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天,北风裹着雪粒砸在窗棂上,呜呜作响。

  清溪村的秀娘,把瓦罐里最后一点糙米倒进铁锅,水面薄薄一层,能映出人影。

  民间故事:一文钱换丈夫性命

  婆婆躺在床上,咳嗽声弱得像风中残烛。家里的积蓄早花光了,丈夫铁栓去关外矿场谋生,半年没捎过消息,死活不知。

  秀娘摩挲着腕上的银镯 —— 这是出嫁时母亲给的陪嫁,花纹被磨得光滑,却是家里唯一能换钱的物件。

  民间故事:一文钱换丈夫性命

  她给婆婆掖紧被角,轻声说:“娘,您撑住,俺去镇上换钱请大夫,肯定能治好您。”

  镇上的 “恒顺典当行” 门面不大,掌柜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陈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

  民间故事:一文钱换丈夫性命

  秀娘递上银镯,陈掌柜掂了掂,又用放大镜仔细瞧了瞧,叹气道:“姑娘,这银镯成色尚可,可惜内里有空隙,像是手艺差的银匠做的,最多给你十八文。”

  秀娘心里一沉,十八文连请大夫的路费都不够,更别说抓药。可她实在没别的办法,含着泪点了头。

  陈掌柜数钱时,手指冻得发僵,一枚铜钱从指缝滑落到柜台底下,他没察觉,把一串铜钱递给了秀娘。

  秀娘攥着冰凉的铜钱走出典当行,站在漫天风雪里数了数,竟然有十九文 —— 多了一文。

  这一文钱能买个热窝头,可她转念一想,陈掌柜做小生意不易,这一文或许是他半天的辛苦钱。

  琢磨再三,秀娘还是转身回了典当行,把那枚铜钱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您刚才多给了俺一文。”

  陈掌柜正弯腰找掉落的铜钱,闻言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他笑了笑,又拿出二十五文,连同那一文推过去:“这年头还有你这么实在的姑娘,这钱你拿着,赶紧给家人看病。”

  秀娘连连摆手,只收好自己的十八文,把多余的推回去:“俺不能白拿您的钱,一文都不能多要。”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陈掌柜望着她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秀娘没能请回大夫,用十八文买了最便宜的草药,又买了两个粗粮馒头,往家赶。

  风雪越来越大,她又饿又冷,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掉眼泪。忽然,听见雪堆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个穿绸缎衣裳的四五岁小男孩,抱着腿哭,脚踝被捕兽夹紧紧夹住,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小男孩抽噎着说,他跟家里的仆人出来赏雪,追一只白狐狸时不小心踩进了陷阱。

  秀娘看天色越来越暗,把孩子留在这儿,要么冻死要么被野兽叼走。她用尽全身力气,掰开了冰冷的捕兽夹。

  没多想,秀娘背起受伤的小男孩,按着他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那边的镇子走。

  走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孩子送回镇上最大的宅院 —— 那是镇上最有钱的李员外家。

  李员外夫妇见儿子平安归来,感激得不行,当场要赏秀娘八十两银子。

  秀娘摇了摇头,诚恳地说:“员外,俺不要钱,只求您一件事 —— 俺丈夫铁栓在关外矿场做工,半年没消息了,您能不能帮俺打听他的下落?”

  李员外当即派最能干的管家去查。没过几天,管家带回消息:关外矿场早前发生塌方,铁栓为救工友被巨石砸断了腿,困在山里的窝棚里,矿主卷钱跑了,没人管他,已经奄奄一息。

  秀娘一听,当场昏了过去。李员外重情重义,立刻派人带着最好的大夫和药材,翻山越岭把铁栓救了回来,还包揽了所有医药费。

  回到家,婆婆见儿子平安归来,病一下子好了大半,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

  半个月后,铁栓的腿能下地走路了。秀娘想起这一切的转机,都源于那一文钱,便对铁栓说:“咱得去谢谢恒顺典当行的陈掌柜,是他当初的好意,才有了咱现在的好日子。”

  夫妻俩提着一篮自家攒的鸡蛋来到典当行。陈掌柜笑着说:“你来了,你丈夫的事李员外都跟我说了,好人有好报啊。”

  他从柜台下的木盒里,拿出了秀娘当初当掉的银镯:“这镯子我一直给你收着呢,现在拿回去吧。”

  秀娘连忙摇头,陈掌柜却把镯子塞到她手里,意味深长地说:“姑娘,这镯子根本不是有空隙的劣质银,是前朝宫里的九转玲珑镯,值不少钱。”

  “我那天说它只值十八文,是在试探你的人心。你若贪了那一文钱,我就知道你是贪小便宜的人;可你不仅还了钱,还拒绝了我的二十五文,我就知道你值得信任。”

  陈掌柜接着说:“你用诚信和善良,换回了丈夫的命,也换回了这只本就属于你的镯子。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秀娘和铁栓都惊呆了。后来,李员外感念他们的善良诚信,免了他家三年的田租,还出钱帮铁栓在村里开了家小杂货铺。

  夫妻俩用镯子换来的钱,把小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还时常接济村里的穷苦人,婆婆的病也彻底好了。

  日子就像镜子,你对着它付出善良和诚信,它回馈你的必然是温暖和好运。有时候,改变一生的,或许就是当初坚守本心送回去的那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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