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糖,药学系高材生,穿成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女主是她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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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对照组?狗都不当!
叮咚~大脑寄存处~
1977年,夏,京市,舒家小洋楼。
“够了妈!你别说了,姐夫我是一定要嫁的!”
“我们俩已经生米煮熟饭,没反悔的余地了!你与其在这劝我,不如想想爸一会儿回家怎么办,反正姐夫我是嫁定了!”
“妈,我求你了,你信我一次,那个预知梦是真的,徐家没几年风光日子了,你想想,徐西临是个纨绔子,没了徐家,他能有什么出息?对了,我不是说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嘛,他以后怎么可能比得上姐夫?”
“只有换嫁才能保住咱们家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我保证!”
一声叹气,床边的人起身走远,随即,厚重的关门声响起,隔绝了刚才的说话声,舒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彩色玻璃花窗和装修奢华的西式小洋楼,有点回不过神。
几个意思?
她刚才不是还在看小说吗?那本名为《打包家产,我在京圈大院当团宠》的小说。
这书是实验室的学妹推给她的,说里面有个角色跟她同名同姓。
京圈!大院!团宠!多么欧气蓬勃又令人向往的书名!舒糖满怀期待地翻开这本书,然后发现——
跟她同名同姓的“她”,既不是女主,也不是团宠,而是……那个被打包的家产,被吃绝户的孤女,妥妥一个为衬托女主幸福而设的炮灰对照组!
书中的“舒糖”,是个胸大无脑的资本家大小姐。父亲早逝,母亲失踪,从小养在二叔家长大,被捧杀成了一副骄纵又不辨是非的愚蠢性子。
连亲事,都是被二叔一家哄着捡了女主舒怡不要的。
说起来,这亲事还是舒家老爷子年轻时给二人定下的。
舒、徐、温三家老爷子年少时曾是拜把子兄弟。当年,温家书香门第,徐家武学世家,舒家世代经商,三家门当户对,又感情深厚,老爷子们一拍即合当即给后辈定了娃娃亲。
因为后来三家生的都是儿子,这亲事又被顺延到了孙子辈。
可谁想世事变迁,时局动荡,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三家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家破落,舒家因资本家的身份行事处处受限,反倒是徐家,出了一位司令,摇身一变,变成另两家高攀不起的门第。
原书剧情,就是从原主和女主分别嫁到徐温两家之后开始写的。
作为对照组,原主被二叔哄着嫁到了温家,美其名曰下嫁在婆家才能有话语权,徐家老三在边疆驻军,“她”性子跋扈,嫁过去肯定受不了委屈要吃苦。
这么蹩脚的理由,原主笨的够可以的,还真信了。
欢天喜地地嫁给了温绍远,却不曾想,温绍远是个变态!温家是个大火坑!
婚后,温绍远隔三差五的出轨,这还不是最可恨的,可恨的是,温绍远偏偏每次出轨,都故意留下证据让原主发现,引她跳进圈套!
然后一脸得意地站在旁边欣赏她歇斯底里,借此来享受操控,打压和调.1教一个人的乐趣。
原主想过离婚,可那时,温绍远职位越升越高,二叔家巴结都来不及。
一个没有娘家撑腰,又一无所长的女人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相反,她的堂妹,就是本书的女主。
虽然随军嫁到了雪域高原,但却压根没吃到什么苦!
传言里徐家混不吝的老三,实则是在边疆执行秘密任务!
职位晋升快不说,婆家还因为愧疚,对女主格外宠爱!大哥给钱,二哥给资源,女主什么力都没出,愣是靠着婆婆一家直接躺成了新时代女企业家!妥妥的人生赢家!
这都是什么剧情!
舒糖看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便被活生生气死了。
再一睁眼,好家伙,穿书了。
她刚消化完这恶心的剧情,便听见楼下响起了摔门声,下一秒,花瓶碎裂的声音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响起。
舒怡母女开始大声哭闹。
“好好说话,跟孩子动手干什么?你给她脸打伤了,下礼拜还怎么跟亲家见面……”
“脸?呵!你养出来的好闺女还要脸吗?干出这么下贱的事,我今天打死她都是轻的!”
“打死她你拿什么给徐家,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升副主任——”
“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楼下夫妻俩吵成一锅粥,中间还夹杂着舒怡的哭声,“呜呜呜……我不嫁!我就要嫁给绍远哥!你要是非把我嫁去徐家我今天就吊死!”
想到那个预知梦,舒怡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哭腔里也多了几份真情:“徐家是个火坑,梦里都说了——”
“你也知道那是个梦!”舒文斌气的青筋暴起,又摔了一个花瓶:“别人家攀都攀不上的亲事,临了了你反悔,还跟温家那小子闹出这档子脏事,你把人家徐家当什么?”
舒怡哭的抽噎:“那徐家之前也没说,要娶我的人是徐西临啊!”
“是啊是啊,”舒母在一旁跟着附和,“要我说徐家这事本身办的也不地道,绕过二儿子,直接让他家老三娶咱们家姑娘是什么意思,满京市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家老三是个纨绔子……”
“你快闭嘴吧!徐司令的儿子也轮得到你来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舒父骂了一句,然后皱着眉,闭嘴了,听刚才舒母的话,也开始跟着犯愁。
歇了半晌,才想起来:“舒糖呢?”
舒怡往二楼瞥了眼:“在楼上,我刚才给她汤里下了点东西,这会估计还睡着呢。”
“你还有脸说!”舒父又要发火。
被舒母拦下:“行了!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让舒糖同意换嫁。”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半晌后,舒父瞪了舒母一眼:“她不是最听你的话?你去说!”
舒糖原本趴在门板上听的津津有味,听见话题回到自己身上,才火速跑回床上闭上眼睛。
半晌后,门推开。
床垫下陷,舒糖胳膊被人推了两下:“糖糖,快醒醒,别睡了。”
舒糖配合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伪善的中年女人故意问:“婶子,我这是怎么了?”
脸上覆上一双手,舒母在舒糖额头上摸了两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发烧都烧昏过去了不知道吗?”
“烧昏过去?”这么低级的谎言舒糖直接气笑:“我都昏过去了你还不送我去医院?”
噎的舒母老脸一红:“……还不是因为今天是温家上门相看的大日子吗?”
“哦,确实,”舒糖眨了眨眼,故意伸长脖子往门外看:“相看是大事,人呢?到了吗?咱们快下去吧。”
“别。”舒母拦住舒糖下床的动作:“糖糖,人刚走。”
“走了?”
“对,你刚才睡着,婶子就没忍心叫你,温家等了一下午,一直没等到你人就先走了。”
听听,要不说原主胸大无脑呢,一个人如果连骗你都不走心,这说明了什么?
蠢!蠢到极致!
舒糖淡淡一笑:“婶子,这我就不懂了,到底是我发烧了你发烧了?婚姻大事这么重要,我睡着了你不叫我,非得等人走了才上来喊我?婶子安的什么心?”
舒母一怔。
倒是旁边的舒怡先反应过来了,激愤上前:“你胡说什么!我妈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她脸上挂着巴掌印鲜红未褪,顺着往下看,还能看见领子里露出的旖旎痕迹,看得舒糖顿时想起刚才耳边那句“姐夫我是一定要嫁的,反正生米已经煮熟饭了”。
瞅瞅,多美妙的三角伦理关系啊。
笑了一声,玩味挑眉:“呦,你这脸和脖子是怎么了?也发、sao、了?”
第2章 换嫁,嫁姐夫
一句话,舒怡瞬间哑了火,捂着脸低头,泪水盈满眼眶摇摇欲坠。
不愧是团宠文小白花女主,眼泪说来就来。
“是这样的……”舒母找准时机准备说换嫁的事。
“等会,那个谁,你先别哭,吵死了听不清。”舒糖不耐烦地出声,起身把舒怡往后推了一步。
真丝的床单,沾了脏东西谁来手洗?
然后转头笑着看向舒母:“婶子,你要说什么?继续吧。”
舒母情绪被打断,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得脸上笑都僵了,嘴角抖了抖,才想起原本要说的话:“啊,糖糖,是这么回事。”
“你也知道,老爷子当初跟两家定娃娃亲的时候,没留下准话,说让你和怡怡谁嫁去温家,谁嫁去徐家。”
舒糖出声打断:“可婶子前几天不是刚说,怕我受不了高嫁的委屈,所以把温家留给我让我去享福吗?”
空气安静几秒,舒母表情僵住,心里不由得嘀咕,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像换个人似的。
之前脾气大归大,却好骗的很。
今天倒是咄咄逼人起来了,还句句都在重点上。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点头:“……啊,对,我是这么说过……”
她还要再说什么,被舒糖出声打断:“那就这么定了。”
舒糖面不改色地看着舒母,故意装傻:“还是婶子了解我,我的确实吃不了什么苦。”
不知道原剧情为什么发生了偏移,舒糖故意试探。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抽噎声就随着一同停下了。
舒糖瞥眼看过去,眼瞅着舒怡母女俩短暂对视一眼。
舒母转过头,干巴巴的朝着她笑了下,说:“是这样的糖糖,现在发生了点意外情况。刚才你睡着,温家过来相看,绍远那孩子不知怎么,偏偏就看中了怡怡,婶子也想了下,婚姻是人生大事,还是要以眼缘为主。”
虽然没有正式定下来,但三家都默认了舒怡嫁去徐家,舒糖嫁给温家。姐妹换嫁之事说出来不好听,舒母话说到一半,停住,没再往下:“……糖糖,婶子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舒糖勾了勾唇,点头:“懂,就是小姨子和姐夫看对眼了呗。”
“舒糖!你怎么说话呢!”舒父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二叔,我耳朵好使,你可以小声点。”舒糖看过去,怼人怼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正书里有关于原主的描写,她本身就是个怼天怼地的性子。
气得舒父指着舒糖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屁。
最后还是舒母笑着站出来和了个稀泥,重新接过话茬继续劝:“糖糖,其实婶子刚才也细想了想,你确实不适合嫁到温家去。”
“哦?”舒糖抬眼。
舒母见她配合,自顾自地往下:“你体质这么弱,动不动就爱生病,温家条件比徐家差,你嫁过去才是真的受苦。”
舒糖冷笑一声:“婶子的意思,嫁去藏市就不苦?”
“总会调回来的嘛,你公公是司令,他肯定有办法的。”
舒母捂着胸口‘真情实感’:“糖糖,你知道的,婶子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也舍不得看你后半生孤苦,有个司令公公,才是你最牢靠的的保障。”
一口一个你公公,听得舒糖想笑,她这还没同意换嫁呢吧?
舒家母女是有多着急。
有意思。
舒糖嘴角挂着笑,故意不表态,主打一个急死对方。
一旁的舒怡果然沉不住气了。
“舒糖,你别不识好歹!我妈说要让你嫁到徐家是给你留面子!刚才温家来人,你面都没露一个,人家这才要换亲,我妈有什么办法。”
“不许跟姐姐这么说话,”舒母装模作样地斥了舒怡一句,重新转过头:“糖糖,别听妹妹乱说,婶子的出发点真是为了你好,你能懂吗?”
“懂。”舒糖一笑。
舒母松了口气,眉头刚刚舒展,就听舒糖说:“我懂,舒怡这是软的不行,就想硬抢呗?”
三人一默,空气安静。
半晌后,舒母依旧没有放弃:“糖糖,婚姻大事,真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停!”舒糖一个字都不想听:“婶子,你可别给我立什么骄纵任性的人设,不然顶着这个标签,就算我答应换嫁,人家徐家可还不一定愿意娶我呢?”
一句话给舒母噎了个大红脸,无助地看向舒父。
真是邪门了,平时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傻子,今天为什么这么难搞定。
“行了!”舒父到底是一家之主,见这会捞不到什么便宜,黑着脸开口:“舒糖!你要是不听话,非想嫁到温家吃苦,我和你婶子也没意见,你想好就行!”
他扔下这句话,一把拽起舒母离开。
房间里陌生香味散去,舒糖看着陌生的环境,叹了口气。
无语。
别人穿越好歹还能穿个专业相关的,她倒好,大学学了个药学,这年头又没有实验室给她搞科研。
愁。
不过穿都穿了,按规矩办事,有系统吗?
【系统没有,但有全智能家居一键收菜机器人。】
一个声音出现在脑海。
【我是机器人木木,你可以叫我……】
“小m?”舒糖问。
人和机器人都沉默了一下。
【你、高、兴、就、好。】
第3章 预知梦,抢舒糖的人生
话音刚落,舒糖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下意识闭上下眼,再睁开时,周围已经换成了另一幅场景。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了!
舒糖环顾四周,望着漫无边际的土地,一条小河在中间穿流而过,然后在路的尽头看见了……她熟悉的实验楼?
【没错,我帮你把实验室打包带过来了。】
机器人在空间里化为了实体,憨憨的圆柱体一滑一滑的在前面带路。
好像一个移动垃圾桶。
舒糖不厚道地笑了下,跟着它往前,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强电流电的头皮发麻,往后一个大跳。
“我草草草草……”
看,直接给孩子电出颤音了。
机器人反应过来,转身。
【抱歉,我刚从末世文里回来,身上雷电异能还没解除。】
它说着就要在自己身上操作一番,被舒糖眼疾手快忍着剧痛伸手拦住:“不,不用解除!”
舒糖被电的发抖,猛呼出一口气,语气惊喜:“你有雷电异能?太好了!关键时刻,还可以当AED(体外除颤仪)救命,留下!”
舒糖当机立断,小m思考两秒,没有异议。
实验楼是按照她大学原样一比一复制过来的,台面上还摆着舒糖未及时收好的药剂和塑胶手套。
她抬手摸了摸,拿起,在手中检查药剂。
令人震惊的是,下一秒,台面上居然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舒糖震惊,看着桌上凭空出现的药剂瓶,嚯!这空间居然还带自动补货的功能。
她很满意。
参观完实验室,舒糖开始闲逛起来。
她需要了解一下自己这个随身空间。
她绕到实验室后面,眼前的空地被划分出了三块区域,左手边是一片停车场——这是打包实验室带过来的附属品。
停车场上停着自行车,小电驴和教授们的私家车,这已经够让人惊喜了,没想到最里侧还停着一辆大货车。
可能是实验室运输设备器材的车。
舒糖走过去,看着每辆车上都放着钥匙,有种不真实感。
恍恍惚惚往前走,脚下是大片用作农耕的地,黑土地,土壤肥沃有机物含量高,舒糖看了看,没做停留,她还没想好要种些什么。
转身,背后是那条小溪,夏天,溪水流动飘着凉丝丝的寒意。舒糖蹲下,手放在溪水里搅了搅。
无比惊讶!
天,刚才没发现,这小溪看着平平无奇,实则里面的鱼足足比正常的品种大了一倍!
【不用惊讶,这是灵泉,有疗愈功能,浇灌植物还可以缩短生长周期。】
懂!人体化肥!喝了哐哐有劲,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山幼儿园!
舒糖满意到不行,说着就捧起水喝了一口。
果然,头晕的感觉即刻消失!
她脑瓜一转,问小m:“那是不是我不出去,就可以直接在这里养老呢?”
有这空间还出去当什么对照组啊!她又没有kpi业绩考核!
【那不行,金手指空间依托于原书名而存在,不嫁人可没有哦。】小m言简意赅。
嗐,白高兴一场。
舒糖瘪了瘪嘴,停顿几秒,然后反应后来什么似的,开口试探:“你的意思,只要符合原书名就行?”
【是的。】
舒糖咧嘴笑了!掐着腰起身。
原书名?就是命题作文不跑题呗!
这还不好办?打包家产,当团宠,又没指定是谁打包家产,谁当团宠!
舒怡不是要换嫁吗?正好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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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舒怡躺在床上,困到眼睛红肿,也不敢闭眼。
她怕眼睛一闭,就回到昨天晚上梦里的场景。
梦里,她看见二十岁的自己,满心欢喜的嫁给徐家,为爱奔赴边疆,刚一到藏市,就被徐西临扔进了家属院。
孤苦伶仃在那个小院子里独自生活了十年!
她因为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在家属院里备受排挤,脏活累活都要亲自动手,还因为藏市高原气候,皮肤泛红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别人都是夫妻恩爱,偏她,十年里总共没见过徐西临五次面,还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她性子孤傲,怎能受得了这份冷落,她闹过,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冷漠。
“舒怡,嫁给我那天,你就该知道会过这样的日子。”
梦里,徐西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令人厌恶的物件。
她受够了!
终于在某一天下定决心拎着行李回了娘家,可谁知刚一进家门,就听见父亲语调高昂的进门报喜:“绍远调回京市了!升了!副厅级!”
而她只能在客厅里守着徐家根本不会打过来的电话。
那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她却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舒糖和温绍远恩爱出入,看着那个愚蠢又废物的堂姐被她的亲生父母讨好恭维,听佣人们在她背后议论:
“大小姐命真好,温家那么破落的门第,居然也能翻身!”
“这是旺夫!要不怎么老话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呢,你看当时二小姐嫁到徐家的时候,多少人羡慕,结果现在怎么样?还不是灰溜溜的回娘家了,一个月了,徐家那位少爷电话都没打过来一个。”
一群人笑作一团。
“哎哎哎!小点声,别让二小姐听见。”
“听见又咋地?她过两天离婚,还不是求着这个家收留?”
“哈哈也对。诶,都说爱能改变一个人的面相,你看大小姐出嫁前性子多跋扈啊,现在被宠成什么样了,上台阶都得人亲手扶着,那恩爱的嘞,看得我都羡慕……”
佣人们句句不忘拉踩,好像她舒怡是街边老鼠、脚下肮脏稀烂的花泥一般不堪。
那个梦,舒怡整整做了一夜。
梦里发生过的一切过于真实,以至于醒来那刻,舒怡都开始怀疑,那一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不!不可以!这也是上天给她的预警!
梦里的痛苦历历在目……舒怡浑身发抖,越想越头疼。
终于,在舒母推门进来的那刻,受不住的崩溃大哭。
“妈!我不要嫁去徐家!嫁给徐西临我会死的!”
“妈!你快帮我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舒糖同意换嫁!妈,妈,你帮帮我。”
她一边哭一边从床上往下扑,给舒母也吓了一跳,几步上前紧紧抱着女儿,安慰道:“先别哭。”
舒母心疼得不行,她这女儿打小就聪明,做什么都拔尖,被娇惯得一身傲骨,何曾像此刻这般崩溃大哭过。
看来还真是被那个梦吓着了。
她给闺女擦了擦眼泪,说:“先不哭,妈帮你想办法,肯定给我闺女一个锦绣未来。”
“对,只有我能当当厅长夫人。”舒怡眼眶通红,咬着牙根,语气恶狠:“徐司令早晚要死的,舒糖不同意换嫁,我们就先送她上路……”
后半句被舒母捂住嘴,她看着千娇万宠长大的闺女,心里一股寒意:“嘘,妈给你想办法,妈这就给你想办法。”
第4章 钱,拿来吧你!
回到卧室,舒母第一时间把闺女的状态跟舒父说了。
舒父一句冷哼:“指望不上!“
“养她二十年还不如养条狗有用。”
舒母嘴唇动了动,心疼女儿,又不敢反驳。半晌后,舒父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军工厂副主任的位置这么多人惦记着,不搭上徐家,不知道我还要再熬几年!”
他横了一眼舒母:“当不上副主任,你宝贝儿子的工作怎么办?”
舒母彻底哑火。
也跟着发愁起来:“可硬把怡怡嫁过去,她能不恨吗?到时候还不是不愿意帮你……”
舒父何尝不知道这个理,这也是他刚才进门没直接把闺女腿打断的理由。
不然!
婚前失贞!还是跟自己未来的姐夫!说出去他的脸还往哪放!他想想就恨不得给闺女掐死,败坏门风!
又想到闺女那个离奇的梦,信了三分:“听说徐司令心脏是不太好。”
舒父小声嘀咕,舒母心里惦记着儿子的前程,不敢轻易附和。
两人面对面沉默很久,舒父重重叹了口气:“算了,她不是口口声声说那个预知梦告诉她,温绍远未来能当厅长吗?”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她愿意嫁去温家就让她嫁!把舒糖给徐家。”
“就怕她不肯。”舒母担忧。
舒父没当回事,扯着被子躺下:“那孩子傻,好糊弄,你这几天多带她去外面逛逛,让她看看普通老百姓怎么生活的,她害怕了,自然就乖乖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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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房,舒糖巡视完空间后,一脑袋扎进实验室里,直到做出一瓶满意的护肤品才从空间里出来。
洗个澡,上床,丝毫看不出穿越者去到陌生环境的窘迫。
看得小m一愣一愣的。
【你都不担心换嫁之后剧情不受控制?】
舒糖睁开眼,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空间跟她共享一个脑子,她刚才打的那点小算盘自然瞒不过小m。
摇了摇头:“什么不受控制,我们共产主义接班人,未来都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一次见这么个性的宿主,小m觉得好玩,刚要夸舒糖两句,被强势捂上了嘴:“经验教训告诉我们,熬夜真的会猝死,好了,关机!睡觉!”
这一觉舒糖睡得很好。
要不说资本家在这个时代不是什么好词呢,舒糖睡醒后坐在床边,摸着身下顺滑的真丝四件套,盘算着怎么把它打包进嫁妆里。
毕竟这时候,真丝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睡饱,大脑清醒,舒糖一边洗漱一边回忆着书中关于原主出嫁时的剧情。
其实原文里,作者对于舒糖这个对照组炮灰的人设描写的笔墨不多,每次出现必用到对比手法,这段只是寥寥两句,说她的嫁妆不足舒怡三分之一,最后还都补贴到了婆家。
啧,空顶一口资本家大小姐的黑锅,其实兜比脸还干净。
其实这么写也合理。毕竟原主父母没的那一年,她还太小,家产由二叔代为保管合情合理。
只是这保管二字里面的水分就大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想要做到无声无息转移家产很简单,舒糖没人脉没资源的一个孤女,想查都无处查起。
但是怕什么!这不是她来了嘛!带着空间来了!
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原主报了书里的仇!
舒糖一早上都在猜,舒父究竟能把那些家产都藏在哪,书房?或者是卧室里的密室?
肚子咕噜噜直叫,早饭时间,读博的时候不注意身体健康,落了个猝死的下场,这一世,舒糖坚决不亏待自己。
她起床下楼,还没进到餐厅,就先在楼梯口撞见了沉不住气的舒母。
“糖糖,这么早睡醒了?”
舒糖瞥她一眼,绽出甜甜的笑:“婶子,早啊。”
没办法,身无分文,这时候正面硬刚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不如先看看舒母想要干嘛。
她装出忘了昨天不愉快的样子。舒母见状,盯着她多看了几眼,然后松了口气,笑着上前:“糖糖饿了吗?咱们今天出去吃。”
下馆子这时候可是个奢侈的事,舒糖看着舒母不安好心的眼神,瞅了眼窗外的太阳,大热天的,又没防晒。
摆了摆手:“不去,不爱动,婶子有话就直说吧。”
“嗐,你这孩子,婶子能有什么话,”舒母嘴上这么说着,心思却压根没想藏:“这不是,过两天要跟亲家见面了吗?婶带你去百货商场买两条裙子。”
她故意没说是哪家,偷偷打量着舒糖的反应。
果然,看见了舒糖动心后嘴角勾起的笑:“那行。”
不要白不要,舒糖换了件衣服跟舒母出门。
谈判嘛,正式协商之前先来点清粥小菜,舒糖懂规矩。
今天舒母是甲方爸爸,舒糖一路上故意跟她装的侄婶情深,一口一个婶子,叫的那叫一个甜,哄着舒母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
布拉吉,这年代最流行了。舒糖手指一点,在每个花样上依次划过:“那条蓝色条纹的,蓝色格子的,红色碎花的,还有粉色纯色的,统统给我装起来。”
售货员也是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嘴长的老大,舒糖没看她,都不等舒母结账就急匆匆奔赴下一个柜台。
穿不完没关系,放进空间打包带走。
这个柜台卖的是的确良衬衫,之前总听奶奶说她们那个年代流行的确良,这不,有机会穿上了,舒糖跟刚才一样,指着衣挂上的衬衫,跟售货员说:“那个翻领的、立领的、圆领的统统都来一件!
下一家。
吼,这个年代就有回力了,鞋底真软,做工比她穿过的扎实多了,老一辈人就是实在。以后嫁去藏市翻山越岭的,肯定有用得上的地方,先来十双!
护肤品柜台,百雀羚、蛤蜊油、凡士林、友谊雪花膏、管它用不用得上,反正不是花自己钱,买买买!!!
舒母今天本来只是想让舒糖看看这些东西的价格,但她没想到!舒糖根本不看价,直接就是买。
看见柜台,就像“蝗虫冲进苞米地”式的闷头扫荡,一整个报复消费。
没到半个小时,舒母先受不住了,累得气喘吁吁,在舒糖又想冲进丝巾柜台的前一面,在后面一把扯住她:“糖糖!”
“嗯?”舒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婶子,怎么了?”
“没怎么……”舒母大口大口的呼气,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在这时候前功尽弃,她咳了咳:“婶子累了,咱们先回家,下次,下次再逛。”
舒糖嫌弃地看她一眼,撇了撇嘴。
舒母捏着薄薄的钱包,恨得心痒,没忘今天出来的目的,凑到舒糖身边,假装关心:“糖糖,婶子是真担心你……”
“婶子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就这体力,隔壁八十岁的李奶奶都比你腿脚好。”
舒母被怼了一下,满脸通红,舒糖见好就收:“婶我也是关心你,对了,你要说什么?继续吧。”
舒母咽了咽:“婶子是担心你这么爱美,随便逛逛街就花了五百多块,万一嫁去温家可怎么办,到时候你不是吃苦吗?”
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舒糖垂眸,无声勾了勾唇,故作苦恼地噘了噘嘴:“是啊,婶子,我还真过不了苦日子,你帮我想想怎么办呗?”
舒母一听有戏,心中大喜:“钱和钱也是不一样的,这五百块对于温家来说,是他们全家半年的工资,但在徐司令家就是小钱了。”
“别说五百,五万他家也是有的,所以——”
“所以婶子这么心疼我,肯定是想用小金库补贴我嫁妆了是吧!”
第5章 大嘴巴子扇你
舒怡跟温绍远约会回来,刚一进门,就被客厅里堆着的亮晶晶的礼品盒晃到了眼。
她鞋都顾不上换,激动的小跑进门,两下便拆了条丝巾往脖子上系。
“放那,”舒糖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冷声问:“是你的吗?你就动。”
舒怡愣了,看着满桌的东西,看向刚走过来的舒母,震惊:“妈,这些不是给我买的?”
她手上这条新款丝巾,是心心念念惦记很久的,眼看着被舒糖拿走,她恨得双眼通红。
舒糖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得起劲。
抢东西嘛,看不见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还有什么成就感。
她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
其实不怪舒怡难受,舒家是家底雄厚,但叔婶在舒怡的花费用度上却不那么大方。
一是怕花钱太张扬引来祸事,二,也为了装穷。
毕竟家产里一半的钱都是她舒糖的,不装穷,就要实打实的分家产出来,让那两个老逼登吐钱,他们怎么肯!
舒糖笑完,指尖捏着那条丝巾故意在舒怡脸前晃:“哎,正好,你都拿起来了,就顺手帮我把茶几上那些通通都搬进卧室来吧。”
舒怡眼睛瞪得更大了,脸色阴沉:“什么?这些全是你一个人买的?你哪来的钱?”
“丝巾、裙子、腰带……咱们家一个月家用才多少钱,你就这么糟践!”
“妈,你也不管管她?”
舒怡眼红的把盒子扫了一地,刚起身,
“啪——”
舒糖扔下丝巾,抡圆胳膊照着舒怡的脸上就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这巴掌没收着劲,掌心被震得发麻。
舒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被扇懵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舒糖眯了眯眼,往前一步:“糟蹋钱?”
她冷声问:“糟蹋谁的钱?”
“看来你是忘了这套房子是谁的,家里的钱多半又是谁留下的!”
“别说买这么点东西,只要我愿意,就算把百货商场都买回来你也管不着!”
她说完冷笑一声,视线从舒怡表情扭曲的脸上,移向一旁:“婶子,你说是吧。”
女儿被当面甩了一巴掌,舒母脸色阴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虚伪假面:“对……对,怡怡,不许这么说话,快跟姐姐道歉。”
“我道歉?妈你脑子没病吧,是她乱家里钱,是她——”
“啪——”
这一巴掌,是舒母亲手扇的。
清脆声落下,舒怡歇斯底里的喊叫。
怪吵耳朵的,舒糖懒得听这噪音污染,搓了搓耳朵上楼去了。
楼梯走到一半,停在原地转身:“对了婶子,辛苦你帮我把东西收拾好送到房间。”
客厅。
舒糖走后,舒怡彻底崩溃,大声地质问舒母:“你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一条丝巾都不给我买?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本来提到钱舒母就心疼,眼见着舒怡还要跟她闹,就更不耐烦了,大声地骂:“要要要!就知道张嘴要!要不是为了你要换嫁,我至于花这么多钱吗?”
“婚事婚事指望不上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找男人!温绍远喜欢你,你怎么不让他给你买?”
“再哭就给我滚!”
母亲嫌弃的语气和梦中场景里的一模一样。
舒怡晃了晃神,用力咬了下舌尖,下一秒,铁锈味在口腔里瞬间蔓延开来,她才从虚幻的场景中挣脱出来。
冰冷恨意从后背升起,一点点侵蚀她的五感。
她看着母亲冷漠的表情,又想起舒糖临走前颐指气使的模样,狠狠攥了攥拳。
这个家,还有舒糖,先让她们得意两天,等嫁给绍远哥,有她们巴结她的日子,到时候……
到时候她要把今天受的气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想到梦里,邻居和家中佣人羡慕的语气,舒怡心情舒缓了一些,咬了咬牙,等着看!
嫁妆的事舒母说了不算,舒糖回到房间,把上午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后,在房间里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约莫着舒父快下班了,才端了盘瓜子下楼,坐在客厅里等。
舒父下班回家,门推开,人还没迈进屋呢,就迎面看见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舒糖。
“叔回来了?”舒糖见舒父进门,放下盘子,随意拍掉了手上的灰,往靠背上一靠,“叔上一天班,累了吗?”
舒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累了。”
“那行,累了也别闲着,”舒糖朝着舒父勾手:“来,坐会,婶子让我来问问你我嫁妆的事。”
舒父闻言,怒冲冲瞪向舒母,舒母显然也被这口从天而降的巨锅砸懵了,楞在原地,无声摇头,朝着他口型暗示:我没有。
还真没心思看他俩在这玩哑语。
舒糖嬉笑出声:“哈,叔和婶都结婚二十多年了还这么恩爱,一下班就眉目传情。”
舒父咬了咬牙,收回视线,沉着一张脸问舒糖:“什么嫁妆?”
“我爸留给我的嫁妆啊。”舒糖眨了眨眼,开玩笑的语气:“咋?叔不会想私吞吧。”
他原来还真有这个想法,要不是……要不是!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女儿,但凡这丫头片子肯乖乖嫁去徐家,哪还至于有现在这么多事。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到底还得指望着舒糖嫁到徐家替他说话,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糖糖说笑了。”
“只不过这嫁妆吧,得准备一段时间,等你想好嫁徐家还是温家的时候再给你也来得及。”
“行,那先把婶子答应我的五万块给我。”
第6章 发现密室,使用异能
“什么五万块?”舒父愣了。
“婶子白天跟我说的呀。”舒糖想都没想,说:“婶子白天跟我说,我逛街一次就要花五百,嫁人之后,婆婆家里要是没有个五万块我要吃苦的。”
舒父转头直眉瞪眼地瞪向舒母。
舒母一脸冤枉,这话是她说的没错,可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有心解释,奈何舒糖根本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叔,我觉得婶子提醒的很有道理,我想了下,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温家有没有五万块我不知道,但咱们家肯定是有的,不然外面能管咱们家叫资本家吗?”
“昨天你和婶子跟我说的话,我晚上好好想了一夜,明白你们怕我嫁给温绍远过苦日子,我想不如这样吧,咱们换个思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舒母没理解舒糖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她想插嘴,可舒糖根本没给她机会。
小嘴跟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既然你们是担心我这个人,那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妆啊!叔婶你们说对不?”
“毕竟女人嘛,老公再靠谱也比不上自己手里有钱。”
“我也长大了,我爸留给的那半家产我也可以自己保管了。”
“舒糖!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跟我们分家吗!”舒父急了:“我们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年,当亲闺女一样,你太让我寒心了!”
舒母配合的在一旁啜泣。
唱双簧呢。
舒糖心里翻了个白眼,有自己的谋算。
“叔,你别急,我知道你从小把我亲闺女养的,我也把叔当亲爹。”个屁。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爹对闺女,给点嫁妆总是舍得的吧。”
舒糖一句接一句的说,无论舒家两口子说什么,她都能把话题圆回来,坚持要嫁妆。
舒怡在旁边看着,指尖在掌心里扣得发疼。
她们三人神色各异,舒糖只当看不见。
笑着催倒:“你说是吧,叔?”
是什么是!
舒父上了一天班,本来就因为厂子里在选副主任的事着急上火,回家家里还乱成一锅粥。
五万块!舒糖也真敢要!
偏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能直接拒绝。
他现在还得指望着舒糖的婚姻巴结上徐家呢。
他工作的厂子是军工厂,徐家那位是军区的司令,人家只要轻飘飘一句话,他工作升迁就不成问题,也许,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站的更高,未来当个主任或者书记都有可能。
想到这,舒父心里的火这才压下去了一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跟舒糖说:“叔自然也是把你当亲闺女疼的,大哥去世得早,你这孩子从小体质又弱,叔从小比疼怡怡还要疼你呢,你是知道的,不然两门亲事,叔怎么会把怡怡嫁到温家,还不是怕你吃苦。”
舒父颠倒是非是有一手的。
舒糖冷静地看他表演。
舒母白天刚损失了五百块,这会一听又要掏钱,急了,抢过话茬:“但是糖糖,你要知道,婶子没工作,你叔那个工资也养不起一大家人,家里这些年的吃穿用度,你的化妆品和首饰,用的都是你爷爷和你爸留下的钱,这二十年……也没剩下太多……”
舒母翻来覆去跟她说养家有多么多么费钱。
舒糖可没耐心听她哭穷,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叔,你就说这五万块家里是有还是没有吧!”
舒父怔了下。说没有,太假。说有,那可是五万块!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他低头沉吟两秒,答得很巧妙:“家里存款真没有这么多,你总要给你妹妹也留点不是?”
他说的是存款,钱嘛,一张存折就能带走,要是这些钱换成了古董,瓷器,或者黄金呢?
舒糖难不成还能搬着箱子去西藏?
舒父为自己的小心思沾沾自喜,舒糖可没管那些,干脆道:“那有多少,叔不如趁着今天谈起这事,你直接找出来拿给我吧。”
“不然我心里总惦记着,也没心思合计换嫁的事。”
舒糖主动提到换嫁,舒父原本再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合着闹来闹去就是为了找他要点钱。他刚才还以为舒糖变聪明了呢,吓一跳。
要钱,这还不好说嘛,他笑了下,果断去书房拿了个信封出来。
“糖糖,家里存款确实不多,你爸和爷爷留下的也都是老物件,那东西换不了钱……”
舒糖可没耐心等这老逼登絮叨完,抢过信封,拆开一看,笑了:“两千块?咱们家是全部家当只有‘两、千、块’的资本家?”
舒父闻言,脸一耷拉,强忍着想呵斥她不知好歹的冲动:“你先拿着,剩下的还有点定期,下个月你定完亲,差不多正好到日子,我到时候再让你婶子取出来拿给你。”
“到时候?”舒糖反问。
“对,下个月,下个月就给你。”舒父信誓旦旦。
“那行。”舒糖假装思考了几秒,答应了。
回到房间,她把钱放进空间后,便躺回床上补觉。
先睡觉,晚上才能有精神干大事!
今天闹着一出,要钱不是目的,她主要是想看看舒父把钱藏在了哪个房间。
看清了,是书房,这就好办了。
夜深人静,全家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黑夜中,舒糖突然睁开眼睛。
【你这作息比末世还抽象。】
舒糖:“你懂什么,我要干件大事。”
两分钟后,她蹑手蹑脚的钻进书房,小m终于知道她要干的大事是什么了。
舒糖关上书房门,打开手电筒,一眼发现了这屋子的格局不对。
外面看着那么大的空间,结果室内面积却小小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屋里有密室。
舒糖撸袖子就是找,这摸摸,那敲敲。终于在书柜后面,找到了密室的门。
她看着门上的密码锁,求助:“小m,你有办法把锁搞开吗?”
【拆掉?】
“那怎么行?暴力拆锁岂不是明天就要被发现。”舒糖发愁,然后猛地想起:“对了,你不是有雷电异能吗,强磁干扰试试看。”
【离开空间我没有实体。】
“不怕。”舒糖灵机一动,翻箱倒柜在实验室里找到了几个小铁片,“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异能暂时储存在上面。”
【……你还真是机灵。】
“谢谢夸奖,‘药学牲’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问题,对了,这电流不会电着我自己吧?”
【不会。】
出空间,舒糖掌心躺着三块小铁片,她把其中一块贴在密码锁上。
“滋啦”一声,锁芯被干扰,密室门随机打开,舒糖大摇大摆的走进密室——
第7章 扫荡搬空家产!
这密室看着不大,里面却堆得满满当当。
十几口箱子摞成两层,舒父应该没想有人能破解外面的密码锁,所以箱子上没再挂锁,省下了舒糖手里的小电片。
她走到箱子面前,掀开盖子准备清点。
没想到刚掀开第一口箱子,就差点闪瞎她的眼。
里面居然是金砖!摞得整整齐齐的一箱子金砖!
舒糖摸了摸,又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长3cm,宽2cm,厚5mm,又拎起来掂了掂,标准的500g一块。
目测来看,这一箱子里面装了差不多有一百根。
按照穿书之前800/g的金价,这一箱子她就发财了。
她合上盖子,迫不及待地去开第二口箱子。
这箱子不是什么硬货,而是满满一箱子的布料,云锦,香云纱,蜀锦……应有尽有,都是没裁剪过的整块布。
好家伙!这是整整一箱子非遗啊!
她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还没等好好多看两眼,鼻尖钻进来一缕中药材的味道。
舒糖吸了吸鼻子,循着药香走到第三口箱子面前。
光看外观都知道里面是药材,隔湿隔虫的密封保存方式,舒糖再熟悉不过了。
她小心地掀开盖子,果然,在里面看见了满满一箱子的中药!
除了常见的野生山参、藏红花、鹿茸、冬虫夏草、西藏佛手参、野生当归、雪莲花、山茱……
还有很多稀有的,有钱也买不到的中药材,野生亚洲犀牛角,华南虎虎骨,高鼻羚羊角,野生银环蛇蛇胆……
这些药材她只在爷爷的笔记图里看见过,稀罕的不得了!
要说她当初为什么学药学,跟这个还有关系。她爸爸家那头是中医世家,从小在药材堆里长大,耳濡目染学了很多中药材的知识。
舒糖每样拿起来闻闻,然后,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巴掌大的小盒。
什么东西?舒糖动作轻柔地把那小盒打开,然后!居然是安宫牛黄丸!
前几年拍卖出37万一颗天价的安宫牛黄丸!
——传说中的“三大救命药”之一,这药曾是早年的救命神药,后来因为天然原料被人工原料替代,药效不佳,老一辈留下来的中药丸近乎绝迹。
太惊喜了!
舒糖小心翼翼地把这箱子药材收进空间,然后再看后面的珍宝都有些索然无味。
翡翠原石,老矿的种水比几十年后的好很多,冰透冰透的,这么大一箱子等做不少手镯、无事牌、项链出来!
古董摆件,大到花瓶、摆件,小到茶壶、烟斗,舒糖看了看,最古老的一个盘子还是宋朝的呢。
下一箱,字画,嚯!王羲之的字帖原件,没记错的话,2010年的王羲之的作品可是拍卖叫出了天价!3亿呐!没想到,她家居然有王羲之的原件!
这么一比,前面的黄金算得上什么!
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是一箱钱,钱没什么好看的,舒糖兴致缺缺地合上盖子。
看着堆满密室的箱子,不由得想,她们家是资本家没错,但是资本家就有这么多的钱吗?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掐腰感慨:“哎,不愧是本爽文哈。”
她啧啧两声,又想到什么:“不过,有这么牛逼的家产,我对原书里描写舒怡自己创业成功的事迹存疑。”
“毕竟文字带有欺骗性,自古以来,夸奖的话都是由踩着别人‘尸体’走向胜利的那个人书写。”
她绕着这几口大箱子转了个圈,正琢磨着什么时间把他们收进空间合适呢,结果一转身……
原本满当当密室,下一秒就变得空空如也。
小m比她还迫不及待!
舒糖愣住。
小m解释:【末世待久了,囤物资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
舒糖觉得这样不行,这么大摇大摆的把密室清空了,舒父发现就遭了。
她正要操纵意识把箱子都搬出来,地上一个本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刚才在那箱子钱上面放着的,我看不值钱就没要。】
放在密室里,会有不值钱的东西?舒糖疑惑,弯腰捡起,翻了两页。
发现这是一本账本。
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中间夹着几页图。
舒糖对着光源仔细看了看,这哪是什么废纸!这是军工厂的绝密设计图!
而本子上记载的那些来往交易记录,正是舒父私下偷偷倒卖军火的证据!
华国从九十年代才开始全国禁枪,这时候虽然有些私下交易,但倒卖军工厂的设计图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往小了说是倒买倒卖,往大了说,那是叛国!
【东西还搬出来吗?】
“不用了。”舒糖看着那账本,心里有了主意,在封皮上拍了拍,然后把账本放在进门后最显眼的那口空箱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出了密室。
离开前,她在书柜后面,密室机关入口处放了一块小小的铁片。
——谁摸谁被电。
这样舒父一时半会进不来密室,也就发现不了家都被偷了的事。
看着空间里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舒糖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然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她挑了昨天逛街时买的裙子和丝巾搭配了一下,然后拉开房门。
路过卫生间时,看见舒怡正在里面,对着镜子用鸡蛋滚脸。
昨天她和舒母那一巴掌都没收着劲,一夜睡过去,舒怡的脸肿的老高。
“呦,滚着呢?”
舒怡侧头,看见舒糖得意的表情,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嘭地一声把门摔上。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舒糖没在意,大摇大摆的下楼。
路过门口时,被舒母喊住:“糖糖,你要出门啊?”
“嗯,出去逛逛。”
举报信得去机械工业部投递,她今天没事,打算出门去踩踩点。
外面天热,这年代又没有防晒,舒糖特意穿了件长袖,带着墨镜,口罩是用昨天买的丝巾自制的,从头到脚包裹的那叫一个严实。
反正又不赶时间,她慢悠悠地走,结果刚一出巷子口,就在拐角撞上了一个男人。
“对不——”温绍远退了半步,抬头,看见撞着的人后惊道:“舒糖?!——”
第8章 那你赔我点钱吧
舒糖被叫得一懵,看着眼前长相斯文的男子抬嘴就问:“你谁?”
那男的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舒糖,我知道你生气,但装不认识我就过分了吧,再说了,那事也不是我愿意发生的,还不是因为你耍大小姐脾气不来,我才跟……”
“我才跟……舒怡睡了。”
舒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温绍远。
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鸡不愿意硬要立的道理,真搞笑。
“换句话说,这事你就没有一丁点责任吗?”
好家伙,三句话,原书的人设直接都立住了!
舒糖看着对面人模狗样的这张脸,后悔的想穿越回一分钟之前,把自己舌头咬掉,让你嘴欠!
不过刚才也没喊错,温绍远这张脸……emm……
金色细框眼镜,白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领口规矩的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当下街上都是穿着蓝绿色工作服的男子的对比下,显得很有读书人的气息,文雅又清高。
放在舒糖的年代,这种也叫斯文败类长相。
不,不太准确。
斯文败类至少形容的还是人,书里温绍远干的那些事,说他是个碳基生物都是在美化他。
书中,原主听了叔婶一家的忽悠,嫁去了温家。
舒徐温三家到底有故交的情分在,叔婶为了给正经亲家徐家留个没苛待侄女的好印象,在原主出嫁的时候,还是分给她了一些能戴在明面上的首饰。
不过后来那些首饰,在新婚第二天就被婆婆忽悠着收起来,后来拿去变卖了就是了。
原主嫁过去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温家一家最开始还是肯装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她’怀孕开始。
怀孕本不舒服,原主大小姐脾气向来又个不能忍的住,她时不时的闹性子,正好就给了温绍远发作的借口。
温绍远那时候刚考上大学,风光无限,身边自然不缺上赶着贴上来的小姑娘。
温绍远出轨了!
这事不是原主自己发现的,而是温绍远让原主发现的。
呵,多变态的描述,舒糖看到原文这里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几遍她看得是不是汉字。
书中,温绍远每次出轨前,都会故意把小三的一个贴身物件,留在家里显眼的地方,装作不小心落下,然后等着原主发现。
原主自然上当了。
拿着那些沾着香气的手绢,吃醋,生气,然后等温绍远一进门便跟他大闹了一场。
这正好跳进了温绍远的圈套!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等着看‘舒糖’歇斯底里,气急败坏的样子。
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大小姐为爱发疯的样子,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
温绍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或许结婚那天开始,或许更早。
他小时候,曾经有过很长一段风光日子,可惜后来家道中落。
但这不代表他失去了骨气。
舒糖一嫁过来就对他颐指气使,仗着嫁妆和家世,碾压他仅剩的尊严,让他家里家外都抬不起头来。
他忍着,忍着,好不容易才盼到舒糖怀孕。
这些阴暗的想法才终于不用克制。
舒糖吃醋,他就让舒糖闹,等她闹完,再拽回房里给个甜枣。
然后下一次继续重复同样的过程。
直到舒糖这个人所有的情绪都因为他的设计而跌宕起伏。
好变态!舒糖看书看到这部分时,直呼一声变态,气的牙根都痒痒。
这比当代家暴男还恶心!
至少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恶,而温绍远的做法,却是用最婉转的方式,软刀子一点点折磨你,然后冷眼旁观,得意洋洋又一脸无辜的享受着戏弄、调1.教一个人的快感。
令人作呕!
舒糖看文的时候恨不得立马钻进书里揍这凤凰男一拳。
现在终于实现了。
她冷笑出声,摘下墨镜,甩了甩手臂,在空中抡圆了,蓄满力道,一巴掌朝着温绍远的脸上扇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一巴掌,温绍远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用脸接住了,然后当场傻住。
反应过来时,气得脖子青筋凸起,抬头刚要发作,对上舒糖眼神时,又瞬间熄火了。
他在舒糖向来跋扈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恨意。
不知怎地,舒糖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快意。
比起拥有,玩弄似乎更有意思吗。
温绍远释怀一笑,上前一步:“糖糖你别生我气,刚才是我着急,说错话了。”
“该负责的是我,我一时大意,毁了我们的婚约,也让你为我伤心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舒糖看着自己的装扮,不知道好好的物理防晒服,怎么到了温绍远嘴里就变成了伤心落寞,不愿意打扮。
她懒得解释,默默看着这渣男的表演。
“你打我是对的,我不能娶你了,是我应该对你负责——”
“那你赔我点钱吧。”舒糖突然开口。
温绍远一愣:“……”
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
舒糖看过去懒得跟他重复第二遍,冷漠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儿在开玩笑的意思。
温绍远被那眼神勾的,心口又蓦的一跳,叹息道:“糖糖,你别闹脾气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一样,只是舒怡现在天天逼着我催我娶她,如果可以重来,我愿意把命都给你——”
瞅瞅瞅瞅,没有霸总的命,还学人家玩什么给命文学。
舒糖嫌弃的啧了一声,拔高音量:“我说你赔我点钱就行,你听不懂吗?愧疚就打钱!”
“我要你命干什么,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
“你又在说气话。”
自古男人都在两点上最自信,一是自己的姓x能力,二是前女友对自己的爱,老祖宗总结的果然没错!
舒糖翻了个白眼:“看看看看,一提给钱就转移话题,虚伪!”
她摊开掌心,勾了两下:“给不给?给个痛快话,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打嘴炮。”
她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温绍远想都没想,上前把人拦住:“别走——”
第9章 彩礼打脸
拦住舒糖那刻,温绍远自己都是懵的,拦住她全凭身体的本能驱使。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娶舒怡可比娶舒糖能拿到的好处多多了,原来因为家境不配,他从来没敢想过换嫁的事。
现在真的办到了,怎么心里还反而有些舍不得呢。
一缕凉风吹进巷子口,刮过两人身边,把舒糖头发上的香气吹散在空中,温绍远看着舒糖五官精致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和阳光的晒得透着粉光的白嫩皮肤。
心口一阵痒痒。
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来三百块钱。
这钱还是热乎的,刚借来的。
昨天晚上挺晚了,舒怡突然哭着来他家找他,说在家里受了委屈,心情不好。
他问了问原因,舒怡却死活不说,只说明天要去逛街买“三转一响”。
那是富裕人家结婚才能拿出来的彩礼,温家被清算过,这几百块钱,是真拿不出来。
他正犹豫着要怎么拒绝,他妈下班回来,听见话音一口应承了下来。
然后今天早上拿了三百块给他:“去吧,买来你弟弟也能用。再说,换亲这事不体面,舒怡肯嫁,咱们家这点面子活也要做的。”
“妈,这钱哪来的?”
“借的。”
“我不要!这么多钱咱们家几年才能还上?”
“哎呀,我的傻儿子!光凭咱们家自己肯定是还不上,但舒怡嫁过来就不一样了啊,她嫁妆何止三百啊,笨不笨。”
想到这,温绍远把钱掏出来,往舒糖手里一塞。
反正三百也是借,六百也是借,到时候用舒怡一起嫁妆还就是了。
他虽然舍不得钱,但到底是更舍不得舒糖的心思占了上风。
他之前怎么没觉得舒糖有今天这么好看。
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温绍远心里犯嘀咕,不想浪费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说话机会,急忙表述心迹。
“糖糖,你听我说,我对你的心是真的,要不是因为舒伯父,我真不可能娶舒怡!”
“那你直接娶我叔去呗,多大点事!”
舒糖钱一揣,手一甩,视线垂下的时候,余光不经意扫到了温绍远的状态……
夏天衣料薄,温绍远又喜欢装文青的逼,穿了条剪裁贴身的裤子,结果那处的反应……
藏都藏不住!
阿弥陀佛脏东西!!!退退退!
舒糖忍着恶心收回视线,在温绍远又想往前凑的时候一个大跳躲开。
“离我远点!”
“怎么了?”温绍远不解。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了。”舒糖答非所问。
前言不搭后语,听得温绍远云里雾里:“啊?”
舒糖白他一眼,真诚发问:“我说,你平时是不是都伟哥拌饭吃?”
距离伟哥面世还有近十年的时间,温绍远当然听不懂,又“啊?”了一声。
“没事。”舒糖冷哼一声,多跟他说一句都嫌脏似的,呸了一口。
刚要走,正看见舒怡从家里出来。
笑道:“你未婚妻出来了,赶紧的吧,听说这玩意憋久了就坏了。”
舒糖踩着高跟鞋要走,还没迈出去,又被舒怡从后面喊住。
“舒糖!你跟绍远哥说什么呢?”
她不耐烦地瞥过去一眼,懒得理舒怡,又要走,再次被舒怡扯住胳膊:“舒糖,我警告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换嫁,绍远哥都只会娶我,你少打绍远哥主意。”
温绍远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低咳两声。
舒怡反应过来,收起恶意的眼神,话音一转:“对了,我跟绍远哥今天正好要去买三转一响,姐你要一起吗?”
“什么三转一响?”舒糖是真不懂。
这正问到舒怡下怀:“就是缝纫机、手表、自行车、收音机,结婚的大件。”
原来是这么个三转一响,舒糖点了点头,隔着裤子,摸了摸兜里刚入账的三百块,摇头:“你们去吧,我不去。”
“别啊,一起呗,刚你不是还跟我妈说出来随便逛逛吗?”
“都是逛,去哪不一样?还是说你怕跟我们一起去,羡慕啊?”
舒糖勾着嘴角没说话。
这表情看在舒怡眼里就是标准强颜欢笑在硬撑。
更得意了:“也是,毕竟挺贵的,不是谁都能跟绍远哥一样,拿出十足的诚意来求婚。”
嘴角炫耀的弧度就差没翘到天上。
舒糖这次再也憋不住笑了,噗嗤一声:“哈哈哈对,你说的太对了。”
“你们快去买诚意吧,晚上回家给我看看,让我好好羡慕一下。”
三个人不欢而散,在巷子口分别。
见人走了,舒怡笑着的嘴角这才耷拉下来。
脸上用鸡蛋滚了一早上,还疼着,加上刚才撞见的一幕,她心情烦躁得不行,逼问温绍远:“你刚才跟她说什么呢?”
温绍远阴沉着脸,没吭声。
穷就算了,还敢给她甩脸色,舒怡看着温绍远身上廉价的衬衫材质,心里嫌弃得要死,强忍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快恢复高考了,她再忍忍。
这么安慰着自己,下一秒,她脸上绽出甜甜的笑,主动挽起温绍远的手臂,说:“走吧绍远哥,我们去商场吧。”
“票你都带全了吧?”
她没听见温绍远的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妈说了,缝纫机让我们买‘熊猫牌’的,自行车嘛,单位有个同事结婚,买的‘凤凰牌’的,我觉得就挺不错。”
“手表‘上海牌’的怎么样?贵是贵了点,但时髦,正好能搭配我上个月新买的那条裙子。”
“还有‘红星牌’的收音机,效果可好了,我家就有一个,到时候咱俩下班,可以在家跳跳舞什么的。”
舒怡一一细数着今天要买的东西,开始脑补晚上要怎么在舒糖面前狠狠炫耀一波。
然后发觉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住不走了。
温绍远看过来,表情欲言又止。
舒怡没懂他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轻声软语地问:“怎么了绍远哥?”
“舒怡,东西我们还是改天再去买吧。”
“什么意思?!”
“我出门急钱忘带了,改天吧。”
“……”
舒怡这头火冒三丈,舒糖那头也同样经历着水深火热。
——天呐!她后腰上顶着那个棍子是枪吗?!!!
第10章 “你玩的挺花啊。”
舒糖,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二十几年来唯一看见过的枪,就是文具店门口摆着的呲水枪。
这不是和平年代嘛!
怎么在大马路上走着都能走出生命危险!
脖颈被身后男人的大掌牢牢箍住,随即,后腰抵上一个坚硬的物件,舒糖吓得后背一抖。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讥笑,那笑声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圈似的,磁性悦耳,“就这么点儿胆子还敢跟踪?”
舒糖自己都服了自己了,居然在生命紧急关头还有心思搞声控!
下一瞬反应过来。不是,这时代的男人都有病是吧!
她好好走着路呢,跟踪谁了!
她小声解释:“同志,我要说我没跟着你……你信吗?”
她承认,为了不晒黑,她今天的装扮是显得不像好人了一些,又因为没找到工业部的信箱位置,在门口鬼鬼祟祟观察了半天。
但她可真不是什么反动分子啊!
语言是苍白的,舒糖吸了吸鼻子,嗓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细声细语地跟身后人商量:“同志,哥!我害怕,你能先把那危险的东西移开吗?我真能解释。”
她脖子缩着,身体抖得很有频率,耳环撞出清脆的叮当响,用肢体语言把“怂”这个字诠释的彻底。
外面“鹌鹑”都比她胆大,徐西临蔑笑了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收枪入套:“成,你去派出所解——”
“释”字没等说出来,他整个人便被电流击中,后腰一麻,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在地上。
小m昨天晚上给她做的剩下的小铁片派上了用场,舒糖把用完的作案工具小心翼翼地揣回兜里,转过身,揉着被捏痛的脖颈,本想打击报复的在那男人身上来上同样一脚:“嗯?怎么不说了? ”
“嗨!忘了,现在轮到我发言了!”伸出去的腿猝然停在了空中。
眼前这男人身材,有、点、好啊!
他摔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还有些余力的那只手臂撑着地,用力时,黑色背心下,肌肉绷成流畅的弧度。
黑色背心下面搭配的是一条束腿作战裤,脚上踩着黑色轻靴,裤腿干净利落地扎在靴子里,一条腿支起来,显得腿又长又直。
是真的有点好!!!
比某音上的擦边男还好!
反正危机已经解除,舒糖挑了挑眉,胆子大起来。仗着被电后,人会短时间失去活动能力暂时动不了,她色胆包天凑上前去,蹲下身,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哎,你刚才也掐我脖子了,我还回来应该的吧……”
她说这话,伸手,指尖摁在眼前男人脖子侧面,顺着他肩膀一路滑到手臂上,在肌肉隆起处用力捏了捏。
这肌肉练得,带劲!
之前光在网上看过,第一次现实中遇见活的。
就是可惜了。舒糖叹了口气,嘟囔着:“可惜了……”
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个姑娘偷袭成功,徐西临气笑了,垂了垂眸,侧首看过来,眯着眼,眸中噙着危险的笑意:“可惜什么?可惜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很好听的声音,很难听的话。
舒糖瘪了瘪嘴,没跟他计较:“我是可惜,我未来老公估计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不然就你这长相身材,姐现在有点小钱,倒是挺愿意为你消费一把的。”
前世没钱,她只能在擦边男博主的视频底下嘴炮留言:等姐有钱,来我床上跳。
现在钱有了,也遇见了极品,却带不走,舒糖连叹三口气,愁得眉头拧成一团。
徐西临被她气笑,削薄唇畔上浮现出冷峭笑意:“呵,你玩的还挺花。”
舒糖正色,为自己解释:“不啊,我只是想给天下所有帅哥一个家。”
挺遗憾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帅哥最后要便宜谁了。
不能多待,舒糖最后看了徐西临两眼,起身之前勾着他的下巴,挑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离开。
肖少安在巷子里找到徐西临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
肖少安一眼看出来他状态不对,紧张地大步走上前:“西哥!你这是咋的了?”
刚才击中他的电流比一般电棍后劲要大,徐西临倚在墙边坐着,闭着眼睛晃了晃头,没说话。
“哪受伤了?能不能动啊?”肖少安急的不行,说着就要动手把他拽起来,背去医院。
徐西临轻推他一下:“不用,就是被电了一下。”
都电的不能自理了!那能是“一下”吗?
肖少安面色顿时凝重起来:“是撞上叛匪了吗?他们跟来京市了?”
徐西临抿唇摇头。
肖少安见状松了口气:“也是,你这次回来结婚,就连队里的人都不知道。”
又问:“那是小毛贼吗?你都两年没在京市了,总不能是之前的仇家吧。”
“诶我说,西哥你别光闭眼睛啊,说说话行吗?急死我了你,到底谁干的,你看清没啊?用不用报警?”
肖少安实在是聒噪的不行,徐西临手指动了动,见恢复的差不多了,单手撑着膝盖起身:“不用,一个小姑娘,没查清楚身份之前先别惊动人。”
他们任务涉密,怕万一真是叛匪,提前走漏消息不好。
他是这么打算的,谁料,肖少安一听是个小姑娘,一下子就精神了:“姑娘?!西哥,该不会是你那娃娃亲知道你要退婚,提着电棍来逼婚了吧?”
“滚!”徐西临踹他一脚,扯了扯唇角:“一个女的,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在这附近晃悠。”
不过经肖少安这么一提醒,徐西临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姑娘手里什么都没拿,是用什么把他电倒的?
这事越想越不简单。
沉吟两秒:“你这两天抽空给我查查她吧,年纪大约20出头,身高165cm,体重95斤上下,白皮肤,眼睛很大,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长得挺好看。”
肖少安点头,然后问:“就这些?还有吗?这么大众的特征我上哪找去?”
“嗯,”徐西临顿了顿,报出一串数字:“92,59,90。”
听得肖少安一头雾水:“啥玩意?这仨数字是啥意思啊西哥?”
徐西临眸色一沉:“三围。”
刚才那女人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那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的三围。
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记住嫌疑人特征是最基本的。
肖少安默默记录,抽空问:“然后呢?声音特征,她跟你说了什么话?”
“……”徐西临沉默了。
半晌后:“呵。”
第11章 我不嫁了!剃了头发当姑子去了!
舒糖从巷子出来,旁边正好是她找了半天的举报信箱。
点也踩完了,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到了空间。
小m的雷电异能好用归好用,但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电晕,万一没控制好,再搞出人命……
舒糖嘶了一声,进到实验室里,为了长远考虑,还是备一瓶乙醚比较保险。
乙醚试剂不难做,需要用到的设备和原料实验室里也有。
她没用多久就做好了,找了个避光瓶密封,然后没急着回家。
反正空间里什么都有,待着无聊还可以把小m召唤出来陪她解闷。
【和徐家定的是后天见面,你不回去再要点嫁妆啊?】
这末世机器人比她还贪呢,有了一空间的珍宝还惦记着舒家的存折。
“这你就不懂了吧,谈判,先沉不住气的人注定是输家,现在有人比我急。”
想到舒父昨天哭穷拿出那两千块钱,舒糖不急不慢:“再说了,拼多多也没有砍一刀直接成功的,等着吧。”
干呆着也无聊,舒糖准备换身干活轻便的衣服,把昨天搬进来的那箱子药材先整理了。
一脱外套,兜里掉出来三百块钱,温绍远给她那钱。
有了那箱大团结,这点钱舒糖是看不上的,珍稀的是随着钱放着的一小沓票据,有布票、粮票、肥皂票、糖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自行车空间里有,用不上,生活用品倒是可以去买一些。
要是嫁去藏市,那边蔬菜少,水果少的,这个年代距离藏市铁路修成还早着呢,交通不方便,没粮食储备哪行啊。
舒糖拿着票据从空间出来,先去了种子公司,有空间,要什么不能自己种啊。
没有介绍信种子不能大量购买,舒糖每样只买了十颗,反正黑土地,产量高!
蔬菜种子买了:香菜、油菜、小白菜、茄子、豆角、小葱、辣椒……
粮食种子买了:小麦、水稻、玉米、土豆、红薯……
瓜类种子买了:南瓜、冬瓜、甜瓜、黄瓜……
油料类种子买了:花生、葵花籽和芝麻……
票据里没有油票,但不怕,实验室里有设备,她可以自己榨油。
基本生活粮食买完了,舒糖又想到了水果。
高原地区干燥,多吃水果对皮肤好。反正空间里土地有都是,不担心没地方种。
舒糖想了想,去到京市的育苗基地,苹果、桃子、橘子,西瓜和草莓的果苗一样来了几颗。
跑了一下午,有点累,她买完这些,回到空间,一键播种,又用灵泉水灌溉了土地,然后歇了半个小时,才离开空间,去昨天的百货商场。
这是京市最大的百货商场,东西齐全。
舒糖准备一站式购物。
先买了生活用品,香皂、牙膏、洗衣粉每样买了一箱。
又用布票去买了床上用品,真丝难打理,她挑了纯棉的,把票上所有的布都清空了,空间里那些“非遗”,她可舍不得当床单。
除了这些,她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了:
贴身衣物买十套!
文具用品买十套!
帽子墨镜买十套!
靴子雨伞买十套!
卫生用品买十套!
百货商场里的柜员昨天就知道舒糖买东西豪横了,有了昨天的铺垫,她今天的扫荡一点都没引人怀疑。
买买买!直到将身上的票据用的一干二净,舒糖才满意的走出百货商场的门。
东西太多,她自己肯定是拿不动的,舒糖花5元钱雇了一辆车,帮她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然后一键把东西收进空间。
三个小时前种下的种子已经生出了嫩芽!
舒糖感慨了一下灵泉水强大,这要是用在现代医学上,她是不是要拿诺贝尔奖了!
她美滋滋的绕着这些茁壮的小苗,稀罕地摸了半天,见外面天都黑了,才换回出门时穿的衣服,回到了舒家。
刚一进巷口,就听见了院子里邻居们在聊天的声音。
“哎呦,这是订婚的三大件吧?温家那小子给你们糖糖的?”
“不是王奶奶,给我的!绍远哥给我的!”
“啊?之前不是听你妈说……”
“嗐,大姨,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一见面,绍远那孩子就看中我们家舒怡了啊。”
“看中舒怡是对的!她脾气好,人也贤惠,比你那侄女好多了。”
“哎呀,随孩子心意吧。”
“这心意可真够厚了!不像我那闺女,结婚的时候彩礼屁都没有,我还得搭一百块钱陪嫁。”
“对了,徐家彩礼还没到吗?”
“还没呢。”
“不应该啊,徐家那条件,难不成是听说是舒糖嫁过去,不满意,彩礼都不给了?”
“王奶奶,我姐还没定下来要不要嫁呢,再说,不是人人都像绍远哥一样有诚意的。”
舒怡炫耀的腔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舒糖在门口听了会,进门。
“哟,婶子,刘姨,王奶奶,都在呢,诶?李叔,你一个大男人下班没事干也往我婶子院子里扎,这不好吧。”舒糖朝几人依次挑眉,笑吟吟的。
背后议论人被正主听个正着,几人脸上的笑一僵。
舒母嘴角一抽,清了清嗓子:“糖糖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在门口听你们嚼舌根都嚼半天了。”
舒母嘴唇动了下,要说什么,舒糖压根没给她机会:“我这不是想着,打扰别人吃瓜不礼貌,特意等舒怡把逼装圆了,才不好意思进来吗。”
“舒糖你胡说什么!”
“可别这么大声,王奶奶刚才还夸你脾气比我好呢,总不能人家刚说完,你就打人家大嘴巴子,王奶奶,你说是吧?”
“你!”
“我什么我?刚才不是还叫姐,装姐妹情深呢嘛?”
两闺女当着邻里邻居的面就呛起来,舒母脸上没光。
自从闹出换嫁这事,舒糖就越来越不收敛了,偏她还拿这小贱蹄子办法,闺女天天吵着换嫁,老公日日逼着她搞定舒糖。
舒母皱了皱眉头,有点烦躁:“看,我们糖糖就是爱开玩笑。”
“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的。”
邻居们看气氛不对,散了。
刚才还洋洋得意,享受着别人吹捧的母女俩相互对视,脸比锅底还黑。
“婶子,要我说这就是你偏心了。”
舒母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转换过来:“啊?”
舒糖收起了刚才的嚣张,瘪了瘪嘴:“婶子口口声声说让我嫁到徐家是为了我好,怎么现在反而和邻居笑话我收不到彩礼呢?”
舒母说不出来话,舒糖趁机又问:“还是婶早就知道温家会给三转一响,偏心舒怡,所以故意让我换嫁的?”
“舒糖,你少胡说!这是绍远哥心疼我,临时决定给我买的!”
“你与其在这逼问我妈,不如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换嫁之前绍远哥从来没提过要给你买彩礼,是不是你本身就不配拥有这么多好东西。”舒怡斜睨着她,面露讥讽。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直到院外传来的自行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舒父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舒糖哭嚎着朝他跑来。
“叔!舒怡骂我不配有三转一响!我不嫁徐家了!我剃了头发当姑子去算了!”
第12章 又薅了一波羊毛
“哭哭哭!就知道哭!”
刚一进卧室,舒父就抬手抡了舒怡一个大嘴巴子!
本就没消肿的脸瞬间红的滴血。
舒怡被打懵了,哭声停下,捂着脸往后退,舒母心疼地过去拦:“哎呀,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动手打孩子干什么!”
她都没说完,一个耳光兜头甩下。
舒母也被打了一个趔趄。
“都他妈给我闭嘴!”
屋里安静地只剩下抽噎的吸气声,舒父气的指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大骂:“废物!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你妈昨天刚说完家里没钱,你今天就大摇大摆的把那些东西拿回家。”
“你是傻逼吗?还是怕家里钱太多。”
“那些东西又不是我买的……”舒怡不服气小声顶嘴。
“我真想一棍子把你打死!”舒父气的咬牙切齿:“我问你,你让舒糖看见温绍远的好了,她还肯跟你换嫁吗?”
舒父骂完,觉得不解气,举起手,想要再给舒怡一巴掌。
被舒母扯着胳膊拉住:“行了!小点声吧,舒糖还在楼下呢!有打孩子的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怎么办?”舒父冷哼一声:“你问我怎么办?”
“徐家人还没见着,你难不成还指望人家给你送彩礼过来?”
舒糖坐在客厅里等着,眼见着今天不让她看见三转一响,她就不同意换嫁。
舒父大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你去,给她拿五百块钱。”
“什么?”舒母肉都痛了,“昨天不是刚给她拿了两千?”
一个月工资就几十块,舒糖张嘴就是五百,舒父也心疼钱。
但没办法,用力一拍桌子:“昨天?昨天给她的两千是给嫁妆!今天是彩礼!”
接连两天,刚一下班进门就被讨债,舒父气的人都要炸了,现在还能耐着性子没把舒糖赶出去,全凭着想要靠她巴上徐家的劲撑着。
“钱给她!后天就要跟徐家吃饭了,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你要是还不能让她答应这门婚事,你们俩就都给我滚!”
舒母窝着火把原本准备给闺女结婚的钱找出来,顶着一个巴掌印去的客厅,把钱拿给舒糖。
舒糖优哉悠哉的在嗑瓜子:“呦,婶子这么有仪式感,来给我送彩礼还提前化了个妆吗?”
“你别说,婶子今天这腮红还挺贴皮肤呢,什么色号?我也买一块去。”
舒母气得眼眶通红,偏舒糖故意不接那钱,绕着她看了两圈:“该不会是跟舒怡一个色号吧,真好,还是亲子款。”
舒母最后把钱放在摔在茶几上就走了。
舒糖美滋滋地拿着钱回了房间,反锁好门,进到空间里。
“看,拼叔叔这不是就又被砍了一刀吗?”
她收好钱,去菜地里看她的蔬菜瓜果们。
该说不说,这灵泉水灌溉果然长势喜人,下午买时候还蔫巴巴的小苗,经过浇灌,几个小时的时间就长成了一米高的小树。
按照这个涨势,再过两天就能吃果子了。
她在菜园子里逛了一圈,然后按计划去了实验室,给自己做预防高原反应的口服液。
相比她这头的春风得意,舒怡那边都不能用一个惨字形容了。
脸上旧伤添新伤,她这下彻底肿成了一个猪头。
舒母拿着冰袋推门进来,母女俩一人一个。
压在伤处钻心的疼,更多的是屈辱,舒怡大声喊了一句:“妈!”
“行了,小点声!你还好意思叫我,今天要不是你虚荣心作祟,非要在这个节骨眼让温绍远送彩礼过来,会有这摊子事吗!”
“光赖我吗?”舒怡不服气:“还不是因为你昨天逛街只知道给那小贱人买东西!”
“我给她买,是想骗她早点嫁过去,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她嫁出去,家里的钱以后不全都是你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舒怡还是委屈。
谁连续两天被打,心情都不会好受,这会回到自己房间,彻底绷不住了,扑到被子里开始委屈的哭。
看得舒母也心疼,上前一把抱起闺女:“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事妈也有责任,竟不知道那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是妈大意了。”
舒母哄着闺女,心里拿不准的犯嘀咕:“你说为了一个梦值得吗?万一温家以后翻不了身呢?”
提起温绍远,舒怡止住哭声:“妈,你放心吧,不会的,我跟你保证,温绍远以后能当咱们京市的市委书记。”
那个梦里,温绍远外调结束回到京市,正好得到了一位贵人赏识,职位升得比坐火箭还快呢!
“对了妈,你能不能给我三百块钱。”
舒母问她:“你为什么也要这么多钱?要干什么?”
舒怡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心虚:“你不是刚给舒糖五百吗?我也想要不行吗?”
舒母看了闺女两眼,只当她是挨了打,攀比心作祟:“行,给你,但是咱家钱都是你爸管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妈让你爸把这钱给你添嫁妆里。”
舒怡估算了一下时间,顶多一个月,点头:“行。”
然后不放心又问:“那两千五真就跟舒糖了?”
想到预知梦里吃过的苦和这两天受的委屈,舒怡牙根痒痒,恨不得把梦里受过的所有折磨都十倍地加在舒糖身上。
她想带着钱去藏市,做梦!
“妈有办法。”舒母给闺女擦干净眼泪,笑了下,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放心,那钱她拿不走。”
而被惦记上的人此刻却浑然不觉。
舒糖在实验室里忙活一通,走之前又去菜地里看了一圈,才离开空间。
要不为啥这些年种地游戏这么火呢,舒糖自己种了才知道,是挺有盼头。
她洗了个澡,回到床上,美滋滋的:“男人中年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现在算是有点理解有多爽了。”
“诶小m,你说这本书里没有离婚,我要是丧偶呢,行不行?”
小m没说话。
另一边,被惦记着“丧偶”的本“偶”刚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首长夫人抓了个正着。
“站那!”
“你脖子上那块红是什么东西?谁挠的?”
第13章 举报信
夏天衣服领口大,徐西临抬手在脖子上胡噜了一把,摸着皮肤上有一小条线,触感粗粝,还有点疼。
刚才那女的下手还真没收着劲啊。
徐西临啧了一声,调转脚步,坐到徐母对面的沙发上,喊道:“妈。”
“一走走两年,你别叫我妈。”
徐西临吊儿郎当的一扯嘴角,点头:“成,首长夫人。”
“我打你!”徐母气得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扔过去,徐西临单手接住,几下剥好递回徐母手里:“妈又不让叫,首长夫人你也不满意,您可真难伺候。”
徐西临看着精气神十足的母亲:“不是说病了吗?”
“马上就要病了。”徐母说这话就开始捂胸口,恨铁不成钢道:“大院里方阿姨的孙子都能抱出来遛弯了,你连个媳妇都没着落,我就算没病也要被你气出病来了。”
“我是看出来了,指望你自己,你是找不到媳妇了,正好,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给家里定了门娃娃亲,人家女方前段时间找上门来了,让履行呢……”
“停,妈,我二哥没结婚呢,你让二哥去履行。”
“你二哥刚升职工作忙,不急,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三十了。”
“我才24。”
“那明年就是25,四舍五入跟三十没区别。”徐母理直气壮:“你体谅一下妈妈不行吗?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到现在一个孙子抱不着,我什么心情。”
徐母今年57岁,在自己年龄面前,她也不四舍五入了。
“你知不知道方阿姨天天抱着孙子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徐西临轻轻一扯嘴角,狭长的眼眸泛着笑意:“怎么?方阿姨不让您抱?”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徐母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你人也回来了,后天会亲家,你愿意不愿意,都得跟人家女方见一面。”
徐母扔下一句懿旨甩手进屋了。
徐父老毛病犯了,难得在家休息一天,正靠在床上看报纸,看见徐母进门带着气,摘掉眼镜,问她:“怎么了?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什么那小子,那是你儿子!”徐母平等的把气撒到丈夫身上,掀了被子上床:“要我说,你就是偏心,儿子两年没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了,你都不出去露个面。”
“哼,我是他老子,他不来看我,我反倒要出去给他打招呼?”
两人抱怨了一会,说回到正事。
“爸定的那亲事老三不同意见,你明天跟他说说。”
“说什么说,这事容不得他同不同意,他不见,就让警卫员押着他去见。”
徐母着急娶个媳妇管管老三不假,可心里终归也点儿犯嘀咕:“要我说,这门亲事爸当年就是随口一说,老三不愿意见也别强求吧。”
徐父侧头问她:“你又不想抱孙子了?”
徐母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我那是想抱孙子吗?我是想老三早点成家,有个媳妇心就定下来了。”
徐母说:“我是着急让他结婚,但舒家整出这么个事,他家姑娘我还真有点不想要。”
姐妹换嫁,普通人家都嫌丢人!何况像他们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
徐母歪过身子,靠在徐父肩上:“哎,你先别看了,我这两天还真找人打听了一下舒家闹着要换嫁的原因,人家说,是因为舒怡跟温家那小子先闹得不清不楚的。”
徐父闻言放下报纸,皱了皱眉:“还有这事?”
“可不。”舒母嗤了一声:“你说,一个家里长大的,我就怕她家那个舒糖也不是什么安分性子。”
“我也跟她上学的老师打听了,老师对她评价可就四个字——‘顽劣跋扈’。”
徐父叹了口气,沉默半晌。
“先不想了,睡觉。孩子是什么样的人,总得亲自见见才知道,也算对爸那头也有个交代。”
“行。”舒母不情愿的答应。
这头徐家父母说了半晌夫妻夜话,那头娃娃亲的另一位当事人却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重活一次,不用赶论文,更没有科研压力,舒糖每天要睡够十个小时才起床。
“你一会去跟舒糖逛街。”
“我才不去!”
“听话,你们去逛街,妈在家正好找找她把那些钱放哪了……”
舒糖昨天睡得早,今天难得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一出门,就听见舒家母女在房间里说小话。
她听了一会,等门里没动静了,才回自己房间。
写了封举报信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下楼。
“糖糖起床了?”
舒糖看着舒母脸上的笑,感慨,果然书里的反派都挺能屈能伸的,昨天都闹成那样了,今天居然还能笑吟吟的给她做饭。
走进餐厅落座:“嗯。”
早饭得按时吃,不然容易胆囊息肉,重活一世,她可得对这具身体好点,毕竟钱还没花着呢!
餐桌上,舒母用糯米做了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糕点,使劲的往她手边推:“糖糖,你多吃点,以后嫁人了就尝不到这个味道了。”
舒糖看那东西一眼,没吃过,她夹了一筷子试试。
这态度,舒母一看趁机提出要求:“糖糖,婶子想跟你商量个事,这不你和怡怡都要结婚了吗,怡怡今天想去逛街买两件新衣服,但婶子今天不舒服,你陪她去行吗?”
这糯米真黏牙啊,舒糖用力嚼了几口,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餐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舒母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糖糖,你说怎么样?”
这一口东西咽下去可真费劲,舒糖猛喝了一大口水,摇着头评价:“不怎么样,比屎香,没屎黏,仔细一尝还挺甜。”
舒母:“……”
尴尬笑了两声:“婶子是问你,陪怡怡去街怎么样。”
“逛街?行啊,就是这钱……”
“婶子给你拿!”
舒母立马起身去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满满登登的票据,她刚要抽几张出来,舒糖眼疾手快立马上前,伸手连包抢走:“谢了啊,婶子。”
那是她攒了一年的!舒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舒母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
转念一想,算了,反正舒糖今天也花不了,到时候还是要原样回到她手上,这才松了口气。
舒糖回房间清点票据。
这可比昨天温绍远给她的票据齐全多了,煤票、油票、副食票……其中还有全国票!
这可是稀罕东西,到藏市也能用。
舒糖掸了掸手里的意外收获,笑了。
她今天本身也是要出门的。
昨天她找到信箱的时候,特意问了下对面下棋的大爷,大爷说,工业部举报信箱每周一和周四有专人取信。
明天是周三,徐家相看的日子。
这个年代不讲究什么定酒店,办婚礼,他们又是娃娃亲,不出意外,看对眼了,周四领个证,在饭店吃个饭就算结婚了。
之后离开舒家,机会可就不好找了!
她今天得抽空把举报信投递出去!
第14章 又不是第一次打你,还没习惯吗?
说是逛街,舒糖就真的干巴巴地带着舒怡在商场里逛了四个小时。
直到最后舒怡先走不动了,摆着手,找了家饭店坐下。
这年代饭店包间少,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刚一坐下,就听见舒怡压低嗓子问她:“舒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这天太热了,她刚才在路边买了根冰棍,等上菜的时候正好吃着凉快凉快。
就是糖水冰棍,没有植脂末添加,健康是健康了,不咋好吃。舒糖咂了咂舌,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几大口吃完,也挺满足。
“你一上午给自己大包小裹的买了那么多,一件都不给我买,你什么意思!”
舒糖一听乐了:“真有意思,我又不是你妈,凭什么给你买?”
她把冰棍的包装纸团成一团扔垃圾桶里。
舒怡气的胸口起伏:“我妈早上拿给你的票是给我用的。”
“那你找你妈去,跟我说什么?”
看这架势是一点也不打算分给她,舒怡气不过,但又不肯就此低头,冷笑一声:“你就是故意的吧。”
午饭时间,饭店里人很多,有说话声掩盖,舒怡一点点提高音量:“你气不过绍远哥临时改主意,非要娶我。”
“嗯嗯嗯。”舒糖从包里拿了把坚果出来,补充每日蛋白质。
“嫉妒我有那么好的彩礼你没有。”
“对对对。”
“呵,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舒糖,你就是个可怜虫!”
“是是是。”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本跟我比?寄养在我家的孤儿,还做着嫁给绍远哥的梦!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勾.1引绍远哥,他也看不上你!”
“识相点,就乖乖答应跟我换嫁,别拿乔到最后,连徐家那个纨绔子都看不上你!”
舒怡句句不离比较,拿温绍远跟徐西临比,又拿她的婚姻跟自己比。
不愧是对照组人设。
舒糖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听到最后,没忍住垂眸笑出了声,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吵架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对方歇斯底里的放狠话,而得到的,却是冷漠的敷衍。
让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舒怡彻底爆炸:“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绍远哥哥既然那么爱你,为什么还把给你买彩礼的钱给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千斤重的铁锤砸在舒怡的太阳穴上。
脸上得意瞬间裂开:“你在胡说什么!”
舒糖没说话,只是淡定地坐在对面,一味地看着她笑。
在舒怡眼里,这是轻蔑的笑,讥讽的笑,挑衅的笑。
怪不得!怪不得……温绍远昨天明明来找她了,却临时说钱没带够!
怪不得她让温绍远回家去拿,他再三推辞。
原来是一早就把钱给了舒糖!
偏偏舒糖明知道真相,却还故意装傻,看着她自导自演。在她爸妈那坑了五百块钱不说,还害她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
被戳破面子,舒怡想起刚才自己装的逼,气急败坏。也顾不上换嫁不换嫁的了,噌地起身,一巴掌就照着舒糖的脸挥过去——
手腕在半空被舒糖有准备地接住,
紧接着,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左右脸上各传来一阵剧痛。
——舒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反手抡圆扇了她两个耳光!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舒怡瞪大双眼,跺着脚尖叫:“啊啊啊啊啊!舒糖!你疯了吗!”
“大惊小怪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你还没习惯吗?”
周围吃饭的人看见打架纷纷放下筷子看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这让舒怡一下想起来梦里的场景。
屈辱!不堪!为什么明明有预知梦,她还要承受这种羞辱!
这该死的小贱人!
舒怡歇斯底里地挣扎,使出浑身力气要去挠舒糖,刚扭了两下,就突然失去意识,向后摔在了地上。
——舒糖故意借着身位挡在舒怡面前,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把蘸了乙醚的手绢拿出来,迅速捂住她的口鼻。
舒怡倒地,带倒周围的椅子,饭店服务员听见声音,紧张地跑过来。
舒糖摆手:“没事没事,我堂妹,她妈妈家那头有祖传的神经病,发病期就容易情绪激动晕过去,十几分钟就好了。”
毕竟是在店里晕的,服务员不敢大意:“那要不要送医院啊?”
“不用,我去医院给她开个药就行。”一听舒糖要走,服务员可不敢放人。
舒糖从兜里掏了十块钱出来,又报了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保证道:“放心,我肯定不跑,我出去买个药就回来。”
服务员收下钱,用手试探了一下舒怡的鼻息,见她呼吸平稳,这才答应帮忙照看一会。
餐厅里一场闹剧收尾。
闹哄哄的,谁都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报亭里,一个男人目睹了舒怡晕过去的全过程。
肖少安一大早就托熟人去查他西哥昨天形容的那个女生,奈何信息太少,没有头绪。
拿着仅有的信息到报亭跟徐西临会面,结果他人都站到西哥身边了,徐西临还没反应。
“我说西哥,你站这儿一动不动的看啥呢?”
肖少安顺着徐西临的视线看过去,找了半天,才看见舒糖,然后反应了两秒:“……那不会就是你要找的女生吧?”
徐西临点了点头。
“那还等啥啊!过去把她抓起来啊!”肖少安说着就要冲出去,刚迈了一步,被扯了回来。
“不急,看看她要去干什么再说。”
徐西临倚在报亭边,姿态散漫地插着兜,眉心轻挑,饶有兴致地看向马路对面的那道身影。
身上又有电棍又有迷药的,他这娃娃亲,可真不简单。
第15章 抬着舒怡游街
徐西临一路跟着舒糖回到两人上一次见面的那条巷子口,然后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投到信箱里。
等人走远了,才上前检查。
“西哥,你看什么呢?再不抓,人都跑了。”肖少安看着舒糖的背影,语气急切。
徐西临看着那道边走边蹦跶背影,勾了勾唇:“跑不了。”
“啥意思?你知道她身份了?”
“嗯。”徐西临垂眸,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摁在举报信箱上面,指尖轻点两下:“我那娃娃亲。”
“啥?”肖少安当即吓了一跳。
不怪他不信,他西哥,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体力好的一个能打三个的主,让一个姑娘放倒了,还是从来没学过功夫的姑娘……
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肖少安眼神犹豫,支支吾吾:“西哥,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啊?”
徐西临瞥他一眼,没答。
舒糖刚才给服务员报个人信息的时候他听得清清楚楚,错不了。
他眼神略顿,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动了下,这小娃娃亲,还真能给他惊喜。
肖少安全程在旁边观察,自然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咽了咽,试探道:“……西哥,你,你该不会是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改主意了吧?”
“胡说什么。”徐西临踹了肖少安一脚,侧头,眼中噙着懒散笑意:“看来,这娃娃亲我是得去见见。”
“真见啊?!”肖少安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追上去,起哄道:“你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模仿起回京途中徐西临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呵,娃娃亲,封建欲孽。”
“这话是谁说的!”
徐西临没理他。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回到了一开始的饭店。
不等走近,就看见饭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
两人对视一眼,肖少安一惊:“……西哥,未来嫂子不会又使用了什么新武器吧?”
徐西临脸色一沉:“麻烦借过一下。”
他拨开人群,站到一个能看清全局,又不太起眼的位置。
然后,看见人群中间,他那个娃娃亲,正指挥着四个壮汉,用抬猪肉的姿势,分别扯着舒怡,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的女生的胳膊腿。
“兄弟们慢一点,不用走太快哈!我妹虽然晕着,但意识是清醒的,她头晕,慢一点!”
周围围了一圈人,群众里有热心的,也有八卦的,大声喊着问舒糖:“大妹子,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个板车过来啊,这么抬着你妹子走一路多遭罪啊。”
舒糖回头,笑着摆手:“谢谢你啊大哥,不过不用,你不知道,我妹这个人啊晕车,就这么抬着走回去就行,我家离这不远,走二十分钟就能到。”
那可真是不远!
肖少安看着前面四个壮汉抬着晕倒那人,像是游街的架势似的,走得慢悠悠的,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西哥,要不咱上前帮帮嫂子吧,这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抬回去也不好看呐。”
“呵,你以为她不知道?”徐西临双臂抱着,轻轻挑眉,看向跟在那四人身后喊号子故意使坏的舒糖,弯着唇角。
“……西哥,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什么嫂子,别乱叫。”
-
舒怡是被她妈的尖叫声喊醒的。
“大哥们!来来来快去找我婶子领钱,谢谢你们送我妹子回来啦。”还有舒糖的声音。
舒怡头晕乎乎的,身下硌的难受,她勉强睁开眼睛,下一秒,被头顶围着的无数双眼睛吓了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躺在地上,温绍安突然拨开人群冲到她面前:“舒怡!你没事吧?”
舒怡摇了摇头,一脸懵懂:“我有点头疼,这是怎么了?”
她想敲敲脑袋,胳膊抬起,她看见自己手腕上被勒出圈痕,反应过来,刚才晕乎乎的感觉是因为——她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用最没有尊严,最不体面的那种姿势抬回来的!
想到饭店到家的距离,想到一路上被所有人围观,舒怡双眼喷火,拳头紧握,起身就要去找舒糖算账。
身边围了一圈的邻居见她醒来,适时凑上前来,拦住她的去路:“怡怡,饭店的人说你发病了才晕倒的,现在没事了吧?”
院子里没有舒糖的身影,舒怡牙关紧紧咬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吸了口气,小声:“没事……”
她低下头,看着出门前精心搭配的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又摸了摸散在耳边的头发……
应该还有脸上一直没消肿的巴掌印。
她的落魄,她的不堪,通通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每一张望向她的眼睛都带着看似关心的表情,嘴唇一动一动的,叠加出听不清的扰人心绪的声音。
是嘲笑吧?
呵,舒怡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消失。
然而身边人看热闹没够,始终围在她身边说个不停。
“够了!”舒怡绷不住,用力捂住耳朵大喊:“滚!都给我滚!”
“哎呦,这一嗓子吓我一跳,这孩子看来是真病了……”
“温家也是倒霉,换来换去怎么还换了个更差的……”
舒怡认识这声音,正是昨天夸她性子好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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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资本小姐对照组嫁首长躺赢》
本文标题:舒糖,药学系高材生,穿成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女主是她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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