将军心有灵犀,并肩作战,打得匈奴溃不成军。”
队伍缓缓地前行着。
我艰难地挤到了最前面,离裴珩仅有一尺之遥。
他曾经说过,即便身处千万人之中,他也能一眼认出他的“昔昔”。
然而此刻,在高头大马上,他甚至都不曾垂眸看我一眼。
我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份炙热的深情,只是,那份深情曾经属于我,如今,却映照着另一个人。
阳光很刺眼,我默默地低下头,悄然返回了府中。
公主府的彻夜未归
直到夕阳西沉,裴珩依旧没有回来。
等来的却是平阳公主府的郭公公。
他传话道:“裴将军在皇家庆功宴上饮酒过量,已宿于公主府。”
我刚想开口,说要接夫君回家,婆婆却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说道:“如此,给公主添麻烦了。”
平阳公主深受当今圣上宠爱,还没出嫁就可以建府。
坊间传闻她府中男宠来来往往,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但裴珩毕竟不是寻常男宠,他是将军。
我于是沉声道:“将军醉酒,长宿公主府总归不妥。
我即刻动身,接他回府。”
郭公公态度冷傲,说道:“姜小姐难道猜不出这是何人的意思?”
我心头一震,望向他,问道:“你称我‘姜小姐’?公公此言何意?”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裴珩的夫人。
这声“姜小姐”,分明是不承认我与裴珩的关系。
公公拂尘一甩,说道:“咱家只是知会裴老夫人一声,与旁的不相干的人说不着。”
言毕,他匆匆转身出府。
婆婆竟然还小跑着追出去,塞了一锭银子,又说了几句,回来时已是喜上眉梢。
小叔子裴琛和小姑子裴瑜忙追问详情,婆婆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烁,只说等明日便知。
我坚持道:“不能任凭外人造次。
将军夜宿公主府,有损名声。
理应接回。”
夫家三人皆不以为然,脸上满是不屑。
裴琛嘴角勾起,讥讽道:“哟,说得倒是好听,不过就是怕自己被休弃罢了。”说完,三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我皱了皱眉,不愿与他们多费唇舌。
我转身走向马车,亲自驾车前往公主府。
一路上,我紧紧握着缰绳,心里想着:我不相信,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少年郎,会如此不顾分寸。
到了公主府,我下了车,对门口的阍人说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姜昔求见裴珩将军。”阍人点了点头,说去通报,便一去不回。
我在车旁静静等待,夜色渐深,寒意袭来。
直到夜半,裴珩才慢悠悠地来到车前,声音低沉:“你为何还在此地?我明日自会回府,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坚定:“你如今还醉着吗?既然能走到此处,便能随我一同回去。”
裴珩眉头微皱,略显不耐:“姜昔,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就在这一刻,我全明白了。
他从前总是亲昵地唤我“昔昔”,如今却变成了生疏的“姜昔”。
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未如此唤过我。
我也看透了他为何宁愿不清不楚地留宿公主府,却不愿回家。
他不怕与公主牵扯不清,他怕的是与我名正言顺。
我望着他,缓缓道:“我来,不过是怕外人误传,损你清誉。
既然你已当面把话说得清楚,我已知晓。
就此告辞。”
“你别恨我!”裴珩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歉意。
我神色淡然:“合则聚,不合则散,谈不上恨或不恨。”
“姜昔,我……”他的话被一个公公打断。
公公尖着嗓子说道:“裴将军,公主说您酒醒后可先沐浴更衣,她稍后便到。”
裴珩见我未曾停步,又唤了一声:“姜昔!”
我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我深知,我的夫君,那个曾经的少年郎,已一去不复返。
三年前的承诺,不过是水中的月影,空幻一场。
拙劣的变心宣言
三年前,我们大婚之日,他便受命出征。
那一天,花轿外锣鼓喧天,可他却未及洞房,便要奔赴战场。
临行前,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意气风发地许诺:“我定要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让你得享诰命,一世荣光。”他顿了顿,又说:“归来之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将子孙满堂,福寿绵长。”最后,他在我耳边轻语:“除非黄土白骨,我必护你百岁无忧。”
他走后,我才发现肩膀被他的泪水润湿了一片。
那时的他,有着少年心性,无论是热血沙场,还是儿女情长,都是那么真挚。
不过短短三年。
他身经百战,真的成为了大虞国的将军。
可如今,只剩将军,不见少年。
往昔情分,皆已随风飘散,再说什么,都只是多余。
庶女的工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裴珩便迫不及待携公主来到了裴府。
裴珩开门见山,语气理所当然:“姜昔,我们和离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问:“请说出你的理由。”
他脸色微红,解释道:“公主只愿接受一夫一妻制,所以,我们只能和离。”
“一夫一妻?”我加重了语气,反问他。
平阳公主重重将茶盏放回小几上,一脸不悦地插话道:“我与裴将军同生共死,血战匈奴,谁的情谊能比得上我们?”
我反问:“青梅竹马的情谊,以及我三年如一日侍奉婆母,这些算不算情谊?”
裴珩竟理直气壮:“我们未曾圆房,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和离对你毫无损失,我也算问心无愧。”
如此厚颜无耻,令我始料未及。
我略带怒意:“毫无损失?问心无愧?我耗费的三年青春不算损失吗?白白等待你三年,不算辜负我吗?”
他竟然露出怜悯之色:“姜昔,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
遇到公主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深刻情感,才明白爱为何物。
所以,姜昔,我们之间,不是真爱。”
呵,这套说辞真是熟悉得令人作呕。
古往今来,负心汉们的借口总是惊人地相似。
一旦变了心,就会声称遇到了所谓的“真爱”。
我原本是一名顶尖医科大学的硕博连读生,要不是被这句渣男宣言气得穿越附身,原主也不会在昨夜伤心过度,猝死过去。
倒霉透顶的是,我刚一醒来,就又听到了这令人厌恶的话。
我忍不住轻轻清了清嗓子,想把心中那股烦闷压下去。
这时,婆婆也跟着咳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谄媚起来:“姜小姐呀,我儿如今可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圣意那是不能违抗的。
既然不能纳妾,您不如求他让您留下,做个通房丫头,好歹也有个安身之处。”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对我恶语相向,这会儿立刻改口叫我“姜小姐”,那官方的意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还想让我做通房?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当年,三年里,原主可是亲手调理她的哮喘病。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那药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经过原主的悉心照料,那折磨了她几十年的喘疾终于有了起色。
她倒好,既想攀附公主带来的荣华富贵,又想让我继续充当免费的医师。
我冷笑一声,大声说道:“通房丫头?裴老夫人,您怕是忘了吧?我,可是杏林世家姜家的千金!”
一旁的裴琛听了,满脸嘲讽地哼了一声:“哼,什么千金?不过就是个庶女罢了。
如今我的嫂嫂可是公主,让你做通房那已经是抬举你了。
你这毒妇,现在成了没人要的弃妇,哈哈哈……”
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恨我。
裴家本就是没落的武将世家,原主为了让裴琛能在这世上立足,可是操碎了心。
她督促他远离那些狐朋狗友,花重金请西席来教他。
每天天还没亮,就催着他起来习武,晚上又陪着他读兵书。
人人都知道,学艺不精上战场那就是去送死,可在他眼中,原主竟然成了“毒妇”。
小姑子裴瑜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幸灾乐祸的机会。
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道:“新嫂嫂是公主呀!我们现在可是皇亲国戚了!哈哈,看谁还敢逼我背医书?”
看到她那得意的模样,我心里一阵感慨。
若非为了她,原主何必费心逼她背诵那千金难求的医书?那可是救她性命的良方啊!看来,他们对原主的不满早已根深蒂固。
原主曾经以为,只有裴珩变了心,其他家人对她还是极好的。
可如今环顾四周,她为之倾注了三年心血的夫家,竟没有一个人出言挽留。
太好了,这样我走得毫无牵挂,更不会有一丝愧疚。
我在心中默默地对原主说道:“这真怨不得我。
既然我用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替你报。”
此刻,公主满脸不耐烦,讥讽道:“你一个庶女,和离已经给你足够的体面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一夫一妻制下的嫡庶之辩
裴珩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脸上还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哄骗我:“我可以给你补偿的。
要是你娘家不容你,你就回府,做我的义妹,以后有我照顾你。”
我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做你妹?你想得美!用过的脏东西,我可不稀罕。
补偿也不必了,把工钱结清就行。
给我一千两黄金,就当是这三年来我在裴府劳作的诊金和管家费。”
我这要求并不过分。
原主继承了外祖父姜神医的衣钵,医术那是相当高明,这三年的诊金,远不止这个数。
我干脆利落地在和离书上签下名字,然后重重地按下指印。
一别两宽,我只觉得心头畅快无比。
见我如此不在意,裴珩反倒有些不舒服了。
他皱着眉头,质问道:“姜昔,三年前我把这个家托付给你。
你看看,这三年来,你把我母亲弟妹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当年临行前,裴珩曾嘱托原主看顾管教家中老母幼弟幼妹。
他母亲不过四十岁,弟妹也只比原主小两三岁。
然而,原主既然接下了这份责任,便全心全意地为夫家筹谋。
听他颠倒黑白,我替原主感到无比冤屈。
我反问他:“折磨?三年前你母亲喘疾缠身,卧床不起,连话都说不利索。
如今呢,她却能精神抖擞地与你告状,一口气能说上半个时辰。
你弟弟以前游手好闲,整天斗鸡遛狗,无所事事。
现在呢,他能练一个时辰的剑,还能看懂半部兵书。
你妹妹遗传了你母亲的喘病,三年前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如今却能落井下石,精神百倍。”
“怎么,你不满意?要是不满意,就回到三年前去啊。
那倒也不难。”我挑衅地看着裴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裴珩一时语塞,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伶牙俐齿的姜昔。
看着他那吃了一只苍蝇般的表情,我心中大爽。
“来,清点嫁妆。”我当即对陪嫁丫鬟说道。
陪嫁丫鬟领命,开始动手清点。
可裴家人却群起嚷嚷起来。
“不许带走!这些可不能让她拿走!”一个裴家的下人高声喊道。
我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亲自动手,快步走到裴母面前,伸手将她身上那件药暖襦扯了下来。
这药暖襦,是原主亲手为她量身定做的护肺防喘之物。
“你这是干什么!”裴母尖叫起来。
裴瑜见状,连忙跑来阻拦,她伸手想要拉住我:“嫂嫂,你不能这么做!”
“呵呵。”我冷笑一声,心想我可是三届野外求生大赛的冠军,凭她想拦我?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顺手拔下她头上那支东珠珠钗。
“这是原主母亲最重要的陪嫁,被你哭闹着要走,今天我可要拿回来。”我说道。
裴琛也冲上前,他涨红了脸,大声道:“你不能拿走!”我毫不客气地抽走他腰上缠着的软剑。
“这软剑是原主怕你武艺不精吃亏,求高人秘密打造的,现在我要收回。”
这些都是原主的嫁妆或私物。
轮到裴珩时,我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交出软猬甲。”
“这……”裴珩犹豫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别让我瞧不起你。”我冷笑。
“你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姜昔吗?”裴珩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是委屈自己,成全你们的开心吗?再者,你们的心意,配称作‘人意’吗?”我反问道。
裴珩被我激得脸色铁青,他伸出手,将软猬甲摘下,用力甩给了我。
“拿去吧!”
“对,这才对。
对这种人,善解人意有何用?”我心里想着,接过软猬甲。
裴珩看着我绝情的样子,神色凝滞。
一旁的公主却得意洋洋。
我收好和离书,看向公主,语气平静而凌厉:“自古有情人追求的,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公主是第一个要求和离来追求一夫一妻的女子。
只是我好奇,既是一夫一妻的社会,又何必再提嫡庶之分?”
公主瞬间脸色煞白,惊恐万状。
她瞪大了眼睛,过了片刻,惊疑不定地问:“你……究竟是谁?”
临时男友是“龙门”之人
我尚未回答,旁边的裴瑜突然抱住自己的喉咙,脸色青紫,眼神中满是惊恐,眼巴巴地望着我:“嫂嫂救我!”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指着公主:“你嫂嫂在那边!”
裴珩强硬道:“姜昔,赶紧救我妹妹!”
我慢条斯理地说:“救你妹妹?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裴珩咬牙切齿道:“你不是一直爱我,爱我的家人吗?救了她,我可以破例让你做个通房丫头。”
我忍不住仰天大笑:“爱你?天大的笑话!”我随手指着他身后站着的一个魁梧武夫,“看到了吗?这般高大英俊、玉树临风、龙章凤姿、朗如日月之人,才是我的真爱。
我见到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裴珩,如你所说,我们之间,不是真爱。”
我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只觉无比舒畅。
裴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怒目圆睁:“姜昔,你莫要为了赌气就自甘堕落,失了体统。”
公主看着那武夫,脸色突变,吓得噤若寒蝉。
但那武夫根本不看他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话,当真?”
我一把扯住他的束带,将他拉到跟前,“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脸上,朗声宣布:“比真金还要真!”
裴珩伸手想要将我扯回,我顺势抱住那武夫精壮的腰身,紧紧不放。
那腰,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钢铁般的结实。
我忍不住又掐了一下,试试手感。
那武夫闷哼一声,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裴珩眼中喷火:“姜昔,自重!”
我满脸鄙夷,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一个抛妻弃子、攀附高枝的人,也配跟我谈自重?”说完这句话,我故意格外用力地揉了揉手中那结实的腹肌。
那股扑面而来、充满阳刚之气的荷尔蒙气息,瞬间让我心头一荡。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独守空闺这么久了,这才是老娘应得的!”
男人微微眯着眼,静静地看着我,眸色深沉得如同深邃的夜空,其中蕴含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背景里传来裴瑜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嫂嫂快救我!”
“哥哥快让嫂嫂救我!”
“娘亲快让嫂嫂救我!”
“公主快让嫂嫂救我……”
男人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当别人的嫂嫂,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就没有弟弟妹妹,你要是当我娘子,那可简单多了,也不必伺候那些小姑小叔。”
我连忙点头,十分赞同地说:“可不是嘛!做什么不好,偏要做别人的冤种嫂嫂。”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向外走去。
突然,裴珩在身后莫名其妙地大喊起来:“姜昔,你若是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的小算盘。
他以为原主会哭哭啼啼地求留下,按照原主的性格,确实会这么做。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既能娶了公主,又能得到不弃糟糠的美名,还能让我这个神医没名没分地为裴家当牛做马。
啧啧,别人不过是“既要又要”,他简直就是个贪得无厌的饕餮。
那张脸啊,可真是能装下万水千山。
我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你家门是金的?银的?还是镶了珍珠玛瑙的?什么都不是,你还如此不自量力地狂吠?谁稀罕你家的破门?”
那男人在旁边立刻帮腔:“对,谁稀罕他家破门。
上我们家,我们家的门才好。”
我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低阶军官的服饰,可那气势却丝毫不输裴珩。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究竟是哪家的?”
养我的“小娘子”
那人一脸自豪地回答:“我叫楚无忧。
我们家的门才叫真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龙门!”
我一听,吓得赶紧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看那公主的做派,她父亲定然不是什么善茬。
小心他诛你九族。”说完,我没在意他脸上那奇怪的表情,拉着他昂首挺胸地出了裴府大门。
我心里想着,与渣男斗争,气势绝不能输。
楚无忧小声问我:“你真不救裴将军的妹妹吗?”
我嗤笑一声:“救她做什么?我之前就让她背书了。
书上第一页写得清清楚楚,龙涎香会诱发她的哮喘。
那公主偏偏用了龙涎香,她却非要凑得那么近。
为了巴结公主、踩我一脚,我还要去救她?你看我像是有大病的人吗?”
“那她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
她离公主远点就好了。
谁让她非要凑上去?那就让她多难受一会儿,长长记性。”
楚无忧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你真是神医啊。”
我正要说“这算什么?我可是……”话音突然顿住。
我心里一惊,这个男人,怎么不知不觉间就让我放松了警惕?我差点就说出“医学博士,荒野求生冠军”的身份。
顿时,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我意识到,这男人很危险,我必须尽快甩掉他。
想到此,我立刻停下脚步,问他:“你要去哪里?”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的真爱不是我吗?那我当然跟着你。”
我直言不讳地说:“那是我随口说来气那个负心汉的。”
他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真爱,我都信了。
你现在又说是随口说的。
那你跟那个负心汉有什么区别?嘤嘤嘤……”
嚯!他那虎狼之躯,配上这奶萌的声音,简直直击我的心房。
连圣女都要被激发出色心。
我用残存的一丝理智,强行绷住自己,正色道:“我与负心汉当然不同。”
但我如今可是和离之身,就这么带你回娘家,像什么话呀?我心里琢磨着,得想个法子把他甩开。
于是便对他说:“等我先安顿好了,你再来找我。”我这就是想给他画个大饼。
可他呢,好像完全没懂我话里的意思。
不仅没走,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起来:“你好好想想呀,你以和离庶女的身份回娘家,那些人肯定会瞧不起你的。
但现在有我在就不一样啦。
在你娘家人眼里,你一下子就从一个弃妇,变成了被器宇轩昂的男子苦苦追求的千金。
多扬眉吐气啊!”
扬眉吐气?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原主那憋屈的人生。
原主的外祖父,那可是大虞国人人敬仰的姜神医。
原主和她母亲学医都特别有天赋,可性格却不争不抢。
她父亲万升呢,学医平平无奇,但哄女人倒是有一手。
他入赘姜家之前,就和老家堂妹万小娘暗中好上了,还生了一对儿女,这事瞒得那叫一个严实。
后来外祖父立下遗嘱,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原主。
可外祖父刚下葬,万升就把万小娘迎进了府,把原主生母给气死了。
接着他把姜府改成了万府,把万小娘的一双儿女当成嫡子女,原主反倒成了庶女。
原主在娘家处处为娘家人着想,在夫家也为夫家人筹谋,结果却是好心没好报。
既然我占了原主的身体,可不能再这么窝囊地活着。
我想起那个眉毛翘得比额头还高的万小娘,觉得楚无忧的话还真有点道理。
等我出了这口气,再把他甩掉也不迟。
想到这儿,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脯,说:“那姑且给你一个机会。
要是能让我扬眉吐气,你以后的花销,我全包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问:“你的意思……是养我?好咧,小娘子。”
我看他那一脸没见过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看你这样子,叫姐姐。”
“好咧,姐姐。”他抿着嘴一笑,那声音又甜又脆。
带着楚无忧,我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回娘家的路。
万小娘显然早就得到消息了,在门前摆了个“阵仗”——她带着几个家丁,那架势,就是不让我进府门。
她一见到我,立刻装出一副特别错愕的神情,那模样,就像见到了她家死去的先人。
紧接着,她扯着大嗓门,声音又高又尖,阴阳怪气地说:“姜昔,你这是被夫家扫地出门了不成?”
她这做派,就怕周围邻居不知道我回娘家有多“狼狈”。
我可不会客气,立刻回击道:“这位老妪,您要是眼睛不好,就找个好大夫看看。
您哪只眼瞧见我是被赶出来的?我是和离!我是风风光光、欢欢喜喜地从裴家正门走出来的!”
我这声“老妪”就像一把利剑,扎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手指着我,“你……你……你……”地说了好几遍。
我笑得云淡风轻,接着说:“看来不光眼神不好,舌头也不利索啊。”
她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了,气咻咻地吼道:“哼!一个被休弃的妇人,得意什么呀?在夫家待了三年就被撵出来,还敢厚着脸皮进娘家的门?”
我毫不示弱地回怼:“不这样进,难道要八抬大轿抬我?我凭和离文书回自己家,官府都挑不出毛病。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羞耻的事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偷偷爬上别人夫君的床榻,气死正室更羞耻的事吗?”
我提起的,正是当年她爬床、气死原主生母的事。
原主顾着血缘伦常,不好意思撕破脸。
但我可不一样,我没这顾虑,撕起来毫无压力。
这时,我那还没出阁的嫡姐万柳儿也出现了。
她,顶着一张涂得像白粉墙一样惨白的大脸,那厚厚的脂粉仿佛都要掉下来。
她双手叉腰,在一旁扯着嗓子帮腔:“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哟!我要是被人抛弃了,宁愿上吊跳井,也绝不好意思舔着脸回娘家,丢死人啦!”
我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揶揄道:“哟,你倒是想被人抛弃呢,可惜啊,你连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连被休弃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气不气人呐?”
万柳儿一听,眼眶瞬间就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她跺着脚,带着哭腔喊道:“娘,连一个弃妇都敢欺负我了,呜呜呜……”
万小娘被气得脸都绿了,恼羞成怒地尖叫道:“你这个破烂货!看我不弄死你!来人呐,把她绑起来,请出家法!”
一群家丁得了万小娘的命令,那叫一个来劲,立刻拿起了鸡毛当令箭。
他们挽起袖子,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
万柳儿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眼看他们就要碰到我了,楚无忧倏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身姿挺拔,一声沉喝:“谁敢动我姐姐?!”
一脚踹飞妾室,碾压嫡姐
这一声呵斥,带着不怒自威的寒气,仿佛冬日里的冷风,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丁,立刻畏缩不前,眼神闪躲,不敢再动。
万小娘眼睛一瞪,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叫嚣道:“我就敢,怎么样?你这小贱子,是学会让野男人给你撑腰了?”
说着,她就提步上前,扬起手,想要扇我的耳光。
“哎呀,这可真是好事送上门了。”我心头暗喜,正愁找不到借口给她一个教训呢。
我袖子一撸,动作干脆利落,抢在她前面冲了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掴了回去。
我这野外求生冠军的一掌,力量何其惊人。
只听“啪”的一声,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就像被吹起来的气球。
楚无忧赶紧心疼地拉过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劳烦姐姐亲自出手?可别伤了姐姐的玉手。”
万小娘挨了一掌,像疯了一样,头发都散了,状若疯魔地冲上来,伸出手想要撕扯我的头发。
楚无忧反应极快,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踹”,狠狠地踢了过去。
这一脚更是毫不留情,万小娘倒退了足有十多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都摔成了八瓣,半天都没能缓过气来,只听见她“哎哟哎哟”地惨叫。
我故作柔弱地说道:“你竟敢打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一脸无辜地辩解:“什么打女人?在我的眼中,这世间唯有姐姐一人可称为‘女人’。
其余的,只有好坏之分。”
我的天,这情话真是撩人心弦。
他长得如此俊美,说话又这般动听……
“不对,万柳儿的神情不太对劲。”我的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她。
她亲娘都被打倒在地了,她却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楚无忧。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半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目光根本移不开,口水仿佛都要流出来了。
只听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万柳儿是这万府的嫡出之女,她不过是个庶女。”
楚无忧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然后,他转身对我,语气瞬间变得讨好,脸上堆满了笑容:“姐姐,你看我这样回答,可还合你心意?”
简直太合心意了!万柳儿不死心,又喊道:“公子,她是弃妇!我可是云英未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唉呀我去!”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好歹也是千金小姐,怎么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楚无忧根本懒得理她,只对我道:“姐姐,咱们进府吧。”
我略带酸意地打趣:“你瞧瞧你这张招惹是非、祸国殃民的脸!你没看到那里有个‘黄花大闺女’正在等着你吗?”
他闻言笑了,笑得如同冬日暖阳,温暖和煦。
“姐姐是吃醋了吗?姐姐刚才听错了,她说她自己是‘黄毛大怪驴’。”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竟是万小娘!她正猫着腰,企图从后方偷袭我们。
我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旁的楚无忧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影,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
那人一个箭步冲到万小娘身边,伸手一抓,就将万小娘架到了一旁,牢牢地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我满心好奇,忍不住问道:“你还有随从?那你在军中究竟是何官职?”
他微微一笑,答道:“我在军中并无正式官职,不过能指挥一些人罢了。”
我来了兴致,接着问:“那你能调动多少人?”
他想了想,说:“没仔细数过。
不过姐姐若是需要,我随时都能替你找来。”
我忍不住打趣:“你这牛皮吹得……深得我心。”
他笑嘻嘻地又问:“姐姐这次回娘家是为了什么?看你这气势,可不像仅仅是单纯地探亲啊。”
我眼神坚定,回答道:“这个家若是姓‘万’,有什么好回的?我要回的,是姜府。
他那块‘万府’的门匾,早就该拆下来了。”
他立刻应道:“好咧,姐姐。
咱们今天就把它换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换一块门匾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寻常。
可听了他的话,我心里竟也莫名地生出一种“我一定能做到”的自信。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门槛。
直到万小娘眼睁睁看着我走进大门,控制她的人才松了手。
哼,还想拦我进门?简直是螳臂当车!
赘婿的怒火与姜氏之主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就出现了我爹的身影,他阴沉着脸,直接截住了我。
他啊,给那对母女撑腰,向来比谁都积极。
他板着脸,质问道:“姜昔,你在这里闹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万小娘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扯着嗓子嚎哭道:“老爷,妾身没法活了!你看你那好女儿,带着个野汉子欺负妾身……”
我冷冷地接话:“没法活就去死,大呼小叫做什么!”
我爹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无忧的穿着,那是一套低等军官的盔甲。
他胆子立刻大了起来,指着楚无忧对家丁喝道:“把小姐带的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给我轰出去!”
随后,他又疾言厉色地对我喝道:“小声点!正堂里还有客人。
你们这样吵闹成何体统!”
我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正堂里只是几个连皇上都见不着的低等太医在小聚。
看我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亲临呢。
我回敬道:“爹,您还是先管管您那位小妾吧。
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个‘野汉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出身低贱、是偷人上位的吗?”
我爹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瞪着眼怒吼:“住嘴!有你这么说你娘的?”
我讥讽道:“我娘?爹,我娘是被你和她活活气死的,您不记得了吗?她若想当我娘,怕是要投胎转世。
而且,还得保证不是牲畜才行。
这阎王爷恐怕都难答应啊。”
我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还是好心提醒爹爹一句,您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就不要再不知天命了。
使劲瞪眼,不仅容易眼干目涩、视物模糊、头晕眼花,更严重者,容易暴毙!”
我爹脑门青筋暴起,对着家丁低吼道:“先给我把这两人绑起来!等诸位大人散去,再用家法伺候!”
我气极反笑:“你们这对夫妻是不是得了同一种病?动不动就‘绑了’,动不动就‘家法’。
难道就不能玩点新鲜的花样吗?”
我的声音有些大,已经有客人出来看热闹了。
有人认出是我,还主动打招呼。
这些太医大都认识我,因为我得了外祖父的真传,在医术上小有名气。
若非当年为了裴珩,我本可成为一名女太医。
真是可笑,心疼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爹对着同僚拱手,赔笑道:“小女顽劣不堪,被夫家退了回来。
正准备用家法教训。
不想让诸位见笑了。”
我怒目圆睁,提高音量大声道:“我怎么就不堪了?我不过是和离而已。
夫家都不能说我一个‘不’字,您倒好,作为我父亲,不仅不为我撑腰,反而还要凭空污蔑我。
大家都来瞧瞧,哪有这样当爹的?要说家法,这个家理应只有我有权使用。
您是入赘的女婿,而我传承了我外祖父的衣钵,我才是这家真正的一家之主!”
我爹听了我的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虽然是仗着我外祖父的名声才混进太医院,但他最恨别人提及他是赘婿。
也只有原主脾性好,从不戳他痛处。
呵呵,如今掌权的是我了,我可不会给他留面子。
金子比性命值钱,匾额被踹烂
众人见形势不对,有人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在众人的劝说下,大家一起进了正堂坐下。
我爹刚坐下,就发现楚无忧也坐了下来,他立刻怒喝道:“大胆!这也是你能坐的?赶紧滚出去!”
楚无忧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委屈,声音娇滴滴地说:“姐姐,这里有个讨厌的老头不让我坐着。”
我沉下脸,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说:“坐着!你就坐在那儿!除了我,谁的话你都不用听!”
楚无忧听了我的话,对我甜甜一笑,然后随手拿起一本书,靠在椅子上,旁若无人地读了起来。
我爹气得双手握拳,连喊“来人”。
可他叫的人还没到,太医令却来了。
那位太医令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曾受过我外祖父的照拂,想来应该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随着众人起身,恭恭敬敬地迎接太医令。
众人簇拥下,太医令踱着方步进了正堂。
他一看见我,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关切地问道:“世侄女,好久不见。
现如今过得可好?”
我礼貌地回答:“一切安好。”
太医令接着问:“那此次回府,是打算住上一段时日?”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正是。
我打算就此长住下来。
这府邸本是我外祖父置办,亲传于我。
之前我出嫁,这府邸改姓什么,我也懒得管。
现在我回来了,就打算把这‘姜府’的门匾重新挂上去。”
众人听了我的话,这才明白,我此番前来,是来者不善。
我爹气得跳了起来,怒吼道:“孽女!不许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才是一家之主,由不得你在这里兴风作浪!”
刚才还对我客客气气的一众宾客,此刻也跟着指指点点起来。
一个宾客摇头晃脑地说:“一个女子,如何能顶门立户。”另一个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成何体统。”
他们平日里尊崇我的医术,可一旦我触及到男人的“领地”,他们便立刻合伙来压制我。
就连太医令,也装作为我着想的样子,温和地劝道:“这府里,终归还是要靠男人来撑着。
你爹姓万,叫‘万府’也算妥当。
改回‘姜府’,恐怕会惹人闲话。”
他这显然是偏帮我爹的意思。
我差点忘了另一层——他恐怕也知道了公主横刀夺爱裴珩的事。
帮了我,就可能站在公主的对立面。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呵呵,这些口口声声说顶天立地的男人,其实骨头比谁都软。”
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大家说得都对。”
一群男人听了我的话,都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既然男人们都如此有能耐,那就该自己去挣下家业,挂上自己的姓氏。
非要从一个女人手里巧取豪夺,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众人听了我的话,脸色涨红,有的假装喝茶,有的假装聊天,都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话。
他们笃定只要不理我,我就拿他们没办法。
真是可笑,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
我“啪”地掏出一锭银子,举在手里,对着家丁大声道:“谁去把那‘万府’的门匾摘了,这银子就归谁了!”
那锭银子,抵得上一个上等仆妇一年的工钱,家丁们眼睛都直了,谁不眼红?但他们看了一眼我爹,又都不敢动。
我爹得意洋洋,双手抱胸,宣布道:“这府里,还是老夫说了算。
老夫宣布,与你这个逆女断绝父女关系!”
“从今日起,你不得踏进万府半步!”万升怒目圆睁,手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毫不畏惧,当即伸出手来,和他当着众人的面,在堂前“啪啪啪”三击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堂中回荡。
我大声说道:“好!自今日起,我们生老病死,各不相干!既然咱们毫无瓜葛,那这府邸我就更必须收回来了!”
说着,我“啪”地一声掏出一锭金子,在阳光下,那金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从裴府带出来的,现在正好用上。
我提高音量道:“谁摘了这‘万府’的匾额,谁就可以拿走这金子!”
话音刚落,家丁们眼睛都直了,一窝蜂地涌了出去,那场面就像饿狼见到了肉。
万升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大吼道:“谁敢动这匾,我要了他的命!”
可是,和那锭金子相比,他的威胁声实在太微弱了。
万小娘和万柳儿站在大门口,左扑右挡。
万小娘尖叫着:“你们不能摘!这是我们万府的!”万柳儿也哭喊道:“别抢啊!”可惜,她们那点弱小的力气,哪里抵得过对金钱虎狼般的贪婪之心?两人被撞得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珠钗歪斜,哭天喊地。
万升冲上来就要扇我耳光。
我冷笑一声,挑衅地冲他勾了勾食指,大声说:“来来来,我跟你一决雌雄!”我要将渣男欠原主和她娘的气,全部讨回来,只多不少。
但他还没冲到我跟前,就被突然蹿出来的楚无忧给拦住了。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有人呵斥道:“楚无忧,赶紧让开!”
那太医令看见楚无忧,先是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接着竟踉踉跄跄绊了一跤,跪倒在地。
楚无忧看了他一眼,凭空冷冷说道:“噤声,一边待着去吧。”
那太医令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万升一边安抚太医令,一边厉声骂楚无忧:“大胆!你一个小兵在这里装腔作势吓唬谁?”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一个人骂道:“真是牛屎虫拱山,泥鳅想翻船!”另一个人喊道:“我看应该让他赶紧屎壳郎搬家——滚蛋!”接着是一阵哄笑:“哈哈哈……”
谁都没有注意,太医令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楚无忧露出一副“白莲花”的无辜样子,拉着我的衣袖,对我道:“姐姐,他们骂我,我好伤心啊。”
我怒喝一声:“都给我住嘴!我的人,我想怎么骂都可以,轮得到你们吗?”
楚无忧从我肩膀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对众人道:“对,姐姐说得对。
姐姐说什么,都是我的意思。”
太医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明……明白了。”
别人都诧异太医令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奇怪,心里寻思:难道是被什么附体了?这时,家丁已经将“万府”的门匾搬到了我跟前。
我指着那匾额,对楚无忧道:“踹烂它!”
楚无忧一脚下去,那匾额顿时被踹成两截。
“哇,这战斗力,杠杠的!”我忍不住赞叹。
万升现在是指挥家丁指挥不动,想打我又打不着,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众太医赶紧安慰万升,一个太医说:“老爷,这门匾不过是临时摘下来,没什么大碍。”另一个太医接着说:“明天再做一块新的挂回去就行。”
我一听,心里懊恼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好“姜府”的门匾,现在没匾可挂。
我皱着眉头,正思忖间,只听有人高喊:“圣旨驾到!”
太监尖着嗓子宣读:“皇上说感念姜氏医术高超,特赐‘姜府’门匾一块。”我心里一惊,暗自嘀咕:姜氏和皇上还有瓜葛?这我可不知道。
但总归是对我有利的,不用白不用。
那门匾红布一掀,“姜府”两个鎏金大字,明晃晃地差点亮瞎我的眼。
我凑近一看,感觉那金漆都还没干透。
万升看见“姜府”二字,顿时明白回天无力了。
他的脸色霎时比那上吊用的白绫还白。
楚无忧站在我旁边,小声问:“姐姐,你看这皇上是不是挺雪中送炭的?”
我回道:“看来这皇上,能处。”
他听了,抿着嘴带着一丝小得意笑着,那笑容让我心神荡漾。
太监一走,万升和那娘仨疯了一般想要扑上来挠死我。
万小娘尖叫着:“我跟你拼了!”万柳儿也喊道:“打死她!”但看到太医令告诫的眼神,又都退缩了。
我双手叉腰,大声将他们全部轰了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我站在门前,看着“姜府”二字。
“舒服!顺眼!”我自言自语道。
楚无忧立即凑到跟前,竖起大拇指拍马屁:“姐姐好厉害!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家?穿过来后,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
和楚无忧的家?好像也不错。
疼痛蛊毒与温柔陷阱
我吩咐家丁,让他们把主院仔仔细细地收拾妥当。
家丁们领命后,立刻行动起来,扫地的扫地,擦桌的擦桌,不一会儿,主院就焕然一新。
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搬了进去。
楚无忧跟在我身后,笑嘻嘻地说道:“姐姐,我帮你出气了,以后就是你养我啦。
可不准食言哟。”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先去沐浴熏香,然后乖乖等着我。”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小声嗫嚅着:“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呀?”
我邪魅一笑,露出狡黠的神色:“嘿嘿嘿,当然是欺负你了。”
他扭扭捏捏地,双手绞着衣角:“不给名分,就不给欺负。”
我轻轻哼了一声:“小样,还跟我谈条件。”我没再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痛痒粉,准备撒在他身上。
可谁知道,我下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放多了剂量。
他立刻开始难受起来,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身体。
我心里一紧,赶紧开始给他解毒。
这一夜,我忙得焦头烂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可他还是皱着眉头,说道:“姐姐,毒性还没彻底清除呢。”
我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欲哭无泪。
他看着我疲惫不堪的样子,终于心软了:“姐姐,要不我忍忍……”
我拼命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他接着说道:“日落我们再解毒?”
天啊,谁能来救救我?我几乎是爬着出了主屋。
好不容易到了正堂,我刚坐下,打算歇口气。
这时,公主的谕旨到了。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公主说忽生雅兴,今晚要举行‘棠园雅集’。
听说姑娘颇具文采,让姑娘务必参加。”
我对楚无忧笑道:“我有医才我承认,说我有文采,这公主还是头一个。”
我心里想着,这公主,有点意思。
争风吃醋与定情玉佩
夜色降临,我精心梳洗打扮。
我先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着乌黑亮丽的长发。
然后,我仔细地涂抹脂粉,描眉画眼。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蛾眉螓首,面若桃花,容光焕发。
连我自己都被这份美貌惊艳了。
就在这时,楚无忧突然出现在镜子后面。
他看了看我,然后一声不吭地伸手把我头顶的步摇拔了下来,又用手帕将我嘴唇上的唇脂抹去。
他上下审视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不行,还是不安全。
姐姐有了我,还打扮这么美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和那公主争个高下,让驸马对你刮目相看?姐姐就那么放不下他?”
我笑道:“你这家伙,怎么凭空脑补出这么多戏码?我打扮得美美的,不是要和公主争什么高下,我是要彻底碾压她。
至于裴珩,我要让他看得见却吃不着,心里痒死!我要全方位让这个负心汉死得透透的!”
他有些生气,嘴巴撅得老高:“说得好听,姐姐就是对他不死心、不甘心。”
我有些恼火,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有完没完?在主人面前如此放肆,小心我把你给发卖了!”
他小声嘀咕:“昨天你欺负了我,还没给我付钱呢。
现在凭什么发卖我?”
我一想起昨夜的“战况”,腿都有些发软。
我可不能再跟他争论了,不然我又要“禽兽不如”了。
我随手摘下腰间的玉珮给他,说道:“这算是定下了,我是你主人了。”
他接过玉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喜形于色:“是的,算是定下了。”
这玉珮跟随我多年,给了他,我竟也没觉得不舍。
果然,美色惑人。
他看着我出门,竟红着脸,小声嘱咐:“姐姐早点回来。”
滕王高阁与千古名句
公主府内,华灯高悬。
一盏盏精致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公主和裴珩端坐在上位,公主穿着华丽的服饰,头戴凤冠,显得高贵典雅。
裴珩则身着一袭长袍,气宇轩昂。
众多大臣和家眷分坐四旁,他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正襟危坐。
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是要搞事情。
公主微微一笑,说道:“今日盛事,当作诗以贺。”
一个马屁精立刻站起身来,谄媚地提议:“不如大家即席赋诗,恭贺公主和裴将军有情人终成眷属。”
众人围坐一堂,气氛热烈非凡。
大家纷纷献上自己的作品,那些诗词歌赋里,将公主和驸马二人夸赞得好似神仙眷侣一般。
公主端坐在上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她轻轻抿了抿唇,缓缓说道:“前些时日,本宫路过长江,一时来了兴致,便吟诗一首。
今日再次吟诵出来,还望大家不要见笑。”
说罢,公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朗声吟诵起来:“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吟诵完毕,众人反应热烈。
大家齐声喝彩,掌声此起彼伏。
就连那些平日里迂腐刻板的老夫子,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赞叹这真是“千古名句”。
公主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自得的神情,谦虚道:“献丑了。”
我坐在一旁,轻轻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
听到公主的话,我慢悠悠地回道:“确实挺丑的。”
我的话一出口,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马屁精反应最快,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指着我大声说道:“如此好诗,竟然还有人敢说丑?来,姜医女,你倒是说说哪里丑了?”
我并不理会他的愤怒,继续悠然地品茶。
过了一会儿,我才缓缓开口:“请问,那滕王高阁在何处?楼阁都还不存在,又从哪里生出这些描写呢?”
公主听到我的话,面色瞬间变得极其怪异。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慌乱。
这个时代,“滕王阁”尚未建成,她知道,我也知道。
马屁精见公主脸色不好,更加愤怒了,接着怒道:“就算那楼阁不在,凭想象写就,也算得上瑕不掩瑜的好诗!难不成你能做出比这更好的?”
公主也跟着开口,眼神里带着挑衅:“本宫就瞧瞧姜医女的文采吧!”
“那有何难?”我随口应道,语气十分轻松,“我也曾路过长江,那江边的景色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我的话刚说完,众人和公主齐齐惊呼起来。
大家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感叹我一个医女,竟然能作出如此惊世之作。
而我故意使用了与公主相同的辞赋,其实是在向她发出信号。
我猜测,她是想与我“接头”。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
如果她只是单纯想保守秘密,完全有能力直接让我消失,何必还大费周章设下这个局?
但我没想到,最吃惊的竟然是裴珩。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撼,恍若在看天仙下凡。
半晌,他幽幽地叹道:“姜昔,竟有如此才情!”
宴会正进行得热闹,我突然感觉一阵急切。
我站起身来,循着路去了净室。
刚从净室出来,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猝不及防地截住了我。
凭借着在现代摸索出的那套“荒野求生”本领,我反应十分迅捷。
我立刻侧身一闪,同时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踢向了他最薄弱的要害部位。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痛苦地捂住双腿相交之处,竭力隐忍着呻吟,表情扭曲得十分可怕。
我正打算再补上一招“过背摔”,彻底制服这个“无赖”。
这时,他急切地喊道:“昔昔,是我!”
不喊还好,这一声“昔昔”反而激起了我更大的怒火和力道。
我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腾空抛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向地面。
就在他落地前的千钧一发之际,我更是替这身体的原主狠狠补上了一脚,将他踢得平移出好几尺。
他双手紧紧护着双腿,根本无力反抗,脸朝下趴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即使如此,他依旧不依不饶地哀求:“昔昔,是我啊。”
我故作惊诧,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歉意:“哎呀,原来是驸马爷啊!我还当是哪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呢。”
“昔昔,我还没有答应做驸马。”裴珩的声音带着痛楚和急切,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对你,一直是有感情的!母亲她也常常念叨你,盼着你能回家。”
我心里冷笑一声,在心里掐指一算。
没有我的灵药续命,那位老虔婆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了吧。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上演什么深情戏码,这简直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我气得满脸通红,刻意提高了声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别再叫我‘昔昔’了!我们之间,早就情断义绝。
每次听到这两个字,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他身子晃了晃,强撑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恳求之色:“昔昔,你真的就不能原谅我吗?回来吧,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不屑地挑眉,反问他,语气里满是讽刺:“怎么个‘一样’法?难道你打算和那位公主和离吗?”
裴珩的神色十分挣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与公主的事情,我还在犹豫不决。
这些日子,我总是忍不住怀念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时光。
我心想,也许我只是一时被公主的权势迷了心窍。
其实在我心底深处,真正喜欢的还是你。
你不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一点乐趣都没有。”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笑道:“原来如此啊。
可你不在我身边,我倒是觉得做什么都充满干劲,身心舒畅得很。
你说,这气不气人呢?”
宫廷玉液酒,对上暗号
我扔下这句话,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公主见到我,只是淡然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语气平静地吟道:“宫廷玉液酒。”
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立刻脱口而出:“一百八一杯!”
周围那些阿谀奉承的马屁精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声赞叹道:“好诗!绝妙的诗句!”
公主白了我一眼,装作不经意地又接了一句:“星星之火。”
我也轻描淡写地回应:“可以燎原!”
马屁精们又开始拼命捧臭脚:“好计!此乃妙不可言的良策!”
公主的眼神陡然一亮,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若是能够 985……”
我马上心领神会,接口道:“谁还死磕 211?”
公主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晶莹的泪光,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立刻挥了挥手,遣散了所有宾客,只单独把我留了下来。
“农村包围城市。” 她声音激动,但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到。
“武装夺取政权。” 我心头巨震,声音颤抖着回应。
公主猛地抓住我的手,神色激动得无以复加,大声说道:“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我都快急死了!”
我心里满是疑云,皱着眉头问道:“为何找我?你知道我的存在?”
“我当然知道。” 她认真地解释道,“我穿越来时,我的系统让我务必转告你:你绑定的系统受到了虫洞攻击,现在正在紧急修复中。
你必须先完成任务,等系统恢复后,你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我勒个去!竟然还能回去?” 我心头狂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追问:“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公主听了,却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啊?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苦笑着说:“从我穿来至今,我的系统就从未出现过。
我哪里知道任务是什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穿越,回不去了。”
公主气得跺了跺脚,替我抱不平:“这真是离了个大谱!什么鬼系统这么尸位素餐,不负责任?下次我与我的系统联系时,定然要它去打听你的任务。
它们都是系统世界的同行,有义务互相帮忙!”
我深以为然,叹了口气说:“说得对!这个系统界,也真是荒唐透顶!”
公主凑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昔昔,我并非有意要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我的任务就是攻略下裴珩,只要和他拜堂成亲,就算完成任务。
完成之后,我就能回到原世界。
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人,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求你,千万不要阻挠我。”
没想到她反而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快意:“你能拿下他,恰好证明了那个渣男本性难移。
这等同于帮我避开了一个火坑,我为何要阻挠?那个负心汉你最好直接带走,拿走别还!对了,这个该死的裴家,你顺便帮我一起好好收拾他们!”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我听了,用力握紧她的手,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必须的,同志!”
我回以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静候你胜利凯旋的那一天!”
我们两人一时都难掩心中的欣喜,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们坐在椅子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聊起来。
从攻略裴珩的计划,聊到如何整治裴家,越聊越投入,竟有些依依不舍。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赶来,他神色焦急,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浑身是汗。
他喘着粗气,大声禀报:“姜府里的一位‘武夫’找您。”
我心头一凛,这才猛然想起楚无忧的毒性发作,还在等着我给他“解毒”!我赶紧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公主告辞。
公主追了几步,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心那个武夫。”
我奇怪道:“为何?”
皇上扮家奴,我该如何保命
公主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耳语:“他是……当今皇上。”
“wc……”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我瞬间懵了。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的种种疑惑。
我自言自语道:“难怪姜府能换匾,我说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时机恰到好处地给我送匾?我说太医令为什么会对我下跪,后来又言听计从?天啊!他竟然一直骗我!”
我在心底将能骂的脏话统统过了一遍,什么“兔孙子、狗崽子、乌龟王八蛋”,但我很快又赶紧默念:“文明人不说脏话!文明人不说脏话!”可那股震惊与怒火,依旧在我心中翻腾。
“他奶奶的,竟然敢戏弄我?我今天非要将他收拾得阴阳不分、雌雄莫辨!”我气呼呼地想着,虎虎生风地冲出公主府。
远远就看到了楚无忧。
我正想冲上去,劈头盖脸地痛骂他一顿。
没想到他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跑到我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我。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又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欣慰地说:“还好,公主没有为难你。”
我有些茫然地望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小白脸”的调皮:“是啊,我看别人都走了,只有姐姐你迟迟没有出来。
我担心姐姐你出了事,就没人养我这个小可怜了。”
“你,一直等在这里,是怕我遭遇不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连我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惊讶。
“是啊,”他理所当然道,“毕竟他们是一府之人,而姐姐你是孤身一人。”
刹那间,我满肚子准备好的脏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呆呆地凝视着他。
这可是那个传说中冷酷、铁血无情的当今皇上啊。
可我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诛九族的坏话,他竟然都忍了下来。
他刚才跑来找我的焦急神色,丝毫不像作假,是真的担心我出事。
那么,他接近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见我盯着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喑哑,凑近我说:“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赶紧回家吧。”
回家?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实在不知道,和这么一位“天雷”待在一起的屋子,还能不能称之为“家”。
但事已至此,他既然在装,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毕竟,我得保住这条小命。
这一夜,我简直殷勤到了极点。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紧紧追随着他的喜好,对他予取予求。
我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生怕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满,就直接把我“咔嚓”掉。
我全神贯注地为他解毒,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我用尽浑身解数,将他体内的毒解得那叫一个彻底。
到最后,我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明亮亮地照在屋子里。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枕在他的手臂上。
他一脸宠溺又无辜地看着我,撒娇道:“姐姐,这可怎么办呢?好像……又毒发了。”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算什么呀?难道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我嘴巴刚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呢,他就开始翻来覆去地折腾起来。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想反抗吧,又猛地想起自己曾经那些口无遮拦的“谋逆”之言。
算了算了,我索性彻底放弃了抵抗。
楚无忧折腾了好长时间,终于消停了。
他看着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居然还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总是欺负我,不如给我个名分吧。
你那药,毒性实在太大了,我天天都得‘解毒’。
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总归不太好……”
我心里直犯嘀咕,我总欺负他?这话他说得亏不亏心啊?我这嗓子,已经嘶哑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赶紧递过来一杯甘露茶,语气里带着戏谑的宠溺,笑嘻嘻地说:“姐姐昨晚喊得真好听。”
我接过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勉强能出声,皱着眉头问他:“楚无忧,你明明比我大吧?为啥总是喊我‘姐姐’?”
他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姐姐是真心待我好啊。
你想做成啥,我就想帮你实现啥。”
我疑惑地看着他,接着问:“那你为啥会相信我对你好啊?咱们俩就是萍水相逢,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呵呵”一笑,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缓缓说道:“姐姐可曾见过母亲把小婴儿抛到空中再接住的游戏?旁观的大人往往吓得胆战心惊,可小婴儿却总是开心地大笑。
因为他知道母亲一定会接住他。
你问他为啥知道?没理由,但他就是知道。”
像婴儿相信母亲一样吗?我又喝了一口茶,有些心虚地别过头,硬着脖子说:“你这毒已经清除了,不用再‘解毒’了。
另外,别跟我提什么名分。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我这人没责任感。”
他委屈地扁着嘴,可怜兮兮地说:“不给名分,那我就不让你再‘欺负’我了。”
我一狠心,冷声道:“那就不‘欺负’了。
咱们一拍两散吧。”
他听了,竟然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神色哀伤,声音都带着哭腔:“用完了就扔?你和那个裴珩,又有啥区别?”
说完,他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我张了张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只是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这小小的胸腔都快装不下它了。
渣男家族的“秋后算账”
过了将近一个晌午,我才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
我浑身酸痛,每动一下都像针扎似的。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药铺看账。
一到药铺,我就发现京城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告示墙上张贴着皇上最新的诏书,我凑近一看,上面说他断绝了与三十八位兄弟姐妹的所有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草草看了几眼账本,就匆匆赶回了府邸。
我边走边想,怕有人回去找不到我。
可回到府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莫名地,我的心头生出一股怅惘失落,就像心里缺了一块似的。
我一个人默默地吃了晚饭,一个人慢吞吞地上床睡觉。
不过才短短几天,身边没有那一声“姐姐”,我就觉得孤单得受不了。
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呢,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心里一喜,兴奋得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急忙跑了出去。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我想看到的人。
是裴瑜和裴琛。
重振医馆,心系故人
裴琛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嫂嫂,只要你愿意回裴府,我们依旧认你是嫂嫂。”
我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打住!我的家,就在这儿。”
裴瑜也赶忙开口相劝,脸上满是焦急:“嫂嫂你不在家,家里都乱套啦。
母亲的药没人好好照管,西席老师也辞职走了,我的药膳更是没人会配制。
嫂嫂,你就跟我们回家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说道:“怎么?你们可是皇亲国戚啊,还会担心这些事儿?生病了有太医,买东西花银子就行呀。”
两人一听,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哀求道:“嫂嫂,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我毫不心软,直接回答:“对,不爱了。”
说完,我转身就准备走。
裴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声泪俱下地说:“嫂嫂,求求你救救我和娘吧。
没有你,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哼,我心里冷笑,这都要“收稻子”了,他们才想起要“插秧”。
这时,管家悄悄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那裴家现在可惨啦。
一开始他们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一个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结果呢,那位公主根本不理他们。
更糟的是,裴大公子不知被啥事儿绊住了,一步都出不了公主府。
现在裴家人病了,找不到好大夫;家里花销大,却没稳定的进项。
还有啊,裴小公子前些日子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在赌坊让人给设了圈套,把家里仅有的田地都输光了。
老夫人的首饰也都变卖还债了。
再这么下去,估计连裴府的府邸都保不住咯。”
我假装叹了口气,说:“哎呀,这可真是挺惨的哈。”
哈哈哈哈!这虐得恰到好处啊!裴家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家,凭什么住着高门大户?凭什么长命百岁?平阳这小丫头,果然是我信得过的好同志!
一大早,我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骨气”。
就因为他不在身边,我一整夜都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完全不习惯。
最后,我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姜氏医馆。
这医馆被我那不争气的父亲搞得乌烟瘴气。
收的徒弟良莠不齐,有偷懒耍滑的,也有学艺不精的。
账目更是一塌糊涂,乱得像一团麻。
我外祖父和母亲留下的那点行医声望,几乎被他糟蹋光了。
我必须重振医馆的声威。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天天坚持坐诊。
诊脉收礼金我也很有原则。
遇到穷人,我就免费诊治;碰到富人,我就加倍收费。
我们姜家的祖传理念,就是赚富人的钱,治天下人的病。
在徒弟中,我也进行了严格筛选。
我仔细观察他们的品行和医术,去芜存菁。
因为我终究是要离开这儿的,得选个可靠的接班人。
大约一个月后,医馆的一切慢慢回归正轨。
我终于有空四处闲逛了。
可一闲下来,我就忍不住想起某个人。
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们就像某一时刻恰巧相遇的两只飞燕,短暂相逢,终究要各自飞向不同的天空。
可惜了我随手送出的那块玉佩,那可是真货,价值不菲呢。
好在他也还了我一块,看起来价格也不低,倒也不算吃亏。
正神游天外时,公主派人来找我。
“姜姜,你快帮帮我!”公主急急忙忙地说。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她焦急地解释:“我为了整治裴家,就软禁了裴珩,不让他回去。”
可是昨天呀,裴珩那家伙突然就跟我说,他发现自己的真爱居然是我。
他还赌咒发誓呢,说要是不让他出府,他宁愿去死!
“公主,这可怎么办呀!他要是回头来找你,那咱们就没法成婚了。
我的攻略任务完成不了,我可就回不去啦!呜呜呜……”我看着她哭得那叫一个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哭得太难看啦,以后啊还是要多笑笑。
你笑起来的时候,那才好看呢。
像他这种意志不坚定、摇摆不定的人,有啥难拿下的呀。”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公主听了,立马就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呢,就咧开嘴乐了。
公主又悄悄跟我说:“我问过我的系统啦,它说你那个系统还没修好。
我可吓唬它了,我跟它说,要是再不帮我打听出来你的任务,那我就不完成任务了。
反正这儿有咱俩,一样能过得快快乐乐的。
可它就不一样啦,它还指望我完成这单任务升级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连系统都敢威胁呀?”
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心没肺地说:“这有啥不敢的?大不了大家一起崩塌呗!”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个长姐一样关切地说:“你可别这么毫无顾忌。
你终究是要回去的,要是在那个世界没人护着你,你这性子可要吃大亏的。
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所以回不回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她亲昵地把脸贴在我的脸颊上,说:“我知道啦,姐姐。
我会小心的。
唉,要是在那个世界,我也能有你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可惜在那儿,我就是个孤家寡人。”
我笑着打趣她:“你叫我‘姐姐’,你那位皇上爹也叫我‘姐姐’。
你们父女俩是不是都缺姐姐呀?”
她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说:“我那个皇上爹呀,还真挺缺姐的。
他本来有个亲姐姐呢。
你的眼神和她可像了。
不过,他亲姐姐为了保护他,被他那三十八个异母兄弟姐妹给害死了。
前些时候,他突然下旨,把和那些兄弟姐妹的关系都断了。
那些人现在暗地里串联,蠢蠢欲动的。
他呢,就暗地里一点点收拾他们。
他这个月干了好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真担心他会撑不住,功败垂成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忍不住追问:“那你爹……现在有危险吗?”
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那肯定危险啊。
现在朝堂上强敌环伺,这形势不亚于当年的涿鹿之战呢。
你,不会是真动心了吧?别忘了,你完成任务也是要离开的呀!”
我赶紧点头否认:“怎么可能动心呢?不过是玩玩而已。”
怎么可能动心呢?我自人海里一眼就望见了他,终究也是要将他好好地还回人海里的吧。
渣男的“表演”与我的“助攻”
回到府里,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多事”。
我累得够呛,没吩咐点灯,就直接往床上一躺。
一个人撑着医馆和府邸的烂摊子,我真是身心俱疲。
刚躺下没多久,管家就来禀报:“小姐,有客来访。”我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呀?我勉强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正堂。
哎呀,竟然是裴珩。
他一看见我,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眼里满是星光,好像之前说我们之间没有真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假惺惺地“关心”道:“昔昔,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脸色差?对你,你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他期期艾艾地哀求:“昔昔,别这样对我。”
我低垂着头,满脸懊悔,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知道,我犯下了弥天大错。
真的对不起你!”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曾对你郑重许诺过,会让你一世荣光,百岁无忧。
可我却迷失了方向。”我紧紧地攥着衣角,“现在,我浪子回头了,你还要我吗?”
我一脸冷漠,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那些令人作呕的话还是省省吧。”我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有事说事,别在这里东拉西扯地浪费时间。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昔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爱你什么?爱你负心薄幸?爱你无耻下流?”我挥了挥手,一脸厌烦,“你赶紧去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快活得很。
就不劳你费心了。”
裴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情绪激动地喊道:“不可能!谁能取代我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我撇了撇嘴,满是不屑:“你以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坚不可摧?你想多了。”我眼神冰冷,“从你目光盯上别人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彻底没位置了。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说完,我转身就打算离开。
裴珩猛地追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衣袖,语气十分笃定:“昔昔,你是不可能变心的!”
他这一扯,正好露出了我佩戴的楚无忧的玉佩。
裴珩眼睛瞬间通红,像要发疯一样,大声吼道:“昔昔,你戴了谁的玉佩?!”
我故意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我真爱的玉佩啊。
爱得不行不行的,一刻都不想分开。”
没想到,裴珩竟然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着哀求:“不行啊,昔昔!我还在爱你,你怎么能就抛弃我呢?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这场景,真是又离了个大谱!我又气又好笑:“这位兄台,你是在这里装失忆吗?和离书可是咱俩都签字按了指印的。”我双手叉腰,“你现在这是癞蛤蟆硬要跳上餐桌,非要把自己当一道菜啊!”
裴珩完全不理会我的话,兀自哭得要死要活。
我让他走,他赖着不走。
我烦得要命。
本来想让家丁把他扔出去,又怕他赖在我府门口更碍眼。
我索性搬了一把躺椅,慢悠悠地放在院子里,又拿了一盘瓜果,施施然坐下,看着他演戏。
心里想着,好久没看狗血电视剧了,倒是有点怀念。
他那号啕大哭的劲头,简直是《情深深雨濛濛》的现场版,连咆哮哥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我一边吃着瓜果,一边看着他,都吃撑了,他还在那里哽咽。
他见我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终于有点讪讪地收敛了。
我开口道:“裴将军,我觉得你哭丧哭错了地方。
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我顿了顿,“像你娘、你妹那个身体状况,可都不太乐观啊。
你可别错过了奔丧啊。”
裴珩听了,如同大梦初醒,突然急切地说道:“昔昔,就算你现在恨我,可是医者理应施仁术,你就不能救救娘和妹妹吗?”
我冷笑道:“施仁术?别来道德绑架我。
对付恶人,我可没有道德可言。”我双手抱胸,“若想让我替她们看病,脉礼千两黄金。
你们拿着脉礼去医馆即可。”
裴珩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道:“裴家现在哪里还有千两黄金?”
这我当然知道。
不然我也不提这个数了。
我“好心”提醒道:“友情提示哈,你的新欢有呀。”
裴珩伤心欲绝,声音带着一丝埋怨:“昔昔,你何苦如此逼迫我?若我真与她在一起,也都是你逼我的!”
我笑道:“哎哟,这就开始给自己找心理安慰了?你做什么选择,可真与我没有半分干系。”我指了指门外,“你送了脉礼,我们就是医患关系。
没有脉礼,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哈。
不送,就赶紧走吧。”
我在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美滋滋地想着:姐妹呀,我都帮你到这份上啦!剩下的,就看你怎么把这千两黄金弄到手咯。
反正你也要回去了,这钱留给谁都不如留给我呢。
浴血重逢与谎言揭穿
饱餐一顿后,我拖着沉甸甸、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榻。
刚一躺下去,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床铺好像被人动过,和我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突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响声。
我的心猛地一紧,迅速抄起床边的瓷枕,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高高举起瓷枕就要砸下去。
“姐姐,是我!”一个虚弱的声音低呼道,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好久都没露面的楚无忧!
我的目光落在那口浴桶上,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急忙问道:“你受伤了?”
他轻轻地回答:“只是些皮肉小伤,不碍事的。
我本想着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陪姐姐,没想到一点力气都没了。”
我看着那桶浓稠得都能做成一道“毛血旺”的血水,语气严肃地说:“小伤?我倒要看看你的‘小伤’到底有多小!”
他听话地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一道狰狞的刀口横贯在他的脊背,血珠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我心里犯嘀咕,偌大的皇宫里怎么会找不到处理这种伤势的人呢?他分明就是故意这样,想让我心疼他。
还别说,他这招还真管用。
我凝视着那皮肉外翻的创口,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得了重病一样。
但我拼命忍着,不想让他看出来。
我板起脸,装作镇定地说:“过来,我给你敷药。”
他虚弱地靠了过来,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今天实在没力气了,姐姐可别趁机给我下毒啊,我怕我撑不住。”
我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嗔怪道:“想得美!你以为研制毒药就不要成本啊?”
“姐姐,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
“想什么呀?我们连露水夫妻都算不上呢。”
“可姐姐不是亲口说爱我爱得不行了吗?还说一刻都不想和我分开呢。”
他那沙哑的嗓音重复着那些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我顿时羞愤交加,浑身燥热起来。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我使劲按了一下他的伤口,质问道:“你竟然敢偷听我说话?”
他疼得“丝丝”地抽着凉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处理好最后一件麻烦事,就赶紧来见姐姐了。
谁知道一到这儿,就听见姐姐说爱我了。”
我气呼呼地说:“你能不能别装了?你撒谎的本事,是不是连自己都能骗到啦?”
他委屈地反驳道:“我什么时候骗过姐姐呀?”
“你不是说自己叫楚无忧吗?那楚萱又是谁?你不是说自己没兄弟姐妹吗?那布告墙上的三十八个人是咋回事?”
“没错呀,楚萱是我,楚无忧也是我。
‘萱’就是无忧草,所以我的别号就是无忧。
我以前是有三十八位兄弟姐妹,可我都和他们断绝关系了,自然就‘没有’了。
所以,我没骗姐姐呀。”
我咬牙切齿地指着他,说道:“你真不明白我为啥说你撒谎吗?——皇上?”
##身份摊牌与温柔陷阱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眸骤然收紧,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恐惧笼罩。
下一刻,他猛地用力抱紧了我,双手紧紧环绕着我的身躯,语气里满是紧张:“姐姐,你别因为这件事而嫌弃我。”
我心里其实是想嫌弃他的,可我哪敢啊?我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眉头紧紧皱起:“我帮你处理完伤口,你就赶紧走吧。
我最痛恨别人对我隐瞒欺骗。”
他却不肯罢休,双手拉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急切:“姐姐,你先别这么动怒嘛。
我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你啊。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皇上,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我哪里骗你了呀?”
我沉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欺骗与否,只在于个人的感受。
你在语言上的辩驳是毫无意义的。
我认定你骗了我,那就是骗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微,带着一丝恳求,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而且,我现在又中毒了。
我需要解毒。”
我怀疑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质疑:“又来骗我?”
他急忙解释:“这次是真的,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毒。”
话音刚落,他双眼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
哎呀,真是的,就连倒下他也要摆出一个精致的造型。
看那笔直修长的腿,线条优美的手臂,还有腹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我越看越觉得他是故意的,可偏偏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我这个好色的人,只好再次救了他。
身体实在是太过疲惫,我索性就在他身侧躺下。
没想到,闻着他身上那独有的气息,我竟然睡得格外香甜。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楚无忧将我紧紧环抱在怀中,睡得正酣。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间。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想要偷偷起身离去。
没想到,他眼睛都没睁开,却精准地抓住我,又将我重新捞回怀里。
他低沉地开口:“姐姐,有些事情还是现在这样谈比较好。
姐姐,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皇后的拒绝与狮子的餍足
轰然一声巨响,仿佛厚实的冰面裂开了缝隙。
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心动吗?我真想不顾一切地跳进那道缝隙,不管它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但,我不能。
我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如果我走了,留下的他该怎么办呢?我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坚定:“不能。
谁会那么想不开,连自由都不要了,一头扎进深宫大院,去跟一百多位女子争斗?输赢还由不得自己说了算,全看你的脸色。
我不能主动翻你的牌子,你却可以随意翻我的牌子。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去过那种非人的日子?”
楚无忧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可以把后宫全部遣散。
她们原本就是那三十八个兄弟姐妹塞进来的人。
以后姐姐想翻我的牌子就翻,我也绝不限制你的自由。”
我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你看,这又怎能算得上自由?我想要得到的一切,都需要你的允许和同意。
这还能叫自由吗?”
他开始耍赖,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姐姐不同意当皇后,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那我以后就不再让姐姐欺负了。”
我轻笑一声,调侃道:“不让欺负就算了,但别再提让我负责,更别提让我当皇后。”
见我态度坚决,他委屈地妥协,可怜巴巴地说:“那我还是让姐姐欺负吧。
我保证不再提立姐姐为后的事情。”
嘴上说着让我欺负他,可最终求饶的却是体力透支的我。
我嗓音沙哑地质问他:“你不是受了伤吗?你不是中了毒吗?你不是说自己不行了吗?你这个大骗子!”
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贴着我的耳朵低声回答:“你可知道,一头狮子尝过世间至味,又饥饿了许久,再见到这美味时,是何等心情?”
我气呼呼地说:“什么心情?不就是迫不及待地拆吃入腹吗?”
他轻轻啃咬着我的耳垂,温柔地说:“不啊,那样下次就吃不到了。
可我,下次还想继续吃啊。”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裴万两家的落幕与新的烦扰
公主的婚讯如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八,看来那位娇俏的小丫头是真的急着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有人传言,裴珩那家伙厚着脸皮去求娶公主。
公主也不含糊,提出了条件:“给你千两黄金,但婚后我可不会入你裴府,而且你这驸马一生都得遵从皇家祖制。”裴珩想都没想,竟全部应允了。
没几天,裴母和裴瑜来到了医馆。
她们瘦得皮包骨头,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
离开药物的持续调理,再加上这乍暖还寒的鬼天气,硬生生地夺去了她们大半条性命。
我看着她们,心中五味杂陈,还是开了药方,“这药吃着,能延缓病情恶化。”
她们眼里默默淌着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多谢姑娘,真的多谢。”想想原主以前免费亲自为她们调理身体,她们却对原主呼来喝去、百般挑剔。
现在,她们怕是明白了什么叫千金难买后悔药。
再看看我这医馆,生意日益兴旺。
而万太医那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本来医术就平平,全靠外祖父的荫庇,才在太医院勉强有个立足之地。
如今太医令摸清了皇上的意图,虽然没有公然为难他,但暗地里却把他排挤得无地自容。
接着,又借口他看错了病症,把他下了大狱。
一个多月后,万太医被释放出来,彻底丢了太医院的差事。
没了生计,他还要一个人供养三个“废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捉襟见肘。
听说他在城郊租了一处小院子,天天被万小娘骂作废物。
曾经的温柔小意,早就在柴米油盐中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天,万太医假装途经医馆,看到我便说:“好久不见,咱们叙叙旧。”
我心里冷笑,我和他之间实在没什么“旧情”可叙。
便淡淡地回应:“没什么可叙的。”
万太医老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说:“好歹你这条命也是爹爹给的。
你忍心看着爹爹过得如此艰难吗?”
我颇感不好意思,认真地说:“我这命还真不是你给的。”然后理直气壮地回答,“忍心啊,非常忍心。
从娘亲去世的那一天起,我就很忍心了。”
万太医见我铁石心肠,亲情牌失效,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满脸堆笑地诱惑我:“女儿啊,我若回府,这府邸的名字也不必改,仍是姜府。”
他接着说:“我还能帮你看着医馆的账目,这不就相当于免费请了个郎中吗?”
最后又补充道:“再说了,用爹爹肯定比用外人可靠啊。”
我满脸讽刺,撇了撇嘴道:“那可真不一定哟。
你瞧瞧这医馆、药铺的账目,乱得一塌糊涂。
有些人啊,缺德起来,连自己的东西都偷。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啊,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当初咱们可是在堂前,‘啪啪啪’三击掌,约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
万太医听了我的话,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像恶狼一样虎视眈眈的家丁。
他一步三回头,满脸不情愿地离开了。
我猜啊,估计他半夜做梦醒来,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后悔来到这儿呢。
朝堂上的“看病”风波
我好不容易收拾了裴家和万家,心里想着,这下总可以清净一阵子了吧。
谁知道呢,楚无忧突然派人宣我上殿。
他对外宣称,是因为大臣们在朝堂上,老是觉得气闷、气喘的,要我这个神医当面给大家“瞧瞧病”。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事情哪会这么简单呀。
他这个人,一向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不过呢,他给的诊金实在是太丰厚了,我根本没法拒绝。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大殿之上。
楚无忧特意让太监给我添了一个座位,还说要尊重神医。
裴珩一上朝,就看到了我。
他的眸光流转,眼神里满是缱绻缠绵。
这眼神,连楚无忧都注意到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可是裴珩最后一次上朝啦。
后天他就要和公主成婚了。
按照皇家祖制,成婚后他就不能再入朝为官咯。
右相率先站出来,拱手说道:“公主即将大婚,这是喜事。
可是皇上您呢,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国本可不稳固啊。”
楚无忧听了,脸色一黑,反问道:“寡人连皇后都没有,哪来的子嗣?”
左相紧接着站出来,赔着笑脸说:“有几位官家千金,身家清白,长得漂亮,又有才华。
皇上可以从她们当中挑选一位啊。”
楚无忧冷冷地回绝道:“是寡人选妻,还是你代为选妻?寡人选妻,难道还要先经过你这一关吗?”
左相一听,吓得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蝉一样,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时候,御史大夫突然出列,跪在地上奏道:“近来民间有传闻,说姜氏医女用妖术迷惑圣上,祸乱朝纲。
这样的人,应当除掉!”
皇上语气冰冷,质问道:“你是说寡人荒淫无道?”
御史大夫赶紧磕头,说道:“臣不敢。
臣说的是那姜医女。”
皇上接着问道:“那姜医女又做了什么坏事?她广收医徒,悬壶济世,还开设女学,教导女子自救救人。
西北闹瘟疫的时候,是靠她的药方才除掉了瘟疫,保住了边关的稳定。”
岭南瘴气肆虐,百姓们深受正疟之苦。
而因为她独特的施救之法,这次竟成了历次正疟中百姓死亡最少的一次。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在朝堂上诋毁她。
御史大夫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这都算是祸乱朝纲,那你又为朝廷做了什么?”
我在一旁细细观察着这位御史。
我心里直犯嘀咕,真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挖过他家祖坟。
不然,他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败坏我的名声呢?
这时,我也终于明白大臣们上殿时为何会气喘吁吁了。
瞧那楚无忧,脸黑得像锅底,语气冷得像寒冰。
面对这样强大的威压,任是哪个大臣,气力都会不足。
很快,一个明显是楚无忧安排的“托儿”出场了。
他恭敬地站出来,大声说道:“臣以为姜医女,贤良淑德,娴雅端庄,有母仪天下之德。”
楚无忧欣慰地点点头,笑着说:“嗯,爱卿果然是饱学之士,有真知灼见。”
我呢,就像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般,在旁边静静观赏。
反正天下姓姜的医女又不只我一个,只要他们没有指名道姓,我便全当不认识。
谁料,这时裴珩突然跳了出来,高声喊道:“姜昔乃吾前妻!祖制有言,二嫁之妇不可为后!”
我心里暗自叫苦,真是“谢谢”你全家了。
本来楚无忧还不敢提我的名字,他这一喊,倒主动指名道姓了。
楚无忧转头问礼部:“礼部,是否有此规定?”
礼部官员赶紧回答:“有。”
楚无忧点点头,立刻下旨:“传旨,自今日起,我朝凡未洞房即和离者,一律视为未曾嫁娶。”
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御史大夫急得泣血陈词:“皇上!您万不能为了那妖女,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楚无忧目光凌厉,语气强硬地说:“怎么不能?寡人偏要!她要这天下,寡人都给她。”
接着,他冷硬地宣布:“她只能是寡人的皇后,寡人的皇后只能是她。”
这一番话,把御史大夫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我赶忙上前,迅速施针救治。
那御史大夫悠悠醒来,发现竟是我救了他。
他一脸纠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再次昏死过去,还是继续死谏。
楚无忧哂笑道:“醒了?那你接着说说,这位救命恩人,是多么无德无能的歹毒之人吧?”
不得不说,楚无忧才是真正的“歹毒”。
他是想让我亲自来收拾这位御史。
那御史刚才即便强撑着不晕过去,楚无忧也自有办法让他陷入命悬一线的境地。
只见御史大夫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仿佛调色盘一般,各种表情在脸上交织,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情来展现此刻的心情。
过了半晌,他猛地捶胸顿足,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哀叹:“天要亡我这一身风骨啊!”
楚无忧白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一嗤,不屑地说道:“有风骨又有什么用呢?人啊,有眼睛才是第一要务。
连眼前的是非都看不清,要那风骨又有何用?”
御史大夫听了这话,彻底沉默了。
他目光清冷,缓缓扫视过周围众人,然后大声宣布:“寡人要立那位和离的女子为后。
她出自姜府,精通医术,还在东大街开了一家医馆。”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敢吭声。
皇上说完,连忙转过脸,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对“我”说道:“姐姐,我没提你的名字呢,这应该不算骗姐姐吧?”
“呵呵,是没提我的名字。”
公主的托付与诀别
公主大婚的前夜,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我”的房间。
她一见到“我”,就紧紧地抱住“我”,高兴得又蹦又跳,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我”笑着打趣她:“能回去就这么开心呀?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呢。”
公主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不是因为那个高兴啦。
昔昔,我终于问到你的任务了!你的任务竟然是攻略我爹。
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惊讶。
原来即便“我”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冥冥之中,我们早已相遇相交。
“难道系统主宰的世界,都是如此巧妙契合的吗?”“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公主说着,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昔昔,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有点舍不得。”
“我”连忙安慰她:“我也会很快回去的。
你就放心吧。”
公主笃定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你要是问我爹爱不爱你,他一定会说爱你的。”
“我”狐疑地看向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公主瞬间捂住了嘴,好像说漏了什么似的。
接着,她马上岔开话题:“你快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呀!我们一起逛街、吃美食,我好想吃麻辣小龙虾、辣条、冰可乐!”
“我”又问她:“在那个世界,我们还能再相逢吗?”
公主突然沉默了。
“能吗?”“我”多么想知道答案。
公主拜堂前,依然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她看着“我”,真诚地说:“姜姜,谢谢你。
遇见你,真的是我的运气。
我把好运也留了一半给你了。
不用谢我哟。”
裴珩和公主的婚礼仪式上,宾客们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裴珩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我,他的眼神里竟噙着泪光,那模样,仿佛是我逼迫了他,公主又强迫了他似的。
我心里暗自无语,忍不住嘀咕:“装什么可怜呢。”
两人夫妻对拜完毕,正要抬头,“砰”的一声,竟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公主身子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凝固,喜事登时变成了丧事。
公主临死前,偷偷对我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那鬼脸,带着一丝俏皮,又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当时我没多想,很久之后才知道,那鬼脸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她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得像个孩子,可谁能想到,她竟敢与系统和她的皇上父亲做了交换。
我仔细回想,其实我实际上并未为她做过什么,可她却帮我将最艰难的每一步都安排妥当了。
公主走了,府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最伤心的好像是我,我突然失去了这个世界里,唯一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皇上站在一旁,一滴泪未流。
他突然拉着我的手,神色凝重地看着我,仿佛死去的人是我一般。
我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女儿死了,你都不难过吗?”
他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她不是我亲生的。
她是我领来,用以掩人耳目的。”
这点我早就猜到了,毕竟他和公主的年龄只差几岁。
这个时代的人相信所谓的神力,但我还是有医学常识的。
他又接着说:“而且,伤心什么?你看她笑眯眯的脸,那说明她是高兴的。
如果我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姐姐就不用为我伤心。
我那时必定是心满意足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心想:我……应该是看不到他生命的终点吧。
他会含笑而终吗?
家的覆灭与前夫的绝笔
公主一死,皇上立刻收回了公主府。
他双手抱胸,冷冷地说:“我创造的财富,没有理由让一个‘情敌’来挥霍。”
裴珩不甘心,他找到皇上,急切地说:“皇上,我想再次领兵。”皇上皱了皱眉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祖制规定驸马不得拥有兵权。”
裴珩仍不死心,又说:“那我经商总行吧。”皇上依旧拒绝:“不行,祖制规定驸马不得经商。”
裴府没了其他收入,只能依靠皇家每月发放的驸马月银度日。
可那月银也是时发时不发,极不规律。
有时几个月都不见踪影,裴府的日子越来越艰难。
裴珩如同痴傻了一般,整日浑浑噩噩,无心管理裴府。
在连番打击下,裴母身体越来越差,不久便去世了。
裴琛更加放浪形骸,整天在赌场里鬼混。
很快,他就将裴府的祖宅全部输光。
裴家的财务状况愈发糟糕,那巨大的财务窟窿,就像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上了。
裴琛也不见了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有人传言说他去做奴隶了,过着卑贱的生活;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埋骨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无论哪种说法是真,都与我再无关联。
裴家无奈之下,搬到了菜市胡同。
他们租了那里一个大杂院的两间下屋,屋子又小又破,墙壁上还掉着灰。
裴瑜的喘病日益严重,每喘一口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这病,她根本嫁不出去,只能靠给人洗衣服度日。
一天,裴瑜驻足在姜府的府门外。
她的身子瘦瘦小小,在高大的府门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怜。
管家走出来,皱着眉头问她:“你找谁?”裴瑜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说:“我谁都不找。
我只是丢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想再多看一眼。”曾经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现在就像一朵干枯的黄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可我还是托人给她送去了一个方子,想着或许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减轻些痛苦。
那人回来禀报说:“小姐,那小姑娘看着方子,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久后的一天,我在府门口的石狮子嘴里,发现了那个药方。
我心里明白,那个小姑娘也离开了人世。
我猜那天,她是想来跟我告别的吧。
她在府外的大门口,静静地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风轻轻吹着,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我在府内的大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我没有给出任何感情上的回应,却也想成全她再见原主一面的心愿。
裴珩如今了无牵挂,总是伺机想去医馆找我。
楚无忧得知后,生气地说:“他如此大不敬,将他下了大狱!”于是,裴珩被关进了大狱。
裴珩在狱中嚷着要见我,他大声喊道:“昔昔啊,我其实真的只爱你,我们本该好好在一起的。
我们一辈子生儿育女,多好啊。
我是中了公主的计谋啊!”
呵呵,他的确是中了公主的计。
当初公主故意去攻略他,时常在他面前晃悠,送些小礼物。
可他变心,却不是任何人强迫的,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最终,裴珩在狱中自尽了。
他给我留了一封遗书,遗书是楚无忧拿给我的。
楚无忧一脸不爽地说:“看看,他还给你留遗书。”
遗书上写着:“昔昔:今生不欠,来生不见。
可能今生我亏欠了你,就是为了来生还能遇见。
来生我定会寻到你。
到时,换你欠我一生吧。”
为此,楚无忧醋了好几天。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怎样才能让她欠我的呢?”他总是在琢磨这个问题。
万家的结局与系统的“bug”
医馆和药铺都已经步入正轨,规范运作。
各种后事,我都仔仔细细地安排妥当了,只静静地等着系统来联系我。
可左等右等,系统没等到,却等来了万小娘。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领着万柳儿和儿子上门闹事。
万小娘一脸不服气,大声嚷嚷道:“你一个女人,凭什么把自己亲爹赶走,还收回了姜府!”我心里明白,这个时代的女性大多都是这么个想法。
我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这姜府就在这儿摆着呢,你若有本事,尽管拿去。”
他们三人见我态度强硬,只能悻悻而归。
可没过多久,他们又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去而复返。
一会儿说要借东西,一会儿又说有事情要商量,如此几次三番,我实在是被他们纠缠得不厌其烦。
为了摆脱他们的纠缠,我派了一个人,住在他们家隔壁。
那人相貌堂堂,衣着华丽,一看就明显比前万太医更有钱。
万小娘很快就和此人打得火热,天天眉来眼去,仿佛找到了真爱。
有一天,万小娘打算将家里仅有的细软打包跑路。
她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料被得到密信赶回家的万太医撞了个正着。
万太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愤怒地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万小娘对万太医早已没了感情,恶狠狠地说:“我受够你了,我要离开这个家!”说着便动起手来,招招狠毒。
而万太医虽然头顶一片草原,但心还是软的,一直躲闪着,不想和她真的动手。
两人撕扯中,万小娘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眼睛一瞪,直接刺向万太医。
万太医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心中无爱,拔簪自然快。
万小娘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判了斩立决。
没什么谋生手段的万柳儿被弟弟卖去了怡红院。
弟弟拿到那几两银子,没几天就挥霍一空。
娇生惯养的弟弟一合计,觉得姐姐这营生不错,不用干活还能赚钱。
于是,两姐弟一同留在了那里,等待他们的,便是慢慢走向腐烂的结局。
皇帝的思念与告别前的宁静
系统总算在一个黄昏联系了我。
我满心期待地问系统:“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传来:“故障中,正在修复,请稍候。”
我一听,近乎崩溃地大喊:“攻略任务都快完成了,你竟然说系统还没修好?你有没有搞错啊!”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个时空被插入了一个意外的力量,导致出现了虫洞,正在加急修复。”说完这句话,系统便又消失了。
好吧,那就留下来吧。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楚无忧不再提起要我当皇后的事情。
可每一个让他立后的大臣,都被“擢升”到边疆的苦寒之地建功立业了。
他也遣散了后宫。
他治理国家政务,日益繁忙起来。
每日里,朝堂之上事务堆积如山,他常常从早到晚都被各种国事牵绊。
然而,每逢初一、十五,他必定会抽出时间来寻我。
有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这儿,与我一同喝一杯清茶。
茶香袅袅,在静谧的空间里散开。
他轻抿着茶,眼神偶尔与我交汇,带着一丝温柔。
有时候,他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他看书时很专注,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
天色稍微暗下来,周围渐渐染上了一层暮色。
他就开始一声声地喊我:“姐姐,姐姐。”那声音软糯,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圣贤书中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总是抿着嘴唇,神情有些落寞地说:“姐姐,我中的毒太深了,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这辈子都清除不干净了。”
我常常被他折腾得一动都动不了。
他抱着我去沐浴,温热的水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细心地绞干我的长发,动作轻柔。
之后,又帮我换好睡衣。
然后,他会默默地躺在我的身边。
以前的他,总是爱逗弄我,可现在,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我。
我逗他时,他就勉强地笑着。
我看着他那勉强的笑容,说道:“你笑得那么勉强,哪里有被圈养的自觉性?”
他拿着我的一缕长发,在手里编来编去。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总是编不好。
他一边编一边说:“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闭眼。”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接着说:“我怕一睁开眼,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又立刻嬉笑着说:“嘻嘻,姐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不会真信了吧?”
如果不是看到他眼角藏不住的泪光,我可能就真以为他是在说笑了。
好像,他和我都能感觉到,分离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我倡导的女学,如今已经遍布全国。
街头巷尾,时常能看到女孩子们捧着书本认真学习的身影。
女医也逐渐得到了世人的认可,越来越多的女子凭借医术救死扶伤。
我郑重地告诉他:“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让这些制度持续下去。”
他回答:“好。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抉择的倒计时与爱的永别
又是一个没有预兆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窗前,将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
系统突然又出现了。
它抱怨道:“你的那个平阳真是个死心眼,害得我现在得加班找 bug。”
平阳?那个明媚热烈的小丫头?在这个世界里,好像除了我,没有人记得她来过。
我想起她那活泼的模样,心里满是牵挂。
不知道她回去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胖。
她的那个性格,大大咧咧的,我真怕她吃亏。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人保护她。
我急切地问:“她怎么样了?”
系统回答:“她非要用她一半的运气氪金,让主神赶紧修复你的系统。”
现在,她的运气彻底用光了。
回去之后,她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沉睡的花朵,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仍然是个植物人,没能醒过来。
“这怎么会这样……”我哆嗦着嘴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就是她跟我说的,她分给我的那一半运气吗?我满心都是疑问和不解。
我忽然想起她死前,那张俏皮的脸,对我做的那个调皮的鬼脸。
那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可人却已经不在了。
心里的悲伤,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平阳啊,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唤醒你,好好保护你的。”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我正在加紧修复一些 bug,已经在努力了,很快就能修好了。
我可以为你争取到一小段返回时间。
你得赶紧完成任务!时间很短暂,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
说完,系统便埋头继续修复。
我再次站在了姜府的门口。
我环顾四周,想再仔细看看在这个世界里,我曾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我走了之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或许还是不记得才好。”我轻声自语。
天边的云彩突然泛起一片粉红色,它们像一群调皮的孩子,翻滚着、涌动着,说不出的神秘。
我正看得出神,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楚无忧,他策马飞驰而来。
那些一直憋在眼眶里流不出来的泪水,突然就模糊了我的双眼。
他看到我还站在这儿,原本紧绷的神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勒住马,从马上下来。
我抽了下鼻子,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怎么来了?”
楚无忧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因为,平阳走的时候,天边就是那样的云彩。
我心里慌得很,怕,又有人想离开。”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想起上次离别,我们还没有好好告别,心里一直惦记着,就急忙赶过来了。
哎呀,有点着急了,应该穿得再好看一点的。”
我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想笑,可流到嘴里的泪水却又苦又涩。
这如同死别一般的生离,那种痛,让我哭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我张了张嘴,开口:“你……”
我想问他爱不爱我。
可刚说出一个字,便又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知道,他说爱,便是这段感情的结束;他说爱,便是永远的分别。
可我好像怎么都做不好这分离的准备。
他紧张地盯着我,握着缰绳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色。
他的声音也颤抖着:“姐姐想问什么?只要姐姐问,就一定会是姐姐想要的回答。
我答应过平阳的。”
“答应过平阳吗?”我转而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流。
他伸出手,轻轻为我擦去眼泪,轻声问:“小傻瓜,你哭什么呢?”
“我哪里傻呀?明明他才傻。”我在心里想着。
他就是这样,我说什么,他便乖乖听着。
我想要什么,他总会拼尽全力去成全。
仿佛从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一瞬间起,他就一直如此。
他的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宠溺,每一个举动都只为了让我开心。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那声音清脆又急促:“三十秒钟就可修复。
宿主做好准备。”
我心里一阵慌乱,忍不住紧紧抱住了楚无忧。
我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初我下的不是毒,不解毒没关系的。”
他温柔地抱紧我,胸膛微微起伏,轻声说:“我知道。
一辈子都不解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回抱我,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有些哽咽:“知道了。
姐姐,你别忘了我。”
我拼命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声音忽然断断续续,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还是……忘了我吧,这样才能遇见别……的人。
可不管去哪里……都要好好活着。
如果能遇到我,记着还要夸我高大英俊、玉树临风、龙……龙章凤姿、朗如……日……日月。
我……一定……能认出你来。”
我哭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不留住我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深情,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做的都是你想做的。
有一个人,能让我这一生像婴儿信任母亲一样信任,像丈夫深爱妻子一样深爱……到死我都会是笑着的。
谢谢你,姜昔。”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喊出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原来他喊我的名字,听起来是如此缠绵悱恻,动人心魄啊。
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修复完成。
我给你争取到了三十秒返回时间。
倒计时开始。”
我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谢谢你像婴儿相信母亲那样信任我。
可是我的力量太小,我接不住你。”
他期盼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姐姐,你只要伸出手,我就摔不死啊。”
系统拼命喊着:“宿主,宿主,你赶紧让他说爱你!这是脱离这个世界的最后机会了!”
我内心挣扎着,两个世界都有我爱的人。
我眉头紧皱,嘴唇咬得发白,无法做出抉择。
生离有时比死别更令人难以承受。
他看出了我的犹豫。
我的心思,从来都瞒不过他。
“十、九、八……”
他的眼里,突然也盛满了泪水。
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不敢看我,身体微微颤抖着。
“七、六、五……”
我也哭得无法自抑,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带着鼻音喊我:“姐姐……”
我突然预感到他要做什么。
他抬起头,流着泪,却笑着,那笑容像要燃尽的纸灰,带着一丝凄美。
我哭道:“我没问啊。”
“可是我想跟姐姐说啊。”
“四、三、二……”
“姐姐,我爱你!”

本文标题:夫君出征带回佳人,我被迫和离,夫家无人挽留,很快他们都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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