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后传 第一百六十二回 武松破阵逢险水 戴宗救友报冤仇

  铁甲横戈摧敌垒,霜刀劈阵破烽烟。恶涛拦路阻征鞍,暗伏凶机藏水险。

  神行千里寻良将,荒途灾疫叹民艰。怒诛贪吏雪沉冤,义举惊天归寨畔。

   话说李应三子李雄、李威、李猛,引兵往救押粮官,帐内众将续议军情。

  朱武起身道:“我营强兵猛将俱在,遣将往攻,务破金阵,扫清前路,方好进兵。”

  

  武松道:“前番破阵,遭金狗伏兵暗袭,折了我等锐气。今番多带人马,鼓勇而进,定能一鼓破他雷霆四阵,教金狗丧胆奔逃!”

  众将皆称善,当下点起兵马,杀奔金阵而去。

   且说武松引活阎罗阮小七、阮黑、阮白、阮良并银睛虎施中五人,直闯烈火阵。

  武松当先奋勇,挥戒刀开路,寒光过处,金兵刀断甲裂;众将紧随其后,奋力厮杀,喊声震野,不多时便杀至阵眼,见一高台竖着大旗,正是阵中要害。

  

  武松刚要纵身上台毁旗,有一和尚舞戒刀杀出,直奔武松。他是班珠尔丹弟子,唤作疯刀罗汉,刀法最精。

  武松道:“前番跟你不分胜负,这次见个生死。”

  举刀相迎,二人刀光交错,斗至三十回合,被武松瞅个破绽,一刀剁为两段。

  刚斩杀了疯刀罗汉,两路伏兵齐出,阮小七引阮黑等人奋勇厮杀,杀得金兵四散奔逃。

  众将追至阵后,见一条大河横亘在前,浪急水深,无桥可渡。

  武松叹道:“河水阻隔,难向前行,怎生是好?”

  

  众人近前看那河水,浑浊湍急,暗流涌动,水面泛着诡异浮沫,还隐有腥气透出。

  施中皱眉道:“此水凶险异常,恐有埋伏,断去不得。”

  

  阮小七上前道:“陆地厮杀,俺不及众兄弟;水里勾当,俺却熟稔。阮白、阮黑、阮良,随俺下水探探路径。”

  说罢便要脱衣下水,河对岸忽有人高叫:“梁山贼寇,敢下水来见个输赢么?”

   那人乃是金国水军元帅兀黑龙,他与妻子完颜慧一同把守此河。

  这兀黑龙水性精熟,日常吃喝皆在水中,号称“水底阎罗”;完颜慧乃是金兀术亲妹,昔年曾守黄河渡口,被阮小七打破营寨,吃了大亏,今番随夫同来守此水阵,欲报前仇。

  

  阮小七见他叫阵,怒从心起,当即跳下水去与他较量,谁知入水不过数息,便觉彻骨生寒,水里还似有一股吸引力拉扯身子,险些挣脱不得。

  他慌忙奋力游上岸,喘气道:“这般水况,寻常水性断然不济,只当年浪里白条张顺哥哥,有翻江蹈海之能,方能探此险水。”

   武松闻言道:“张顺贤弟有后嗣,名唤浪里潮张晁,前时黄河之上,曾助俺渡河,水性当真了得。”

   几人无奈,只得退走回营,将水阵凶险、需张晁相助之事,一一禀明众将。

   戴宗听罢道:“俺有神行之术,往返疾速,便往浔阳江寻张晁来,助我等渡河破敌。”

  众将皆称善。戴宗当即束紧包裹,系上甲带,作起神行法,脚踩风火,霎时间便望浔阳江方向去了。

  黄信,朱仝,孙立等人别处破阵归来,亦遇大河拦路,无从前进,只得与武松众人一同静待戴宗消息。

  

  再说戴宗,用神行法一路奔往浔阳江,不想途中遭逢蝗灾,赤地千里,百姓无食可依,竟有易子而食之惨状,真个凄凉至极。

  到得浔阳江畔,只见难民如潮,啼饥号寒。戴宗本是江州为官数载,重到旧地,见此光景,不胜唏嘘。

  他至江边寻鱼伢子打听张晁下落,一鱼伢子道:“主人被官府拿去大牢里了。”

  戴宗大惊:“他素来安分,怎地被拿了?”

  

  鱼伢子叹道:“近日逃难者盈路,饿殍遍地,主人心善,取江中大鱼赈济饥民救急,不想本府知府要吃新鲜鲤鱼,差人来索取。张晁鱼货已尽数散与难民,无鱼可献,知府恼羞成怒,便罗织罪名,差官将他拿入牢中,还说要问他个通匪之罪呢。”

  原来那江州知府,正是当年被梁山好汉劫法场后,狼狈逃回的蔡九。他当年凭其父蔡京权势,未遭追责,仍稳坐知府之位;后蔡京身死,他又重贿朝廷官员,依旧盘踞江州,素对梁山众人恨之入骨,此番拿张晁,不过是寻个由头,报当年劫法场之仇。

   戴宗听罢,怒火中烧:“狗官只图一己口腹之欲,不顾百姓死活,还妄害良善,安敢如此猖獗!军情紧急,张晁不可久困牢中,须连夜救他出,迟则生变。”

   是夜,戴宗换了短打,藏起暗器,趁夜色潜入江州城。他本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熟晓牢狱路径,避过巡夜兵丁,悄无声息至牢外。

  见牢门紧闭,守卒巡逻甚严,恰好见到旧日同僚,便取些银子给他,同僚得了银子,不来管他,便趁隙闪入牢中。

  一路摸索至牢房深处,寻见张晁,低声唤道:“张贤侄,俺戴宗来救你!”

  张晁闻言,又惊又喜,戴宗当即用刀撬开他身上枷锁,引他从僻静角门闯出牢狱。

   出得牢来,张晁咬牙道:“一不做二不休,那狗官无故害我,此恨难消,今日不杀他,俺如何咽下这口气?”

   戴宗劝道:“贤侄,我来救你,却为军情要紧,不可造次,若耽搁时辰,被官府察觉不妙。”

   张晁执意要寻蔡九报仇,不肯离去,戴宗无奈,只得随他同行。二人轻车熟路,翻墙潜入知府院内,此时蔡九已睡熟在床。

  张晁径直闯进屋中,一把拎住蔡九耳朵,怒喝:“狗官!我父张顺为国捐躯,殁于王事,朝廷封赠金华将军,俺未曾蒙半分照料,你这厮反寻隙害我,今日便教你偿命!”

   说罢拔出腰间短刀,一刀剁下,蔡九人头落地,鲜血溅满床榻。正是:

  恶官贪虐害良善,义士挥刀报血仇,莫道权门能久恃,苍天有眼断恩仇。

  

  二人出了知府府邸,张晁寻来众伢子:“蔡九恶官已被俺除了,速引乡亲们去开仓放粮,救济受难人民!”

  

  众人闻言,无不欢呼,纷纷拥至官府粮仓,搬米散粟,满城百姓欢声雷动。

  江州城中守军,见百姓哄抢粮仓,乱哄哄要来拿人,可百姓难得见着粮食,谁肯撒手?一时民变陡生,内有激愤者,竟将前来阻拦的官员杀了几个。其他军卒家中亦缺粮,不来阻止,反而抢粮。

  

  戴宗道:“杀了朝廷命官,又开仓劫粮,已是泼天大祸,朝廷得知,必然派兵缉拿,你我不可久留,快随我往梁山军中躲避,迟则难以脱身。”

  

  张晁颔首应允,二人不敢耽搁,当即收拾妥当,星夜赶路,望梁山军营方向而去。

  有分教:义士除贪归阵去,猛将凭水破金兵。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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