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遗嘱遗产全留外人,只为让她有所依靠。我没吵闹只是默然离去
“我死后,所有财产都留给苏婷雪。我太太有儿子照顾,不需要。”封总一字一顿地说完,随后郑重地立下遗嘱。
他刚落笔,就瞧见妻子阮诗语站在门口。她神色平静,缓缓走到桌前,将手中热气腾腾的饭菜轻轻放在桌上。可下一秒,她突然抬手,把饭菜扫落在地,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本内容纯属虚构
和丈夫封京淮结婚八年,阮诗语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她总是偷偷“偷窥”封京淮前任苏婷雪的朋友圈。这天,苏婷雪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竟是一份遗嘱。阮诗语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在我死后,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由苏婷雪女士继承。”
“封哥,你这也太早立遗嘱了吧,还把所有财产都给苏婷雪,那嫂子咋办?”
阮诗语提着封京淮最爱吃的荷香牛肋,脚步轻盈地来到鼎盛律所办公室门口。刚靠近,就听到丈夫的好友程越略带担忧地发问。
封京淮的声音清冷又坚定:“我太太有我们的孩子照顾,我不担心。”
“可婷雪一直没嫁人,我就想我走后,能让她有个依靠。”
程越又追问:“要是嫂子知道这事儿,生气了可咋整?”
封京淮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太太性子温柔得很,我们结婚八年,她连跟我红个脸都没有,不会生气的。”
程越满脸不解:“那你为啥不跟嫂子离婚,娶苏婷雪呢?现在事业稳了,孩子也有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没啥错吧?”
封京淮沉默了,脑海中浮现出阮诗语的模样。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没有一点脾气,可日子却过得寡淡如水。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婷雪只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要是到了生命尽头,我还是希望我太太陪在身边。”
封京淮不知道,此刻阮诗语就站在门外,她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眼中的哀伤。她就像她的性子一样,没有冲进去质问,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饭菜轻轻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那“咚”的一声,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坎上。
转身走出律所,阮诗语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她不想回家,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递给司机,声音有些哽咽:“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回家。”
车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飞逝,阮诗语的心却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她和封京淮是商业联姻,结婚后她才知道,封京淮心里一直住着个白月光——苏婷雪。
她了解到,封京淮和苏婷雪曾经在一起五年,两人爱得如胶似漆。他们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封母从中作梗。苏婷雪家境贫寒,父亲酗酒成性,母亲改嫁他人,封母觉得她原生家庭太差,门不当户不对。更重要的是,苏婷雪患有会遗传的溶血性贫血,封母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媳。为了让他们分手,封母不惜以死相逼,甚至亲自找到苏婷雪,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她离开。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不肯分开,可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婷雪还是主动离开了。之后,封京淮便听从父母的安排,娶了阮诗语。
婚后,阮诗语一直尽心尽力地做好封太太这个角色。封京淮的私事,她从来不多问一句;婆家故意刁难她,她也总是默默忍受,从不顶嘴;生下儿子后,孩子的教育和成长她一人扛起,从不让封京淮操心。
家里的大事小事,封京淮都不用管。阮诗语本以为,自己少说话、多做事,贤惠懂事就能维持家庭的稳定,就能得到丈夫和亲人的尊重。可现在她才明白,一味地隐忍求全,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轻视。
月升日落,时间过得飞快。直到晚上9点,阮诗语才回到云港别墅。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四周一片寂静。
她刚迈进家门,就看到封京淮正陪着儿子封时安写作业,眉头微微蹙起,一脸严肃。封京淮头也不抬,冷冷地问道:“下午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时安四点放学,在学校等了你两个小时。”
坐在学习桌旁的封时安,板着一张小脸,和爸爸如出一辙,奶声奶气地埋怨道:“妈妈,你每天在家啥都不干,咋还能忘了接我呢?”
要是换作以前,阮诗语肯定会第一时间低下头,满脸愧疚地道歉。
阮诗语脑海中,又浮现出不久前苏婷雪朋友圈里的画面。封时安在游乐场亲昵地叫苏婷雪“干妈”,那场景刺痛了她的心。
她语气冷淡,对封时安和封京淮说道:“我准备去上班了,以后让管家去接你。”
封时安一愣,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封京淮也有些诧异,微微皱眉问道:“怎么突然要去上班?”
阮诗语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没什么,就是时安长大了,我也想要有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不再理会父子俩,脚步有些急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阮诗语就忍不住走到床头柜前。她缓缓蹲下,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小本子。
她轻轻翻开,里面是五句已经尘封的话,那是她婚前没有实现的五个愿望。看着那些愿望,阮诗语的眼神有些黯淡,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一个心愿上,上面写着“喝一杯奶茶,吃一顿火锅”。
阮诗语想起,自己从小家教很严,一直是家里的乖乖女,在外人眼中是知书达理的名媛千金。婚后,又成了外人眼中合格的封太太、贤妻良母。可到现在,她竟然都没有喝过一次奶茶,吃过一次火锅。
想到这里,阮诗语轻轻合起本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走出了家门。
“去最近的一家火锅店。”阮诗语对司机说道。
坐在火锅店里,阮诗语看着菜单,点了店里的招牌火锅,又点了一杯奶茶。
不一会儿,奶茶和火锅都上齐了。她轻轻抿了一口奶茶,甜香在口中散开,又夹起一块涮好的肉放进嘴里。
“原来,奶茶这么好喝,火锅这么好吃。”阮诗语喃喃自语,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心愿,她用了十几年才满足自己。
中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阮诗语本以为是封京淮打来的电话,拿起来一看,却只是自己定的闹钟。
屏幕上显示着【22点,记得给时安热牛奶,检查作业】。
阮诗语看了一眼,手指轻轻一点,关闭了闹钟,接着又把手机里定的所有闹钟永久删除。
吃完火锅,从店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阮诗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
“这一刻,仿佛风都是甜的。”阮诗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份自由。
日升月落,晨光熹微,阮诗语才回到家。
封京淮和儿子封时安已经起床了。看到阮诗语回来,封京淮平静地询问:“你昨晚去老宅了?”
结婚八年,封母一直把阮诗语当丫鬟,常常半夜使唤她去老宅。所以封京淮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昨夜一夜没归,只是去了老宅。他的语气平淡,根本不在乎阮诗语消失了一夜。
“嗯。”阮诗语知道他的不在乎,也不想再和他解释,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这时,儿子封时安委屈地撅起嘴,说道:“妈妈,你去老宅前,忘了给我和爸爸提前做早餐了。”
封时安和封京淮要求高,口味刁钻。为了满足他们,阮诗语下了好一番功夫跟着各大名厨学习。
没想到,现在儿子也理所应当地要求自己。阮诗语换好拖鞋,平静地看向他,说道:“没忘,就是不想做了。”
封时安一脸不敢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道:“妈妈,你怎么能不做早餐呢?”
封京淮眼里不带一丝温度,将一片吐司递给儿子,说道:“先吃这个。”
封时安小脸一皱,嫌弃地说道:“太难吃了,我不要吃!”
如果是以前,封时安不吃饭,阮诗语肯定会很担心,还会换着花样哄他。可现在,阮诗语看着这一幕,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她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封京淮的目光淡淡扫过她,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今天早上九点,时安学校有亲子活动,你别忘了。”
阮诗语攥着杯子的手一紧,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们,我要去上班吗。”
她这才发现,封京淮根本没有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
封京淮听着她冰冷的语气,微微一愣。结婚八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性格温顺的妻子生气。
他正要解释,一旁的封时安压低声音说道:“爸爸,那我可不可以让干妈陪我去?”
封京淮闻言,收回视线,轻声说道:“可以,但要和妈妈保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阮诗语的耳中。阮诗语听了,心中一阵酸涩。
餐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阮诗语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地默默吃着面包,小口喝着牛奶,眼神有些放空。封京淮看着她这副模样,让管家送儿子上学后,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到阮诗语面前。
“诗语,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封京淮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阮诗语闻言,缓缓抬起头,看着封京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藏在心底八年的问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封京淮一脸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
“如果当初你娶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前任苏婷雪。你会让她做家庭主妇,留在家里照顾你和孩子吗?”阮诗语紧紧盯着封京淮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封京淮听了,薄唇紧抿,眼神有些躲闪,沉默着没有回答。阮诗语见状,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
结婚八年,她只在第一年和封京淮提起过苏婷雪。当时,封京淮气得脸色铁青,发了很大的脾气,还冷暴力了她一个月。从那以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再也不敢提苏婷雪三个字。
而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听听封京淮的回答。可等了许久,她只听到封京淮转移话题。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封京淮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匆忙。
阮诗语看着他的背影,嘴里的面包瞬间没了滋味。她放下杯子,起身回到房间。昨晚她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今天她离经叛道地躺在床上,一觉就睡到了上午。
醒来后,阮诗语决定去完成自己的第二个心愿:剪头发,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化妆。
从前,顾及自己的身份,她只能化淡妆,头发也只能保持黑长直的模样。现在,她来到一家理发店,坐下后,认真地对理发师说道:“麻烦把我的头发染成栗色,再剪成齐耳短发。”
理发师上下打量着她的头发,满脸疑惑地问:“美女,你的头发这么长,又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剪短呢?”
“因为不喜欢。”阮诗语看着镜子里那个一成不变的自己,淡淡地回答。
理发师还是有些不理解,皱着眉头说:“头发保养得这么好,剪成短发还要染色,感觉挺可惜的。”
阮诗语没有丝毫迟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只要是取悦自己的事,就不可惜。”
随着理发师的剪刀挥动,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一缕缕被剪下。阮诗语感觉前半生束缚着自己的枷锁也随之消失了,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两个小时后,理发师看着镜子中短发的阮诗语,忍不住赞叹:“你短发真漂亮,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阮诗语也有些诧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微微上扬。
结完账后,阮诗语去了一家服饰店。以前她的衣服都是意大利设计师手工剪裁的,配色单调,是名媛贵妇风。现在,她想买自己真正想买的衣服。
刚进门,热情的导购就迎了上来,笑着问:“太太,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是你身上这种极简风吗?”
阮诗语轻轻摇头:“不,我要换种风格。”
她在店里挑来选去,最后换了一身玫瑰粉色连衣裙。她又让导购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当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时,阮诗语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走出服饰店,阮诗语正准备回家。远远地,她就看到封京淮和苏婷雪牵着封时安,正朝自己走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躲开,可还没等她有动作,封京淮三人就和她擦肩而过。
封时安稚嫩的童声随之响起:“干妈,我今天在学校表现得这么好,一会可不可以多吃一个冰淇淋……”
这一瞬,阮诗语才发现,封京淮根本没认出自己。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而这时,已经走远的封京淮下意识地回头。他看向阮诗语的背影,眼神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又收回了目光。
透过街边橱窗的倒影,阮诗语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她想起自己曾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要是没有精神上的交流,那婚姻说白了就是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各自孤单。”
阮诗语自嘲地一笑。封京淮可从不孤单,他身边总有苏婷雪和儿子相伴。
她轻轻拉开包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本子。目光落在本子上第三个心愿处:【去买回自己的爱车,重新骑机车!】
随即,她拨通了闺蜜安笙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便急切地说道:“笙笙,你这会儿有空不?陪我去把我的机车买回来呗。”
安笙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应道:“行啊,我这就去接你!”
一小时后。安笙开着车,带着阮诗语回到了自己家。阮诗语满脸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就见安笙径直走向车库门,按下了开关。
车库门缓缓升起,一辆红色机车静静停在正中间。阮诗语眼睛瞬间瞪大,眼眶也渐渐泛红。安笙看着她这副模样,会心一笑,先一步说道:“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重新拥有它,所以一直帮你好好保管着。”
阮诗语喉咙一哽,猛地抱住闺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笙笙,谢谢你。”
夜幕降临,红色机车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风吹起衣摆的那一刻,阮诗语只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这一回,她尽情地在外面玩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到家时,屋里静悄悄的,封京淮和儿子都不在。管家看到阮诗语的打扮,眼中闪过一瞬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恭敬地说道:“太太,先生带着少爷回老宅了,先生让我转告您,这几天他就不回来了……”
阮诗语抬手打断管家的话,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她心里清楚封京淮的意思。以前只要自己做错事,封京淮就会带着封时安回老宅,然后对她冷暴力,等着她去老宅上门求原谅。但现在,她不会再去老宅,不会再去求原谅。家人之间本就应该相互理解,而不是她一个人一味地去妥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晚,阮诗语都会骑着机车去环山路兜风;白天,她就和闺蜜安笙一起逛街买衣服。同时,她也开始重新接管母亲生前留给自己的公司。
这一周,封京淮和儿子封时安都没有回来,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没有阮诗语的日子,他们似乎过得很开心。每晚,阮诗语都能在家人群里看到儿子封时安发的照片和视频。
封时安兴奋地说:“今天爸爸带我去了环球影城,好开心呀。”
又说:“爸爸说好吃的东西要和最爱的人分享,所以我给奶奶带了好吃的芝士酸奶。”
封时安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大一小三个人影子的合照。下面有亲戚评论:“时安和爸爸妈妈出去玩了吗,一家三口真幸福呀。”
封时安回复:“不是和妈妈哦。”
看着封时安刷屏般的朋友圈,阮诗语沉默了许久。她默默取消了他的星标好友,取消了他的置顶,取消了他的特别关心。
以前,封时安每次发朋友圈,她都是第一个点赞评论,消息秒回,事事有回应,聊天从不垫底,每天还会和他说着最早的早安和最晚的晚安。这些都是阮诗语曾经给儿子满满的爱。但如今,她决定把这些爱一点点都收回来了。
阮诗语刚把一切取消,封京淮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这是结婚八年来,他们冷战期间,封京淮第一次主动联系她。消息上写着:【明天回老宅的时候,麻烦把时安最喜欢的高达玩具带过来。】
那客气疏离的语气,仿佛阮诗语只是家里的佣人。阮诗语没有回复,她轻轻关闭了手机,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立秋。一早,司机就送阮诗语去往老宅。封母是个很传统的人,除了重要节日要举办宴会,在四季更替的日子,也要聚餐。阮诗语作为封家长媳,每次都必须在场接待亲戚、客人。
阮诗语抵达别墅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客人在问封京淮:“京淮,诗语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提前过来?”
封京淮平静无波地回答:“家里有事,她今早会过来。”
这时,阮诗语推开门,走了进去。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封京淮看到她时,眼底也划过了一抹震惊。他看到,自己那个从不化妆的太太,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原本瀑布般的长发剪短了,还染了颜色;一贯的淡色衣服也换成了海棠色长裙。
“诗语,你怎么就这么过来了?”人群中有人回过神,满脸意外地喊道。
另一个人也跟着诧异道:“诗语,你怎么把头发剪了,还化了妆?这变化也太大了。”
在一旁悠闲喝茶的封母,听到这话,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媳阮诗语。她的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封母“啪”地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阮诗语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打扮?成何体统!去换了,再过来。”
一贯温顺听话、懂事得体的阮诗语,这次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回应:“妈,穿衣打扮是我的自由,我不想换。”
封母一愣,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阮诗语。这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媳吗?众人也都诧异不已,交头接耳起来。
“诗语一向温柔有大家风范,这是怎么了?”
“是啊,从没见她这么反抗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封京淮终于开了口,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命令:“诗语,跟妈道歉。”
儿子封时安也板着小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拉着阮诗语的衣角说:“妈妈,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阮诗语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中满是讽刺。这就是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啊!她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坚定地对封京淮说:“我没有错,不会道歉。”
而后,她又蹲下身子,看着儿子封时安的眼睛,温柔却又坚定地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说完,阮诗语挺直脊背,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封家老宅,她靠在车门上,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然后,她颤抖着双手,从包包里拿出那个有些破旧的小本子。上面写着第四个愿望:“——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阮诗语的思绪飘回到结婚前,那次她去封家参加封母的生日。当时封京淮带着苏婷雪回家见父母,封母满脸堆笑,让佣人倒了杯昂贵的瑰夏咖啡给苏婷雪。苏婷雪只是在喝咖啡时,微微蹙了下眉。封母的脸色瞬间变了,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喝不习惯吧,不同阶层的人,接触的东西都不一样,你们根本不合适。”
封京淮听了,立刻火冒三丈,他一把拉过苏婷雪,大声说:“妈,你别这么说!”然后毅然决然地带着苏婷雪离开。哪怕后来,封母以死相逼两人分手,封京淮依旧紧紧护着苏婷雪,和母亲据理力争。
可是,自己呢?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给自己难堪,封京淮却连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说。坐在回家的车上,阮诗语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过往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她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迟迟才接通,一个磁性而熟悉的嗓音响起:“诗语?”
“傅逸风,问你一件事,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阮诗语声音颤抖,喃喃地问。
那边男人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从未。”
阮诗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鼓起勇气说:“那你介不介意和我复合?和我重新再谈一次恋爱?”
傅逸风很快回答:“那你的老公孩子不要了?”
车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阮诗语看着雨滴滑落,声音很轻:“他们有喜欢的人,我不重要。”
“我现在在洛杉矶,还需要处理公司的事,三天后,我回来。”傅逸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诗语看着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眼神有些失神。傅逸风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初恋。曾经,他们一起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起在树下许愿。只不过后来傅家家道中落,她的父亲强行拆散了他们。后来,她为了家族商业联姻嫁给了封京淮,和傅逸风断了联系。哪怕分手后五年,两人在同一个城市,也从没有见过面。
回到云港别墅,阮诗语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高定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别墅门口。女人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如纸。阮诗语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封京淮的前任,苏婷雪。
苏婷雪缓缓转过身,眼神有些迷离,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走到阮诗语面前,轻声说:“封太太,你好。”
阮诗语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不知道她过来要做什么,没有说话。
苏婷雪扯出一抹淡笑,眉眼间却染上了一丝伤感:“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阮诗语正站在别墅外的花园小径上,微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苏婷雪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有些忧伤,轻声说道:“看到你和京淮这么幸福,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真的打心底里开心。我这次过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照顾好他?”
阮诗语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苏婷雪,没太懂她这话的意思。
苏婷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京淮,他人很好,特别有责任心。曾经他跟我说,想要好好和我过一辈子,想和我白头偕老。可惜啊,我身体不争气,配不上他,不能陪他走完一辈子,也没办法和他携手到白头了。”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阮诗语,“这个愿望只能你帮我达成了,你能答应我吗?”
阮诗语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过来只是交代这些的吗?”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到苏婷雪的回应,就远远看到封京淮的车正朝着这边驶来。苏婷雪也注意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回答阮诗语道:“我知道你默默关注了我八年。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京淮的。”
说完,苏婷雪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阮诗语看到封京淮快速地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这一刻,阮诗语心里猛地一揪,忽然觉得自己这八年过得好失败。
封京淮看到苏婷雪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瞬的紧张,但很快佯装镇定地问阮诗语:“刚在和谁说话呢?”
阮诗语神色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淡地说:“问路的。”
封京淮听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这时,一同下车的封时安指着苏婷雪的背影,脱口而出:“那好像是干……”
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京淮伸手拦住。封京淮轻声但严肃地说:“时安,别忘了我们的秘密。”
封时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连忙点头:“对,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妈。”
父子俩说完,齐刷刷地看向阮诗语。
“秘密?”阮诗语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抹悲凉。她心里清楚,不就是背着自己和苏婷雪在一起吗?他们的秘密,自己早就知道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转身,径自走进别墅。
封京淮和封时安都有些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原本以为阮诗语会追问,秘密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平淡,一句话都没说。
阮诗语回到自己房间后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她知道是封京淮,轻声说了句:“进来吧。”
封京淮推开门,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直接说道:“我们聊聊吧。”
他看着阮诗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丝真诚,“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为我和时安付出了很多,真的很辛苦,也很累。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我们是联姻,但我还是希望能和你携手顺利走完余生,我希望最后陪着我身边的人,是你。”
听到这话,阮诗语想起不久前,自己无意间听到封京淮私底下对他好友说过的话。
“婷雪适合谈恋爱,我太太适合结婚。所以我希望我老的时候,还是我太太陪在我身边。”
谈恋爱是要讨好女友,结婚就是要妻子来照顾他。可凭什么自己不能是被爱的那一个?阮诗语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抬眸望向封京淮,眼神坚定地说:“结婚八年,我从来没有向你提出过任何要求。既然你知道我操持这个家很辛苦,想和我共度余生,那作为你的妻子,现在我向你提出第一个要求。”
封京淮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什么要求?”
阮诗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默默关注苏婷雪了。”
封京淮愣住了,他没想到阮诗语会发现自己默默关注苏婷雪这件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阮诗语却觉得特别好笑。她之所以能看到苏婷雪的朋友圈,是因为大数据推荐。曾经苏婷雪喜欢发视频,而封京淮会偷偷关注。大数据就把苏婷雪推荐给了阮诗语。
房间里的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稀薄,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许久之后,封京淮才缓缓开口:“别的事我都能答应你,这件事不行。”
这一刻,阮诗语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她彻底看清了封京淮。自己本来也只是试探一下封京淮,但没想到他连撒谎都不愿意。不爱连骗都不愿意骗。
这样也好,后天,自己就能放他自由,任由他随便关注苏婷雪了。这晚,封京淮没走,就静静地坐在床边,而阮诗语则望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卧室里,床很大,阮诗语和封京淮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那片空隙,像是一道无形的墙,谁都没有越过。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阮诗语的脸上。她悠悠转醒,身旁早已没了封京淮的身影。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诗语拿过手机一看,是消息提醒。原来是苏婷雪私发给她一条视频。
视频里,苏婷雪、封京淮和封时安三人穿着幼稚又可爱的亲子装,正开心地拍着写真。画面里的他们,笑容灿烂,看起来无比幸福。
视频下方还有配文:“我曾经做梦梦见过的场景,在现实中发生了。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
阮诗语看着视频,眼神逐渐冰冷。她没等视频播放完,就迅速把苏婷雪删除拉黑了。
之后,她在衣帽间里站了许久,看着那些一成不变的衣服,眼神中满是决绝。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这些衣服全都扔了出去。
下午,阮诗语来到了户籍办。她深吸一口气,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工作人员。
“你好,我想要改姓名,更换身份信息。”阮诗语声音坚定地说道。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例行公事地对阮诗语说道:“如果更换姓名,您的所有身份信息都会改变,从前的身份信息都不能再用了。”
“到时候记得去婚姻登记那更新一下,否则你们旧的结婚证就作废了。”工作人员又补充道。
阮诗语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工作人员接着问道:“那您想改什么名字?”
“就叫诗语。”阮诗语回答得干脆利落。
“以前我跟着爸爸姓阮,而现在我要跟着妈妈姓向。妈妈曾经对我说:‘人活一世,自己开心最重要。’”阮诗语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对新生活的向往。
从前,她一直为了阮家妥协、牺牲自己。现在,她想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再也不要困在这所牢笼。
五个小时后,阮诗语所有身份信息更改完成。她走出户籍办,抬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紧紧攥着手里崭新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感觉自己恍若新生。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阮诗语,她也不再是封京淮的妻子。
回到云港别墅,已经是晚上。别墅里一片寂静,封京淮和封时安一夜未归。
阮诗语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封京淮的解释:“我带时安来游乐园玩,玩累了,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了,晚上不回去。”
另一条,是傅逸风的航班信息:“明天下午一点,落地虹桥机场。”
阮诗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知道封京淮和封时安根本不是去游乐园,而是一直在陪苏婷雪。但她不在乎了。
她迅速打字回复封京淮:“知道了。”
而后又回复傅逸风:“好,我会准时来接你。”
回完消息后,她放下手机,安心睡觉。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封京淮和封时安依旧没回来。
阮诗语下楼吃早餐,刚在餐厅坐下,就看到穿着米白色运动装的封京淮牵着封时安走进来。
封时安穿着同色系的运动装,背着小熊背包,头上还戴着可爱的遮阳帽,模样十分乖巧。
封京淮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放着的行李箱,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要出门?”
阮诗语轻轻点头。
封时安见状,挣脱开封京淮的手,朝着阮诗语走过来,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等阮诗语回答,他接着说:“你可以去久一点吗?”
阮诗语瞬间明白儿子的意思,心像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不自觉握紧手里的筷子。
封京淮可能是觉得儿子说的话不对,赶紧走上前拉开封时安,说道:“不是回来找你的玩具吗,快去。”
封时安回儿童房后。封京淮有些尴尬地对阮诗语解释:“你很久没出门了,时安的意思是想让你多走走,散散心,你别多想。”
阮诗语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阮诗语吃早餐时,碗筷碰撞的声音。
不多时,封时安拿着玩具下楼,跑到封京淮身边说:“爸爸,我们走吧。”
封京淮起身,温柔地理了理封时安的衣领,说道:“和妈妈说再见。”
封时安不耐烦地挥手:“妈妈再见。”
阮诗语沉默着,没有回应。她心里清楚,和他们的缘分已尽,不会再有相见之日。
她望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轻轻提起一旁的行李箱。
临走前,阮诗语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她的字迹娟秀却又透着决绝:“钱在哪儿,爱才在哪儿。”
她顿了顿,继续写道:“封京淮,我知道你遗嘱上写的受益人不是我,而是苏婷雪。我也清楚,你和封时安一直瞒着我,偷偷去见苏婷雪。”
“我受够了,不想再当什么封太太。我要找回真正的自己。所以,我决定离开,不要你们了。”
写罢,她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走去。
下午一点,机场VIP通道走出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时隔三年,阮诗语再次见到傅逸风,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傅逸风步伐轻快地径直朝她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怎么啦,看到我,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反倒一脸难过?是不是受欺负了?”
阮诗语哽咽着,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逸风心疼地抬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了,我回来了,以后有我在。”
阮诗语紧紧抱住傅逸风,嘴唇一张一合,声音颤抖:“傅逸风,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傅逸风温柔地轻抚着她的栗色短发,目光坚定:“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回来找你了。”
阮诗语咬了咬嘴唇,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我已经改名换姓,以后不再是阮诗语了。你能不能带我永远离开这里?”
傅逸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满是宠溺:“好,我带你走。”
一个小时后,两人顺利登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阮诗语静静地坐在傅逸风身旁,再次拿出那张心愿单。
她缓缓地在最后一个心愿,也是第五个心愿后面打了个勾——【放纵一回,彻底做回自己】。
飞机起飞的瞬间,在游乐场里,封时安正拉着苏婷雪的手,蹦蹦跳跳地要买冰淇淋。
突然,封时安停下脚步,双手捂着胸口,小脸皱成一团,疼得直咧嘴。
苏婷雪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情,连忙蹲下身子:“时安,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封时安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说不出话来。
一旁正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封京淮听到声音,立刻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封时安面前:“时安,告诉爸爸,哪里难受?”
封时安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就是这里突然好疼。”
看到这一幕,苏婷雪眉宇间染上一抹担忧,焦急地说:“我们赶紧带时安去医院吧,孩子还小,可别出什么事。”
封京淮连忙点头,心疼地抱起封时安,快步往游乐园外走去。
车上,封时安虚弱地缩在苏婷雪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干妈,等我好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想陪你看烟花。”
苏婷雪心下一软,轻轻抱紧封时安,声音温柔:“我们时安怎么这么懂事啊。可是比起看烟花,干妈更希望你身体健康。”
说完,她看向封京淮,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你把时安教育得很好,他很有你当年的影子。”
封京淮透过后视镜,对上苏婷雪炽热的目光,黑眸微微闪动:“是我太太教得好,我工作忙,平时都是她在照顾时安。”
苏婷雪闻言,垂眸掩下眼底那一丝异样,轻声说:“那要不要给时安妈妈打个电话?时安现在不舒服,她作为母亲,这时候应该陪在孩子身边。”
还没等封京淮开口,封时安扯了扯苏婷雪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不要,我想要干妈陪。”
苏婷雪闻言,唇角止不住上扬,轻轻摸了摸封时安的头:“好,那干妈陪你。”
封京淮看到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少了点什么。
到了医院,封京淮抱着儿子匆匆挂了急诊。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快步找到封京淮。
“孩子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医生微笑着说道。
封京淮看着检查结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好,谢谢医生。”
封时安此时已经恢复了活力,又开始缠着苏婷雪:“干妈,你不是一直想去露营吗?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苏婷雪笑着点头,却又故意装作忧虑的样子:“但是时安要和妈妈说一声,免得妈妈担心。”
封时安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说道:“不用,妈妈出门了,要很久才回来呢。我可以一直陪着干妈,这样就不用听妈妈唠叨啦!”
封时安话音刚落,封京淮走上前,轻轻将他抱起,眉头微皱,严肃地说:“干妈身体不太好,你别总是缠着她。”
苏婷雪连忙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事的,京淮。我可喜欢时安了,他愿意和我亲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苏婷雪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她微微低下头,喃喃自语:“如果当初我们结婚,我们的孩子也会像时安一样可爱吧。”
封京淮听到这话,不自然地侧头避开苏婷雪的目光,语气平和地说:“我太太这段时间不在家,我会带着时安多来陪陪你。”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早我去接你露营。”
封京淮开车先把苏婷雪送回了家,然后带着封时安回到了云港别墅。刚走进别墅,封京淮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这时,封时安扯了扯封京淮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地说:“爸爸,我这里又难受了。”
“我有点想妈妈了……我想给妈妈打电话。”这可是封时安上小学后,第一次主动说想妈妈。
封京淮见儿子实在难受,心疼地弯腰把他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诗语的电话。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出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听到这话,父子俩都愣住了。封时安眨着像葡萄般又大又亮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向封京淮:“爸爸,你是不是打错了?”
封京淮看着通话记录里备注的‘阮诗语’,眉头微蹙,确认自己没打错。他又回拨了一次,结果依旧显示空号。
封京淮眉心紧紧皱起,放下手机,抬手叫来管家,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夫人临走前有交代去哪吗?”
管家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低着头说:“夫人没有交代要去哪,她走了之后,我在餐桌上看到了夫人留下的纸条。”
封京淮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后,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不过,他并没有秘密被发现的心虚,只是瞬间想通了,为什么这段时间阮诗语变化这么大。
封时安好奇地探头看去,看清纸上的内容后,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有些颤抖:“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
封京淮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一边,强装镇定地说:“不会的,你妈妈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她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想说服自己,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玄关,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封时安听到爸爸的话,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觉得有道理。他可是妈妈的儿子,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他呢。
想着想着,封时安扯了扯封京淮的衣袖,仰起小脸问道:“爸爸,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封京淮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语气十分笃定:“很快就会回来,她舍不得离开我们这么久。”
“那我们明天还能和干妈去露营吗?”封时安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可以。”封京淮肯定地回答。
得到封京淮肯定的答复后,封时安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那今晚我要早点睡觉,要在妈妈回来之前,多陪陪干妈。”
说完,他兴奋地跳下沙发,跟着管家上楼睡觉去了。
封时安走后,封京淮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开和阮诗语的聊天框,输入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我带时安去接你。”
消息顺利发出,封京淮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心里更加笃定阮诗语是在闹脾气。不然为什么单单注销了手机号,而不拉黑他的微信呢?不就是想留个台阶,等他去哄她吗?
这么想着,封京淮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他收起手机,回到卧室休息。父子俩谁也没把阮诗语留下的纸条当回事。封京淮坚信阮诗语只是因为自己欺骗了她,在闹脾气而已。她肯定舍不得离开他们的。
等阮诗语气消了,肯定会自己回来的。
同一时间,远在距离上海 11800 公里外的洛杉矶,阳光明媚。诗语和傅逸风平安落地。
下飞机时,傅逸风轻轻牵起诗语的手,温柔地说:“跟我走。”诗语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傅逸风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满满的安全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两人如胶似漆的热恋时期。
傅逸风瞧见诗语扬起了唇角,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不自觉地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两人走出机场,上了车。傅逸风从一旁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诗语,认真地说:“既然决定重新开始,那就忘掉过去的一切。”
“用你的新身份,我们重新谈一场恋爱。这次,你不用为任何人妥协,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诗语的旧手机早在机场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扔掉了。她接过新手机,看着里面全新的账号和联系人,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傅逸风的手,坚定地说:“好,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另一边,云港别墅。
封京淮第二天起床后,习惯性地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框里,除了一堆工作消息,再没有其他。他发给诗语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封京淮眉心微蹙,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结婚八年了,诗语对他的消息向来都是秒回。哪怕她在洗澡,只要收到他的消息,也会第一时间擦干手回复,从不会让他的消息过夜。
许久过后,封京淮缓缓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下床去洗漱。他答应了孩子,今天要去陪苏婷雪露营,不能食言。
去衣帽间选衣服的时候,封京淮拿起运动装又放下,犹豫了一下,点开诗语的微信,又发了条消息:“我的灰色运动装放在哪了?衣帽间没找到。”
他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五分钟,依旧没等到回复。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封京淮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他退出聊天页面,随手拿出一套黑色运动装,快速穿好下楼。
封时安早早收拾好了,一直在楼下眼巴巴地等着他。见封京淮下楼,封时安迫不及待地背起野营包,跑到他面前,兴奋地说:“爸爸,我们出发吧!”
封京淮点了点头,牵起儿子的手,临走前对管家吩咐道:“如果夫人回来了,及时通知我。”
管家恭敬地回应:“好的。”
封京淮开车带着儿子接上苏婷雪后,三人前往溪林营地准备露营。
帐篷搭好后,封时安在里面又蹦又跳,兴奋地拿出手机四处拍照,然后发到家人群和朋友圈。照片发出去后,封家的长辈们一个接一个地点赞、评论。
封时安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诗语的回复。他小嘴一嘟,气鼓鼓地把手机摔到一边,跑去找封京淮,委屈地说:“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封京淮正在搭餐桌的手顿了一下,连忙安慰道:“妈妈在忙,等她忙完了就去看你的朋友圈了。”
封时安半信半疑:“那我再多拍点。”说着,就拿起手机噔噔噔地跑到一边,继续四处拍照。
一旁的苏婷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走到封京淮身边,关切地问道:“京淮,你和你太太闹矛盾了吗?”
封京淮对苏婷雪向来不隐瞒事情,但这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如实回答,只是敷衍地说:“没有。”
苏婷雪和封京淮在一起五年,对他了如指掌,立刻就听出他在敷衍自己。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轻声说:“是在闹脾气吧,女人还是要哄的。”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我们吵得多凶,只要我皱皱眉,你就立刻消气,过来哄我。”说着,她面上浮现出一丝落寞,喃喃自语道:“分手后,再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封京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扯了把椅子放在苏婷雪身后,说:“坐下休息一会,等烧烤的食材准备好了,我叫你。”
苏婷雪摇了摇头,走到封京淮身边:“我的身体还没那么差,你不用像对易碎品一样对我,我帮你一起。”
见状,封京淮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开始准备食材。
今天有很多家庭来露营,周围一片欢声笑语。苏婷雪看着在不远处和小朋友玩得正开心的封时安,又看了一眼身旁专注准备食材的封京淮,清澈的眼眸里漾开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苏婷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眸亮晶晶的,忍不住对封京淮开口:“京淮,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幸福呀。我真的好想一直这么生活下去,有你在身边,还有可爱的孩子。”
封京淮刚要薄唇轻启说话,就被跑回来的封时安打断了。封时安一脸期待,拉着苏婷雪的手说:“干妈,我想和你拍个合照。”
苏婷雪眉眼弯弯,一口应下:“好呀。”
随后,两人拉着封京淮一起拍了好多合照。封时安悄悄将三人的合照发到朋友圈,还特意选择了‘仅妈妈可见’,然后点击发表。封京淮压根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准备好烧烤食材后,便大声招呼他和苏婷雪:“快来,开始烧烤,正式开启露营啦。”
三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苏婷雪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红晕。时不时路过的游客看到他们,都忍不住感慨:“这一家三口颜值真好,看起来可真幸福。”
听到这话,三人只是相视一笑,谁也没去反驳矫正。饭吃到一半,苏婷雪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更新了朋友圈:“希望这个幸福时刻,能持续得久一点。”
视频发布成功后,她截图私发给诗语。发完后,苏婷雪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继续和父子俩享受露营时光。
夜深了,三人回到各自的帐篷,打算明早看完日出再回市区。封时安睡前打开朋友圈,看着那条仅妈妈可见的朋友圈下空空如也,眉头皱了起来。
洗漱完的封京淮走进帐篷,看到儿子皱起的小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宝贝?”
封时安把手机递给封京淮,委屈巴巴地说:“爸爸,你骗人,妈妈根本没有给我点赞。”
封京淮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厉声道:“不是说好了来陪干妈的时候要瞒着妈妈,你为什么还发朋友圈?”
封时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低着头,小声回道:“对不起爸爸,我只是想让妈妈理理我。”
封京淮揉了揉眉心,将封时安今天发的朋友圈全部删除,严肃地说:“以后不许这样做了。睡觉吧,明早看完日出我们就回去。”
封时安乖乖缩进被子里,闭眼前,再次开口:“爸爸,等妈妈回来,我们也带她来露营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睡觉了。帐篷外蝉声阵阵,封京淮躺在帐篷里,再次点开和阮诗语的聊天框,看着依旧没有回复的消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三人早早起床看了日出后,就回了市区。因为起得太早,封时安回到云港别墅后,就回房间补觉了。封京淮则去书房处理这些天堆积的工作。
处理完工作,封时安也睡醒了。两人来到餐厅吃午饭。封时安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想吃妈妈做的饭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封京淮夹菜的手一顿,轻声说:“妈妈在忙,你好好上学,等妈妈回来,我带你去接她。”
闻言,封时安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封京淮原本笃定阮诗语很快就会回来,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变得有些不安。
半个月过去了,阮诗语音信全无,发给她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封京淮问过阮父,阮父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连公司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封京淮终于坐不住了,冷着脸对助理说:“去查阮诗语去了哪里,找侦探继续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助理心领神会:“是,我明白了。”
这次,助理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两天就查到了阮诗语改名后的所有信息和现在的位置。助理赶忙向封京淮汇报:“封律,我查到夫人改了名字,现在叫诗语,目前在洛杉矶。”
封京淮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手中缓缓翻着助理查到的资料。当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看到站在阮诗语身边的男人时,他的眼眸瞬间一沉,眼神中满是不悦。
“订两张明天去洛杉矶的机票。”封京淮冷冷地说道。
助理连忙点头:“好的,封总。”
封京淮随后给封时安请了假,打算带他一起飞去洛杉矶。封时安得知要去找妈妈,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爸爸,我们终于要去找妈妈啦!”封时安蹦蹦跳跳地说道。
封京淮摸了摸他的头:“对,我们这就去找妈妈。”
两人落地后,连休息都顾不上,直接前往阮诗语现在所在的克顿机车场。封京淮带着封时安走进场内,四处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急切。
这时,一辆红色机车如闪电般冲过终点线,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车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栗色的短发和白皙精致的五官,正是诗语。
封时安一看到诗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松开了封京淮的手,朝着她跑去,大声喊道:“妈妈!”
封时安稚嫩的童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只顾着跑向机车场,全然没注意到赛道上还在比赛的机车。就在他即将跑进赛道的前一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将他抱起。
封时安被抱起的瞬间,一辆黑色机车在他眼前呼啸而过,吓得他脸色苍白,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男人将自己抱在怀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封京淮也没反应过来,机车跑过的瞬间,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骤停。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封京淮快步跑到场地边,从男人怀里接过儿子,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
可当他看清男人的脸时,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男人正是诗语的初恋,傅逸风。
这时,比赛结束的诗语走出场地,来到几人面前。封时安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诗语后,小嘴巴一撇,朝着她本能地伸手要抱,带着哭腔说道:“妈妈。”
诗语只是淡淡地看了封时安一眼,便走到傅逸风身边,语气平淡地说:“比赛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封时安见妈妈不理自己,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
封京淮见诗语和傅逸风站得这么近,言语间还尽显亲密,脸色更沉了,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阮诗语,你没看到吗,儿子刚才差点被车撞到。”
诗语闻言,看向封京淮,眼神冷漠:“我现在叫诗语,不是阮诗语,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当着父子俩的面,轻轻牵起傅逸风的手,就要往外走。
封京淮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两人,刚想质问诗语,可看到怀里的封时安,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诗语,你走这段时间,时安很想你。”
“我现在不深究你这段时间离开的原因,时安受到了惊吓,他现在很需要你。”
说着,封京淮抬脚走到诗语面前,封时安也再次朝着诗语伸出手,哽咽着开口:“妈妈,我好想你。”
封时安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诗语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脑海中却浮现出他甜甜叫苏婷雪干妈时的场景,心中一阵刺痛,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面前神情错愕的父子俩,缓缓开口,语气决绝:“封京淮,你应该带着孩子去找他的妈妈,阮诗语,而不是来找我诗语。”
“如果找不到的话,你还可以带他去找他的干妈。”
决定彻底改变的那一刻起,诗语就发誓不会再委屈自己。既然封京淮追问,那索性就全部说开。反正她现在是诗语,阮诗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封京淮和封时安也和她无关了。
听到“干妈”两个字,父子俩神色一变。他们只知道诗语早就清楚他们偷偷去见苏婷雪的事,却不知道她也发现了封时安认苏婷雪当干妈的事。
封时安附在封京淮耳边,小声地说:“爸爸,我们的秘密被妈妈发现了,怎么办啊?”
封京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此刻满眼冷意的诗语,心彻底沉了下去,抱着封时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一脸愧疚地说:“抱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跟我回国,回去之后,我一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你解释清楚。”封京淮神色急切,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诗语。
诗语神情淡漠,眼神冰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封京淮:“不必了。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关系,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
“麻烦让一让。”
话落,诗语伸手轻轻拉住傅逸风的衣袖,越过封京淮和封时安,径直往场外走去。
就在路过封京淮身边时,封时安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诗语的胳膊。他红着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诗语缓缓转身,对上封时安那委屈巴巴的目光,嘴角微微抿起,抬手轻轻将封时安抓着自己的手扯开,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不要你们了。”
说完,诗语不再看封时安那受伤的神情,与傅逸风并肩,步伐坚定地往外走去。
封时安见妈妈真的不理自己了,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冲着诗语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你是坏妈妈,我讨厌你!”
他窝在封京淮的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封京淮本想追上去拉住诗语,可看着怀里哭得不成样子的儿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抱着儿子离开机车场,回到酒店房间。封京淮轻轻拍着封时安的背,柔声哄着:“乖儿子,别哭了。”
可封时安根本停不下来,抽抽噎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嘴里还嘟囔着:“坏妈妈,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封京淮有些手足无措,他皱着眉头,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他根本没多少育儿经验,孩子从小都是诗语在带,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孩子平静下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苏婷雪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苏婷雪轻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京淮,我听说你去洛杉矶找你太太了?找到她了吗?”
封京淮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嗯,找到了,很快就回去。”
封时安抽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了苏婷雪耳中,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我怎么听到时安在哭?他怎么啦?”
封京淮刚想随便敷衍过去,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开口问道:“时安和他妈妈闹了点矛盾,一直在哭。你知道怎么能让他安静下来吗?我怕他哭坏了。”
苏婷雪连忙说:“你把手机给他,我来和他说。”
封京淮把手机递给封时安,轻声说:“时安,是干妈。”
封时安抽噎着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哽咽着问:“干妈,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苏婷雪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封时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期待说:“好,那干妈你要快点来。”
说完,封时安把手机还给了封京淮,然后自己下床,脚步有些踉跄地往洗手间走去。
封京淮看着儿子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婷雪道谢:“谢谢,还好有你。”
“没事,时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听他哭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苏婷雪顿了顿,接着说,“我订了最早一班去洛杉矶的航班,等我到了帮你照顾时安,你去哄哄你太太。”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她也是时安的亲生母亲,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封京淮没有拒绝。诗语根本不愿意和他沟通,封时安情绪又不稳定,他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应付不来。现在苏婷雪能来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婷雪,谢谢你。”
苏婷雪淡然一笑:“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只要你过得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早点休息吧,记得明天去机场接我。”
说完,苏婷雪挂断了电话。
这时,封时安洗完脸,慢慢走到封京淮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妈妈是因为今天那个叔叔,才不要我们的吗?”
封京淮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坐直身子,把封时安拉到自己跟前,语气严肃地问:“时安,是谁告诉你,妈妈是因为叔叔才不要我们的?”
封时安被封京淮那严肃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神情吓得一哆嗦,身子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如实回答:“是之前三奶奶和奶奶聊天的时候说的。当时三奶奶说得可起劲了,还指手画脚呢,说妈妈换衣服、染头发就是变心了,不想和爸爸在一起啦。”
“爸爸,三奶奶说的是真的吗?”封时安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担忧地问道。
封京淮剑眉轻轻一皱,原本冷峻的脸色变得更冷了,仿佛结了一层冰。他心里清楚,家里那些亲戚就爱聚在一起嚼舌根,以前他都没把这些当回事,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过分,还让封时安听到了。封时安现在正处于成长的关键时期,要是总听到别人这么说妈妈,肯定会对他的成长产生不好的影响。
封京淮深吸一口气,换上工作时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郑重地对封时安说:“时安,妈妈没有不要我们。”
“她离开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事,而且还瞒着她,不和她解释。是我们有错在先,不能怪妈妈。”封京淮说着,眼神里满是自责。
封时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爸爸,那我们和妈妈道歉的话,妈妈能原谅我们吗?”
封京淮揉了揉封时安肉嘟嘟的小脸,坚定地说:“会的,只要我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心诚意地和妈妈道歉,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听到爸爸这么说,封时安紧皱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兴奋地说:“那我们今晚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床去找妈妈。然后我们带着妈妈一起回家。”
“好。”封京淮温柔地应道。
封京淮带着封时安吃完晚餐,又帮他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把他抱到床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等封时安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封京淮才轻轻地起身,走出卧室。
封京淮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如墨,寂静而深沉。他从口袋里掏出刚办的电话卡,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诗语现在的电话。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忙音,过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说着英语的清冷男声,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封京淮握紧手机,同样用英语回应:“我找诗语。”
男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换成中文说道:“她已经睡下了,你是哪位?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她。”
封京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言道:“我是诗语的合法丈夫。”
“傅逸风,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把手机给她。”封京淮语气强硬,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原来,封京淮在飞机上把助理查到的资料看了好几遍,其中就有傅逸风的信息。他之前只知道诗语有个被迫分手的初恋,自从诗语和他结婚后,就再也没和初恋联系过,所以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万万没想到,时隔八年,两人竟然旧情复燃了。
不管封京淮对诗语的感情如何,他都绝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和任何男人有过于亲密的联系,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电话那头的傅逸风见封京淮不再伪装,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挑衅地说:“抱歉,诗语现在的身份信息,伴侣那一栏可是空白的。”
“所以,她现在是单身,没有丈夫。”
封京淮听到这话,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都泛白了,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意。他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就算遇到再棘手的案子,也能保持头脑清醒,理智应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此刻,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地叫嚣着,恨不得立刻飞到傅逸风面前,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电话那头,傅逸风眉头微挑,见封京淮半天都不说话,语气略显不耐地再次开口:“封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封京淮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眼神紧紧盯着窗外,“你和诗语,现在是什么关系?”
傅逸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漫不经心地回应:“你和你前任之前保持着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是什么关系。”
这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封京淮心口的怒意。他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傅逸风,我奉劝你离诗语远点,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她现在只是在闹脾气,等她气消了,就会和我们回国。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别想趁人之危。”
傅逸风轻轻“嗯”了一声,那散漫的声音从听筒里悠悠传出:“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封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看着傅逸风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封京淮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难受。他不知道是想震慑傅逸风,还是想说服自己,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阮诗语是我的妻子,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话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封京淮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闪烁的霓虹灯,白天在机车赛场上看到的诗语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不自觉地浮现在眼前。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鲜活的诗语。结婚八年,在他印象里,诗语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形象。她性格温顺,脾气极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面对他母亲的刁难,她也从不顶嘴。每次吵架,也总是她先低头。
“唉,凭心而论,诗语真是个十分完美的妻子。”封京淮喃喃自语。身边的朋友都羡慕他能娶到诗语,他每次听到这话,只是淡然一笑,从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她十分无趣。
但他又不想打破这份无趣的生活,他是想和诗语过一辈子的。作为男人,他很享受这种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可诗语却突然变了。
第一次看到诗语的改变,他丝毫没有危机感。那段时间,他们在冷战,所以在他看来,诗语的改变只是在闹脾气,想借此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他不喜欢这样。
“就像性格温顺的猫,突然有一天亮出了爪子,抓伤了我。”封京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他想的不是找到猫伤人的原因去安抚,而是想把猫的爪子磨平。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那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封京淮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他才回过神来。
封京淮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就听到封时安在卧室里有了动静。
封时安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我们去机场接上干妈,再去找妈妈吗?”
封京淮笑着揉了揉儿子凌乱的头发,轻声说道:“先去吃饭,然后去机场接干妈。”
父子俩洗漱完换好衣服,来到酒店餐厅吃早餐。吃饭的时候,封时安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说:“爸爸,我要去给干妈买花。”
封京淮点了点头:“好,你去选一束干妈喜欢的花。”
封时安蹦蹦跳跳地去了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苏婷雪喜欢的西伯利亚百合。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封京淮带着封时安站在接机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苏婷雪推着行李车缓缓走来。
封时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跑着上前,笑着大声呼喊:“干妈!”
苏婷雪连忙弯腰将封时安抱起,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温柔地问道:“时安有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啊?”
“有!”封时安连连点头,把手里的花递给苏婷雪,“干妈,这是送你的花。”
苏婷雪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百合,眼底划过一抹感动。她抱紧了怀里的封时安,轻声说道:“时安,谢谢你一直记得干妈喜欢的花,每次见面,都会送我。”
封时安将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苏婷雪身边,双手像藤蔓般搂紧她:“因为我超喜欢干妈,干妈对我可好了,我也要好好对干妈。”
他那稚嫩的声音充满了真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苏婷雪摸摸他的头,温柔回应:“时安乖孩子,干妈也最爱时安啦。”
两人这般其乐融融,宛如一对真正亲密无间的母子。
换作从前,封京淮听到封时安这番话,定会满心欣慰。他会觉得儿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贴照顾他人,心里满是对儿子的赞赏。可此刻,听到封时安对苏婷雪说的这些,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诗语的模样。他们父子俩都清楚苏婷雪喜欢百合,却从未问过诗语喜欢什么花。想到这里,封京淮的心底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涌起一丝愧疚。
苏婷雪敏锐地察觉到封京淮脸色不太好看,她莲步轻移,走到封京淮面前,关切询问:“京淮,怎么啦?见到我不开心吗?”
封京淮赶忙收起那些繁杂的思绪,他抬眸看向苏婷雪,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浅笑:“没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顿了顿,又说:“先回酒店吧。”
话一说完,三人便离开了机场,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封京淮在自己房间隔壁给苏婷雪开了个房。他帮苏婷雪把行李一件件放好,然后认真嘱咐:“那时安就拜托你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封时安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声反对:“不要!”
封时安跑到封京淮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妈妈!”
苏婷雪也满脸不解,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不带时安一起?”
她又接着说:“你要是担心没精力照顾时安,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也是女人,和你太太应该有共同话题,我可以帮你劝劝她。”
封京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和时安去附近转转,我回来后去找你们。”
“不要!”封时安不依不饶,他上前紧紧抱住封京淮的腿,带着哭腔说:“爸爸,我不要去附近转转,你带我一起去找妈妈,我想妈妈了。”
封京淮皱起眉头,拉开儿子,语气严肃起来:“不许胡闹!”
他蹲下身,看着封时安的眼睛:“爸爸找妈妈有正事,等我们聊完了,明天再带你去找妈妈。在酒店要听干妈的话,不许乱跑。”
说完,他看向苏婷雪:“婷雪,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苏婷雪把哭闹不止的封时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回答封京淮:“没事,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时安的。”
封京淮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封时安看到爸爸真的不带自己,哭得更大声了,在苏婷雪怀里不停挣扎:“干妈,我也要去,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
苏婷雪拉过封时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好,干妈带你去。”
封时安一听,立刻止住哭声,拉着苏婷雪的手就往外走:“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爸爸走远了,我们就跟不上了。”
苏婷雪拦下他,耐心解释:“时安,你别着急。我们先等爸爸哄好妈妈再去,这样妈妈看到你,就不会不理你了。”
封时安将信将疑,眨着大眼睛问:“真的吗?”
苏婷雪笑着摸摸他的头:“干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听到苏婷雪这么说,封时安放心地不再哭闹:“好,那我们等等再去。”
闻言,苏婷雪红唇微微扬起,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封京淮在吃早餐的时候,就拨通了国内助理的电话。他语气急切:“你去查一下诗语的行踪,有消息马上跟我说。”
助理很快回复,诗语现在在103号公路。那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很适合玩机车和赛车。
封京淮赶到时,一辆辆机车像风一样从他眼前飞速闪过。他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一眼就看到了诗语专属的红蓝色机车。
周围充斥着机车手兴奋的欢呼声,和机车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要不是为了等诗语,这么吵的环境,封京淮肯定早就转身走了。
封京淮冷沉着脸,双手插兜站在公路旁等诗语。那辆红蓝机车在公路上一圈又一圈地飞驰。在封京淮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诗语利落地下了车,伸手摘下头盔,一头新染的红发在灿烂的阳光映照下,如燃烧的火焰般夺目。她身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机车服,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纤细又不失曲线的身材。她轻轻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几缕碎发,那双明亮的杏眸里,满是畅快与满足。
封京淮刚要抬脚走上前,这时,一个穿着棕色皮衣、活力四射的女人从他身边风一般跑过,径直扑向诗语,紧紧地抱住她。“菀菀,你刚才那几圈飙车,简直太帅啦!这才是真正的你,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酷女孩诗语!”
这女人正是诗语的闺蜜安笙。诗语靠在自己心爱的机车上,手里晃着钥匙,笑着说:“哎呀,还得亏了你大老远跑来帮我改造这机车呢。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咯。”
安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啦菀菀,只要你玩机车一天,我就给你改一天!”
封京淮看着靠在机车旁,肆意洒脱、明媚动人的诗语,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心脏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过了一会儿,他穿过人群,在诗语面前站定,轻声说道:“诗语,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正和安笙聊得开心的诗语,看到封京淮后,笑容瞬间凝固,上扬的唇角也缓缓落了下来。安笙顺着诗语的目光回头,一看到封京淮,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
封京淮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是?”其实在他和诗语结婚时,安笙作为伴娘出席了他们的婚礼。可封京淮压根就没把诗语身边的朋友放在心上,别说记不住安笙,诗语身边的朋友他一个都没记住,也从来没想过去了解。结婚八年,他对诗语的社交圈子和私生活完全不在意。
安笙见封京淮那疑惑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顿时火冒三丈。都说想知道一个男人在不在乎你,就看他对身边朋友的态度。显然,封京淮根本就不把诗语当回事儿。安笙和封京淮见过很多次面,每次封京淮都是淡淡地一点头,然后就匆匆离开,两人从未有过交流。可即便如此,封京淮还是不记得她。
想到这儿,安笙黑着脸,替闺蜜感到无比不值,大声说道:“封京淮,诗语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安笙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机车手们都纷纷转过头看向他们三人。但大家碍于封京淮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都不敢上前。封京淮神情淡漠,薄唇轻启:“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安笙气得满脸通红,张嘴还想继续质问封京淮,却被诗语一把拦住。诗语把闺蜜拉到身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封京淮,问道:“封京淮,你真的不认识她?”
封京淮听了,抬眸再次看向安笙,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她的面孔。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诗语身上,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听到这三个字,诗语心里一阵悲凉。这段婚姻,真的是失败透顶。因为封京淮不重视自己,连带着自己的朋友都跟着自己丢脸。诗语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把安笙拉到身边,对封京淮说:“她叫安笙,是我的闺蜜,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八年前,她是我的伴娘,在我们的婚礼上和你相处了一整天。这八年来,你们也见过好多次面。”
“封京淮,你但凡对我上点心,也不至于记不住她的脸,更不至于说不认识她。”
诗语顿了顿,苦笑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想跟我解释你和苏婷雪没关系,让我别多想,别无理取闹,乖乖跟你回去,继续当别人口中的贤妻良母,当封家的好儿媳,你的好妻子,封时安的好妈妈。”
“可是,凭什么呀?凭什么要我委屈自己去成全你们所有人呢?”
“封京淮,从我诗语改完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和封家,就再无半点关系。”
诗语眼神坚定,冷冷开口:“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和你回去。也请你别再来打扰我现在的新生活。”
话一说完,她潇洒地向后靠在机车上,双手抱臂,目光冰冷地盯着封京淮。
一旁的安笙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鼓掌喝彩:“太帅了!菀菀,你比刚才骑机车的时候还帅。”
封京淮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当他迎上诗语那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心底陡然涌起一股烦躁。
在他的设想中,诗语不该是这副模样。即便他们的婚姻没有感情,也该相敬如宾,而不是用这样冷漠的眼神对视。
封京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烦躁,说道:“就算你改了名字,你也是我的妻子,是时安的妈妈,我们之间的牵绊,这辈子都断不了。”
他又接着说:“这里太吵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把误会解开。”
说着,封京淮伸手去牵诗语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诗语眉头一皱,嘲讽道:“封先生,封家还不至于看不起病吧?要是你耳朵和理解能力有问题,赶紧去治。”
说罢,诗语重新戴好头盔,利落地翻身骑上机车,带着安笙风驰电掣般离去。
封京淮站在原地,望着机车扬起的尾气,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手。他心中五味杂陈,诗语变了,变得比从前更明媚、活泼、肆意、张扬,也变得更无情、冷漠,更不爱他了……
就在机车快要消失在视线中时,封京淮回过神来,转身快步走向路旁自己开来的劳斯莱斯。
103号公路上,红蓝机车如闪电般飞驰而过,黑色的劳斯莱斯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坐在机车后座的安笙,透过后视镜看到紧跟在后的劳斯莱斯,急忙拍了拍诗语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封京淮一直追着我们,甩掉他!”
诗语干脆地回应:“好。”
话音刚落,诗语双手紧紧攥住把手,猛地加大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一个完美的漂移驶进了一旁的岔路。机车漂移带起地上的黄沙,瞬间遮住了封京淮的视线。
等尘土落定,封京淮的视野中已不见诗语的身影。他将车停在路边,愤怒地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他满脸难以置信,喃喃自语:“我从来不知道,向来温顺懂事的她,竟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封京淮回忆着诗语刚才行云流水的漂移动作,心想这一看就是玩了很多年机车才练出来的本事。可他们结婚八年,她却从未露出过一丝迹象。
结婚前,他满心满眼都是苏婷雪,即便封家和阮家关系好,经常走动,他也从未主动去了解过诗语。婚前没有,婚后更没有。
在他的记忆里,诗语婚前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小香风套装,留着一头顺滑的黑色披肩长发。婚后,唯一的改变就是小香风套装换成了名媛贵妇风,披肩发用珍珠发夹挽起,是个近乎完美的贤妻良母。
现在看来,诗语一直在伪装,收起自己真实的一面,压抑本性,在所有人面前兢兢业业地扮演了八年贤妻良母。封京淮不禁在心底暗暗敬佩她。
封京淮收回思绪,拿出手机,对助理说道:“重新联系私家侦探,定位诗语现在的位置。”
五分钟后,助理把定位发给了封京淮。他输入导航后,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诗语所在的位置驶去。
另一边,诗语骑机车带着安笙离开了103号公路,把她送回了她在洛杉矶的住处。之后,诗语给傅逸风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傅逸风磁性的嗓音传来:“才分开这么一会,就又想我了?”
诗语听后,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咳一声,嗔怪道:“你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傅逸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哀怨,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唉,还不是和某人分开得太久啦,我都怕我再像之前那么木讷,又把老婆给弄丢咯。”
诗语见他把话题扯远了,赶紧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来:“行了行了,我打这通电话呀,就是想问问你,啥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傅逸风顿了顿,说道:“今晚可能要晚点呢,有个视频会议得开。你先四处逛逛,等我忙完给你发消息哈。”
诗语乖巧回应:“好,那你先忙,晚上见。”
话音刚落,诗语挂断电话。她利索地收起手机,骑上机车风驰电掣般来到附近公园。她打算等太阳落山后,再去傅逸风公司等他。
诗语熟练地停好机车,伸手解开机车服上衣拉链,露出里面精致的抹胸吊带。她正准备走向路边长椅,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封京淮那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诗语,现在这儿没外人了,咱们好好聊聊,成不?”
诗语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眉心瞬间拧紧,满脸都是嫌弃。她赶紧抬手想甩开封京淮的手,可男女力量差距明显,封京淮又攥得死死的,她费了好大劲也没甩开。
封京淮直直地盯着诗语,眼神严肃又认真,语气坚定:“我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愿意听我解释。”
诗语无奈至极,只好应道:“行吧,我听,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要怎么解释。”
听到她松口,封京淮这才放开诗语的手。两人走到路边长椅坐下。封京淮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第一次如此认真仔细地看着诗语。他心里暗自惊叹,如果不是五官没变,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曾经那个性格温顺、永远充满耐心的妻子。
诗语被封京淮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揉着被攥红的手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我一会还有事儿呢。”
封京淮收回目光,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遗嘱的事儿,没和你商量就定下来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诗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封京淮接着说:“苏婷雪这么多年没交男朋友,没结婚,也没孩子。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老了以后无依无靠。”
“所以那份遗嘱,只是想给她个保障。”
“至于你和我,我们还有时安,封阮两家最后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老了没人照顾,没人依靠。”
“如果你实在介意,等回国后,我会重新修改遗嘱,留出你的那份,做财产公证,保证你的权益,这样可以吗?”
诗语原本不耐烦的神情,在听到封京淮最后这句询问时,瞬间僵住了。这可是封京淮第一次带着商量的语气询问她的意见,可这时机却用得太不是时候。
诗语转头,对上封京淮期许的目光,冷冷地说:“封京淮,你的询问毫无意义。”
封京淮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说?”
诗语冷笑一声:“如果你真有心想这么做,就不会来问我意见,而是做好了直接拿到我面前。”
“你这样说,是想体现什么?是想体现你终于大发慈悲尊重我意见了?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为你的让步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变回从前那个温顺的阮诗语,乖乖跟你回国,继续伺候你们一家?”
封京淮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诗语根本没心思去揣测他的情绪变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你说我老了要依靠封时安,简直可笑至极。”
“我有手有脚,还有五家上市公司和阮氏的股份,老了怎么可能需要一个白眼狼来依靠?”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养老服务没有?我为啥要为了那遥不可及的老年生活,继续忍着脾气照顾你们这对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的父子?”
诗语一脸嫌弃地嘟囔着:“封时安就是个白眼狼。”
这话一出口,封京淮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眉头紧皱,嗓音冰冷地质问:“时安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诗语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反问:“我说的不对吗?”
她接着抱怨起来:“你看看封时安,一口一个干妈叫着苏婷雪,对她那是有求必应。可对我呢,爱答不理,满脸不耐烦。你倒是说说,他怎么能保障我以后的老年生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封时安稚嫩的童声:“妈妈!”
诗语循声回头,只见封时安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的康乃馨,正欢快地朝她跑来。跑到跟前,封时安把康乃馨往诗语怀里塞,脸上满是期待:“妈妈,送给你。”
然而,诗语并没有如封时安预想的那样,开心地接过花,揉着他的脑袋说谢谢。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花,将康乃馨放到一边,语气平淡地说:“谢谢,但我不喜欢康乃馨,以后不要送了。”
话音刚落,苏婷雪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来。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劝道:“封太太,这是孩子的心意,就算不喜欢,也最好别这么说,不然孩子会伤心的。”
没等诗语回应,封京淮率先起身,站到两人中间,隔开了彼此的目光。他眉心微蹙,看着苏婷雪问道:“不是让你们在酒店等我吗,怎么带着时安找到这来了?”
苏婷雪轻轻一笑,解释道:“时安吵着要找妈妈,我就想着带他过来。我也希望你们一家人能坐下来把话说开,早点解除误会。”
说完,苏婷雪越过封京淮,朝诗语伸出手,礼貌地说:“封太太,你好,虽然你八年前就认识我了,但我还是想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婷雪,是京淮的好朋友,也是时安的干妈。”
听到这番话,诗语一脸坦然,起身伸手回握苏婷雪,纠正道:“你好,我是诗语,不是封太太,也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妈妈。希望戚小姐下次别叫错了。”
封京淮一脸不解,问道:“什么八年前?”
苏婷雪看向封京淮,唇角挂着浅笑,刚要开口,却被诗语打断。诗语顺着她的话,直接承认:“和你结婚八年,我就关注了苏婷雪八年。这八年来,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
封京淮闻言,瞳孔一颤,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他原本以为诗语只是偶然看到苏婷雪的朋友圈,知道了遗嘱的事,没想到她什么都清楚。瞬间,他想通了一切。
封京淮定了定神,掐紧掌心,努力克制着情绪,问诗语:“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你一时兴起,而是早就决定好的,是吗?你早就计划离开我和时安了,是吗?”
诗语面无表情地摇头:“要不是看到那封遗嘱,我可能会和你将就一辈子,不会这么痛快下定决心离开。”
她顿了顿,眸中满是释然:“封京淮,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下定决心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谢谢你让我下定决心做回自己。过去属于阮诗语的那些事,我不想追究了。现在我只想过好属于诗语的每一天。”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诗语感觉身上的包袱彻底消失,她彻底释然了。
苏婷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封时安大大的眼睛里,泪水慢慢蓄满。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出了妈妈话里的意思,哭着说:“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封京淮一眨不眨地看着诗语,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他失败了。诗语一脸不在意,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直到这一刻,封京淮才真的慌了神,心脏像是缺了一块,一抽一抽地疼。
这时,封时安的抽泣声在耳边响起,将封京淮拉回现实。封时安哭着上前,攥着拳头不停捶打诗语,边打边喊:“坏妈妈!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可以丢下我!”
诗语垂眸看着封时安,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和不满,心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封时安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小娇生惯养。封、阮两家长辈都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这才让他变得无法无天,脾气也越来越大。
一人管,百人宠啊。
诗语一心想纠正封时安成长中的问题,可每次她刚要有所行动,就会有人横插一脚。封时安年纪小,哪儿懂得妈妈的良苦用心,只觉得奶奶和亲戚们从不约束自己,还百般宠爱,比总是管教自己的妈妈可亲多了。渐渐地,他心里对妈妈的厌烦越来越深。
不过,即便如此,封时安也从未想过会和妈妈分开。在他小小的记忆里,不管自己干了多么过分的事儿,妈妈总会耐心地哄他,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可今天,亲耳听到妈妈说出那些话,封时安幼小的心脏仿佛遭受了一记重锤。他根本没意识到,正是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才让妈妈伤透了心,决定离开。他依旧沉浸在自己那被宠坏的世界里,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都该无条件地宠着他。
封时安哭闹个不停,小身子扭来扭去。诗语冷着脸,伸手拉开他,一字一顿地说:“封时安,你忘了吗?是你先不要我的。”
封时安被妈妈这么一拉,豆大的泪珠瞬间挂在了眼角,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这时,一旁的苏婷雪赶紧上前,弯腰将封时安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略带责备地看向诗语:“向小姐,时安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呀。你瞧瞧他,哭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诗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那笑容里却满是不在意:“你不是说,做梦都想和封京淮组建家庭,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现在好了,你的梦想成真了。人给你了,孩子也给你了,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诗语收回目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越过三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封时安见诗语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哭声瞬间高了八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小小的身子在苏婷雪怀里拼命挣扎,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对着诗语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妈妈,别走!”
听到封时安的哭闹声,诗语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封京淮的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绕,事情逐渐脱离掌控,这种感觉让他烦闷不已。
他猛地回头,目光紧紧锁住苏婷雪,急切地叮嘱道:“你帮我看好时安,千万别让他跟过来。”
话一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抬脚追向诗语。此时,诗语已经走到自己的机车旁。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拿起头盔,正要往头上戴。就在这时,封京淮喘着粗气赶到,伸手一把拦下了她。
“诗语,”封京淮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承认,这八年里你受了太多委屈。我和时安对你,确实做得很过分。”
诗语微微皱眉,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封京淮继续说道:“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遇到问题,咱们解决就好了。你何必这么决绝呢?就算你恨我,可时安呢?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诗语听了,缓缓放下手中的头盔,然后转身,目光坚定地迎上封京淮的眼睛,淡淡地说:“为什么舍不得?有那么多人宠着他,就算我不在他身边,他也能过得很好。”
封京淮急了:“可他需要你啊。”
诗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接着说:“而且,他不是说干妈比我好吗?我这是在成全他,还有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诗语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认真。
封京淮的心尖猛地一颤,嗓音都带上了一丝慌乱:“我说了,我和苏婷雪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心疼她的病,所以才多关注了她一点,你……”
“封京淮。”诗语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决绝,“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么多呢?你不爱我,我也决定放你自由。我们就这么体面地结束,不好吗?”
封京淮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拦下诗语,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这么多。
诗语见他迟迟不说话,又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封京淮,你别说你现在才发现对我的感情,发现真正爱的人其实是我。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闻言,封京淮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浓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扇动。他缓缓地收回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再阻拦诗语离去的脚步。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眸,目光紧紧锁住诗语,神色认真且坦诚:“抱歉,我现在真的也说不清楚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有一点我无比确定,我从来都没想过和你分开,我打心底里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
诗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封京淮继续说道:“之前发生的种种,是我做得不对。我会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然后再来找你。”
话落,封京淮深深地看了诗语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随后他毅然转身,大步离开。诗语却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轻跨上机车,潇洒地发动引擎,扬尘而去,她要去找傅逸风。
另一边,酒店里。封时安看到封京淮自己回来,小小的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在苏婷雪的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小短腿,急切地跑到封京淮面前,仰着小脸问道:“爸爸,妈妈呢?”
封京淮避开儿子探寻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先回去,过段时间再来。”
封时安一听,眼中满是焦急,继续追问:“妈妈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封京淮只是淡淡说了句:“走吧。”便牵起儿子的手,准备往外走。
苏婷雪跟在封京淮身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京淮,你和你太太……”
没等她把话说完,封京淮便打断了她:“婷雪,谢谢你特意跑来帮我照顾时安,今天辛苦你了。”
苏婷雪心中了然,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微笑着说:“没事的,毕竟我是时安的干妈,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以后可以一直麻烦我。”
封京淮只是淡淡地回了声:“谢谢。”便不再言语。一旁的封时安还想再问妈妈去哪了,可看到封京淮那阴沉难看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三人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这一天,封时安总是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似乎期待着妈妈会突然出现。之后,他们便启程回国。
回国后,封时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似乎还在盼着妈妈能突然出现在眼前。
又是一场家庭聚餐,封京淮带着封时安回到了老宅。
封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只有父子俩回来,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满脸疑惑,赶忙站起身迎上去,问道:“阮诗语呢?”
封母只知道诗语很长时间没在家了,却不清楚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封时安听到奶奶的询问,小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奶奶怀里,带着哭腔说:“奶奶,妈妈不要我了。”
封母一听这话,心疼得不得了,双手紧紧搂着封时安,急忙追问封京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封京淮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说:“妈,诗语在外地忙工作呢。”他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封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皱了皱眉,心里想着:“工作再忙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连孩子都不管了。”她暗自决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封母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联系了云港别墅的管家。她一边听着管家的讲述,一边眉头越皱越紧。了解大致情况后,她气得双手都微微颤抖,直接给远在洛杉矶的诗语打去了电话。
此时,诗语正和傅逸风在一座风景如画的酒庄约会。酒庄里弥漫着浓郁的葡萄香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诗语早将封家人的号码熟背于心,手机屏幕一亮,看到是封母的来电,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
傅逸风一直留意着诗语的举动,看到她挂断电话,关切地问道:“是封京淮打来的吗?”
诗语咬了咬嘴唇,一脸不耐烦地说:“不是。”说完,她迅速拆开手机,取出手机卡,气呼呼地把它扔进了一旁的喷泉里。那喷泉里的水溅了起来,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诗语扔掉手机卡后,转头看向傅逸风,撒娇道:“逸风,再给我换张卡吧。”
傅逸风看着诗语那娇俏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他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傅逸风话音刚落,就见诗语快步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逸风,还好有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逸风抬手轻轻回抱住诗语,拍了拍她的背,坚定地说:“你只管做自己,我永远是你最大的底气。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听到傅逸风的话,诗语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踮起脚尖,在傅逸风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说:“那我明天可以和笙笙一起去玩赛车了吗?”
傅逸风一听,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抬手捧住诗语的脸,认真地说:“不可以,上周你骑机车受的伤还没好呢。医生都说了,你这个月需要静养。”
诗语嘟起嘴,不满地说:“可是我都不疼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甩了甩胳膊,想要证明自己已经没事了。
傅逸风皱了皱眉头,语气强硬地说:“那也不行。你的伤还没完全好,要是再去玩赛车,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诗语见傅逸风不同意,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说:“傅逸风,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不会这么拒绝我的。”
傅逸风看着诗语那委屈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诗语搂进怀里,轻声说:“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正因为爱你,才不想让你再受伤啊。”
傅逸风深情地凝视着诗语,语气坚定:“爱你才不让你去。”
诗语还在嘟着嘴讨价还价,傅逸风轻轻一笑,牵起她的手,往葡萄园走去,温柔说道:“走啦,你不是一直说想尝试自己酿酒吗,跟我去摘葡萄。”
诗语娇嗔地拍了下他的手,但还是乖乖跟着走了,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另一边,封母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诗语的号码。“这阮诗语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终于,她忍无可忍,叫来封京淮,厉声质问:“阮诗语到底怎么回事?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时安了!”
封京淮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妈,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会解决好的。”
说完,他便蹲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儿子,咱们走。”然后带着儿子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封母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阮父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封母语气急切:“老阮啊,最近诗语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你得管管。”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阮父说了一遍。阮父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他一直在外地出差,和诗语一年也见不了几面。自从他逼诗语和傅逸风分手,和封京淮商业联姻后,父女俩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堵墙,越来越疏远。
挂了封母的电话后,阮父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衡量着两家之间牵扯到的利益。过了一会儿,他叫来助理:“去查一下诗语现在的手机号码。”
很快,助理将号码报给了阮父。阮父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诗语正在葡萄园里,看到是父亲的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愣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没等阮父开口,诗语便语气决绝:“我不会回去,这些年,我为阮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生养之恩,也还得够清了。如果你还想和封家合作,就凭你自己的本事,别再想着牺牲我。”
阮父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阵刺痛。他沉默了许久,声音有些哽咽:“在外面待的不开心就回来,阮家永远是你的。”
顿了顿,他又说:“之前的事,是爸对不起你。”
话落,阮父没等诗语开口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诗语望着手机上突然挂断的通话页面,眼神空洞,久久地失了神。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就过去了。封京淮从洛杉矶回来已然半年。
这半年里,封京淮越发笃定,自己的生活缺了诗语,便没了灵魂。日子看似和从前并无二致,可没了诗语,就如同菜里少了盐,寡淡无味。
封时安总是眨巴着大眼睛,拉着封京淮的衣角追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妈妈呢?”封京淮被问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摸摸他的头,敷衍道:“等你放假了,爸爸就带你去找妈妈。”
这天,封京淮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极其棘手的案子,累得身心俱疲。他约上好友程越去酒吧喝酒,想放松放松。
程越作为封京淮为数不多的好友,自然知晓他和诗语之间的那些事儿。他熟练地给封京淮倒了杯酒,关切地问道:“你还没想清楚自己对诗语到底是什么感情吗?打算一直这么拖着?”
封京淮皱着眉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程越见状,继续追问:“那苏婷雪呢?你还爱她吗?”
封京淮听到这话,倒酒的手猛地一顿,眼神有些迷茫,如实说道:“我不知道。”
程越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一把抢过封京淮的酒杯,认真地说:“我明白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就是确定自己的心。”
“得快刀斩乱麻!明天你把苏婷雪约出来,像从前谈恋爱那样,和她约会一天,看看你对她还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要是有,就别再想着诗语了,和苏婷雪好好在一起;要是没有,就立刻去找诗语,放下身段跟她认错,再表明心意求复合。”
封京淮沉默了许久,眼神逐渐坚定,点了点头,说道:“好。”
第二天,阳光洒在大地上。封京淮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他约苏婷雪来到了他们谈恋爱时经常去的虹天湿地庄园。
他精心复刻着之前和苏婷雪约会时的场景。
“我们去钓鱼怎么样?”封京淮笑着提议。
“好呀,我好久没钓过鱼了。”苏婷雪欣然答应。
两人来到湖边,并排坐下钓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之后又手牵手在小道上散步,慢悠悠地聊着天。接着去爬山,一路上苏婷雪偶尔撒娇让封京淮拉她一把。
夜幕降临,山顶上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苏婷雪靠在封京淮肩头,满脸陶醉:“烟花真美啊。”
“嗯,是很美。”封京淮应和着,可眼神却有些游离。
离开庄园时,苏婷雪还一脸不舍:“今天过得好快,我都还没玩够呢。”
封京淮开车送她回家。车稳稳地停在苏婷雪家楼下,两人都没动。
苏婷雪坐在副驾驶,眼睛微微眯起,回想着这一天的行程,唇角不自觉上扬。她心里琢磨着,诗语改名换姓后,和封京淮再没了任何关系。今天封京淮主动约她出来,肯定是想和她重归于好。其实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只是之前身体不好,封母又反对,只能把这个念头深深压在心里。现在诗语主动离开,封京淮也有了孩子,封母也老了,他们之间再没有阻碍,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想到这儿,苏婷雪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但她还是矜持地安静等着封京淮先开口。
坐在驾驶座上的封京淮,眼神有些放空,回想着今天和苏婷雪约会时的种种。他发现自己的心异常平静,完全没有曾经那种心动的感觉。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
“我不爱苏婷雪了。”封京淮在心里默默说道。
苏婷雪等了好久,封京淮还是没说话。她有些按耐不住了,刚准备开口,封京淮也同时出声。
“京淮,我们重新开始吧。”苏婷雪带着期待说道。
“婷雪,我不爱你了。”封京淮语气平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苏婷雪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封京淮说出这句话后,感觉半年来压在胸口的无形巨石消失了,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一身轻松。
封京淮缓缓转头,目光正好对上苏婷雪那满是错愕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坦诚:“婷雪,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你。哪怕我结婚了,还是忍不住关注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对我也是一样的感觉。”
苏婷雪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封京淮继续说道:“我原以为,只要我们不越界,就不会有问题。可我错了,我完全没考虑过我太太的感受。”
“她走了之后,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所以今天约你出来,我就是想弄清楚自己的心。”封京淮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苏婷雪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京淮,你……”
封京淮打断她:“现在我确定了,我爱的人是诗语。婷雪,抱歉,我利用了你。明天会有一笔钱打到你账户,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说着,封京淮伸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又说道:“这辆车就当是补偿今天耽误你的时间。”
“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封京淮说完,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苏婷雪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封京淮的背影渐行渐远。
“京淮……”苏婷雪喃喃自语,所有的不甘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封京淮一确定自己的心意,立刻让助理查找诗语的位置。之后,他带着儿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爸爸,我们能找到妈妈吗?”封时安小脸满是期待。
封京淮摸了摸儿子的头:“会的,儿子,我们一定能找到妈妈。”
父子俩按照定位来到一处教堂。封京淮深吸一口气,和儿子一起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封京淮瞬间僵在原地。穿着洁白婚纱的诗语,正和傅逸风站在教堂中央,举办着婚礼。
“妈妈!”封时安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刚要开口喊妈妈。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捂住封时安的嘴,将他带出了教堂。封京淮也被请了出来。
教堂外,封时安大哭起来:“爸爸,为什么我们不早点来,妈妈和别人结婚了!”
“她不要我了!”封时安哭得撕心裂肺。
封京淮紧紧抱住儿子,眼眶也有些湿润:“儿子,爸爸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封京淮轻声安慰着儿子,可心里却充满了绝望。
封京淮呆立在教堂中,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直直地盯着前方,脑海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身着洁白婚纱的诗语,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缓缓走进教堂,在他面前站定。那婚纱的裙摆轻轻摇曳,似是在诉说着一段新的故事。
封京淮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睛瞬间瞪大。
傅逸风轻轻附在诗语耳边,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就在旁边等着,等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来找我。”说完,他带着一众神情冷峻的保镖,步伐整齐地转身离开。
封京淮被诗语身上那洁白如雪的婚纱刺痛了双眼,眼眶瞬间变得酸涩。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握住诗语的手,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诗语,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很久,想了无数个日夜。我终于确定,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对婷雪,我只是不甘心,那不是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发誓,我会用全部的爱来对你!”
封时安也小跑着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诗语的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妈妈,我知道错啦,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送你不喜欢的康乃馨了,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洋桔梗。妈妈,你和我回家吧。”
父子俩红着眼眶,眼神中满是期待,眼巴巴地等着诗语的答复,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诗语却面无表情,眼神平静而坚定。她轻轻拉开两人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冷冷开口:“半年前,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过去的那些事,我不想再追究,可我也不会再回到从前。”
“我和傅逸风已经在德国申请结婚了,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彻底没有关系了。封京淮,我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你带着你的孩子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话落,诗语轻轻提起裙摆,身姿优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傅逸风走去。她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告别过去的一切。
封京淮和封时安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拦。可傅逸风的保镖们像一堵坚实的墙,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拦住。
父子俩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诗语和傅逸风手牵手离开。那一刻,懊悔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最后一丝幻想,随着诗语渐行渐远的身影,彻底破灭。他们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诗语。
封京淮神情落寞,眼神中满是绝望。封时安则哭得更厉害了,小脸上满是泪痕。
二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国内,那曾经充满欢笑的家,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封京淮变得愈发冷峻,仿佛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待人接物也更加不近人情。封时安则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陷入沉思。
期间,父子俩几次远渡重洋去国外寻找诗语,心里还存着一丝挽回的念头。当他们远远瞧见诗语脸上那毫无杂质、发自内心的笑容时,封京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封时安也低着头,双手紧握。两人只能带着满心的失落,悻悻离开。
苏婷雪也多次来找封京淮,每次都精心打扮,眼神里满是期待。可每次都被封京淮拒之门外,门“砰”的一声关上,仿佛也关上了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慢慢地,她的心彻底死了。
封京淮最后一次听到苏婷雪的消息,是在十年之后。医院打来电话,声音冰冷又机械:“封先生,苏婷雪小姐因遗传病去世了,她没有亲人,紧急联系人是您。”封京淮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他给苏婷雪举办了一场简单而庄重的葬礼,处理好了她的后事。之后,便带着封时安飞往洛杉矶,去见诗语。
十年的时间,如同一把刻刀,改变了许多东西。三人坐在温馨的咖啡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封时安脸上难得露出灿烂的笑脸,兴奋地说:“向姐姐,我给你讲我在学校发生的事儿。那次运动会,我参加长跑比赛,一开始落后好多,我咬着牙一直追,最后居然拿了第一!”说完,还赶忙拿出手机,把自己参加各种比赛的视频放给诗语看。
接着又说道:“向姐姐,我正在准备来洛杉矶留学呢。”诗语轻轻点头,微笑着说:“不错,有上进心是好事。”便不再多言。
封京淮看着诗语,认真地说:“诗语,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吧。我妈身体大不如前了,这些年,她想通了,后悔那些年对你的刁难,一直想当面和你说声对不起。还有时安的外公,他也很想你。”
诗语神情平静,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轻声道:“嗯,我会回去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这时,傅逸风走进咖啡厅,他的目光立刻落在诗语身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诗语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对封京淮父子挥手:“再见啦。”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封京淮突然叫住她:“诗语,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诗语回头,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当然,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说完,便挽着傅逸风大步朝前走去。封京淮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诗语,祝你永远幸福。”
—全文完—
本文标题:丈夫遗嘱遗产全留外人,只为让她有所依靠。我没吵闹只是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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