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一句皇帝又老又丑,让全家流放,而我未婚夫因护着她,也被流放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宫宴上,表妹一句皇帝又老又丑,成功让全家流放,而我的未婚夫因为护着她,也被一同流放到了宁古塔。完结

宫宴之上,表妹只因一句“皇帝老丑”,便凭一己之力让全家喜提流放套餐。
我的未婚夫为了显摆深情,强行出头替她求情,结果也被绑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赤脚苦熬了两个月,我们一行人终于挪到了苦寒的宁古塔。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我摸遍全身,终于凑出最后几个铜板。
“老板,来两碗面,我们四个人分。”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我还想着大家平分。
然而面刚上桌,那两双筷子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伸进了碗里。
哥哥和未婚夫不仅大方地挑了一半面给表妹,还贴心地加了一大勺她最爱的红油辣子。
看着那红彤彤的汤底,我只觉得刺眼。
他们大约是忘了,这辣子不仅我不爱吃,甚至还能要了我的半条命。
那一天,我没像往常那样气急败坏地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
我只是平静地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碗,转身坐到了角落里那个傻少年的身边。
“喂,若是我给你当媳妇,你能给我煮碗不加辣的清汤面吗?”
1
铜板拍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转身走向那张早已坐满三人的桌子。
明明说好了,两碗面,四个人,哪怕只有一口汤也是平分。
可现实却是如此讽刺。
看着那两双为了争宠而撞在一起的筷子,我不由得冷笑。
哥哥和未婚夫对视一眼,眼底全是互不相让的较劲。
表妹顾依却越过两人的肩头,冲我抿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多谢表哥和萧哥哥,这宁古塔确实冻人,吃点辣子正好暖暖身子。”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客气地将那些原本属于清汤的面条,浸入了大红色的辣油中。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才发现我也在场似的,怯生生地咬了咬唇。
“哎呀,明熙表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表哥和萧哥哥会把面都分给我。”
在我冷淡的注视下,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手忙脚乱地就要把碗里的面往外挑。
我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了桌上唯一那个还没沾油的空碗。
“我不吃辣,你也别在那惺惺作态。”
“你不吃是你娇气,总不能因为你不吃就不让旁人吃吧?大不了我把我这份给你!”
哥哥顾云帆皱着眉开口维护,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碗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碗里,全是红油,连口清汤都没给我留。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表妹顾依,记得她嗜辣如命,却把我的忌口忘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忘了,我吃不得辣,一吃就要遭大罪。
见气氛僵硬,顾依又红了眼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对不起明熙表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着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未婚夫沈吟萧见不得心上人落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行了!大不了我给你洗干净就是,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后下意识地护着顾依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我的亲哥哥也是一脸警惕。
只因为我平日里练武,身手了得,以往受了委屈都是直接动手。
可这次,看着他们防备的眼神,我连动手的兴致都没了。
我端着那个空荡荡的破碗,直接走到了面摊老板那个看起来不太灵光的儿子身边。
“我给你当媳妇,你给我煮碗不加辣的阳春面,这买卖做不做?”
那穿着布衣的少年猛地被搭话,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还没等这傻小子开口,沈吟萧先急了,猛地一拍桌子。
“顾明熙!你发什么疯?我们是有婚约的,再有一年你就该过门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质问,连哥哥顾云帆也是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
“明熙,不过就是两碗面,你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顾依见状,也连忙在一旁添油加醋。
“是啊表姐,萧哥哥才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怎么能为了一口吃的,就随随便便要嫁给旁人呢?”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字里行间却在暗讽我轻浮。
这番话,成功让沈吟萧眼里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这一次,我既没争辩,也没红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至于。”
2
半年前,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口,顾依来了。
初次见面,她就上演了一出平地摔,柔柔弱弱地撞进了正给我送糕点的沈吟萧怀里。
那时候的沈吟萧,最烦这种耍心眼的女子,抬手就把人推了个踉跄。
“哪来的心机女,晦气!”
说完,他把糕点塞进我手里,转头就把那件被顾依碰过的外袍扔了。
顾依当时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倔强地在他那件袍子上踩了好几脚。
“谁稀罕碰你!”
她那副柔弱中带着几分泼辣的模样,倒是让沈吟萧多看了一眼。
起初,哥哥也警告过她:“少打我妹妹未婚夫的主意。”
可我不过是去秋猎了几日,回来时,这天就变了。
我亲眼看见,顾依和我的未婚夫在花园里嬉笑打闹,那姿态亲昵得宛如一对璧人。
沈吟萧看向她的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厌恶?
我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铮”的一声扎在两人脚边。
沈吟萧第一时间护住了顾依,第一次对我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
“整天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以后怎么掌管丞相府的中馈?”
“你能不能学学依依?温柔懂事,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顾依便红着脸从他怀里退出来,羞答答地开口:
“萧哥哥别这么说,表姐是将门虎女,我哪里比得上。”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我受不得委屈,直接把哥哥找了来。
我说:“我不喜欢顾依,让她走。”
若是往常,哥哥早就依我了。
可这次,他却反问我:“为什么?”
“因为沈吟萧是我的未婚夫。”我强压着怒火。
顾依瞬间白了脸,眼泪说来就来。
“表姐,我真的只把萧哥哥当兄长,绝无非分之想……既然表姐容不下我,我回老家便是……”
她作势要走,却被哥哥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孤身一人,回去是想被那群吃绝户的亲戚生吞活剥了吗?”
顾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可是表姐她……”
哥哥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着我的面许下承诺:
“在这个家,没人能赶你走。以后,我也是你的哥哥。”
曾经,有堂妹想喊他一声哥哥,都被他冷着脸喝退。
他说:“我只有明熙一个妹妹。”
可转头,他就罚我去跪祠堂,让我抄女戒,学学怎么做一个大度的世家主母。
那一次,我真的很想揍他们,但最后还是没出息地跪在祠堂里掉了眼泪。
3
那晚,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等我再出来时,哥哥已经在为顾依举办宴会了,高调宣布她是将军府的表小姐,谁也不许欺负。
就连我的未婚夫,也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站在她身侧。
“谁敢给依依脸色看,就是跟我沈吟萧过不去。”
我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
“瞧见没,顾家大小姐失宠咯,这未婚夫怕是也要换人喽。”
我不信。
他们明明发过誓,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哥哥不再陪我练剑,转而陪顾依吟诗作对。
沈吟萧也不再来找我,整天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围着顾依转。
终于,在他们又一次为了偏袒顾依而对我恶语相向时,我忍无可忍,把这三个人统统揍了一顿。
以前他们说过:“若是让你受委屈了,你就揍我们,绝不还手。”
可这次,他们还手了。
他们合力把剑尖指向了我,刺破了我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衣衫,我看着那把剑,视线逐渐模糊。
明明以前他们最自豪的就是我像父亲,说我将来必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我有功夫,是为了保家卫国,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如今,他们护着那个柔弱的表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泼妇!”
从那以后,我心死了。
他们回府,我就躲去别院;他们给顾依庆生,我就自己喝酒买醉。
短短半年,全京城都知道,顾家大小姐成了弃子。
为了给顾依造势,哥哥送她去学堂,沈吟萧为了博她一笑,几乎买断了京城的绸缎。
他们把顾依捧上了天,甚至还写诗暗讽我像个男人,不懂风情。
与我交好的公主气不过,办了场宫宴想替我出气。
结果顾依误以为皇帝看上了她,当场失言:“那个老皇帝又老又丑,凭什么逼我进宫?”
这一句话,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皇帝震怒,下令流放。
哥哥和沈吟萧为了护她,也被一同连坐。
只有沈丞相那个老狐狸,第一时间和沈吟萧断绝了关系,才免于一难。
而我,作为将军府的唯二血脉,也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沦为阶下囚。
流放路上,顾依哭得梨花带雨,把责任全推给了我和公主,说是我算计陷害她。
于是,为了弥补她,我的好哥哥和好未婚夫,抢走了我身上最后的银票,给她买了昂贵的丝绸裙子,生怕她受一点苦。
那次,我又狠狠揍了他们一顿。
可他们似乎笃定了我不会下死手,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把我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如今到了宁古塔,我只想吃口热乎面。
可面没了。
我对他们的最后一丝情分,也没了。
4
肚子又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我不再理会那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转头看向那个一脸憨厚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
“一碗面,换个漂亮媳妇儿,换不换?”
面摊老板刚想阻止,那少年已经红着脸站了起来,接过我手里的空碗,憨憨地笑了:
“换!”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不加一点辣子的阳春面就被端到了我面前。
我刚拿起筷子,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抬起头,对上沈吟萧那双通红的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刚想发作,旁边的官差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磨蹭什么呢!时间到了,赶紧去煤矿干活!”
一听这话,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沈吟萧黑着脸把气撒在我身上:
“都怪你非要闹,害得我们连口面都没吃上!”
“现在好了,大家都得饿着肚子去干苦力!”
说着,他扯着我就要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我嫁了人,是不是就不用跟你们去当苦力了?”
官差愣了一下:“你不是沈公子的未婚妻吗?只要没成亲,这罪你就得受。”
我摇摇头,反手抓住了身旁那个少年的手。
“我不嫁他了,我嫁这个。”
少年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面对沈吟萧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他虽然害怕,却还是挺起胸膛,笨拙地挡在我身前。
“你是认真的?”沈吟萧咬牙切齿,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云帆也死死盯着我:“顾明熙!你要是敢嫁给这么个傻子,咱们就断绝兄妹关系!”
顾依假惺惺地在一旁抹眼泪,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表姐,你也太作践自己了……这老板的儿子可是个傻子啊,你怎么能为了一口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而且陛下只是一时生气,表哥已经把免死金牌送上去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去的。”
我懒得听她放屁,直接找老板要了两张纸。
一张写婚书,一张写断绝书。
我不带一丝犹豫,把断绝书拍在了顾云帆手里。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再无瓜葛。”
看着那白纸黑字,顾云帆气得手都在抖,签下名字时恶狠狠地威胁:
“行!以后你别哭着求我带你回京城!”
官差验过婚书,也不想多事,赶着那三个人就往煤矿走。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我,把桌上的面往我面前推了推。
“媳妇儿,快吃面!”
我笑着应了一声,把那张断绝书收好。
低下头的瞬间,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了碗里。
少年顿时手足无措,伸出粗糙的手笨拙地给我擦泪。
“媳妇儿,是不是面太咸了?我……我重新给你做一碗?”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不咸,味道刚刚好。”
5
吃完面,老板把那几个铜板退给了我,一脸的欲言又止。
“姑娘,您是贵人,既然目的达到了,就赶紧走吧。”
老板是个明白人,看得出我们这群人身份不简单。
他以为我只是拿他儿子当挡箭牌,怕惹祸上身,想赶紧打发我走。
我按住他的手,认真地解释:“大叔,我没开玩笑。”
我想起刚才少年那怯生生的维护,把婚书郑重地交到了老板手里。
“这婚书签了,楚生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
“至于他的病,我会想办法治好。到时候是去是留,全凭他自己做主。”
正说着,楚生从后厨钻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对着他爹拼命摇头。
“我就要她!我不想去给那个恶霸当男宠,会被打死的……”
老板脸色一变,叹了口气。
我说我会武功,能护住楚生。
看着儿子那依赖的眼神,作为父亲,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第二天,我们就草草拜了堂。
那个惦记楚生美色的女恶霸果然带着打手找上门来,结果被我三下五除二,统统打趴下丢了出去。
楚生躲在我身后,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娘子好厉害!我最喜欢娘子了!”
我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
是啊,我一直都很厉害,只是以前有人不喜欢我太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那恶霸来一次我就揍一次,直到彻底把她打服。
与此同时,我也联系上了公主,请到了药灵庄的庄主,准备带楚生去治病。
就在我们临走的前一夜,顾依一身狼狈地跑到了面馆门口。
她理直气壮地冲我伸出手:“快给我钱!萧哥哥和表哥都发了高烧,快不行了!”
我站在门口,连门都没让她进。
“反正死不了,不是吗?”
我摸了摸肩上那道旧伤疤,把当初他们护着顾依时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了心寒吗?”
她还想用以前那套来道德绑架我。
可惜,她不知道,我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两个人的死活。
我无视她的破口大骂,砰的一声关上了店门,转身帮楚生洗碗。
见我冷着脸,楚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银票。
“媳妇儿,你要是担心的话,我这有钱……”
他虽然傻,但他知道我不开心。
哪怕他讨厌那些骂他傻子的人,但他更怕我皱眉。
以前,只有沈吟萧和顾云帆会这样在意我的情绪。
所以当他们变心后,我以为这世上再也没人会在乎我了。
此刻,心里虽然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暖意。
我摸了摸楚生毛茸茸的脑袋:“不用给他们。”
公主早就传了信来,京里来人了,那两个祸害死不了。
而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一文钱的关系。
6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收拾好包裹,店门口就停了好几辆豪华马车。
看到我出来,顾云帆和沈吟萧面若冰霜地站在车旁。
顾依站在他们身后,眼底藏着得意,脸上却挂着那副虚假的担忧。
“我就说嘛,明熙表姐昨天肯定是开玩笑的。”
她刚想上来拉近乎,就被沈吟萧一把拽了回去。
“是不是开玩笑,我也不是瞎子。”
“顾明熙,我要娶的妻子,绝不能是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今日我就当众退了这婚约,从此咱们一刀两断!”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我,生怕我像以前那样冲上来揍他。
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随意。”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沈吟萧心上,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不在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他们锦衣华服,即将回京复职;而我一身布衣,即将浪迹天涯。
顾云帆看着我,眉头拧成了川字。
“那个傻子能给你什么?你想当女将军,没有父亲的军功和我的打点,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只要现在认个错,哥哥还能带你回去。”
我毫无反应,这让他眼底的怒火更甚,声音也沉了下来。
“顾明熙!兄长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终于抬起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断绝书,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位大人,我们有关系吗?”
想到那天赌气签下的名字,顾云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真不认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
“绝不。”
我从未做错,为何要认?
他以为离了将军府,离了他们男人的庇护,我就什么都不是。
可我这十五年的寒暑苦练,不是练着玩的。
父亲能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个将军,我顾明熙一样可以!
我要让世人看看,女子从不比男儿差!
在我的冷言冷语下,他们最终愤然离去。
我也扶着楚生父子坐上了简陋的牛车。
两队人马,背道而驰。
一方回京享荣华,一方远走赴前程。
7
到了药灵庄,我再次见到了公主。
她一身红衣烈马,飒爽英姿,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熙!我向父皇求了恩典,准许我们组建娘子军!那个大将军的位置,你敢不敢抢?”
她笑着勾住我的肩膀,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世人都教我们要贤良淑德,可我偏不!咱们这次就要证明给这天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临行前,楚生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嘴角,满眼都是不舍。
“媳妇儿,我亲亲你,你能不能不走啊?我舍不得……”
见我愣住,他瞬间慌了神。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看庄子里那些夫妻都是这样的……”
我勾起唇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人家那是夫妻。”
“我们也是啊……不能亲吗?”
他委屈地红了眼,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等你病好了,我就回来接你。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有过多解释,揉了揉他的脑袋,翻身上马,同公主一起奔赴边关。
回到京城后,顾依迫不及待地到处宣扬,说我为了两碗面嫁给了一个傻子,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都不要了。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沈吟萧为了挽回面子,高调宣布解除婚约,并转头求娶了顾依。
当晚,他就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到了宁古塔。
他想看我后悔,想看我痛哭流涕地求他不要娶别人。
可等了几天,传回来的消息却是:“顾小姐早就带着夫君云游治病去了。”
沈吟萧气得砸烂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送出去。
“给我找!告诉她,只要她肯回来,我们就立刻成婚!她不是不喜欢顾依吗?我不让顾依靠近就是了!”
“只要她回来……”
他的声音从愤怒转为沙哑,最后变成了绝望的祈求。
转眼半年过去。
每隔几天,他都会问一次:“找到她了吗?”
可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有四个字:
“了无音讯。”
8
这半年,京城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沈吟萧。
前脚刚说非顾依不娶,后脚就铁青着脸退了婚。
顾依一下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只能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将军府里不敢露头。
而那个曾经为了顾依不惜冷落我的哥哥顾云帆,回到府中听说我杳无音讯,整个人也丢了魂。
他再也没心思陪顾依风花雪月、谈诗作画。
甚至在学堂授课时频频走神,被山长当众训斥。
更雪上加霜的是,皇帝的惩处令也下来了。
顾依因口无遮拦,被罚去皇家寺庙祈福半年。
那可是连宫里犯错妃嫔都闻之色变的地方,清苦无比。
顾依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她哭着去求沈吟萧,连大门都没进去。
她又去求顾云帆,却只换来一脸冷漠:
「依依,你曾对明熙说过,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因为你的口无遮拦,害得明熙嫁给了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毁了一生。」
「如今你冒犯陛下,若不去受罚,难道想让我们顾家再流放一次吗?」
「你去熬过这半年,我还能想法子接你回来;你若不去,这次谁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顾依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终于绝望了。
她不甘不愿地被塞进了去往寺庙的马车。
半年后,当她再次被接回时,原本娇嫩的人儿已经被蹉跎得没了人形。
沈吟萧依旧闭门不见,她走投无路,竟想嫁给顾云帆做妾。
可再次重逢,顾云帆眼中再无半点温情。
他冷着脸将她送去偏远的别院,只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只有一个妹妹,叫顾明熙。」
之后,顾云帆和沈吟萧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我。
殊不知,此刻的我,正在千里之外的边塞,与公主对着篝火把酒言欢。
半年的风沙洗礼,我和公主的皮肤都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公主仰头饮尽杯中烈酒,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如今你战功赫赫,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
「听说沈吟萧已经把那个顾依甩了,回去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封家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只想赶紧让人把我家夫君接出来,好久不见,怪想的。」
9
半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当我一身戎装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时,满朝文武都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臣们,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和公主:
「这……这就是那个威震边关的副将?竟是两个女子?」
相比他们的惊愕,一直暗中关注战局的皇帝倒是淡定得很。
他抚着胡须,龙颜大悦:
「好一个将门虎女,果然名不虚传!」
「朕的朝阳公主也是好样的。」
「君无戏言,既然你们闯出了名堂,这将军之位,朕便许了!」
皇帝金口玉言,底下的质疑声瞬间消散。
众人看向我们的眼神变了,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为了制衡朝局,兵权一分为二,由我和公主分掌。
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论领兵打仗,我比公主更胜一筹。
于是,他许诺给我一个额外的恩典。
我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臣恳请陛下,赐还父亲生前的金龙枪,准臣承袭父亲『镇国』之封号!」
顾云帆虽是男儿身,却自幼体弱多病,无法习武。
坊间都传,顾老将军威名赫赫,怕是要断了传承。
我至今记得父亲临终前,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我:
「我的熙儿,一定不比男儿差!」
今日,我就要接下这份沉甸甸的荣耀。
我要告诉世人,顾家风骨,后继有人!
10
皇帝爽快地准了奏。
我手提金龙枪,昂首阔步走出宫门。
漫天大雪中,沈吟萧和顾云帆早已在那儿候着了,两人肩头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一见我出来,沈吟萧眼眶瞬间红了,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明熙!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
「你怎么才回来?你看你,都瘦脱相了。」
他目光贪婪地在我脸上流连,视线触及我腰间的兵符时,眼底的悔意更浓:
「顾明熙,我们说好的,你要先嫁给我,再去追逐你的梦想。」
「你怎么能骗我呢?」
他瞪着我,仿佛我是那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半晌,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我明天就去下聘,我们成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要求你做什么贤妻良母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样都行……」
「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有多怕……怕你会死在外面……」
他一步步逼近,张开双臂想要拥我入怀。
他想把我困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为他生儿育女,折断我的羽翼。
可这些,从来都不是我要的人生。
我要的是广阔天地,是自由翱翔,况且,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手腕一抖,长枪横扫,生生在他面前划出一道界限。
他似有所觉,侧身避开枪尖,还要强行抱我。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挡在了我身前。
曾经那个瘦弱呆傻的楚生,此刻身姿挺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沈公子当街对我娘子动手动脚,怕是不太合适吧?」
11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落下,沈吟萧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们……没和离?」
「这不可能!那是假的对不对?顾明熙,你说话!」
我反手握住楚生宽厚的手掌,神色淡漠:
「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楚生。」
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沈吟萧彻底失控了:
「你宁愿要这个傻子也不要我?!」
他口不择言,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的楚生眼神清明,早已不傻了。
这种落差感让他心如刀绞,只能通过贬低对方来找回一点可怜的自尊:
「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平民!他哪里比得上我?他根本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楚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回捏了一下他的掌心,给他无声的安抚,随即抬头直视沈吟萧:
「他配。」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此刻,我是官拜一品的镇国大将军,论地位,我与他父亲平起平坐。
而他,除了一个“京城第一公子”的虚名,身上无半点官职。
他凭什么觉得,如今的他还能配得上我?
读懂了我眼中的不屑,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绝望的泪水没入发间。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拉着楚生转身欲走。
去路却再次被人拦住。
一直沉默的兄长顾云帆终于开了口,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苍白的:
「回家吧,妹妹……」
他身后,两辆在此等候多时的马车静静伫立。
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我的战马嘶鸣着飞奔而来。
我带着楚生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与他擦身而过:
「不必了,陛下已御赐了新的将军府。」
「顾府里住着一位表小姐就够挤了。」
顾云帆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顾府只有你一个正牌小姐。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能看到我决绝离去的背影。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马蹄印。
沈吟萧和顾云帆站在风雪中,像两尊被遗弃的雕塑,满脸懊悔。
12
回到崭新的将军府,关上门,楚生便将我扑了个满怀。
他紧紧盯着我,眼中哪还有半分痴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娘子,书上说夫妻之间要亲亲,现在可以吗?」
这一次,他没了往日的懵懂,眼里全是赤裸裸的欢喜。
我没说话,直接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良久,唇分。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
「我这就去给你做阳春面,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知道现在的我可能还不够好。」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剧烈跳动的位置:
「可如果你走了,这里,会疼得死掉……」
我失笑,郑重许诺:
「傻瓜,我选定了你,就不会走。」
他是我认定的夫君,这一点,至死不渝。
……
第二天一大早,将军府门口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顾依跪在台阶下,哭得梨花带雨,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明熙表姐,我现在被赶到了别院,孤苦伶仃,将军府唯一的小姐只有你啊!」
「求表姐可怜可怜我,我不想回安县老家,那些亲戚会吃了我的……」
我本不想理会,可她哭嚎的声音实在太聒噪,百姓越聚越多。
我不耐烦地让人开了门,眼神冷得像冰:
「有屁快放。」
见我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包糕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
「表哥让我来跟你解释。」
「他说,他只有你一个亲妹妹,他是真心想劝你回去的。」
「这是表哥让我带来的梅花糕,他说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知道表姐还在生气,就算表妹求你了,吃一块吧,不然表哥会赶走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我身旁的楚生,指望这个“傻子”能帮她说句话。
可惜,楚生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她咬了咬牙,突然对着地砖猛磕起头来:
「求明熙表姐赏脸吃一口,哪怕就一口……」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看着触目惊心。
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我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顾明熙,这次你死定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来了之后,表哥会对你处处打压吗?」
「实话告诉你吧,他在嫉妒你!嫉妒你身为女子却比他还要优秀!」
「你凭什么能做大将军光宗耀祖,而他只能当个教书先生?」
「这糕点里掺了极辣的辣椒粉,那可是你亲哥哥亲手放进去的!」
「你说你,活得怎么就这么可悲呢?」
看着我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她以为奸计得逞,转身就要逃。
谁知刚跑两步,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回来。
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随行的,还有面色惨白的顾云帆。
顾依刚才那些恶毒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满眼惊恐地冲过来:「明熙!快吐出来!哥哥带你进宫找御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太清楚我对辣椒过敏有多严重,那是会要命的。
可我只是淡淡地避开了他的手,脸上并没有预期中的痛苦。
「不用演了,我的病,早就好了。」
半年前,我刚离京没几天,楚生的神智就恢复了。
他记得我闻不得辣味,在药灵谷那段时间,废寝忘食地研习医术,只为治好我的过敏之症。
昨天刚回来,他就把配好的药丸喂我吃了。
他说:他不希望我有任何致命的弱点,希望我能无坚不摧。
见我没事,顾云帆松了一大口气。
可想到刚才顾依的话,他又急忙解释:
「明熙,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哥哥怎么会嫉妒你呢?」
「哥哥当时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才一时糊涂忽视了你……」
我摇了摇头,目光如炬:
「是不是嫉妒,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看得出来。」
我不傻。
早在顾依还没出现的时候,我就在哥哥眼底看到过那种一闪而过的阴郁。
但那时我想,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只能压抑,我也假装不知。
因为我天真地以为,哥哥永远不会真的伤害我。
哪怕小时候他知道我的病能治,却对我说: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你只要以后不吃辣就行了。
我信了,也听话了。
可在顾依出现后,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潜意识里希望我难过,希望我平庸,希望我依附于他,不再做那个比他耀眼的女将军。
「哥哥,我不傻。」
「你也不傻。」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种折断翅膀的保护。」
13
顾云帆僵在原地,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伪装,心底一片荒芜。
他垂下头,开始唾弃那个卑劣的自己。
这半年里,每一夜他都在反思。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发了疯似的找我,想要弥补,想要挽回。
可如今妹妹已经不需要他了,甚至凭自己的本事坐上了高位。
那一丝可笑的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难堪和悔恨。
「明熙,哥哥错了,真的错了……你回家好不好?」
他声音颤抖,带着乞求。
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们都长大了,早就该各走各的路。」
「有楚生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顾云帆鼻头一酸,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最后,他被管家客气地请了出去。
站在将军府门外,他回头望了一眼。
漫天飞雪迷了眼,又冰又凉,直透心底。
他苦涩一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努力变强,好保护那个爱哭的妹妹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质呢?
……
府内,公主抱着双臂,一脚死死踩在顾依的背上:
「谋害朝廷重臣,按律当斩,你可知罪?」
只这一句,顾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那是顾云帆下的辣椒!况且她不是没死吗?」
「你们凭什么抓我!?」
她像条疯狗一样挣扎,却还是被涌上来的官兵死死按住。
被拖走前,她死死瞪着我,字字泣血:
「顾明熙,你以权压人,公报私仇,你不得好死!」
「我只是想往高处爬,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小意,我才是男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沈吟萧那个瞎子就是放不下你?连顾云帆也只是在利用我!」
「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女人,为什么不死在边关!为什么!」
面对她满腔的怨毒,我松开楚生的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你想往上爬,这没错。但这世上的路千千万,你不该选踩着我的尸骨上位!」
「你有一手好牌,有美貌有才情,却偏偏要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
「你说你才是女子该有的模样?简直荒谬!」
「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万,各不相同。」
「她们有的在闺阁绣花,有的在田间劳作,有的在商场博弈,也有像我这样在沙场杀敌。」
「如今我成了将军,难道我就不是女子了吗?」
「女子可以有千万种活法,唯独不该是像你这样,为了达到目的,像水蛭一样吸同类的血!」
14
「你说我公报私仇?好,那我就把你交给大理寺。」
「大理寺卿铁面无私,自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判决。」
说完,我转身离去,再没多看她一眼。
大门外,匆匆赶来的沈吟萧将这一切听了个真切。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都在颤抖:
「明熙,是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
「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该逼你。这次,换我来迁就你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关门声。
沈吟萧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两扇朱红大门缓缓合上,将我的身影彻底隔绝。
他眼中的偏执越来越重,压下心口的剧痛,喃喃自语:
「不……我不会放弃的……」
于是,在第二天的早朝上,他竟拉着身为丞相的父亲,一同跪在了皇帝面前。
他请求皇帝为我们赐婚,连一向老谋深算的丞相也没有反对。
皇帝笑眯眯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顾将军,你怎么看?」
自古帝王多疑,丞相府若与将军府联姻,那便是文武合流,皇帝绝不会坐视不理。
我深知这一点,当即出列,朗声道:
「臣已有夫君,今日斗胆,正想求陛下为臣与夫君楚生赐婚!」
我不想再和沈吟萧有半点瓜葛,而我和楚生之间,还欠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
听到我的回答,沈吟萧如遭雷击:
「顾明熙!你就这么狠心?真的不肯嫁我?!」
他声音嘶哑,满眼绝望。
他死死盯着我,哪怕我想看他一眼,可我始终目视前方。
拿到赐婚圣旨后,我转身离开,步履坚定,未曾回头。
回到府中,楚生正站在廊下等我,满身落雪,像个雪人。
看到我手中的明黄圣旨,他误会了,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声音颤抖:
「既然你有好归宿了,那……我会回宁古塔去。」
「只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生怕掉下来的眼泪被我看见。
我没忍住笑出声,直接把圣旨扔到了他怀里:
「你走了,我和谁拜堂成亲?」
楚生被砸懵了,手忙脚乱地打开圣旨。
当看到上面赫然写着他和我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眼底的光芒乍现,亮得惊人。
他冲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颈间:
「娘子,余生漫长,请多多指教。」
15
很快,大婚的日子到了。
据说沈吟萧发了疯想闯出来,被丞相硬生生锁在了府里,半步不得出。
顾云帆再次出现,按照习俗,他想背我上花轿。
可我却一身红衣,直接跨上了高头大马,冲他摇了摇头:
「花轿,那是留给楚生坐的。」
这场婚礼,盛大,且离经叛道。
女子娶夫,这在京城简直闻所未闻。
可偏偏,它就这样发生了。
街道两旁,无数未出阁的姑娘看着我策马扬鞭的模样,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仿佛有一颗种子,在她们心中悄悄发了芽。
这之后的日子里,女子娶夫竟渐渐多了起来,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
成婚第二天,顾云帆来找我辞行。
他说,他向皇帝求了恩典。
自此,女子也可入学堂读书。
他自请去偏远之地做夫子,想让更多贫苦人家的女孩能够读书明理,改变命运。
临别时,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嗓音沙哑:
「抱歉明熙,是哥哥不对,以前是我狭隘了。」
「走之前,能让我最后抱你一下吗?」
他满眼期待,见我没有动作,眼神渐渐黯淡。
就在他失魂落魄准备转身时,我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哥哥,一路顺风,做个好夫子。」
他走后,顾依的判决也下来了。
谋害朝廷命官,判监禁十载。
但因为她那张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即便将来刑满释放,这辈子也只能在泥潭里挣扎了。
那段时日,听说沈吟萧日日买醉,最后被家里人强行送去了外地。
以前那些讽刺我失宠、等着看我笑话的世家小姐们,如今再不敢乱嚼舌根。
只因为她们明白,如今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宠着。
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16
开春草长莺飞之时,我递交了申请,请求驻守边关。
楚生说,他最爱看我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样子,那是鹰击长空般的自由。
我答应了他。
公主得知我要走,火急火燎地在京城才俊里挑了个顺眼的柔弱书生做了驸马。
城门口,她带着新上任的夫婿气喘吁吁地追上我,满脸埋怨:
「好你个顾明熙,去边关这种好事居然不带上我?」
我勒住马缰,相视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追上来,不是吗?」
再一次,我们并肩而行。
我们要去做一辈子的战友,一辈子的知己。
高高的城楼上,一道萧瑟的身影伫立良久。
沈吟萧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也久久不愿离去……
【全文完】
本文标题:表妹一句皇帝又老又丑,让全家流放,而我未婚夫因护着她,也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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