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从小到大 我倾慕的人是谢渊 没想到我的喜欢在他眼里只是负担

  (完结)从小到大 我倾慕的人是谢渊 没想到我的喜欢在他眼里只是负担

  (完结)从小到大 我倾慕的人是谢渊 没想到我的喜欢在他眼里只是负担

  我以为我和谢渊之间,是两情相悦,可如今才明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望月楼是皇兄和谢渊带我来的。

  他们两个谈论太傅留下的功课,我品尝宫外美食。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酒太辣了,我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听闻一醉解千愁。

  我抱着酒坛子掉眼泪,连买醉都不会。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谢渊心里没我,我也不会选他。

  只消醉一次,我就能放下他。

  我劝着自己,又抿了一口酒,皱紧眉头咽下去。

  「小公主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人家天作之合,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不会再选谢渊了吧?看看我们小将军啊,他出宫跑了十圈校场,嘴角硬是降不下来,还以为公主看上他了。」

  「不一定,公主的性子说不准要对谢渊强制爱,管他甜瓜苦瓜,摘下来就是她的瓜。」

  他们凭什么这么揣测我?

  「我才不选谢渊!」

  我没忍住呛了出来。

  空气中的话停了停,随后滚动得更乱。

  「她能看见弹幕?」

  「喝醉了吧?说胡话呢吧?」

  「暗卫只负责安全,主子的决定都不会掺手,难道小公主要在宫外过夜?」

  「江清轩被他士兵拉来这里吃饭了,怎么让江清轩看见小公主,急急急。」

  江清轩,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我?

  我不耐烦地闭上眼,不再去看他们说的话。

  门突然被敲响,我没有理会。

  敲门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我砸了一个酒杯过去:「吵什么!」

  酒杯碎裂,门被推开。

  江清轩人高马大,把门口堵严,转身把他身后跟着的士兵赶走。

  他进来,蹲在我旁边:「公主喝醉了?」

  我偏开头:「没有,就喝了两口。」

  「我送公主回宫。」

  我看向他,他抬起手,不知道要干什么,突然又收回去,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手帕洁白,没有一点花纹。

  我没有接,透过眼前水雾,无声地打量他。

  在边境受风吹日晒,他没有谢渊那样白净,身板比谢渊更加健硕。

  谢渊身上总带着熏香的味道,江清轩身上没有熏香,充斥着一股阳光晒透被子、太阳烤焦青草的味道。

  并不难闻,他应该沐浴过,发梢湿润着。

  我捻了捻他的发尾,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想起空中那些话,有关江清轩的乱七八糟的话,很多我都没听明白。

  他看起来是很有力气,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ū

  我压下上身,逼近他的眼睛,不错过他神情变化:「你想做我的驸马吗?」

  江清轩凸起的喉结滚动,没有犹豫地重重点头:「想。」

  我弯了弯眼睛:「那就由你送我回宫。」

  5

  我对江清轩印象不深,官员之子太多,出类拔萃的已经记不过来,更不要说江清轩十岁时就跟着他爹去了边境。

  再仔细想,一个大块头突兀地闯进我的脑海里。

  他像一堵墙,撞他身上把我疼哭了。

  他慌张地给我擦眼泪,他的袖子磨得我眼睛疼,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自己拿帕子擦眼泪。

  看他无措的样子,傻傻的,骂了他一声笨,也没有多加责备。

  那个大块头就是江清轩?

  他套来马车,亲自驾车送我回宫。

  皇兄在宫门外阴沉着脸,我下了马车,心里哆嗦,躲在了江清轩身后。

  江清轩回头看了我一眼,动了一下,完全把我挡住,他对皇兄行礼:「太子殿下。」

  皇兄的声音古怪:「江清轩?安儿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拽了拽江清轩的衣角,不能让皇兄知道我喝酒了。

  他很聪明,意会我的意思,平稳地对皇兄说:「偶遇公主,她独身在外,微臣担忧她不安全,所以送公主回宫。」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对上皇兄严厉的目光。

  「还不过来。」

  我磨磨蹭蹭地从江清轩身后挪出来,走到皇兄身边。皇兄在人前给我留面子,没有说什么。

  我随他往宫门里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转身去看。

  江清轩还站在原地望着我,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头,视线闪了闪,对我笑起来。

  我小跑到他身前,将手帕还给他。

  满脸眼泪地出酒楼实在不好看,最后还是用了江清轩的手帕。

  样式朴质,料子却是极软极好的。

  江清轩将手帕拿回,突然出声:「公主,我还能再见到公主吗?」

  6

  他的视线明目张胆,火热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回答。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谢渊翻身下马,迅速跑来,声音中带着喘息:「公主。」

  他站定,匀了会儿呼吸,看到了江清轩,脸上焦急的神情寸寸消失,冷淡下来,语气远比任何时候都要疏离冷漠:「公主安全回宫了就好。」

  我在酒楼待了那么长时间,他现在才来宫中找我。

  我「嗯」了一声,不再像以前那样热切待他。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了江清轩一眼,有一瞬间露出失措,很快压下异样,对江清轩拱手淡声道:「多谢江将军送公主回宫。」

  我下意识看向谢渊。

  江清轩皮笑肉不笑:「谢公子客气,我送公主回宫何须你来道谢?」

  他心直口快,谢渊却没有听懂他的讥讽似的,垂眸对我说:「回去让宫女点上我前段时间带给你的燃香,可以助眠安神。」

  我没有应下,而是思索着,江清轩送来的东西占据了宫殿太多的地方。

  空中滚动着名为「弹幕」的话: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谢渊发觉是江清轩送小公主回来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谢渊对小公主有占有欲,这对吗?」

  「别搞啊,既要又要我要生气了。」

  「也不算既要又要吧,小公主毕竟是谢渊的青梅竹马,关心青梅竹马不很正常?」

  江清轩听到谢渊的话,脸色沉ū了下来,他要说话,我开口截断他,转头对谢渊说:「你今夜能宿在宫里吗?」

  谢渊微怔,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好。」

  他看向江清轩,矜持地颔首:「江将军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江清轩的胸口起伏,他藏不住情绪,脸上阴沉,看向我的目光又隐忍失落。

  我对他说:

  「江将军,你先回吧,日后再见。」

  江清轩眼中光芒暗淡下来,他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

  皇兄等不下去,率先走进宫门,谢渊随在我身侧,心情似乎不错,跟我说着他最近的见闻。

  我沉默地走在宫道上,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出神地想着一见到满宫殿谢渊送的东西就会想到他,经年累月的情意更加难以消除。

  不决断只会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自己。

  今夜就把谢渊送的东西统统还给他。

  6

  谢渊宿在皇兄的偏殿,我让皇兄先别着急回去,让他和谢渊都先来一趟长乐殿。

  有皇兄做见证,也省得节外生枝。

  我让他们坐下等候,吩咐掌事宫女:「把谢公子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出来。」

  皇兄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轻挑眉梢,看向谢渊。

  谢渊站起来,不解地看着我:「公主?」

  我没有转身,害怕一看见他的眼睛我会后悔。

  「我今天出宫是为了找你。」

  我倾慕谢渊这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看见你跟那位姑娘情投意合,我就不与你多做纠缠了,你送我的物件,今晚就拿走,丢了烧了,怎样处理都随你。」

  宫殿里只有皇兄喝茶的声音。

  我转过身,没有错过他脸上错愕的神色。

  「你不会做我的驸马,大可以安心。」

  谢渊盯着我,没有我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倒像被我伤害了似的,手掌在身侧紧握成拳:「我与她只是好友,公主不必介意她……」

  我打断他:「你下午还说她只不过是路人。」

  心里有鬼的人才下意识说谎。

  「哇塞,小公主这么果决吗?那以后怎么推动谢渊跟叶窈的虐心程度,有情人难成眷属多好品。」

  「那么多年的交情,小公主这一出弄得像要断交一样,有必要吗,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都有心上人了,亲密的异性朋友一定得有吗?」

  「小公主这么敞亮,我有点心疼她了。」

  这些话晃得我眼睛酸,我眨了眨眼,忍住酸胀的眼眶:「谢渊,我以后不会找你了。」

  谢渊垂下眼,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成了哑巴,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出声:「公主……你在气头上,我等你气消之后再与你解释。」

  他离开的步伐很快,好像在躲避什么。

  谢渊走后,皇兄把玩着茶盏,看着我:「是意气用事还是真的决定好了?」

  心里空了一块儿,跟谢渊的旧日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吐出一口气:「皇兄,我想好了。」

  皇兄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谢渊也不怎么样,改日皇兄给你挑十七八个俊美少年。」

  我破涕为笑,皇兄含笑看着我,捏了捏我的脸:「安儿长大了,早些睡,后两日姑母在兰苑设赏花宴,安儿养好气色,会是最好看的姑娘。」

  7

  赏花宴......

  我早早地想好那会是我和谢渊定亲后第一次在人前露面,光明正大地展示我与他的关系。

  现在不用了。

  我要听皇兄的话,吃好喝好,准备在赏花宴上相中十七八个面首。

  宫殿里有关谢渊的东西都清理掉了,宫人从库房拿出新的用具。

  我刻意不去想谢渊,一天下来,我读完了两本书,写了半本字帖,不去喜欢谢渊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

  休整两天,我都在长乐殿未出,没有见谢渊,倒是宫人一波一波地带进来江清轩送来的东西。

  珍珠、宝剑、棋盘,还有一只蓝眼睛的猫。

  不是特意送我喜好的东西,像是手边有什么稀奇东西一股脑地送进来。

  我拨弄着白玉棋,两指夹着白子在棋盘落下,皇兄在对面问我:「江清轩对你很是上心。」

  我点了点头。

  「安儿觉得他如何?」

  我想了一下,短短两面,我不了解江清轩,思维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带着走。

  「他……劲儿很大。」

  皇兄好像被呛到,他掩唇咳了两声,看我的眼神很是怪异。

  难得还有皇兄语塞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傻丫头。」

  皇兄落下黑子:「江家这些年在边境威望极高,父皇需要把他们家牢牢握在手里,不论江清轩此番举动是真情还是假意,都是江家向父皇献上忠心。」

  我顿了顿:「所以……皇兄也希望我选江清轩?」

  皇兄吃了我一子:「你已经放弃谢渊,江清轩是最佳人选。」

  我垂下眼睛,空盯着棋局,皇兄的想法大概也是父皇的想法。

  他们想用我的婚约牵扯江家,也想让我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谢渊和江清轩一起被按到棋局里。

  我捏了两枚棋子落到棋盘上:「知道了。」

  皇兄收手,看着我叹了口气:「皇兄本可以不与你说这些,但见你有魄力放下谢渊,也该知晓更多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皇兄放心,我会去接触江清轩。」

  既然决定不再对谢渊上心,将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没什么问题。

  对象是江清轩的话,我不讨厌他,还能替父皇皇兄分忧,何乐而不为。

  我对皇兄笑了笑:「明日赏花宴,江清轩也会去吧?」

  皇兄既欣慰,又似心疼,他让宫人给我送来一件华裳,衣料轻薄宛如云雾。

  极美的衣服。

  这时空中的话又吵起来:

  「小公主也身不由己啊,她没有强迫谢渊,爱而不得还要去接近不喜欢的人,挺可怜的。」

  「她当公主舒服了那么多年,哪里可怜了?婚事可以自己选择,嫁给江清轩委屈她了吗?」

  「江清轩是备胎才可怜。」

  「江清轩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好吧,他已经换了十几套衣服,就等着明天见小公主了。」

  「叶窈明天也会去,按照小公主现在的表现来说,她应该不会再为难叶窈,小情侣可以和和美美了。」

  8

  照那些话来说,江清轩很在意我。

  在赏花宴上出现时,众多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给皇姑母请安之后落座,有几道目光仍旧没有收回。

  我扫视过去。

  江清轩今天穿着金纹滚边玄衣,极为修身,他对上我的视线,微微勾唇。

  而我的目光则被空中的话吸引:

  「好大,想埋。」

  「小公主是不是也盯着看了会儿?」

  「没白费江清轩挑了那么久的衣服。」

  我的视线飘了飘,从江清轩胸膛挪走,微微低头,耳垂有些发烫。

  盯着人看,太无礼了。

  对面有人惊呼。

  谢渊的酒杯倒了,他的侍从急忙俯身擦拭,免得酒水沾湿谢渊的衣袖。

  他恍若未觉,定定地看着我。

  「小公主今天确实很好看呢。」

  「再好看谢渊也不该这么盯着,叶窈这两天给谢渊的邀请和信件都没有回应,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人了,谢渊还一直看着别人。」

  「那也不关小公主的事,叶窈那么看着小公主干嘛?」

  那日跟谢渊在临水亭赏画的姑娘正望着我,在我看过去后,她淡淡地收回视线。

  我对她有点印象,她父亲外派多年,前两年才回京,她一来便在京城贵女中显露才名,风头大盛。

  我默默多看了她几眼,这就是谢渊喜欢的女子。

  下一秒我收回视线,捏紧了茶盏,谢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和我没有关系。

  赏花宴名为赏花,实则是给京中官家氏族子女一个见面的机会。

  他们难得有正大光明相互交谈的机会。

  皇姑母没在宴会上待多久,就起身离开,将地方都留给年轻人。

  我的身份压人一等,在这里待着他们也不自在,索性带着侍女去别处散步。

  长公主府的花园设计精巧,我对这里无比熟悉,但每一次来都会驻足欣赏不同的花景。

  来这儿特意挑了一个幽静的地方,想到皇兄的嘱咐,让侍女去叫江清轩过来。

  池塘边缀着金灿灿的花,我过去摘了一朵,身边有人快速经过,遗落了一本书在我的脚边。

  我看了地面一眼,她已经走远。

  那人穿着侍女服饰,身形普通。

  风把地面的书吹翻几页,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群公子小姐乌泱泱地走过来。

  我纳罕这里偏僻,为何突然这么多人来,就见谢渊脸色一变,快步走来将地上的书藏进袖中,压低声音,似有无可奈何的怒火:

  「你躲在此处看什么东西?」

  9

  我奇怪他的情绪:「方才有个侍女……」

  叶窈的脸色微红,她似乎也看见了那本书,欲言又止:「身为公主,应是女子表率,在这里偷看污秽浊物,岂不是……」

  我冷下脸来:「本宫不知看了什么污秽浊物让叶小姐教导本宫?」

  书中画色彩明亮,风吹动书页,还未来得及看明白书中人在做什么,他们二人就一起上来教训我。

  「公主敢做不敢当?这浊物难道是假的么?」

  叶窈被我说得来了气性一般,猛然从谢渊袖中抽出那本书,随意翻开一ü页。

  我看清图上内容,顿了顿:「他们,在做什么?」

  叶窈被我问得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空中的话变得密集:

  「妙了,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一时间脸红的人都好好想想自己都看过什么好东西。」

  「显而易见,小公主没看懂。」

  谢渊再去抢书为时已晚,人群哗然,看向我的视线戏谑又怪异。

  太傅与皇兄看得紧,从不让我看杂书,殿中书籍都陈列在册,杂书不能轻易运进宫。

  那书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窈的脸涨红:「公主自己的东西,还问我画了什么?」

  她听不懂人话一般。

  「本宫方才说了,有一侍女遗落此书,匆匆走远。」

  「什么侍女敢见到公主不行礼就匆匆离开,丢下这种书籍公主也毫无反应。」

  其余人不敢多看我,但微妙的神情已经表明他们认为叶窈说得对。

  胸口却仿佛凝滞了一团棉花,让这股气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好脾气一点就让人骑到头上来。

  这时候要是再不知道我被人设计,这些年就白跟在皇兄身边了。

  谢渊兀地出声:「这是我的东西,叶姑娘莫要误会公主。」

  叶窈诧异地看向谢渊,眼中净是不可思议。

  「谢公子是君子,怎会……看来谢公子与公主的情谊确实深厚。」

  她看向谢渊的目光中已经带上失望。

  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谢渊避开她的眼神,转而看向我,眉眼中显露出疲色:「公主,我送你回宫。」

  谢渊看似念及旧情帮我遮掩,实际上他认同了叶窈的说法。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认定这是我的书。

  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还要感谢他的牺牲么?

  我冷冷看着谢渊,在此刻发觉,我不了解他,他自以为爱护我。

  但他不信我。

  他相信他的知己,怀疑我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

  谢渊可以不喜欢我,但听信谣言就认定我做出不堪之举实在可笑。

  堵在心中的最后一点酸涩不舍,在认清这一点后消失,我清明无比。

  「谢公子是君子,我不是。」

  人群后传来一道声音,他们自发分开,让出中间的路。

  江清轩大步走来,身后跟着的侍女只能小跑跟上。

  他在我跟前站定,抽过叶窈手中的书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军中士兵常常藏私,这本……别说公主殿下,我都觉得制作粗劣,难以入眼。」

  叶窈不得已后退半步,仰头看着江清轩:「江将军,这等书籍市面难买,只能暗中交易,公主出宫不便,找不到门路也未可知。」

  「哦,」江清轩笑了一声,「公主不知道门路,叶小姐看起来清楚得很。」

  10

  叶窈的脸色青红:「我自幼爱读书,对书籍一事确实了解。」

  江清轩挥了挥手:「不用告诉我你的事,我刚才听到公主说这不是她的书,我是粗人,不大明白,谢公子偏偏说这是他的书是为了什么?不过,想来谢公子有他君子的考量,我一介武夫,想不到那么多,追查个侍女还是做得到的。」

  他对着众人咧嘴笑了笑,没有一点和气:「只是军中人的手段,就没有那么温和了。」

  在场皆是身份高贵、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听到江清轩明晃晃的威胁之意,已经露出不满。

  「江将军是打算将我等当成犯人审了?」

  「我不是军中士兵,江将军似乎没有资格审我。」

  「京城不是边境,将军的威风还是收收为好。」

  场面一度紧绷。

  我从江清轩身后走出来,将刚才摘的花放进江清轩的手里:「不用江将军出手。」

  我让人搬来椅子,坐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有所不知,长乐宫的熏香都是特调,只要沾染便一日不散。方才那婢女沾了我身上的气味,做不得假。既然叶小姐不相信有这个婢女的存在,不如就禀明长公主,让她召集侍女,一查便知。」

  很拙劣的手段,我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我细细看着所有人的神情。

  江清轩认同,谢渊松了口气。

  有人烦躁,有人无所谓,还有人慌了神。

  「叶小姐觉得呢?」

  我询问叶窈,她眨了眨眼,嘴唇蠕动两下:「这是否过于劳师动众,扰了长公主休息?」

  我抬起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叶小姐的意思是,本宫声誉被毁只是件小事?」

  叶窈咬唇。

  我有点好奇了,谢渊在她面前是否会谈及我,又是怎样谈及我,才会让叶窈认为我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我抬手让侍女去请姑母。

  边等边说:「动作要快些,那香沾不得水,万一那人换了衣裳又弃置水中,可就不好查了。」

  天气燥热,等得人心浮动,我坐在树荫底下,看着众人不同的神情。

  在他们的耐心告罄时,园外终于有人来了。

  却不是皇姑母。

  一个黑衣人将一个形容狼狈的人,连人带衣裳一起丢到空地里。

  她身上的衣物被另一套湿漉漉的衣服打湿,惶恐如鹌鹑,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黑衣人闪身离开。

  我支着下颌,看了眼底下的人,又看向其他人:「瞧瞧,这是哪位的人?」

  11

  被谢渊叶窈质疑时,我就示意暗卫去追那个侍女。

  香气只是幌子,我要的是有人心慌露出马脚。

  暗卫抓到正在销毁衣物的侍女,我没让他立刻出现。

  受邀来参宴的人都是家中精心培养的子嗣,皆是有心性的人,等到他们心绪最为浮躁时,真凶受到的反扑才最猛烈。

  我的侍女都有功夫在身,她抬起那人的脸,毫不手软地掰着人脸向众人展示:

  「各位公子小姐,看看这人是否眼熟?」

  认出来的人,视线不约而同地汇集到一个脸色苍白的人身上。

  有脾气直率的小姐开口:「叶小姐,我看这侍女跟你今日带来的丫鬟有些相像,你那侍女呢?」

  叶窈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抓着衣袖的手颤抖不止。

  有人笑着添乱:「看来是太像了,叶小姐都不敢认。」

  「叶小姐是才女,她的丫鬟也香气袭人,不像我的傻丫鬟,只会张嘴就吃。」

  叶窈的脸色更白,她痛心不解地看着地上的侍女:「松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侍女,松墨眼里盈出泪花,颤着唇开口:「奴婢不想小姐每日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所以……」

  空中的弹幕密密麻麻:

  「叶窈干的?」

  「丫鬟都承认是她自作主张,关叶窈什么事?」

  「有点脑子的人都是替主子背锅,叶窈不是清高才女吗?这种事也做?」

  「谢渊的摇摆不定让她慌了吧。」

  「在她和谢渊成知己之前她不就知道谢渊是准驸马吗?现在才慌?」

  「大概是谢渊总说小公主天真柔顺的缘故吧。柔顺的人谁都能欺负一把,天真算是可爱之处,但在宴席角落偷看小黄书还不承认,天真这一点就褪色了。叶窈企图在谢渊面前削减小公主的魅力。」

  我挑了挑眉:「本宫的存在令你家小姐茶饭不思?本宫怎么不知道跟你家小姐有什么过节?」

  松墨下意识看向谢渊的方向,极快地收回,但还是被人捕捉。

  江清轩兴致勃勃地开口:「哦?你为何看向谢公子,难道他与你家小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弹幕里江清轩的名字变得很多:

  「江清轩:给情敌添堵的事我全做。」

  「江清轩:嘿,看我抓住机会。」

  「江清轩:谢渊out。」

  众人视线变得意味深长,在谢渊与叶窈之间打转,有窃窃私语:

  「早就听到了一点风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叶小姐勇气可嘉,和公主抢人。」

  「嗤,也不知叶家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之前伪装得倒是挺好。」

  「看不出来,谢渊还是喜欢四处留情的人。」

  我知道谢渊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我不想理会他,也不想知道他的反应。

  「叶小姐,你这侍女意图污蔑本宫,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到底是丫鬟的主意还是主子的主意?

  我不揪出叶窈,他们还要道我一句心慈手软。

  叶窈见我没有紧抓不放,脸上的血色恢复一些,伤神又决绝地对我跪下:「公主,是我没有教导好丫鬟,她与我一同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公主也有亲近之人,想必可以感同身受。我会将她带回去严加处置,绝不再犯,谢公主仁德开恩。」

  她也许觉得自己替丫鬟向公主求情的行为是情深意重的壮举。

  我看着她,没有开口,手指轻轻敲击把手,渐渐的,园中安静,手指的敲击声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

  不知是谁,轻轻嗤了一声:「蠢货。」

  叶窈的脸上浮现薄汗。

  「看来叶小姐确实一门心思读书去了,不知如何管教下人,也不知分寸进退,你是什么东西,敢把一个行为不端的人跟本宫的人相提并论?」

  我站起来,拂了拂衣袖:「既然叶小姐主仆情深,那就本宫亲自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扫了眼松墨:「松墨,污蔑皇室,处死。」

  松墨立时瘫软在地上,叶窈猛地抬头:「不要。」

  我只是喜欢谢渊时优柔寡断了些,但好歹同皇兄一起受太傅教导。

  怎么有人敢把我当成可以拿捏愚弄的蠢人?

  这事本可轻可重。

  轻则她名誉受损。

  重则......

  我对她微微一笑:「叶窈,管教不严,酿下大错,杖三十,关入大理寺,通知大理寺卿,查清楚叶家对皇室有多少不满,一一清算。」

  12

  皇姑母在我处理完才姗姗来迟,她装模作样地表示了对叶窈的痛惜,然后就叫人把他们拖了下去。

  不知道叶窈哪来的力气,竟然可以挣脱两个婆子,扑过去拽住谢渊的手臂,脆弱地含泪求助:「致远,你救救我,你说的话公主会听。」

  致远是谢渊的字。

  两人果然亲近。

  谢渊垂眸看着叶窈,眼中不忍,抬头唤我:「公主,这事是丫鬟自作主张,叶小姐毫不知情也是无辜,可否网开一面?」

  谢渊能做皇兄的伴读至今,他不是没脑子的笨蛋。

  他现在用这个理由为叶窈求情,是因为他心软,替我原谅了叶窈的作为。

  我直问叶窈:「叶小姐为何认为谢渊说的话本宫会听?」

  叶窈露出为难的神色,视线似有若无地扫遍众人,似乎难以在人前言说。

  「无妨,直说便可。」

  我话毕,她才深吸一口气开口:「谢公子与公主一起长大,情谊与他人不同,谢公子对公主而言,自然是不一样的。」

  虽没有完全说明白,但是能让所有人都听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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