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砸了他车库,任总却半夜帮我揉脚?

齐雪颂回国第一天,就把名义丈夫任瑾峯的豪车砸了个稀巴烂。
原因无他,这位本该在机场接她的丈夫,正在酒吧逍遥快活。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沪城来的大小姐太不懂事,等着看她被冷面阎王任瑾峯教训。
直到有人看见,高高在上的任总,深夜蹲在车库,徒手在碎玻璃里翻找那枚被丢弃的婚戒……
【1】
京城的冬天,来得又快又急。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齐雪颂穿着一身暗红色真丝绒长裙,外罩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站在机场出口,像一株娇艳却带刺的红玫瑰,与周遭匆忙的人群格格不入。
“太太!太太好久不见!”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他是任瑾峯的特助,宋闻。
齐雪颂认得他。
她漂亮的眼睛扫过宋闻身后,空无一人。
她红唇微勾,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宋特助,辛苦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儿江南水乡的软糯,但语气里的冷意,却让宋闻头皮发麻。
“不辛苦不辛苦!任总他……他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实在抽不开身,特意吩咐我来接您回家。”
齐雪颂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会议?在哪个酒吧开的?背景音乐挺热闹啊。”
宋闻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支吾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位太太,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和直接。
齐雪颂懒得跟他周旋,伸出带着羊皮手套的手。
“手机。”
宋闻一愣。
“给任瑾峯打电话。”齐雪颂不耐烦地重复,“现在,立刻,马上。”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结婚快一年,她手机里甚至没有存这位法定丈夫的电话号码。
平时毫无联系的必要。
既然他先不给她面子,那她也无需收敛自己的脾气。
宋闻不敢违抗,赶紧拨通了任瑾峯的电话,恭敬地递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润后的微哑。
“什么事?接到人了?”
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悠扬的爵士乐和清脆的碰杯声。
齐雪颂心底那点微末的耐心,瞬间消耗殆尽。
“任瑾峯!”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透过听筒烧过去。
“你明知本小姐今天回国!就算是娶尊佛回来,也得定期上炷香吧!”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晾着我!你最好……”
“嘟…嘟…嘟…”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他居然挂了她的电话?
齐雪颂简直气笑了。
她活了二十二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无视!
怒火攻心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抬手就把手里昂贵的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啪嚓!”
手机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宋闻看着那粉身碎骨的手机,心脏跟着抽了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太太您……您消消气,任总他可能真的……”
“闭嘴!”
齐雪颂美目含煞,瞪了他一眼。
“回家!”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狗男人能躲到几时!
【2】
壹号庄园,这座被誉为京城顶级的婚房豪宅,此刻灯火通明。
齐雪颂站在空旷奢华的车库里,看着眼前一字排开、流光溢彩的各类豪车,胸中的闷气丝毫未减。
劳斯莱斯、法拉利、布加迪……全是任瑾峯的收藏。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艳的笑。
她随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也不知道为什么车库里会备着这个,或许是命运的指引。
然后,在佣人和管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挥起了棍子。
“砰!”
第一辆劳斯莱斯的车灯应声而碎。
“哐当!”
第二辆法拉利的车窗玻璃哗啦啦落下。
“让你不去接我!”
“让你挂我电话!”
“让你去酒吧鬼混!”
她一边砸,一边低声数落着任瑾峯的“罪状”。
昂贵的车漆被划花,玻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后视镜歪歪扭扭地垂落下来。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光可鉴人的车库一片狼藉,十几辆豪车如同遭遇了浩劫。
齐雪颂累得微微气喘,香汗淋漓,随手将棒球棍扔在一旁。
她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纤细的手指上褪下那枚精致的铂金婚戒。
这玩意儿,戴着还嫌碍事。
她看也没看,随手一抛。
那枚象征着婚姻与承诺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悄无声息地滚落到了车库角落的阴影里。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却不敢出声阻拦。
这位女主人,是沪城首富齐黎存的掌上明珠,自幼千娇万宠,外公家钟氏在京城亦是名门望族。
她与任瑾峯的婚姻,是两家老爷子一拍即合定下的。
两位小祖宗,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齐雪颂发泄完毕,身心舒畅。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吩咐。
“福伯,我累了,准备热水,我要休息。”
至于那个未归的丈夫?
爱回不回。
【3】
深夜十一点多,任瑾峯才回到庄园。
他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眉眼间带着些许应酬后的疲惫。
“先生,您回来了。”福伯迎上前,接过他的大衣,面色有些犹豫。
“太太呢?”任瑾峯松了松领带,随口问道。
“太太……已经睡下了。”福伯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汇报,“不过……太太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不太好,去了一趟车库……”
任瑾峯脚步一顿,看向福伯。
福伯低下头,小声道:“车库里的车……都被太太用棒球棍……砸了。”
任瑾峯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抬步朝车库走去。
当车库灯全部打开,看清里面的惨状时,跟在他身后的宋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灾难现场!
任瑾峯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如今却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的“藏品”,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明天找人处理掉。”
仿佛被砸的只是几辆玩具车。
他转身,径直上了楼。
卧室内只留了两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大床上,齐雪颂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卸了妆,素净着一张脸,少了几分白日的明艳逼人,多了几分纯净柔美。
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朦胧的光线下,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枕头的一角,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任瑾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俯下身,动作极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小心地将她脸颊旁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他微微一顿。
“齐雪颂……”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4】
第二天,齐雪颂睡到自然醒。
想起昨天的“壮举”,她心情颇好。
吃罢早餐,她闲着没事,一个人溜达到别墅后面的私家花园。
冬日花园略显萧瑟,但精心打理的水池里,几尾锦鲤依旧活泼地游来游去。
她蹲在水池边的大石头上,拿着一小袋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投喂。
“还是你们好,无忧无虑的。”
她对着鱼儿自言自语。
“比某个狗男人看着顺眼多了。”
她蹲得时间有点长,腿脚发麻。
正准备站起来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与此同时,小腿处传来熟悉的酸麻感,像有无数小蚂蚁在啃噬。
她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池水栽去!
完了!这下要变成落汤鸡了!
齐雪颂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冰冷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带着冷冽松木香气的、坚实温热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捞了回来。
天旋地转之后,她整个人被按进了一个宽厚硬挺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对方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惊魂未定的齐雪颂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果然是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丈夫,任瑾峯。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着眉。
“没事吧?”他沉声问,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心。
齐雪颂惊魂甫定,一股委屈和迁怒涌上心头。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想从他怀里挣脱,奈何男人手臂如铁钳,纹丝不动。
“不好!”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怨怪。
“一回国跟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倒霉!”
任瑾峯看着她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在寒冷的户外如同无物,甚至连拖鞋都没穿,白皙的脚踝和玉足直接踩在冰凉的石头上,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理会她的指控,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大衣瞬间将齐雪颂包裹。
紧接着,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齐雪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倒不是因为她害羞或者多想亲近他,纯粹是……他的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很暖和。
她的手正凉得厉害。
任瑾峯抱着她,感觉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他记得小时候她身体就很弱,动不动就生病,这些年精心娇养着,才好了些。
看着怀里的人冻得有些发白的脸颊,他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火气。
他环视一圈旁边垂手侍立的佣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记得给太太拿件外套?拿双鞋?”
佣人们噤若寒蝉。
齐雪颂却不领情,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你冲他们发什么火?”
她语调散漫。
“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衣服也是我自己不想穿的。”
任瑾峯被她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人,一时无言。
他无法理解她这种近乎自虐的任性。
趁他沉默,齐雪颂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她这位“久别重逢”的丈夫。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标准的衣架子。
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五官深邃俊朗,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组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只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仿佛高岭之雪,难以接近。
哼,人模狗样。
齐雪颂在心里默默评价。
长得再好,也掩盖不了他品行不端的事实!
“我腿麻,任瑾峯。”
她忽然开口,理直气壮地指挥他,语气骄纵。
“你帮我揉揉。”
周围的佣人闻言,更是大气不敢出,偷偷觑着任瑾峯的脸色。
这位太太,也太敢说了吧!
让任先生……给她揉腿?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任瑾峯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真的抱着她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他将她的小腿轻轻放在自己昂贵西裤包裹着的大腿上,温热干燥的大手,不轻不重地开始揉捏她发麻的小腿肚。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齐雪颂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就在这时,任瑾峯的目光落在了她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齐雪颂,婚戒呢?”
【5】
齐雪颂正享受着免费的人工按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露。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心虚,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顶回去。
“你助理没跟你汇报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挑衅。
“扔了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倒来跟我兴师问罪?”
任瑾峯揉捏她小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蕴藏着旋涡的深海。
“齐雪颂,你不开心,砸车、摔东西,随便你。”
他的声音克制而冷静,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但那是婚戒,意义不同。你说扔就扔?”
齐雪颂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看着碍眼,不行吗?”
她嘴硬,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任瑾峯的左手。
他那枚同款的男戒,竟然好好地戴在无名指上?
一丝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装什么情深义重!
“行。”
任瑾峯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你扔了便扔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周末回老宅看爷爷,他若是问起……”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当然,如果你能应付得了老爷子,就当我没说。”
齐雪颂:“!!!”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任家老爷子,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最看重规矩和礼数,对孙辈尤其严格。
要是让他知道孙媳妇把婚戒扔了……
齐雪颂仿佛已经看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了。
她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点嚣张气焰消失无踪,心里开始打鼓。
完了完了,逞一时之快,闯祸了!
那戒指,她昨天好像随手扔在车库了……
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吗?
车库昨天被她砸成那样,戒指那么小,会不会已经被当成垃圾清理了?
正在她心乱如麻之际,管家福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走了过来。
“先生,驱寒的姜枣茶煮好了。”
任瑾峯接过那只白瓷碗,递到齐雪颂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在外面冻了那么久,把这个喝了。”
一股浓郁的老姜气味扑面而来。
齐雪颂从小就讨厌一切姜的味道,闻到就想吐。
她立刻嫌恶地别开脸,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拿走拿走!难闻死了!我不喝!”
“必须喝。”任瑾峯的态度很强硬,“你体质偏寒,不注意保暖容易生病。”
“我说了不喝!”齐雪颂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今天受的委屈够多了!
被放鸽子、被挂电话,现在还要被逼着喝这种恶心的东西?
她看着任瑾峯那副冷冰冰、不容反驳的样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一挥手!
“啪嚓——!”
白瓷碗被打翻在地,滚烫的姜枣茶溅得到处都是,瓷片四分五裂。
“我说了不喝!你聋了吗!”
齐雪颂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从长椅上跳下来,连身上披着的任瑾峯的大衣和脚上的拖鞋都甩掉了,赤着脚就往别墅里跑。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逍遥快活!你也少来管我的事!”
任瑾峯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又看看那个倔强跑远的背影,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位大小姐,比他经手过的任何一笔上亿的生意,都要难搞得多。
【6】
齐雪颂跑回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还反锁了。
她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糟糟的。
生气、委屈、还有一丝……后悔。
不是后悔砸车,是后悔一时冲动把戒指扔了。
要是真被爷爷问起来,可怎么交代?
难道要她说,因为您孙子不去机场接我,还挂我电话,我一气之下就把戒指扔了?
老爷子怕是会连任瑾峯一起教训。
但归根结底,还是任瑾峯的错!
对!都是他的错!
齐雪颂成功地把自己说服了,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决定,在找到戒指之前,尽量减少和任瑾峯的正面冲突。
至于那碗姜茶……
她确实讨厌姜,但……他好像……是在关心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呸!假惺惺!真关心她怎么会不去接机?
她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决定化烦躁为动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声。
“喂?我的大小姐!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回国感觉怎么样?见到你那位传说中的‘冷面阎王’老公了吗?”
是她最好的闺蜜,苏觅。
一个家境优渥,性格泼辣,在京城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的编辑。
“别提了!”
齐雪颂像找到了宣泄口,把从下飞机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跟苏觅吐槽了一遍。
“我的天!你也太猛了吧!砸了任瑾峯十几辆车?”
苏觅在电话那头惊叫。
“厉害了我的颂!不愧是沪城小公主!”
“重点不是这个!”齐雪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把婚戒扔车库了!周末还要去见任爷爷!怎么办呀觅觅!”
苏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齐雪颂你真是个人才!”
“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嘛……”苏觅止住笑,“要么,你赶紧回去把戒指找回来。”
“要么……”她拖长了语调,带着坏笑,“你就对任瑾峯施展一下美人计,让他帮你在老爷子面前打掩护?”
“美人计?对他?”齐雪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恶寒地抖了抖,“我还不如去垃圾堆里翻戒指呢!”
“啧啧,话别说太满。”苏觅意味深长,“你们毕竟是合法夫妻,总要……履行义务的嘛!”
“苏觅!”齐雪颂脸红耳赤地打断她,“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苏觅见好就收,“说正经的,晚上出来玩?给你接风洗尘!‘魅色’来了几个新调酒师,手艺不错,帅哥也不少哦~”
“去!”齐雪颂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正需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驱散一下因为任瑾峯带来的晦气。
“叫上薇薇和漫漫?”
“行,我联系她们。”
挂了电话,齐雪颂心情好了不少。
她起身,准备好好打扮一下,晚上出去嗨皮。
至于任瑾峯和戒指……
暂时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7】
晚上,“魅色”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慵懒。
齐雪颂、苏觅,还有另外两个好友——性格文静的钢琴老师秦薇,和活泼开朗的漫画家楚漫,坐在一个视野很好的卡座里。
齐雪颂换了一身香槟色的吊带亮片短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下的泪痣显得格外妖娆。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酒吧里不少人的目光。
“哇!颂颂,你这身也太美了吧!”楚漫捧着脸,满眼惊艳。
“不愧是咱们的院花级人物!”秦薇也温柔地笑着附和。
苏觅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一堆酒水和零食。
“来!为我们的大小姐学成归国,干杯!”
四个漂亮的女孩笑着碰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齐雪颂暂时忘记了白天的烦恼,沉浸在和好友重逢的喜悦中。
“所以说,你和任瑾峯,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楚漫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齐雪颂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然呢?我们结婚第二天我就去英国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哇!这不是小说里先婚后爱的标准开头吗!”楚漫兴奋地拍手,“冷漠霸总VS娇蛮千金!好带感!”
苏觅揶揄地用手肘碰了碰齐雪颂。
“哎,说真的,任瑾峯那张脸,那身材,放在整个京城都是顶尖的,你就一点不动心?”
齐雪颂哼了一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昨天明明说好去接我,结果跑去酒吧鬼混,还挂我电话!这种没有诚信、品行不端的男人,白送给我都不要!”
秦薇细心,注意到齐雪颂空荡荡的无名指。
“颂颂,你的婚戒……”
“扔了。”齐雪颂闷闷地说。
“什么?!”三个好友异口同声。
齐雪颂只好又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觅扶额:“姐妹,我敬你是条汉子!”
楚漫:“那怎么办?任老爷子那边……”
秦薇:“要不要我们帮你去找找?”
齐雪颂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今晚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喝酒!”
她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几位美女,自己喝酒多无聊啊?赏脸一起喝一杯?”
他目光贪婪地在齐雪颂脸上和身上流转。
齐雪颂皱了皱眉,没理他。
苏觅直接开口赶人:“不好意思,我们不拼桌。”
花衬衫男人却不识趣,反而更靠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齐雪颂身上。
“别这么冷淡嘛美女!交个朋友?这杯我请……”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搂齐雪颂的肩膀。
齐雪颂眼神一冷,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花衬衫男人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那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痛呼出声。
“啊!谁他妈……”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对上一双冰冷彻骨的黑眸。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酒吧迷幻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不是任瑾峯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气质温润,戴着金丝眼镜,另一个则眉眼不羁,带着几分痞气。
“任……任总?”花衬衫男人显然认出了任瑾峯,吓得脸都白了,酒也醒了大半。
任瑾峯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寒意。
“滚。”
花衬衫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任瑾峯的目光,这才落到齐雪颂身上。
看着她穿着性感的小裙子,画着浓艳的妆容,在酒吧里招蜂引蝶,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齐雪颂。”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硬。
“跟我回家。”
【8】
卡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觅、秦薇、楚漫看着突然出现的任瑾峯,以及他身后两位同样气场不俗的男士,都有些愣怔。
齐雪颂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尤其是看到任瑾峯那副仿佛抓到她红杏出墙的兴师问罪表情,她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任总真是好大的威风。”
她红唇勾起,笑容明媚却带着刺。
“我在哪儿喝酒,跟谁喝酒,是我的自由。凭什么你让我回家,我就得回家?”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动作带着一种挑衅的潇洒。
任瑾峯的眸色更沉。
他上前一步,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空酒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凭我是你丈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齐雪颂用力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苏觅见状,立刻站起来想阻拦。
“任先生,有话好说……”
任瑾峯身后那个气质温润、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温和却有效地拦住了苏觅。
“苏小姐是吗?你好,我是周砚白,瑾峯的朋友。”
他笑容得体。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另一个眉眼不羁的男人也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怒目而视的楚漫身上。
“就是,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我叫沈述。”
苏觅和楚漫被拦住,只能干着急。
秦薇则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齐雪颂被任瑾峯强行拉着往外走,又气又急,口不择言。
“任瑾峯你放开我!谁跟你是夫妻!我们就是挂名的!有名无实!”
“你管不着我!”
任瑾峯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有名无实?”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它变成‘有名有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齐雪颂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气又羞。
“你……你无耻!”
任瑾峯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因为穿着吊带裙而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后背,然后半搂半抱地,强势地将她带离了酒吧。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
【9】
回去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齐雪颂紧贴着车窗坐着,尽可能离任瑾峯远一点,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任瑾峯也沉默着,车厢内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开车的宋闻更是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终于到了庄园。
齐雪颂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冲。
任瑾峯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客厅,齐雪颂就猛地转过身,像只被惹毛的小猫,竖起全身的刺。
“任瑾峯!你什么意思!”
她指着自己身上还披着的、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去酒吧花天酒地,我就不能去喝酒放松?”
任瑾峯停下脚步,站在灯下,光影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昨天去‘阑珊’,是谈正事。”他平静地解释。
“阑珊”是京城有名的商务会所,格调高雅,私密性好,很多生意都在那里谈。
“谈正事需要挂我电话?”齐雪颂根本不信,“谈正事背景音乐是爵士乐?”
“当时正在和一位重要的海外客户沟通,他的背景音乐。”任瑾峯难得有耐心地继续解释,“挂电话是因为信号突然中断。”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齐雪颂怔了一下,气势弱了一分,但依旧嘴硬。
“那……那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可以问宋闻,或者查我的行程。”任瑾峯语气淡然。
齐雪颂不说话了。
她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以任瑾峯的身份和性格,似乎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所以……是她误会了?
她昨天不分青红皂白砸了他的车,还扔了婚戒?
一丝心虚和懊恼再次爬上心头。
但让她现在低头认错,那比登天还难。
她梗着脖子,转移话题。
“那……那你今晚呢!你凭什么去酒吧抓我!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
任瑾峯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去‘魅色’,是周砚白生日,过去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至于为什么带你回来……”
“齐雪颂,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人穿着那样在那里喝酒,很危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齐雪颂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软。
“要你管!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被那种不入流的混混骚扰?”任瑾峯反问。
齐雪颂噎住。
当时如果不是任瑾峯及时出现,她确实准备给那男的一点教训,但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冲突,也不好说。
“我……我能搞定!”
任瑾峯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因为生气和酒精,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那颗泪痣仿佛也活了过来,平添几分媚意。
“齐雪颂。”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们结婚了。这是事实。”
“就算现在是‘有名无实’,但在法律上,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我任瑾峯的妻子。”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话语太过直接。
齐雪颂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那具有穿透力的视线。
“谁……谁稀罕!”
她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转身就想逃回楼上。
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任瑾峯眼疾手快地再次扶住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难言的气氛。
齐雪颂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一时忘了挣扎。
任瑾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眸光暗了暗。
他缓缓低下头……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齐雪颂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用力推开他,脸颊爆红,语无伦次。
“你……你干什么!脏死了!别碰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任瑾峯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10】
齐雪颂跑回卧室,再次反锁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声,又快又响。
刚才……任瑾峯是想亲她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脸颊烫得厉害。
她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女人,她感到一阵陌生。
不行不行!
齐雪颂,你不能被美色所惑!
就算他昨天不是去鬼混,就算他今晚是出于“丈夫的责任”才去酒吧找你,那也不能改变他冷漠、霸道、专横的本质!
你们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可是……他刚才说的话,他看着她眼神……
还有他指尖的温度,他怀抱的力量……
停!
齐雪颂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枚该死的婚戒!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了。
现在去车库找,显然不现实。
只能等明天了。
这一晚,齐雪颂睡得极其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任瑾峯冷着脸逼她喝姜茶,一会儿是他低头想要吻她,一会儿又是任家老爷子拿着戒尺,问她戒指去哪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任瑾峯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少了几分穿西装时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但依旧气场强大。
看到齐雪颂,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
他甚至主动打了声招呼。
齐雪颂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埋头吃自己的早餐,不敢看他。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吃完早餐,任瑾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开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
齐雪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查岗?”
任瑾峯:“……今天周砚白组了个局,在马场,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齐雪颂眼睛一亮。
她从小就喜欢骑马,马术精湛。
去马场,总比待在家里和任瑾峯大眼瞪小眼强。
而且……说不定可以趁机溜去车库找戒指?
“去!”她立刻答应。
“好。”任瑾峯点头,“那你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他起身离开餐厅。
齐雪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
等到了马场,她就找个借口溜回来找戒指!
完美!
【11】
京城郊外的凌云马场。
天气晴朗,阳光和煦,虽然温度不高,但是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任瑾峯和齐雪颂到的时候,周砚白、沈述,还有另外几个男女已经到了。
苏觅、秦薇和楚漫居然也在。
“颂颂!”苏觅跑过来,挽住齐雪颂的胳膊,偷偷瞄了一眼任瑾峯,小声问,“没事吧?昨晚任瑾峯没把你怎么样吧?”
齐雪颂脸一热。
“能怎么样?我们分房睡!”
苏觅“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
周砚白笑着走过来。
“瑾峯,嫂子,你们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骑马装,更显得温文尔雅。
沈述则是一身黑色,痞帅十足,他冲齐雪颂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正在和秦薇、楚漫说笑的苏觅。
任瑾峯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他看向齐雪颂。
“去选马?”
“不用,我有自己的马在这儿。”齐雪颂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
任家是这家顶级马场的股东之一,齐雪颂嫁过来后,就在这里养了一匹纯血统的荷兰温血马,取名“追风”。
她熟门熟路地朝着马厩走去。
任瑾峯看着她的背影,对周砚白说:“我去换衣服。”
便也跟了上去。
马厩里,齐雪颂正亲昵地抚摸着一匹高大神骏、毛色油亮的黑马的脖子。
“追风,想我没呀?”
那马儿似乎认得她,亲热地用鼻子蹭她的手心。
任瑾峯站在不远处看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娇纵,多了几分少女的纯真和活力。
她穿着合身的骑马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身姿挺拔,像一株小白杨。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那种鲜活、灵动、带着侵略性的美,像一团火焰,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齐雪颂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你跟着我干嘛?”
任瑾峯走过去,目光落在“追风”身上。
“这马不错。”
“那当然!”齐雪颂与有荣焉,“我亲自挑的!”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生出一丝好胜心。
“任瑾峯,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任瑾峯挑眉:“比什么?”
“就比障碍赛!”齐雪颂指着不远处的训练场,“看谁用时短,失误少!”
她对自己的马术很有信心。
任瑾峯看着她跃跃欲试、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赌注是什么?”
齐雪颂想了想。
“如果我赢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不准再追究我砸车扔戒指的事!也不准在爷爷面前告状!”
“如果你输了呢?”任瑾峯问。
“我……”齐雪颂语塞,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如果你输了,”任瑾峯慢条斯理地说,“戒指,你自己去找回来。并且,以后不准再去‘魅色’那种地方喝酒。”
齐雪颂犹豫了一下。
找戒指是必然的,不去“魅色”……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成交!”
她自信满满地伸出手。
任瑾峯看着她白皙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成交。”
【12】
赛道上,两人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并排而立。
齐雪颂骑着她心爱的“追风”,任瑾峯则选了一匹同样神骏的阿拉伯马“闪电”。
周砚白、沈述、苏觅等人都在场外围观。
“哇!任总和颂颂比赛?这有看头啊!”楚漫兴奋地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苏觅有点担心:“颂颂马术是很好,但任瑾峯听说也是高手……”
周砚白微笑着推了推眼镜:“瑾峯十六岁就拿过全国马术障碍赛青少年组的冠军。”
众人:“!!!”
齐雪颂显然不知道这段历史,她志在必得地看了任瑾峯一眼。
“准备好了吗?”
任瑾峯颔首。
随着沈述一声令下,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同时冲了出去!
起初,齐雪颂和“追风”配合默契,起跳、落地,流畅无比,速度极快,甚至还领先了半个身位。
她心中得意。
看来任瑾峯也不过如此!
然而,过了几个障碍后,任瑾峯和他的“闪电”逐渐追了上来。
他的动作标准、冷静,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对节奏的掌控堪称完美。
齐雪颂开始有些心急,想要加快速度,结果在一个双重障碍前,“追风”起跳稍早,后蹄不小心碰掉了横杆!
“哐当”一声。
失误!
齐雪颂心里一沉。
而任瑾峯,自始至终保持着稳定的发挥,零失误!
最终,任瑾峯以领先两秒,并且零失误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齐雪颂拉着缰绳,看着气定神闲的任瑾峯,又气又懊恼。
她居然输了!
“你耍赖!”她不服气地瞪着他,“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说!”
任瑾峯控着马,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
“你也没问。”
齐雪颂:“……”
“愿赌服输。”任瑾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齐雪颂哼了一声,别开脸。
“找就找!有什么了不起!”
她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发动所有佣人一起找,不信找不到!
就在这时,任瑾峯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他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熟悉的、闪着银光的铂金戒指。
正是她昨天扔掉的那一枚!
齐雪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枚戒指。
“你……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任瑾峯语气平淡。
“昨晚。”
他昨晚把她送回房间后,自己去了车库,在那一堆狼藉里,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角落找到了这枚小小的戒指。
齐雪颂看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他明明早就找到了,却一直不说?
还故意跟她打赌?
这个腹黑的男人!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任瑾峯拉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齐雪颂。”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开始得有些仓促和……特殊。”
“但我希望,我们能试着,好好相处。”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仿佛碎开的星辰。
齐雪颂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失控了。
好好……相处?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13】
从马场回来之后,齐雪颂和任瑾峯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缓和期。
齐雪颂没有再提分房睡的事情,但两人依旧各自住在自己的卧室。
任瑾峯似乎变得忙碌起来,但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
餐桌上,两人偶尔会聊几句。
大多是齐雪颂说她在英国的见闻,或者吐槽京城拥堵的交通,任瑾峯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一下看法。
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
齐雪颂也渐渐发现,任瑾峯并不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是个只知道工作、冷漠无趣的人。
他学识渊博,无论她提起历史、艺术还是时尚,他都能接上话。
他品味极高,对美食、音乐都有自己的见解。
甚至,他还有点……闷骚。
比如,他会“不经意”地把她喜欢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会在她半夜口渴下楼找水时,“恰好”也出现在厨房,然后“顺手”给她倒一杯温水。
会在她抱怨手机摔坏后,第二天就让宋闻送来一部最新款,颜色还是她最喜欢的香槟金。
这些细小的、不着痕迹的举动,像一颗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齐雪颂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开始不那么排斥“任太太”这个身份。
甚至,有一次和苏觅逛街,看到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理由是——“配他那些深色西装,应该还不错。”
周末转眼就到。
齐雪颂难得有些紧张。
她换上得体的藕粉色羊绒连衣裙,化了淡妆,将那枚失而复得的婚戒,郑重地戴回了无名指。
任瑾峯看着她精心打扮后的样子,目光在她手指的戒指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
齐雪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传来。
任家老宅是一座古朴典雅的中式庭院,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任老爷子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看到孙子和孙媳妇一起回来,尤其是看到两人手上戴着的婚戒,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饭桌上,气氛融洽。
老爷子问了些齐雪颂在英国的学业,又关心了一下任瑾峯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
“雪颂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老爷子慈祥地问。
齐雪颂点头:“嗯,学业已经结束了。”
“好好好!”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那你们小两口,也该考虑考虑正事了。”
正事?
齐雪颂和任瑾峯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爷子下一句就是:
“我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抱上曾孙。你们抓紧点,给我生个重孙子玩玩!”
“噗——”
齐雪颂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任瑾峯连忙递过纸巾,轻轻拍她的背,动作自然。
他面不改色地对老爷子说:
“爷爷,孩子的事,不急。我和雪颂……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齐雪颂耳朵尖都红了,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他的大腿一下。
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
任瑾峯面不改色地握住她作乱的手,紧紧攥住。
老爷子人精似的,看着小两口之间的小动作,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爷爷不催,不催!”
话是这么说,但那期盼的眼神,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这顿饭,齐雪颂吃得如坐针毡。
回去的车上,她一直扭着头看窗外,不敢看任瑾峯。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紧握的温度。
生孩子?
这……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他们连……那啥都没有呢!
任瑾峯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知道她在害羞,也没有点破。
只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14】
自老宅回来后,齐雪颂发现,任瑾峯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他会以“适应夫妻生活”为由,邀请她一起看电影。
虽然看的是她最讨厌的财经纪录片,她看着看着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会以“履行丈夫义务”为名,在她和苏觅她们聚会晚归时,亲自去接她。
虽然每次都会惹来苏觅她们暧昧的调侃。
他甚至开始干涉她的衣着。
比如,在她又一次想穿着单薄的裙子出门时,他会直接拿过一件厚外套裹住她,语气不容置疑。
“穿上,不然别出门。”
齐雪颂抗议:“任瑾峯你专制!霸道!”
任瑾峯面无表情:“你感冒了传染给我,会影响工作效率。”
齐雪颂:“……”
信了你的邪!
但奇怪的是,她对他这些“越界”的行为,似乎并不像最初那样反感。
甚至……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和管束。
这种认知,让齐雪颂感到一丝恐慌。
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任瑾峯了?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齐雪颂,沪城和京城两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对一个“联姻对象”动心呢!
太没出息了!
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被他影响,齐雪颂决定“反击”。
这天晚上,任瑾峯有应酬,回来得稍晚。
他推开卧室门,发现齐雪颂居然在他的房间里!
她穿着一条性感的黑色真丝睡裙,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部,深V的领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斜倚在他的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任瑾峯脚步一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走错房间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齐雪颂放下酒杯,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混合成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没走错呀,任总。”
她声音娇软,带着刻意的诱惑。
“我这不是……来履行‘夫妻义务’了吗?”
任瑾峯眸色瞬间暗沉如墨,里面有暗流汹涌。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哑得可怕。
“齐雪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齐雪颂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不就是……生孩子吗?”
她故意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
“任总不敢?”
任瑾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危险,和平时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
“激将法?”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齐雪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那灼人的体温。
她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齐雪颂。”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齐雪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掠夺性,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形象判若两人。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很快就不满足于此,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不休。
齐雪颂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
意乱情迷间,她被他打横抱起,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灼热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齐雪颂意乱情迷,残存的理智让她发出微弱的抗议。
“等……等一下……”
任瑾峯抬起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声音沙哑性感。
“等不了。”
他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大手抚上她光滑的肌肤……
这一夜,红绡帐暖,春色无边。
【15】
第二天,齐雪颂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就对上任瑾峯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好像早就醒了,正侧躺着,用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温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齐雪颂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拉起被子,猛地盖住头,瓮声瓮气地喊:
“不准看!”
任瑾峯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
他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隔着被子,亲了亲她的发顶。
“昨晚是谁主动送上门来的?嗯?”
齐雪颂在被子里蹬腿。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任瑾峯从善如流,但搂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齐雪颂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任瑾峯……”
“嗯?”
“我们这算是什么?”
从互相看不顺眼的挂名夫妻,变成了……有实质性关系的夫妻?
任瑾峯沉默了片刻,轻轻拉开被子,让她露出那双带着迷茫和忐忑的眼睛。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齐雪颂,我们结婚,不是儿戏。”
“我知道,一开始我们彼此都不了解,甚至有些误会。”
“但我希望你明白,从我决定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在试着,爱你。”
齐雪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不像作假。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问:
“那……你爱我吗?”
任瑾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你觉得呢?”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无尽的怜惜。
不同于昨晚的强势和掠夺。
齐雪颂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先婚后爱,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也许,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会是一件……还不错的事。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齐雪颂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
“我……我也在试着,爱你。”
任瑾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了她。
阳光下,两枚同款的婚戒,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尾声】
一年后,任家老宅。
任老爷子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我的乖曾孙!长得真像你爸爸!”
齐雪颂靠在任瑾峯怀里,看着爷孙俩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从机场初归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岁月静好。
她和任瑾峯,用一场看似荒唐的联姻,赌赢了一生的挚爱。
娇纵大小姐终是被冷面总裁捧在了掌心。
而冷面总裁,也甘愿为他的小祖宗,俯首称臣。
(完)
本文标题:新婚夜我砸了他车库,任总却半夜帮我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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