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点击作者头像进主页查看上集!!!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6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窗外的风跟发了疯似的,呼啸着在楼宇间横冲直撞,那声音,仿佛也在为傅羽则心里头的失落和哀伤而悲嚎。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就像没了灵魂的躯壳,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儿。

  “谁要她?”隔天我的盛世婚礼轰动全城,他在台下脸都绿了(下)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掏了个大窟窿,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失去了这世上最最珍贵的东西。

  他原本一直觉得,顾家大张旗鼓地给女儿筹备出嫁的事儿,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想逼着他乖乖就范罢了。

  可打死他都没想到,顾灵居然真的嫁给了陆景深……

  港城陆氏,那可是传承了百年的豪门世家,怎么可能拿长子长孙的婚姻来开玩笑、演戏呢?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千真万确的事儿。

  她真的……就这么嫁给了别人。

  傅羽则整个人就像丢了魂的木偶,双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早就把她的号码给删得干干净净了,可那串数字,却像刻在了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就跟用烙铁烙上去似的。

  电话拨通了,嘟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可就是一直没人接听。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像敲鼓一样的脚步声。

  “羽则,你还在里头磨蹭啥呢?外面的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呢!”傅夫人那焦急又带着几分责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傅羽则像是被人从梦里猛地拽醒了一样,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想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他缓缓站起身,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休息室,朝着婚礼仪式的主会场走去。

  可不知道咋回事,他的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连交换戒指这么重要的环节,他都跟丢了魂似的,完全不在状态。

  晚上十点,宾客们都陆陆续续地散尽了,傅羽则和沈青青一起回到了婚房。

  这套房子,以前是他和顾灵一起住的地方,可现在,已经被重新装修得焕然一新,墙上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板,都像是换了个模样,再也找不到一丝过去的痕迹了。

  沈青青走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沉默。

  傅羽则则像根木桩似的,倚靠在床头,眼神迷离,整个人醉醺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身影,从浴室里缓缓地走出来,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

  他的心头猛地一热,一下子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然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炙热的嘴唇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你终于嫁给我了。”他低低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迷恋和深情,紧接着,脱口而出,“灵灵……”

  身下的女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身体僵住了。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人不是顾灵,而是他的新婚妻子——沈青青。

  “羽则,你刚刚……说什么?”沈青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得厉害。

  傅羽则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酒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赶紧松开沈青青,起身站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青青,你有孩子了,今晚你好好休息。”他说完,几乎是像逃命一样,落荒而逃。

  身后,沈青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瞬间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气得她愤恨地把枕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她咬牙切齿,嘴里低声地、恶狠狠地呢喃着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名字:“顾灵!”

  与此同时,傅羽则在深夜把伴郎彭放给叫了出来。

  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啊,可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他们坐在一间空荡荡的台球厅里,十几万一瓶的红酒,被他当成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地往下灌,酒液洒在白衬衫上,红红的一大片,就像他心里流出来的血一样。

  彭放赶来的时候,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要死不活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白天我就看你不对劲儿。”彭放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酒瓶拿开,“行了,要是真后悔了,就去把人追回来,喝这些破酒有啥用啊?”

  傅羽则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仿佛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在心里头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居然接通了。

  “灵灵……”他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一样,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沙哑而带着磁性的男声:

  “你是哪位?”

  17

  傅羽则就跟被钉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挪开。

  他刚拨出去的那个号码,在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他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又一遍,没错,确实是顾灵的号码。

  可这会儿,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哪位啊?”

  傅羽则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会拿着顾灵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或者挪动身子。

  紧接着,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那种慵懒又娇柔的劲儿,缓缓传了过来:“景深,谁呀?这么晚了……”

  是顾灵!傅羽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紧接着,陆景深那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响了起来:“好像是……你的前任哦。”

  听到这话,电话这头的傅羽则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地攥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把手机捏碎一样。

  电话那头,顾灵明显愣了一下,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身旁拿着手机的陆景深,嘴角扯了扯,那神情冷淡得就像陌生人一样,疏远得让人心寒:“挂了吧,没啥好说的。”

  傅羽则听到她这句话,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对着电话扯着嗓子怒吼起来:“顾灵!你竟敢不接我电话!你……”

  可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那声音就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她居然真的挂了!

  傅羽则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一甩手,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就像他此刻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彭放就站在旁边,看着傅羽则这失控到近乎疯狂的模样,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拍了拍傅羽则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试图安慰道:“兄弟,别生气了哈,你都跟别人结婚了,还管顾灵的事儿干啥呀?”

  傅羽则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他猛然一把抓住彭放的衣襟,双眼通红,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怎么可能真的结婚了!”

  一瞬间,这段时间和顾灵见面的那些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现。

  每一次,她都是一脸认真严肃地跟他说自己要结婚了。

  可他呢,始终以为那只是她说的气话,毕竟那个曾经因为他求婚失败就毫不犹豫地跳进黄浦江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跟别人结婚呢?

  彭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他掏出手机,在抖音好友栏里翻了好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顾灵今天接亲宴的视频,然后递给傅羽则看:“你自己瞅瞅吧。”

  傅羽则的目光缓缓落在屏幕上。

  视频里,顾灵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美得就像童话里的公主,身旁站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两人正满脸笑意地给宾客们敬酒。

  看到这一幕,傅羽则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狠狠地灼烧着,那股灼热的感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

  彭放看着傅羽则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一时之间也语塞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毕竟,他可是一路见证了傅羽则和顾灵的感情历程,看着傅羽则一次次拒绝顾灵的求婚,看着他一次次无情地推开顾灵,看着他最终选择了沈青青。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傅羽则早就已经另有所爱了,为啥在得知顾灵嫁人的时候,却会如此愤怒,又如此狼狈不堪,就像一只被抛弃的野兽。

  “兄弟,别再想这些破事儿了,今天可是你的新婚之夜啊,你不该待在这里的。”

  彭放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都已经娶了沈青青了,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不怕她伤心难过吗?”

  18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绸,沉沉地压下来,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不定,像是一双双神秘的眼睛。初春的微风带着丝丝寒意,从半开的窗棂缝隙里钻进屋里,冷飕飕地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傅羽则正静静地靠在窗边,眼神黯淡无光,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沉和落寞,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思绪漩涡,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当“沈青青”这个名字传入他的耳朵,就像有人突然往他头顶泼了一盆冰水,冷得他浑身一激灵。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双手慌乱地扶住桌角,这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嘴里喃喃自语:“对,我可不能对不起青青……她跟顾灵完全不一样,她对我那可是死心塌地……”

  彭放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红酒,轻轻晃着。听到这话,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个疙瘩,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啥死心塌地?这里头还有啥我不知道的事儿?”

  他把酒杯轻轻放在茶几上,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不解:“说来也奇怪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顾灵吗?咋突然就变心了呢?”

  傅羽则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讥讽,就像吃了黄连似的:“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是我移情别恋了,是吧?”

  “难道不是吗?”彭放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当然不是。”傅羽则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嗓子眼里卡了块石头,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是她先出轨的。”

  彭放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大得简直能塞下一个大鸡蛋。

  他那一瞬间的表情,比当初亲眼看到顾灵站在黄浦江的游艇上,满脸期待地向傅羽则求婚,结果却被傅羽则冷冷地拒绝时,还要夸张好几倍。

  “你说……是顾灵先出轨的?”彭放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就像见了鬼似的,“跟谁啊?该不会就是现在她结婚的那个姓陆的吧?”

  傅羽则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颓然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丝瞬间变得凌乱不堪,就像一团乱麻,就像他此刻那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心。

  “当时,我本来都打算向她求婚了。结果,你猜我发现了啥?”他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低沉又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的流产单据。”

  “啊?”彭放彻底懵了,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疑惑,完全跟不上傅羽则这突如其来的讲述节奏,就像在迷雾里迷失了方向。

  “如果是我的孩子,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傅羽则眼神空洞无神,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可她却瞒着我偷偷把孩子打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孩子不是我的……”

  他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无法自拔。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的傅大少啊,分明就是一个被爱情狠狠背叛、伤得遍体鳞伤、满心绝望的男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黄浦江的游轮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决绝、那么冷酷地拒绝顾灵的求婚。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沈青青的追求,火急火燎地跟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就是要让顾灵知道,傅羽则可不是那种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人。他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也不会为她伤心难过半分。

  彭放听着傅羽则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就像两座小山丘,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半天都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语气急促地问道:“那张流产的单据,是哪天的?”

  “去年的2月11号。”傅羽则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这个日期,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他心里划下了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这辈子都别想忘记。

  从那天之后,他其实心里并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于是,他派人去调查顾灵当天的行踪。

  调查结果出来了,从顾灵的信用卡记录来看,她那天确实去了医院,还做了手术。

  可他还是不死心,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就旁敲侧击地问她那天去了哪里。

  以往对他坦诚相待的顾灵,却在那天行踪的问题上含糊其辞,支支吾吾的,死活都不肯正面回答,就像在故意躲着他。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悄悄种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生根发芽。最终,在顾灵向他求婚的那天,这颗种子彻底爆发,像一场凶猛的洪水,把他的理智冲得无影无踪。

  他坚信,如果不是心里有鬼,顾灵怎么会在被他那般冷淡对待之后,还厚着脸皮向他求婚呢?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彭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五颜六色的。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傅羽则,眼神里满是质问:“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跟她分手了?”

  19

  傅羽那模样,活脱脱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啊!他双眼瞪得通红,像两颗燃烧的火球,恶狠狠地瞪着彭放,扯着嗓子咆哮起来:“她给老子脑袋上扣了顶绿帽子,难不成老子还得跟条哈巴狗似的,继续去舔她不成?”

  说完这话,他“噐”地一下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叉在腰间,那怒火啊,简直要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整个人就跟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似的,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着:“该死……该不会那个男的就是陆景深吧?要不然他凭啥娶她……”

  “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彭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卡了块大石头,堵得慌。

  傅羽猛地转过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彭放,那眼神里,愤怒和疑问都快溢出来了。

  “要是二月十一号那天的情况,我能百分之百打包票,去做流产手术的绝对不是顾灵。”彭放咬了咬牙,鼓起全身的勇气,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从嘴里挤了出来。

  傅羽就像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劈中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心跳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你……你说啥……意思?”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彭放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开了口:“你还记得佳佳不?就是我的小女友,比我小八岁的那个。”

  傅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当初刚听说彭放和一个未成年女孩搞对象的时候,他还气得破口大骂,说彭放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没成年呢。是我没管住自己,那次没注意,结果她就怀孕了。她当时正处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学习那么紧张,根本不可能生孩子,只能把孩子打掉。”

  彭放语气里满是愧疚,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你也知道,佳佳的爸爸是江城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她哪敢让她爸知道这事儿啊……为了能让她顺利做手术,我们找关系,填了顾灵的身份信息……”

  刹那间,傅羽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的,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在崩塌,就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

  耳边“嗡嗡嗡”地响个不停,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他脑袋里乱飞乱撞,血液也好像开始逆流,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彭放的话给淹没了,那些话就像一根根锋利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疼得他直抽抽。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这样?

  他原本以为的背叛,竟然只是一个荒唐透顶的误会。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盯着彭放,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突然,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猛地冲上前,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彭放的衣领,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为啥不早点说!”他嘶吼着,声音都撕裂了,带着哭腔,仿佛要把心里的痛苦都喊出来。

  彭放被他掐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脸色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西红柿,双手拼命地扯着傅羽的手臂,想要挣脱开来。

  “这种丢人的事儿,我怎么好意思到处去说啊!”

  紧接着,彭放猛地一用力,挣脱了傅羽的钳制,然后用力把他推开。

  傅羽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你与其跑来质问我,还不如好好问问你自己!这么大的事儿,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凭一个名字就认定她出轨了!”

  彭放喘着粗气,怒声斥责道。

  他看着傅羽,眼中既有愤怒,又有深深的无奈,就像看着一个犯了错却还不自知的孩子。

  傅羽被这一番话狠狠地击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彭放说得没错啊。他最该责备的,就是那个冲动、多疑、不信任顾灵的自己。

  是他对感情的怀疑,对信任的缺失,亲手把这段珍贵的感情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悔恨交加,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个误会发生的时刻,给顾灵一个解释的机会。

  20

  彭放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噼里啪啦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那细微却清晰的“嗒”声。

  他眼睁睁看着傅羽则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像只受了重伤的野兽一样,紧紧蜷缩在角落里,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彭放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酸楚猛地涌上心头,喉咙就像被一团棉花给死死堵住了,难受得他直想掉眼泪。

  “得了,现在再扯这些,还有啥用啊?”彭放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挪动脚步,朝着傅羽则走去。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傅羽则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还带着一股怎么都藏不住的悲凉劲儿:“你现在都成家了,老婆肚子里还怀着娃呢。顾灵也嫁给别人了。唉,这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喽。”

  傅羽则就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儿,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深渊,正默默地消化着彭放说的每一句话。

  真的就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吗?

  难道一切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过了老半天,傅羽则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里嘟囔着:“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股执拗到极点的光芒,咬着牙,一字一顿,那语气坚定得就像一块石头,透着决绝:“我非得去找她不可。”

  彭放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都是诧异,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活像看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

  傅羽则还在那自言自语,声音轻飘飘的:“她当年那么死心塌地地爱我,咋可能这么轻易就嫁给别人了呢?”

  彭放看着他那副快要疯癫的模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阵头痛袭来,烦躁得他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低声叹道:“你到底想咋整啊?”

  第二天一大早,傅羽则就登上了飞往港城的飞机。

  彭放实在放心不下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没办法,只能亲自跟在他屁股后面。

  飞机上,傅羽则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言不发。

  他的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吓人,就像马上要滴出血来似的。

  彭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轻声细语地劝他:“你跑去干啥呀?今天可是她办婚礼的日子,人家陆家压根儿就没请你啊……”

  彭放出身豪门,平日里那都是说一不二,发号施令惯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说过话。

  可是,看着傅羽则这副失魂落魄,好像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彭放心里怕得要命,生怕这好友一个冲动,做出啥极端的事儿来。

  港城和江城那可是隔着千山万水,飞机在高空中“呼呼”地呼啸着,整整飞了三个小时。

  终于,飞机缓缓地降落了。

  两人拖着那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的步伐,走出机场的时候,一眼就瞅见了机场大厅里那块巨大的屏幕。

  陆家可是港城响当当的第一名门,陆景深的婚礼那自然是备受关注。

  这段时间以来,这事儿一直是全城热议的焦点话题。

  这时候,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陆景深和顾灵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笑得那叫一个甜蜜幸福,就跟吃了蜜似的。

  傅羽则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进去一样,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差点没站稳,身子晃了晃。

  要是他当初能多给顾灵一些信任,能冷静下来,跟她把误会解开,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啊?

  是不是此刻站在顾灵身边的人,还会是他自己呢?

  彭放站在一旁,也盯着那大屏幕上的照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劝傅羽则:“你瞧瞧,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你跑去婚礼现场,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场伤心罢了,何苦呢?”

  傅羽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要是我说,我想把顾灵带走呢?”

  彭放一听,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傅羽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傅羽则非要跑去港城,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这场婚礼,给年少时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勉强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

  可没想到,傅羽则居然冒出这么疯狂的想法,这想法就像一记重锤,“砰”地一下砸在他的心头,震得他肝胆俱裂,差点没晕过去。

  “你疯啦?”彭放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死死地拽住傅羽则的胳膊,大声喊道:“这可是港城陆家啊!在人家的地盘上,在陆景深的婚礼上闹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21

  傅羽则猛地一甩胳膊,那力道大得直接把彭放的手狠狠甩了出去,他满脸怒气地吼道:“你怕被牵连,现在就麻溜地给我滚!”

  说完这话,他一个字都不再多说,抬腿就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傅羽,你听我说——”彭放急得满脸通红,脚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跟机关枪似的念叨个不停,“你现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沈青青和你那还没来到这世上的孩子想想吧……”

  傅羽则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彭放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的这番话终于起了效果,赶忙接着劝:“你和顾灵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说是缘分到头了,别再死揪着不放了……”

  放手?

  真能就这么轻易地放手吗?

  傅羽则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就像被狂风卷起的海浪,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他缓缓闭上眼睛,顾灵的一颦一笑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他真的能接受,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顾灵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吗?

  他能眼睁睁看着顾灵在千里之外,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一起生孩子,相伴一生吗?

  “不……我已经错过她一次了。”

  傅羽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满是决绝和坚定。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至少,我得去问问她……我要亲口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话一说完,他就像疯了似的,不顾彭放的阻拦,朝着机场出口狂奔而去。

  陆景深的这场婚礼,那可是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的焦点话题。

  婚宴的地点,早在一周前,就被媒体大张旗鼓地曝光了。

  夜幕慢慢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像一幅杂乱的画。傅羽则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婚礼现场飞驰而去。

  然而,这一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车子像蜗牛一样慢慢挪动。等他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婚礼仪式都快要开场了。

  他心急火燎地朝着现场冲过去,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一下子飞进大厅里。

  可刚到门口,就被几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请柬。”

  彭放紧紧跟在傅羽则身后,看着这阵仗,急得脸色涨得像熟透的苹果,压低声音说:“你别冲动,听我说。”

  傅羽则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看着就要不管不顾地硬闯进去。

  就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彭放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拦住了他。

  “你要是在这儿闹事,这些保镖可不会跟你客气,分分钟就能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彭放一边紧紧拽着傅羽则,一边把他往旁边拉远了一些,“你先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家是做酒店生意的,像今天这种大型活动,一般所有的人力都会集中在前台。咱们可以从工作人员的区域想办法混进去。”

  两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从前台绕到了酒店后门,又沿着昏暗又狭窄的逃生通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酒店内部走去。

  婚礼的休息厅在十八楼,他们坐不了电梯,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傅羽则气喘吁吁地从逃生门里冲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汗水把衣衫都湿透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和电梯口的顾灵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颗怦怦直跳的心。

  顾灵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戴着价值上亿的一套蓝宝石首饰,整个人奢华又美丽。

  她身边站着陆家安排的伴娘,还有两个保镖,化妆师和酒店的服务人员,帮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和尾纱,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正准备下楼去宴会厅举行仪式。

  22

  “灵灵!”傅羽则就像被火星子一下子点着的干柴堆,情绪“噌”地就炸了,本能地朝着顾灵猛冲过去。

  可他完全忘了,早就不是过去那会子了,顾灵也不再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任他予取予求的小姑娘了。

  顾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她身后那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动作那叫一个麻溜,几乎在她脚刚挪动的瞬间,就跟影子似的挡在了她身前,脸上的神情严肃得不行。

  “表嫂,这人是谁呀?”

  陆景深的表妹,身上穿着淡粉色的伴娘礼服,眉眼间透着那么几分惊讶,眼睛在傅羽则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我不认识他。”顾灵的声音清脆响亮,可听起来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嗖”地一下就扎进了傅羽则的心窝子里。

  这话刚说完,电梯门就跟提前知道似的,缓缓地打开了。

  顾灵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洁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捧花,眼神坚定得很,头也不回地就迈进电梯里去了。

  她的这场婚礼,那简直就是一场金碧辉煌、奢华得没边儿的梦幻大派对。

  陆家作为港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为了这场婚礼,那可是下了血本,花了无数的心思。从婚礼场地的布置,到每一个小细节的精心雕琢,处处都彰显着陆家那雄厚的财力跟超高的地位。

  这场婚礼的热闹场面,绝对能成为街头巷尾那些小报记者们争着抢着报道的热门话题。随便挖出一个小细节,都能撑起整整一周的连载报道,成为市民们茶余饭后聊得热火朝天的谈资。

  婚礼仪式结束后,顾灵换上了一身艳丽得像火一样的红色敬酒服,跟陆景深手挽着手,一桌接着一桌地给宾客们敬酒。

  这婚宴一共摆了一百桌,那场面,壮观得不得了。陆景深喝的是度数很低的酒,而顾灵杯子里装的则是清清的水。就算是这样,这一轮敬酒下来,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顾灵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敬酒的环节终于结束了,陆景深作为新郎官,还得在外面跟宾客们寒暄应酬,尽尽地主之谊。

  而顾灵呢,总算是能松口气了,拖着那双有点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休息室。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一甩,换上了一双软乎乎的平底拖鞋,打算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顾灵轻声说道。

  那个黑衣保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直低垂着,语气平稳又带着那么一丝敬重,说道:“夫人,之前在电梯口闹事的那个人,先生说了,让您自己看着处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巧妙。

  既把傅羽则已经被控制住的消息传达给了顾灵,又隐隐暗示了陆景深对这件事的态度——全听顾灵的。

  顾灵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手里的汤勺轻轻放了下来,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道:“那你把他放了吧,别管他了,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虽说已经嫁进了港城的陆家,可她的父母还在江城生活呢。她可不想因为跟傅羽则的那些旧事,给父母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两家以前是世交,过去的那点情谊虽说早就像风一样飘走了,但顾灵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在她心里,现在两个人都各自成了家,男婚女嫁的,最好的结局就是彼此都把对方忘了,从此以后互不干扰。

  可是,没过一会儿,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还有吵吵闹闹的喧闹声。

  顾灵刚刚喝完一碗热乎乎的红枣粥,正打算再次起身去外面应酬宾客呢,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厌烦。

  她站起身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傅羽则身上还缠着没完全解开的绳索,看样子是保镖刚要放他的时候,他又跟保镖起了冲突,闹了起来。

  顾灵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不堪的场景,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一样,说道:“你到底想干啥?”

  傅羽则一看到顾灵,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一动都不动了。

  23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轻轻唤道:“灵灵……”

  顾灵一听,立马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这么喊我,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你呼来喝去的顾灵了。”

  说着,她抬起右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枚硕大无比的婚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傅羽则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枚戒指上,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痛了一般,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紧紧地凝视着顾灵,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你……你是自愿嫁给他的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是不是因为伯父伯母为了家族的利益,才逼着你和陆景深联姻的?灵灵,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愿意,对不对?你根本就不爱他!”

  “傅羽则,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特别荒谬、特别可笑吗?”顾灵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厌恶,“我看在咱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才没有当场让你下不来台。你从哪儿来的就赶紧回哪儿去,我的婚礼,可没请你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灵灵!”傅羽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哽咽和绝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灵灵,我后悔了!当初我真的不该拒绝你!”

  顾灵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那么决绝地拒绝她的傅羽则,为什么会突然追到港城来,还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傅羽则却误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打动了,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语气急切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兑现我曾经对你许下的所有承诺。”

  “跟我回江城,好不好?”

  顾灵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动作干脆又利落,一下子将她拉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陆景深那低沉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傅先生,我老婆要回门,我自然会陪着她去,就不劳您费这个心了。”

  顾灵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陆景深身上。

  只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微醺的醉意,唇角挂着一抹笑,可那笑容却冷得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他便带着她转身离开,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感情:“送他回江城。”

  傅羽则怔怔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一动不动。

  他原本以为顾灵会愤怒地冲过来狠狠地扇他一巴掌,或者扑进他怀里痛哭流涕。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跪下来诚恳地道歉,哪怕要面对陆家那强大的权势,他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顾灵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平静得就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灵灵!别走!我们好好谈谈……”

  顾灵听着他的呼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前任纠缠,这简直就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她慌乱地拉住陆景深的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尴尬得无地自容的场景。

  陆景深没有挣脱她的手,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两人匆匆穿过长长的走廊,重新回到了热闹非凡的婚宴现场。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让人闻着就感觉心旷神怡。

  宾客们云集于此,整个港城的权贵名流几乎都到场了,大家穿着华丽的礼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极了。

  顾灵起初紧紧地贴着陆景深,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后来又被陆夫人拉去认人,她一路不停地点头微笑,跟这个介绍那个寒暄,忙得就像一只不停转动的陀螺,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24

  可就在她又一次下意识地扭过头,心里头还盼着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瞅见陆景深那熟悉的身影时,却猛地发现,他已经没了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她心里头一急,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焦灼,赶忙唤了陆夫人一声,那语气里不安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您瞅见景深没呀?”

  陆夫人一脸温和,轻轻牵起她的手,那声音柔得像春风:“他呀,刚才酒喝得有点猛了,这会儿去吃解酒药去了。甭担心哈,来,我领你去见见港府总督夫人,她跟你爸可是远房亲戚呢。”

  顾灵一听,哪还敢再走神儿啊,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地跟在陆夫人身后,一头扎进了人群里,又开始了一轮接着一轮的寒暄和应酬。

  与此同时呢,陆景深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装口袋里,身姿那叫一个挺拔,就跟一棵笔直的松树似的,站在电梯里。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领带,脸上露出一丝倦意,仿佛这一天的事儿把他给累得够呛。

  站在他旁边的黑衣保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汇报:“先生,傅家那位少爷还在那儿闹腾呢,咱们怕伤着他,只能先把他给控制住了……您看,要不要安排私人飞机把他送回去呀?”

  虽说陆家在港城那可是势力大得没边儿,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绑上飞机,这事儿终究还是太扎眼了,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景深一听,眉宇间瞬间闪过一抹不悦,眼神也冷了几分,就像寒冬里的冰碴子。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径直朝着休息室旁边的一间小房间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呢,就听见傅羽则那扯着嗓子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们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肯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景深听到这声音,左眉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就像一头即将发威的猛兽。

  他猛地一下推开门,那身影就跟一道冷风似的,“嗖”地一下闯了进去。

  傅羽则一下子就噤了声,跟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似的,狼狈地坐在椅子上。他望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得让人害怕的男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那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好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站起身,那声音虽然微微发颤,可还是强撑着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放了我,把灵灵还给我,你想要啥,我都能答应你。”

  要是顾灵嫁的是个普普通通的职员,或者是个职场上的小白领,傅羽则这番话说不定还真能有点分量,能让人掂量掂量。

  可他此刻面对的,是陆景深啊——一个出身豪门、手里掌控着千亿资产的天之骄子,那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陆景深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讽刺,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有啥呀,是我能看上眼的?”

  傅羽则张了张嘴,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眼前的陆景深,心里头那股子傲慢劲儿再也维持不住了,满满的都是挫败感。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拥有的那些东西,陆景深不仅都有,而且每一项都比他强太多了。

  陆景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从容,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气度,让人一看就觉得不一般。

  而他自己呢,在陆景深面前,就跟个小喽啰似的,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陆景深一步一步地逼近,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傅羽则的心头。

  忽然,他猛地一伸手,一把就捏住了傅羽则的下巴,那力道大得呀,几乎都要把他的下颚给捏碎了。

  傅羽则闷哼了一声,疼得脸色都发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可他就是挣脱不开,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见血。”

  陆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霜一样,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但你给我记住了,顾灵是我的妻子。”

  他说着,抬手在傅羽则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看着轻佻,可却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你,不准再来招惹她。”

  话音刚落,陆景深转身就走,那步伐坚定又潇洒,就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傅羽则的视线里。

  傅羽则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和愤怒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把他给彻底淹没了,他恨不得冲上去跟陆景深拼个你死我活。

  夜幕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地降临下来,把整个城市都给笼罩住了。

  城市的灯光在窗外一闪一闪的,就像一颗颗调皮的小星星。微风轻轻地穿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拂动着屋内的空气,带来一丝丝凉意。

  顾灵和陆景深一起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这时候,疲惫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25

  她裹着一条灰扑扑的羊绒披肩,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陷进那宽大得能躺两个人的沙发里,脸上写满了疲惫。

  陆景深慢悠悠地走过来,微微弯下腰,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捏住顾灵那纤细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那双高跟鞋。

  接着,他温柔地开始揉捏她的小腿,声音低低柔柔的,带着一丝关切:“今天是不是累坏啦?”

  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要不要我安排你去做个spa呀?”

  顾灵慢慢抬起眼眸,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咪:“新婚之夜就去做spa,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呀?”

  “这家酒店有专门的spa服务,而且还是咱们陆家旗下的产业,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

  陆景深看着她眼里那抹跃跃欲试的光,直接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酒店的服务专线。

  就这样,在这个本该缠缠绵绵、你侬我侬的新婚之夜,这对夫妻各自享受着按摩服务,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顾灵躺在按摩床上,随着技师有节奏地按压,她那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一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意识也像被一层薄纱笼罩,慢慢变得模糊,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阳光灿烂的时候了。

  晨光透过那厚重的窗帘缝隙,像调皮的孩子一样,洒下几缕金色的光斑。

  她闭着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又光滑的肌肤,就像触碰到了最柔软的丝绸。

  在那一片朦胧的意识里,她竟然一时恍惚了,还以为身旁躺着的是傅羽则。

  那份熟悉的温度,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就像被一只小手轻轻揪了一下。

  然而,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放大版的俊美容颜。

  那深邃得像夜空一样的眼眸,那高挺得像山峰一样的鼻梁,分明不是傅羽则,而是她的丈夫——陆景深。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浓烈的愧疚,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即便已经和陆景深结了婚,可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在不经意间想起傅羽则。

  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缓缓地靠近陆景深,抬手,指尖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描摹着他英俊的轮廓,就像在描绘一幅最珍贵的画卷,试图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牢牢地刻进自己的心底。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想干嘛?一大早就来勾引我呀?”陆景深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就像在逗一只可爱的小猫。

  显然,他早就醒来了,只是一直故意装睡逗她玩罢了。

  察觉到这一点,顾灵在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她没有在半梦半醒之间,稀里糊涂地说出不该说的话,喊出不该喊的名字。

  陆景深扣住她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就像一座大山压下来,将她压在床上。

  他的身体滚烫滚烫的,就像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靠近他,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仿佛要把人融化。

  那股热度瞬间唤醒了顾灵体内久违的悸动,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就像敲起了小鼓,血液也在血管里翻腾起来,像汹涌的潮水。

  “那现在,我们把新婚之夜补上?”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哑而性感,就像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沉醉。

  顾灵微微闭上眼睛,心里百感交集,就像一团乱麻,但她还是缓缓地向他敞开了心扉。

  她明白,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只要他不背叛她,她就会尽全力,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她都愿意倾尽所有,去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哪怕这段感情的起点并不纯粹,哪怕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另一个人。

  两人一番缠缠绵绵,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不再刺眼,而是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与昏黄,就像一杯温热的咖啡,让人感觉暖暖的。

  顾灵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的床铺,陆景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她只觉得全身酸痛得厉害,就像被车碾过一样,扶着那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的腰,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浴室。

  26

  站在那面光可鉴人的镜子前,顾灵的目光一落到镜中自己的模样,脸颊瞬间就像被晚霞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晕。

  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具身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错落有致的痕迹,仿佛是昨夜那场激情缠绵留下的独特印记。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犯起了嘀咕,怀疑他昨晚特意为她安排的那份“特别服务”,根本就是早就谋划好的。

  要是昨夜没有经历那样亲密无间的时刻,她此刻恐怕连走出这扇门的勇气都没有,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匆匆忙忙地冲了个热水澡,裹上那件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浴袍,脚步轻缓地走出浴室。

  刚一踏出浴室的门,就听见套房门口传来一阵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服务员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稳稳当当地走进套房,径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而陆景深呢,正穿着一件色调柔和的灰色居家服,悠然自得地坐在餐厅的单人沙发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全神贯注的模样。

  他神情专注极了,那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指不时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唇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上午那场炽热的情事让他心情格外舒畅,还是因为股市行情一路飘红、形势大好。

  “醒了?”仿佛是察觉到了顾灵从浴室走出来,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步伐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动作熟练地为她拉开椅子。

  “我点了三明治,还有港式奶茶,另外还有一份水果沙拉。”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里满是关切,“不知道这些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对吃的向来没什么太高的要求。”顾灵轻声回应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她心里其实是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的,毕竟这段婚姻背后,隐藏着太多错综复杂、难以言说的因素。

  然而,当她看着桌上那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下午茶,再看看身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随性自在,实则处处都透着体贴入微的男人,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复杂得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样的温馨场景,或许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会一次又一次地反复上演。

  她伸手拿起三明治,轻轻咬了几口,随后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坦诚相告:“其实……我不太喜欢蛋黄酱的味道,准确地说,所有和蛋黄沾边的食物,我都不太能接受。”

  陆景深听她说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记住了。”

  用完餐后,助理恰到好处地送来了换洗衣物。

  两人整理好自己,穿戴整齐后,便直接从酒店出发,乘坐车子前往陆景深位于半山的那座别墅。

  在车上,陆景深神情平静如水,向顾灵简单地介绍起自己的生活节奏:“我平时大多时候都住在半山别墅,不过偶尔也会去市中心的那套金色公寓住一住。基本上每个周末,我都会回老宅,陪父母一起吃顿饭。”

  说着,他侧过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以后你也会和我一起回去。”

  顾灵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车子缓缓地驶入半山区域,顾灵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处所谓的住所,与其说是一座别墅,倒不如说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小型庄园。

  整片宅邸占地面积足足有五千多平米,除了那栋主楼——一座三层高的白色欧式建筑,尽显典雅与庄重的气质,还有一栋专门供佣人居住的小楼。

  别墅前面是一片小巧精致的小花园,园里的花木会随着季节的更替不断变换品种,此刻正值百花争艳、竞相开放的时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又芬芳的香气。

  而后院则是一个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泳池,在夕阳那柔和的余晖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美不胜收。

  顾灵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仔仔细细地参观了这座半山别墅。

  不得不承认,陆景深真的是一个兴趣爱好广泛,而且极具品味和格调的男人。

  和他一起生活,或许真的会充满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趣味。

  在参观的过程中,她一边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屋内那些精致的陈设,一边和他兴致盎然地聊起日常起居的点点滴滴,以及她作为陆夫人,今后需要承担的社交职责和应尽的义务。

  时间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过得飞快,转眼间,两人共进晚餐后,便一同回到了卧室。

  阳台上,陆景深手边放着一杯正冒着腾腾热气的红茶,袅袅的水汽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原本清晰的面容。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顾灵,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暗示:“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27

  说实在的,他原本心里头琢磨着,她至少得问上一句,他到底对傅羽则干了啥。

  可这压根儿就不是顾灵真正憋在心里想问的事儿。

  恰恰相反,她满心满脑就盼着,自己的新婚老公别再老是把她的过去跟那个男人扯到一块儿。

  就算这场婚姻是利益凑到一起的,她也打心底里渴望能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记忆里彻底抹掉,然后重新开启这段婚姻生活。

  夜幕一点点地低垂下来,那带着点儿凉意的晚风,就跟个调皮的孩子似的,轻轻柔柔地拂过阳台。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藤编的摇椅上,手里稳稳地握着一杯温温热热的茉莉花茶,声音轻轻的,开口说道:“我呀,还真有个问题。”

  陆景深就站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搭在栏杆上,微微侧过脑袋,目光里带着那么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啥呀?”

  “你为啥……要选我结婚呀?”她到底还是把在心里头转了好几圈的问题给问出来了,语气里还带着那么点儿不确定。

  他俩这婚姻,虽说顶着联姻的名头,看上去就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

  可对于陆景深这种在港城那可是呼风唤雨,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来说,能跟他联姻的对象,那可多了去了。

  顾灵怎么也想不明白,港城那么多出身好得不得了、长得又漂亮,甚至为了嫁进陆家啥都愿意干的女人里头,他咋就偏偏挑中了自己——一个跟他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还因为过去那些事儿被舆论给卷进去的人。

  婚礼那天,那金碧辉煌的礼堂,被鲜花跟水晶灯装点得就跟梦幻世界似的。

  双方父母举着酒杯,喝得那叫一个畅快,气氛热络得,就好像早就成了一家子人。

  可是,作为新娘的她,却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与其说这是一场婚礼,倒不如说她就是在里头演了一场精心编排好的舞台剧。

  陆景深单手撑着下巴,那姿态,就好像天生就带着一种贵族才有的从容和慵懒劲儿,嘴角勾起那么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那你为啥要嫁给我呀?”

  顾灵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特别坦然地回答道:“因为嫁给你,是我打翻身仗最直接的办法呀。”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可里头却透着一股子决然。

  陆景深听了,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说道:“你倒还挺直接的。”

  “有啥好藏着掖着的呀?”顾灵神情特别自然,接着说道:“你年轻又有本事,长得还英俊潇洒,家世更是好得没话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联姻对象。嫁给你,那些以前嘲笑我、议论我的人,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

  陆景深倒也没因为她这么直白的话而生气,反而眼里闪过那么一丝欣赏,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还真是个挺会挑的人。”

  “我回答完了,现在该你啦。”顾灵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探究的神情,问道:“你为啥要娶我呀?”

  陆景深的眼神慢慢飘向了远方,就好像被啥东西给拉回到了记忆深处似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又悠远,说道:“你还记得,你跳黄浦江那天不?”

  “嗯?”顾灵一下子就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为啥突然提起那个晚上。

  那可是她人生里最灰暗的一个夜晚,她当时以为自己啥都没了,满心都是绝望,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举动。

  “那天晚上,黄浦江两岸放了一场特别盛大的烟花。”他的声音轻轻的,就好像带着那么一丝怀念。

  顾灵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喃喃地说道:“你……你在现场呀?难道那场烟花是你安排的呀?我还以为就是碰巧呢……”

  “你以为,五百万的烟花会平白无故就在那天晚上放呀?”陆景深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就好像藏着数不清的失落。

  “那天,在黄浦江畔求婚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28

  顾灵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望向他。

  顾灵那张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愕,死死地盯着他。这世上,难不成真有能拒绝陆景深的人?

  她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惊讶那是肯定有的,好奇也像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冒。眼前这个男人,在港城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主儿,他居然也有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

  陆景深的脸色微微暗了下来,平日里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劲儿和满满的自信,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失落和苦涩,就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感觉这世界简直荒唐透顶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我自个儿觉得我这条件也不差呀,长相、身材,还有身家,哪一样不是顶呱呱的?可她呢,宁愿选一个没啥名气的小模特,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了窗外,就好像透过那窗户能看到什么似的:“我那时候甚至都琢磨着,干脆一头扎进黄浦江里算了,一了百了,啥烦恼都没了。”

  说到这儿,他慢慢把头转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顾灵:“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你的游轮靠岸了。你啥话都没说,直接就跳进了黄浦江。”

  顾灵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啊,简直都快憋出内伤了。

  敢情这位大少爷,是因为看到我也失败了,才觉得没那么孤单寂寞了?

  她心里又觉得好笑,又有点生气,原本紧张得跟拉紧的弦似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正当顾灵在心里一个劲儿地腹诽的时候,陆景深突然把头转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她。

  这时候,远处半山那边的景色美得就像一幅画,阳光温柔得像妈妈的手,轻轻地洒落下来,照在他脸上,居然让他多了几分平日里很少见的柔和,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啊,要是我爱的人,也能像这样不顾一切地爱我,那该多好啊。”

  顾灵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沉默就像一层薄纱,在两人之间慢慢地蔓延开来。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说:“我努力。”

  既然她都已经成了他的妻子了,那她就愿意豁出一切,去试着重新爱上他。

  再付出一次感情,就像曾经爱他那样,去爱他。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一颗钉子,和陆景深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就好像在那一瞬间,两颗心悄悄地靠近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灵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自从和陆景深结了婚,她就得开始适应一个全新的社交圈子。

  整整半个月,她就像陆景深的影子一样,时时刻刻扮演着陆夫人的角色,频繁地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

  港城那个上流社会,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的,实际上等级森严得很。不过,在不知不觉中,大家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新来的陆夫人。

  终于,在经历了那么多没完没了的社交活动之后,顾灵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小会儿的宁静时光。

  她一个人来到了港城中环,这里热闹得很,到处都是喧嚣和繁华。可奇怪的是,这种热闹对她来说,居然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就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心。

  她慢悠悠地在街头走着,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累了就随便走进一家咖啡厅。

  陆家给她安排的保镖远远地跟着她,既不打扰她,也不离她太近,就像两个默默守护的影子。

  她正美滋滋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在那一瞬间,惊讶就像一道电流,“嗖”地一下贯穿了她的全身。

  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傅羽则。

  他和顾灵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活力四射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眉宇之间全是疲惫,就好像被生活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顾灵望着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就像打翻了调料罐一样。

  29

  此刻,傅羽则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顾灵身上。

  只见顾灵身着一袭端庄优雅的长裙,面色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状态好得不得了。

  显然,这段婚姻生活让她过得轻松又惬意,十分满足。

  傅羽则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她对面,轻轻坐下。

  他那曾经温柔似水的眉眼,此刻定格在顾灵的脸上。

  眼底流露出的深情,好似要将往昔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重新点燃。

  多年以前,顾灵无数次沉醉在这样的目光里,满心欢喜。

  可如今,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内心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待在港城。”傅羽则的声音低沉又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压抑已久的复杂情感。

  “我无时无刻不想见你,可陆景深派了人,处处阻拦我,我连给你打一个电话都做不到。”

  顾灵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要是他真想拦你,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我面前。”

  傅羽则的手猛地一紧,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就不问问,我这阵子过得怎么样吗?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过得这么艰难,却始终不肯离开?”

  顾灵的神情依旧冷静得像一座冰山,语气平稳得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傅先生,我觉得这些事情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先生?”傅羽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这三个字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入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灵灵,你怎么能用这么疏离的称呼来叫我呢?”

  顾灵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我想你应该没忘吧,我已经结婚了。而且,你也已经成家了。我们现在就是顾灵和傅羽则,其他的那些过往,都已经翻篇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翻篇!”傅羽则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灵顿时觉得一阵难堪,脸上火辣辣的。

  陆家在港城那可是声望极高,她作为陆家的儿媳,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议论是非,传出什么绯闻。

  她不再有一丝犹豫,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傅羽则见状,急忙快步追了出去。

  而原本在远处守候的保镖,也迅速围拢过来,像一堵墙一样将他拦住。

  “灵灵!你别走!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傅羽则拼命挣扎着,眼中满是急切与不甘,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灵本来打算径直离开,可又担心他一直纠缠不休,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道:“好,你说。”

  “当初,我拒绝你的求婚,是因为一个误会。”傅羽则深吸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灵。

  顾灵听完,心中震惊得像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男子,只觉得这一切荒唐得离谱。

  他们相爱了整整七年啊,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建立起来。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傅羽则并未察觉到顾灵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只当她的沉默是因为对过往的惋惜。

  他深情地望着她,语气真挚得如同誓言:“灵灵,我真的明白了。你跟我回江城吧……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

  顾灵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别再自作多情了。我既然已经嫁给了陆景深,就从来没有想过再回到你身边。”

  傅羽则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

  “至于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再打扰我的生活。”顾灵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傅羽则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撕裂,疼痛难忍。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因为曾经的傲慢与误解,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深爱的女人。

  30

  顾灵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城市烟火气的空气,努力让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脚步缓缓,一步一步朝着街角那辆早就安安静静停在那儿等着她的保姆车走去。

  等她上了车,果然不出她所料,陆景深正稳稳当当地坐在车里,眼睛紧紧盯着手里那块平板,那专注的神情,就好像她刚刚气冲冲地离开这件事,压根儿就没发生过似的。

  “你是不是故意安排好的?”顾灵一屁股坐定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侧脸,语气虽说听起来挺平静,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里面藏着那么一丝质问的味道。

  她心里琢磨着,要是没有他陆景深在背后默许,傅羽则怎么可能那么精准无误地出现在她面前?又怎么能轻轻松松就突破那些安保防线,跑到她跟前呢?

  陆景深不紧不慢地合上手里拿着的设备,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顾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要不是你,他根本不可能找到我。”

  陆景深轻轻笑了一声,那语气淡得就像一阵风,他说:“我可不喜欢有人惦记我的人。”

  “可我已经跟他彻底断干净了。”顾灵一点儿也不退缩,迎着他的视线,斩钉截铁地说,“陆景深,我绝对不会回头了。”

  说完这话,她主动往前凑了凑,在他嘴唇边上轻轻亲了一口,那动作又轻柔又坚定,就好像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一样:“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就绝对不会背叛你。”

  陆景深眼睛里的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往上扬了起来,紧接着,他一把将顾灵揽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那力度,就好像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他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说好了啊,一言为定。”

  夕阳那橘红色的余晖,像一层薄纱一样,轻柔地洒落在港城热闹的街道上。

  那辆加长的轿车,就像一条在车流里慢慢游动的大鱼,缓缓地向前行驶着。

  顾灵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儿,被打捞上岸后,还远赴异国他乡,那日子过得,真是不容易。

  不过,这些事儿先放一边儿。

  眼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港城的霓虹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那五彩斑斓的灯光,把整座城市装点得就像童话世界一样,如梦如幻。

  顾灵轻轻靠在陆景深的肩头,车里的音响正播放着一首经典的老歌。

  那歌声悠悠地飘出来:“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顾灵听着这歌,心里忍不住感慨,她和陆景深,都曾在爱情这条路上,摔得头破血流,爱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得也是彻彻底底。

  可那些过去的事儿,就像一阵风,终究还是化作了尘埃,随着风飘走了。

  而未来呢,他们俩会手牵着手,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经历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段旅程。

  完结

  本文标题:“谁要她?”隔天我的盛世婚礼轰动全城,他在台下脸都绿了(下)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xingye/30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