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癌症晚期那天,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傅斯年,我们扯平了

文|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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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脸盲症,
可却偏偏能认得出我,
于是我一直以为我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所以义无反顾的去爱他,
可现实的真相却实在是让我寒心,
直到我得了癌症,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爱,
可时间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反悔的机会,
傅斯年啊傅斯年,
下次,
记得从心那里认出我吧。#小说#
1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傅斯年刚刚摘得年度建筑金奖,
正被簇拥在人群中心。
我端着香槟,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我的丈夫,
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也因为过分英俊和疏离而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突然,
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裙的女人笑着走近他,
姿态熟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傅斯年转过身,视线落在女人脸上,
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抹罕见的,堪称温和的笑意。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我虽然离得有些远,
却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几个字。
他说:“你今天很漂亮。”
周围的声音似乎瞬间褪去。
我此时只感觉指尖有些发凉。
结婚三年,
我换过无数次发型,也无数次去精心搭配着装,
只为了他的几句夸赞,但他每次都敷衍的让人心寒,
可我也从未听他如此直接地赞美别人,
以为是他的天性而已,
毕竟他甚至很少会去认真看别人的脸。
但今天他的那一句“你今天很漂亮”就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
在我的心里漾开的不是涟漪,
而是冰冷的裂纹。
我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僵住了,
指尖捏着香槟杯的细柄,
用力到泛白。
那杯中的气泡依旧上升,映衬出的是内心无声的坍塌。
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
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
我看得见那位李小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也看得见其他人正交换着微妙的眼神。
只是我现在最在意的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傅斯年,正在对着另一个女人,
说出我曾期盼了三年的认同。
一股混合着难堪、羞耻和尖锐疼痛的情绪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我几乎要站不稳了。
但多年的教养和深入骨髓的骄傲,
瞬间就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空气中的香槟味和甜腻的香水味刺得我鼻腔发酸。
我也还是迈开脚步,走向那对看起来异常“登对”的男女,
但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了碎玻璃上,
步步艰难。
我伸出了手,
挽住傅斯年的胳膊。
他的手臂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透过昂贵的西装面料传递过来,
是熟悉的僵硬和疏离。
我仰起头,强逼着自己看向这位李小姐,
声音出奇地平稳,
甚至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陌生的得体与疏远:
“李小姐,恭喜你们团队这次也拿了奖。”
李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敷衍地回应。
宴会结束后,
直到坐进封闭的车厢,与世界隔绝,
我才能允许自己卸下那层硬壳。
疲惫和酸楚像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我淹没。
傅斯年先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辜:
“刚才,你为什么……”他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解释,只能最终归结为,
“一句商业恭维而已。”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模糊的夜景,
声音干涩:
“可是你夸她漂亮了。”
“她喷的香水味道很特别,圣罗兰‘黑鸦片’,辨识度很高。”
傅斯年解释,逻辑清晰,像是在给我陈述一个项目数据,
“我靠这个认出她,顺便恭维一句,只是商业礼仪而已。”
他甚至微微蹙眉,看着我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种不满,
“你没必要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知意,你要识大体。”
“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那感觉就像是在品味着这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我忽然想起,今天出门前,还特意在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氛里,
加入了一丝极微量的、只为我私有的橙花与雪松尾调。
我曾隐秘地希望,这能成为他识别我的那独一无二的印记。
可是原来,他识别别人,
靠的是“黑鸦片”。
而识别我,或许……只是习惯?
这个认知就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我心里那座名为“特殊”的沙塔。
我不愿说话,只是将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闭上眼睛。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质问,
都被我死死地咽了回去,最后化作了喉间一团怎么也消散不去的苦涩。
我又想起结婚前闺蜜曾笑着说:
“知意,傅斯年有脸盲症啊!他连他们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脸都记不住,开会全靠座位牌。可他居然能在几百人的会场里一眼找到你,这还不是爱?”
那时我是信的,甚至是为此窃喜的。
可现在,这份“唯一”的识别,
在冰冷的“商业礼仪”和那声我从未得到的“漂亮”面前,
怎么就显得那么苍白可笑呢?
他好像只是恰好记住了我的脸,
仅此而已。
深夜,我躺在床上,
身侧的傅斯年呼吸平稳,已经睡熟。
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静静地看着,
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和慌张,
好像感觉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2
手机在深夜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我立马惊醒,接起电话,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知意,你爸胸口疼得厉害,我们现在在去市一院的路上!你快来!你快来!”
我猛地坐起,推了推身边的傅斯年:
“斯年,我爸进医院了!”
傅斯年睁开眼,眼底还有睡意,
但语气已经恢复清醒:
“严重吗?需要我联系院长?”
“不用,我先过去,你……”
我边说着边起床往身上穿衣服,
“我明天上午九点是‘云顶’项目的最终决策会议,不能缺席。”
他坐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开始查看日程,
“你先去,有任何需要,就直接找张院长,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我未说完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已经沉浸入工作模式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独自一人赶到医院,
缴费、取药、安抚惊慌的母亲,
陪着做各项检查。
直到天光微亮,父亲的情况才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凌晨的医院走廊,
白炽灯冰冷地照着,
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
我撑着难受的身体在缴费窗口、取药处和病房之间来回穿梭。
父亲的呻吟,母亲的哭泣,医生冷静的询问,
像是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缠绕。
好累,好累。
我拿出手机,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向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新消息。
傅斯年的名字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
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格外刺耳。
我握着手机,慢慢蹲下身,将脸埋在怀里。
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助。
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我的丈夫,那个法律上最亲密的人,
却消失在信号的另一端,
只是为了一个“不能缺席”的会议。
我独自支撑着一切,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父亲的情况终于稳定,沉沉睡去。
母亲也累极了,趴在床边小憩。
我才得以喘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惫和寒冷。
中午,傅斯年终于出现。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步伐沉稳,
与医院里慌乱、疲惫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询问病情,与医生沟通,
条理清晰,处理高效。
可我却依然感受不到任何安慰。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说出了那句让我如坠冰窖的话:
“看来情况稳定了。你处理得很好。”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我处理得很好?
所以我所有的恐惧、无助和奔波,
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被评估为“很好”的结果?
“你会议结束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他点头,
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异常,甚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工作顺利带来的轻松,
“结果很顺利。”
“顺利啊……真好。”我扯了扯嘴角,
却感觉脸上的肌肉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了病房,
只留下一个背影。
3
几天后,是傅斯年的生日。
我递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他拆开后,里面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建筑模型,
完全由干燥的植物茎秆、叶片和花瓣拼粘而成:
这是他获得金奖的那个地标性建筑“凌霄阁”的微缩版!
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能看出送礼之人为此耗费了无数心血。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很精巧。谢谢。”
然后,就将模型随手放在了书房堆满图纸的角落。
不过片刻,就被几张新的设计草图半掩埋了。
我站在书房门口,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个凝聚了我几个月心血的礼物,被像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般被遗弃。
我默默转身,转头去收拾他换下来的衣物。
突然在他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有些年头的纸。
鬼使神差地,我选择打开了它。
那是一份复印的大学入学体检报告补充页。
诊断结论栏里,写着几个清晰的英文缩写:
Prosopagnosia (Mild Case)。
下面有手写的中文注释:
面孔失认症(轻度),对熟人识别影响较小,主要影响陌生面容记忆……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
他不是故意记不住她父亲的样子,
不是故意在朋友聚会时认不出她最好的闺蜜。
我冲回书房,打开电脑,
颤抖着手搜索了一夜关于脸盲症的所有资料。
天快亮时,我瘫坐在椅子上,内心充满了疑惑还有一种不甘。
我能理解他在面容识别上的困难,
可是……
“傅斯年,”我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喃喃自语,
“既然你谁都记不住,那为什么……偏偏能认出我?”
既然你对谁都一样,
那为什么偏偏要对我有点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就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
沉下去,
得不到任何回响。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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