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嫡子》

  裴相煜与我成婚三年,外室子却已有五岁。

  他表面与我琴瑟和鸣,不过是为了贪图我娘家的权势,给他仕途铺路而已。

  更是给我喝下绝子药,妄图将外室子带回家当做嫡子。

  如此狠毒,那就一个也别想好过了。

  裴相煜与我成婚三年,外室子却已有五岁。他表面与我琴瑟和鸣

  01

  我原以为自己命好,觅得良人,成亲三年虽不说如胶似漆,但也相敬如宾。

  直到如今,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原来他与我只是逢场作戏,图的是我娘家定远侯府的权势,能助他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为了前程,他发誓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只得委屈了心爱的青梅竹马,让她无名无份地做个外室。

  他自己薄情寡义,却将仇记到了我头上,三年里不知道给我喂了多少避子汤,偷偷娇养着外室与野种。

  最可恨的是,我们成婚才三年,他与那外室的野种却已经五岁了。

  「夫人,你在听我说话吗?」

  裴相煜打断了我的思绪,和煦地问道。

  哦,是了,裴相煜说我三年无所出,他老母亲又盼着抱孙子,所以想从他老家找个孩子过继给我。

  他一直给我喝避子汤,为的就是今日,这样的处心积虑,怕是在成亲之前他就已经盘算好了。

  「夫人,你也知道,我母亲年岁已大,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我实在不忍母亲日日垂泪,只得厚着脸皮来求你了。」

  「民间有说法,说夫妻若是无子,可先过继个有福气的孩子养着,菩萨看到我们心诚,就会送一个来的。」

  裴相煜仔细揣摩着我的神情,「当然,这事儿还得夫人点头,若是夫人觉得勉强,就算了,子嗣什么的哪有夫人舒心重要?」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说的真好听。他在我跟前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好听的,哄的我是晕头转向,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过继孩子,也不是不行。」

  我缓缓开口,裴相煜面色一喜,但听见我继续说道:「只是这事非同小可,若真过继过来了就是裴府长子,不得不谨慎些。」

  「若是夫君已经选定了,可先带到府里,我先养几天,看看是否与我有缘,也探探他的品性资质如何。」

  裴相煜未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面色有一瞬的迟疑,「那孩子我和母亲都知道,家世清白,天资聪颖又乖巧懂事,想来必定与你投缘,何必再费功夫?」

  我喝了口茶,淡淡说:「若你觉得麻烦,那不如算了,若注定我命中无子,又何必强求?」

  裴相煜慌了,连忙走过来想拉住我的手,「夫人,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不想夫人不开心,只是母亲她执念太深,我们就当孝顺她了,这孩子如何过继,就全凭夫人安排。」

  我躲开裴相煜的手,如今他的狼心狗肺已经被我看透,只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哪会再让他亲近碰触?

  被他欺辱蒙骗至此,即是奇耻大辱,也是深仇大恨,我不会放过他。

  但不会给他痛快,他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我要加倍拿回来,并且将他拥有的一切悉数毁灭,那青梅竹马也好,野种也罢,一个都别想跑。

  02

  裴相煜像是怕我会反悔似的,很快就将那孩子带回了家。

  我但笑不语,羊入虎口,正方便我下手,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那孩子眉眼长得与裴相煜十分相似,只是眼神不像,充满了桀骜,尤其是看向我的时候,还有掩藏不住的敌意。

  婆母亲昵地搂着他,慈爱地开口:「这孩子长得多煜儿啊,想来就是天定的缘分,注定要到我们家来当孩子的。」

  「让祖母好好看看,哎哟,天可怜见的,我总算盼到孙子,老天开眼啊。」

  裴相煜配合地笑着,看向那孩子的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疼宠。

  我冷冷地瞧着这恶心的一幕,低头喝着茶水,婆母这里的茶不够好,嘴里泛着涩意。

  我这婆母到底是眼界不够,连享福都不会,泼天富贵都到手了,还不抓紧享受,非要惦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跟她儿子一样,都是作死的东西。

  「既然回家了,也该起个名字了,就叫裴怀璋吧。」

  婆母摸着她宝贝金孙的脑袋,转头看向我,「玉衡,这孩子乖巧可人,我看着就喜欢,你带回去好好教养着,与你必定投缘,母子情分是需要悉心培养的。」

  我笑着应承,「儿媳谨遵婆母教诲。」

  还不等婆母和裴相煜高兴,我话锋一转继续道:「儿媳还有一事,想请婆母和夫君应允。」

  「我嫁进裴府也有三年了,却不能为夫君开枝散叶,如今只得过继旁人,这让我心下实在难安,虽然无人怪我,可害的夫君无亲子传宗接代,害的婆母无亲孙承欢膝下,这就是我的过错,岂可再置之不理?」

  裴相煜一头雾水,婆母也搂着裴怀璋皱眉看我。

  我继续贤惠地开口:「所以我特地为夫君找了几个相貌好、身体好的女子,想纳为妾室,不知是否妥当?」

  婆母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裴相煜。

  裴相煜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绝:「此事万万不可,我早已立誓要与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纳妾,岂不是背信弃义?子嗣的话,如今有了璋儿,我已心满意足,你不必再介怀。」

  那几个女子可是我特意找来的,又岂会让他拒绝。

  「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即为裴家妇,就要为裴家做打算。主母不能生育,还守着夫君不许纳妾这是专横跋扈,不配为主母,夫君在朝为官,若是同僚知晓夫君宁愿过继也不肯纳妾,会怎么议论?又会怎样看待定远侯府?」

  「夫妻恩爱,是需要互相体谅的,夫君疼我,我也当大度些,多做一二来回报夫君深情。」

  我的一通道理砸下去,裴相煜顿时哑然,只得讷讷点头。

  03

  第二日,我精挑细选的四房美妾同时进了府。

  并在我的安排下,裴相煜当夜不情不愿地留宿在了宁姨娘的房里。

  宁姨娘貌美如花,肤若凝脂,是雅楼调教出来的娇娘子,深谙房中之术,最擅长伺候男人。

  我就不信,躺在这样的尤物身边,裴相煜还能坐怀不乱。

  果不其然,听说芙蓉院整夜靡靡之声不绝,虽不雅却格外动听,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扣人心弦。

  翌日,裴相煜神色餍足,满面春光地去上朝了。

  裴怀璋则一早就被婆母叫过去了,生怕在我这里受到什么磋磨似的。

  婆母疼惜孙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什么给什么。

  我也投其所好,给裴怀璋配了好几个丫鬟小厮,嬷嬷也有两个。

  对于伺候小少爷,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万万让他开心就好,金尊玉贵地养着,不必拘着。

  伺候裴怀璋的下人也乐得轻松,想要将一个孩子养育成才很难,但纵容娇惯还不容易?

  裴怀璋本就调皮,这段时间又被婆婆溺爱着,下人恭维着,一下子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也就在裴相煜跟前收敛一点了。

  而裴相煜这段时间也没空去外室周瑶娘那去了。

  我特意让人去周瑶娘那里嚼舌根,说裴相煜纳了几房美妾,夜夜笙歌,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生下一子半女了,到时候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子就该卷铺盖滚蛋了。

  又说裴怀璋过得不好,处境艰难,大户人家腌臜事多,孩子养不活也是常有的事。

  周瑶娘心急如焚,可惜她找不到裴相煜,也打听不到详细事宜,只得自己吓自己。

  既怕裴相煜美人在怀,就不再喜欢她,又怕自己儿子孤身一人受委屈,甚至开始后悔太早将儿子送进裴府。

  日复一日地煎熬下,周瑶娘再也忍不住直接找上了门。

  听到她人已经被带到婆母的寿安堂了,我带着雁丹赶了过去,我倒挺想亲自会会这个女人。

  寿安堂的院子里没人,估计都被婆母打发掉了,毕竟人多口杂,万一看出点什么来再传扬起来就不好了。

  走到屋子跟前,我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瑶娘,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煜儿不是已经说了嘛,等璋儿坐稳了嫡子位置就把你接进府里,你现在跑来一闹,要是让林玉衡发现了可怎么办?」

  「可是……可是林玉衡那个贱人给煜郎纳了那么多的妾,万一真的生出孩子了璋儿可怎么办?」

  「糊涂东西,璋儿是什么身份,那些暖床的玩意儿就算生下来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贱种,我们裴家的嫡子只有璋儿一个!」

  裴怀璋也抢着开口,「祖母,以前你说留着那个老女人是因为她有用,可是她现在让人跟娘亲抢父亲,还想生一堆庶子庶女跟我抢家产,我讨厌死她了,祖母你能不能让父亲现在就杀了她?」

  「是啊母亲,璋儿说的有道理,既然林玉衡那个贱人注定要死,为什么不能早点死?如今煜郎已经出人头地,何必再对那个贱人伏低做小?这些年母亲您和煜郎因她受的屈辱还少吗?」

  一阵沉默后,婆母缓缓开口,「是啊,如今我们家再也不用仰仗他们定远侯府的鼻息了,我们裴家在林玉衡那儿丢的脸面,是时候捡起来了。」

  我听的忍俊不禁,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母亲这是在干什么?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个人影,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04

  屋内的三人脸色僵住,神色各异,但却各有各的精彩。

  「母亲这儿来客人了?」

  我看了眼周瑶娘,轻笑着问。

  长得确实不错,弱柳扶风,眉眼含春。

  婆母干咳了一声,「嗯,是啊,这是……」

  婆母还没说完,周瑶娘就抢着开口道:「夫人,我是老夫人老家的远房亲戚,前些日子家中出了变故,实在无法就求到老夫人这儿来了。」

  「听说府中添了个少爷,我最擅长照顾孩子,所以正求着老夫人让我去伺候小少爷呢。」

  周瑶娘柔柔弱弱地跪着抹眼泪,说得恳切,「还望老夫人和夫人赏我一条活路吧!」

  婆母显然没料到周瑶娘突然来这么一出,愣怔过后满脸不悦,但又反应过来我在旁边站着,只得讪笑着说:「可不是么,正说这事儿呢,你就来了。」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笑得温和,「既然母亲同意,儿媳自然没有意见,璋儿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裴相煜回来时,周瑶娘已经换了衣裳,牵着裴怀璋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听了前因后果,裴相煜沉吟道,「既然是母亲做主,那便让她留着吧,璋儿初来乍到必定不自在,多个细心的人照顾也好。」

  我含笑称是,一家人嘛就该整整齐齐的,然后接受我的报复。

  05

  府里的四个姨娘各有千秋,食髓知味的裴相煜也喜欢被她们伺候。

  周瑶娘亲眼看着心上人夜夜与她人缠绵,如何受得了。

  于是成天拉着裴怀璋去截胡。

  裴相煜如今对周瑶娘还是情深意重的,尤其是看着她拉着儿子,眸光漫着雾气,情意绵绵地望着他时,心也就软了。

  四位姨娘连着一个月受了冷落,更可气的是,周瑶娘每每叫走裴相煜后,还一副主母做派,指着她们的鼻子骂「上不了台面的贱货、发骚的妓子」,不堪入耳。

  气得姨娘们要来找我讨公道。

  我推脱说身子不适,没出去见她们,让雁丹传话:「夫人说了,几位姨娘天资聪颖,不至于被一个仆妇骑到头上,若是这样,那还不如趁早出府另谋出路。」

  她们四个面面相觑一番,又匆匆离开了。

  之后,心思活络的沈姨娘开始盯着周瑶娘了,并硬生生缠着裴相煜留宿了两晚。

  气得周瑶娘在沈姨娘面前指桑骂槐,骂她是臭不要脸的狐媚子。

  沈姨娘柔媚地笑着,「谁让爷就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刺激?难道要像条死鱼一样躺着让爷动?老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要想让男人离不开,就得不要脸。」

  这话气得周瑶娘七窍生烟,但也让她听进了心里。

  几日后的晚上,我正要歇息,忽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多时就来到我院子里了。

  沈姨娘揪着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周瑶娘,气势汹汹道:「夫人,周瑶娘她私会外男,在花园假山公然欢好,颠鸾倒凤、放浪形骸,如此伤风败俗简直败坏裴府清誉,合该浸猪笼!」

  说着,沈姨娘将一条赤色鸳鸯肚兜扔到了地上,「那男子跑的太快,没抓住,只留下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

  周瑶娘紧紧裹着衣裳,狼狈地匍匐在地,巨大的羞耻压得她面红耳赤,却还在争辩:「不是的!我没有!你们快放我回去!」

  沈姨娘冷笑,「都抓现行了还想抵赖?你说不是私通,那你倒是说说那男子是谁?」

  周瑶娘嘴唇蠕动,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我百口莫辩,总之没有私通!」

  我冷冷盯着周瑶娘,拍案怒斥:「如此浪荡,岂能容忍?来人,拖下去给我打!」

  周瑶娘被硬生生拖下去了,她惊慌失措地喊着救命,说自己冤枉,挣扎间衣衫也凌乱了,一双玉腿裸露在空气里,狼狈不堪。

  木棍落在周瑶娘的身上,发出闷响,还夹杂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凄厉,不绝于耳。

  这时,婆母带着人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难道想闹出人命吗?」

  婆母怒不可遏,厉声喝止道。

  我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笑着开口:「大晚上的怎么还惊动母亲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下人不老实,败坏门风,儿媳稍作惩戒而已。」

  「你先叫人停手!纵然下人犯错也该宽大处理才是,又不是杀人放火何必打打杀杀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让外人知晓了,煜儿岂不是要遭人非议?」

  估摸着这会儿周瑶娘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了,我也不再多言,爽快地让人放了周瑶娘。

  而裴相煜自始至终没有,他有心情在花园和周瑶娘颠鸾倒凤,却没有胆量出面维护她,只敢去搬自己的老母亲当救兵,当真是凉薄自私透了。

  06

  周瑶娘一直在寿安堂养伤,心疼得裴相煜一有空就往那跑,说是陪母亲说话去了。

  而裴怀璋到底年纪小,对我的仇视藏都藏不住,眼里明晃晃地闪着恨意。

  他们这一家子还是太闲了,又或者说是太顺了。

  我觉得该给他们找点事做。

  此时恰逢边境战火燃起,战事迫在眉急。

  皇帝派了镇国将军出征边关,紧接着要着手筹集、运送粮草等事宜。

  这个差事却定不下来,因为抢的人太多了。

  朝中有殚精竭虑的清流,自然也有中饱私囊的贪官。

  若真有想借机发财的机会,这自然是个肥差,而且也容易出成绩。

  镇国将军骁勇善战,若无意外这次也会得胜凯旋,届时龙颜大悦,论功行赏时自然也不会落下负责粮草的人。

  午膳时,裴相煜状若无意地提起了这事,话语间想揽下这差事。

  我并不意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这个人多少有些好大喜功,尤其是攀上我家后,更想证明自己,一边爬着侯府给他搭的梯子,一边又自卑不甘心,总认为自己也是有能力走到今日的,甚至也能走的更高更远。

  以前我不在意,因为我觉得自己与他是恩爱夫妻,于是这点在我看来是他不甘平庸,有上进心。

  如今看透了他,便明白这分明是忘恩负义。

  对上他殷切的目光,我了然一笑,「明日我便回家一趟,与父亲说说此事,或许能帮到夫君。」

  翌日,我回家后,并不着急为裴相煜说情,直到快离开时,才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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