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砸了他车库,任总却半夜帮我揉脚?

  齐雪颂回国第一天,就把名义丈夫任瑾峯的豪车砸了个稀巴烂。

  原因无他,这位本该在机场接她的丈夫,正在酒吧逍遥快活。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沪城来的大小姐太不懂事,等着看她被冷面阎王任瑾峯教训。

  直到有人看见,高高在上的任总,深夜蹲在车库,徒手在碎玻璃里翻找那枚被丢弃的婚戒……

  【1】

  京城的冬天,来得又快又急。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齐雪颂穿着一身暗红色真丝绒长裙,外罩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站在机场出口,像一株娇艳却带刺的红玫瑰,与周遭匆忙的人群格格不入。

  “太太!太太好久不见!”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他是任瑾峯的特助,宋闻。

  齐雪颂认得他。

  她漂亮的眼睛扫过宋闻身后,空无一人。

  她红唇微勾,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宋特助,辛苦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儿江南水乡的软糯,但语气里的冷意,却让宋闻头皮发麻。

  “不辛苦不辛苦!任总他……他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实在抽不开身,特意吩咐我来接您回家。”

  齐雪颂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会议?在哪个酒吧开的?背景音乐挺热闹啊。”

  宋闻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支吾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位太太,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和直接。

  齐雪颂懒得跟他周旋,伸出带着羊皮手套的手。

  “手机。”

  宋闻一愣。

  “给任瑾峯打电话。”齐雪颂不耐烦地重复,“现在,立刻,马上。”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结婚快一年,她手机里甚至没有存这位法定丈夫的电话号码。

  平时毫无联系的必要。

  既然他先不给她面子,那她也无需收敛自己的脾气。

  宋闻不敢违抗,赶紧拨通了任瑾峯的电话,恭敬地递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润后的微哑。

  “什么事?接到人了?”

  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悠扬的爵士乐和清脆的碰杯声。

  齐雪颂心底那点微末的耐心,瞬间消耗殆尽。

  “任瑾峯!”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透过听筒烧过去。

  “你明知本小姐今天回国!就算是娶尊佛回来,也得定期上炷香吧!”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晾着我!你最好……”

  “嘟…嘟…嘟…”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他居然挂了她的电话?

  齐雪颂简直气笑了。

  她活了二十二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无视!

  怒火攻心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抬手就把手里昂贵的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啪嚓!”

  手机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宋闻看着那粉身碎骨的手机,心脏跟着抽了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太太您……您消消气,任总他可能真的……”

  “闭嘴!”

  齐雪颂美目含煞,瞪了他一眼。

  “回家!”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狗男人能躲到几时!

  【2】

  壹号庄园,这座被誉为京城顶级的婚房豪宅,此刻灯火通明。

  齐雪颂站在空旷奢华的车库里,看着眼前一字排开、流光溢彩的各类豪车,胸中的闷气丝毫未减。

  劳斯莱斯、法拉利、布加迪……全是任瑾峯的收藏。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艳的笑。

  她随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也不知道为什么车库里会备着这个,或许是命运的指引。

  然后,在佣人和管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挥起了棍子。

  “砰!”

  第一辆劳斯莱斯的车灯应声而碎。

  “哐当!”

  第二辆法拉利的车窗玻璃哗啦啦落下。

  “让你不去接我!”

  “让你挂我电话!”

  “让你去酒吧鬼混!”

  她一边砸,一边低声数落着任瑾峯的“罪状”。

  昂贵的车漆被划花,玻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后视镜歪歪扭扭地垂落下来。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光可鉴人的车库一片狼藉,十几辆豪车如同遭遇了浩劫。

  齐雪颂累得微微气喘,香汗淋漓,随手将棒球棍扔在一旁。

  她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纤细的手指上褪下那枚精致的铂金婚戒。

  这玩意儿,戴着还嫌碍事。

  她看也没看,随手一抛。

  那枚象征着婚姻与承诺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悄无声息地滚落到了车库角落的阴影里。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却不敢出声阻拦。

  这位女主人,是沪城首富齐黎存的掌上明珠,自幼千娇万宠,外公家钟氏在京城亦是名门望族。

  她与任瑾峯的婚姻,是两家老爷子一拍即合定下的。

  两位小祖宗,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齐雪颂发泄完毕,身心舒畅。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吩咐。

  “福伯,我累了,准备热水,我要休息。”

  至于那个未归的丈夫?

  爱回不回。

  【3】

  深夜十一点多,任瑾峯才回到庄园。

  他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眉眼间带着些许应酬后的疲惫。

  “先生,您回来了。”福伯迎上前,接过他的大衣,面色有些犹豫。

  “太太呢?”任瑾峯松了松领带,随口问道。

  “太太……已经睡下了。”福伯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汇报,“不过……太太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不太好,去了一趟车库……”

  任瑾峯脚步一顿,看向福伯。

  福伯低下头,小声道:“车库里的车……都被太太用棒球棍……砸了。”

  任瑾峯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抬步朝车库走去。

  当车库灯全部打开,看清里面的惨状时,跟在他身后的宋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灾难现场!

  任瑾峯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如今却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的“藏品”,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明天找人处理掉。”

  仿佛被砸的只是几辆玩具车。

  他转身,径直上了楼。

  卧室内只留了两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大床上,齐雪颂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卸了妆,素净着一张脸,少了几分白日的明艳逼人,多了几分纯净柔美。

  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朦胧的光线下,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枕头的一角,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任瑾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俯下身,动作极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小心地将她脸颊旁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他微微一顿。

  “齐雪颂……”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4】

  第二天,齐雪颂睡到自然醒。

  想起昨天的“壮举”,她心情颇好。

  吃罢早餐,她闲着没事,一个人溜达到别墅后面的私家花园。

  冬日花园略显萧瑟,但精心打理的水池里,几尾锦鲤依旧活泼地游来游去。

  她蹲在水池边的大石头上,拿着一小袋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投喂。

  “还是你们好,无忧无虑的。”

  她对着鱼儿自言自语。

  “比某个狗男人看着顺眼多了。”

  她蹲得时间有点长,腿脚发麻。

  正准备站起来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与此同时,小腿处传来熟悉的酸麻感,像有无数小蚂蚁在啃噬。

  她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池水栽去!

  完了!这下要变成落汤鸡了!

  齐雪颂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冰冷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带着冷冽松木香气的、坚实温热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捞了回来。

  天旋地转之后,她整个人被按进了一个宽厚硬挺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对方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惊魂未定的齐雪颂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果然是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丈夫,任瑾峯。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着眉。

  “没事吧?”他沉声问,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心。

  齐雪颂惊魂甫定,一股委屈和迁怒涌上心头。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想从他怀里挣脱,奈何男人手臂如铁钳,纹丝不动。

  “不好!”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怨怪。

  “一回国跟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倒霉!”

  任瑾峯看着她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在寒冷的户外如同无物,甚至连拖鞋都没穿,白皙的脚踝和玉足直接踩在冰凉的石头上,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理会她的指控,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大衣瞬间将齐雪颂包裹。

  紧接着,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齐雪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倒不是因为她害羞或者多想亲近他,纯粹是……他的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很暖和。

  她的手正凉得厉害。

  任瑾峯抱着她,感觉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他记得小时候她身体就很弱,动不动就生病,这些年精心娇养着,才好了些。

  看着怀里的人冻得有些发白的脸颊,他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火气。

  他环视一圈旁边垂手侍立的佣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记得给太太拿件外套?拿双鞋?”

  佣人们噤若寒蝉。

  齐雪颂却不领情,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你冲他们发什么火?”

  她语调散漫。

  “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衣服也是我自己不想穿的。”

  任瑾峯被她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人,一时无言。

  他无法理解她这种近乎自虐的任性。

  趁他沉默,齐雪颂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她这位“久别重逢”的丈夫。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标准的衣架子。

  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五官深邃俊朗,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组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只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仿佛高岭之雪,难以接近。

  哼,人模狗样。

  齐雪颂在心里默默评价。

  长得再好,也掩盖不了他品行不端的事实!

  “我腿麻,任瑾峯。”

  她忽然开口,理直气壮地指挥他,语气骄纵。

  “你帮我揉揉。”

  周围的佣人闻言,更是大气不敢出,偷偷觑着任瑾峯的脸色。

  这位太太,也太敢说了吧!

  让任先生……给她揉腿?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任瑾峯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真的抱着她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他将她的小腿轻轻放在自己昂贵西裤包裹着的大腿上,温热干燥的大手,不轻不重地开始揉捏她发麻的小腿肚。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齐雪颂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就在这时,任瑾峯的目光落在了她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却冷了几分。

  “齐雪颂,婚戒呢?”

  【5】

  齐雪颂正享受着免费的人工按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露。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心虚,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顶回去。

  “你助理没跟你汇报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挑衅。

  “扔了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倒来跟我兴师问罪?”

  任瑾峯揉捏她小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蕴藏着旋涡的深海。

  “齐雪颂,你不开心,砸车、摔东西,随便你。”

  他的声音克制而冷静,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但那是婚戒,意义不同。你说扔就扔?”

  齐雪颂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看着碍眼,不行吗?”

  她嘴硬,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任瑾峯的左手。

  他那枚同款的男戒,竟然好好地戴在无名指上?

  一丝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装什么情深义重!

  “行。”

  任瑾峯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你扔了便扔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周末回老宅看爷爷,他若是问起……”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当然,如果你能应付得了老爷子,就当我没说。”

  齐雪颂:“!!!”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任家老爷子,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最看重规矩和礼数,对孙辈尤其严格。

  要是让他知道孙媳妇把婚戒扔了……

  齐雪颂仿佛已经看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了。

  她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点嚣张气焰消失无踪,心里开始打鼓。

  完了完了,逞一时之快,闯祸了!

  那戒指,她昨天好像随手扔在车库了……

  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吗?

  车库昨天被她砸成那样,戒指那么小,会不会已经被当成垃圾清理了?

  正在她心乱如麻之际,管家福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走了过来。

  “先生,驱寒的姜枣茶煮好了。”

  任瑾峯接过那只白瓷碗,递到齐雪颂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在外面冻了那么久,把这个喝了。”

  一股浓郁的老姜气味扑面而来。

  齐雪颂从小就讨厌一切姜的味道,闻到就想吐。

  她立刻嫌恶地别开脸,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拿走拿走!难闻死了!我不喝!”

  “必须喝。”任瑾峯的态度很强硬,“你体质偏寒,不注意保暖容易生病。”

  “我说了不喝!”齐雪颂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今天受的委屈够多了!

  被放鸽子、被挂电话,现在还要被逼着喝这种恶心的东西?

  她看着任瑾峯那副冷冰冰、不容反驳的样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一挥手!

  “啪嚓——!”

  白瓷碗被打翻在地,滚烫的姜枣茶溅得到处都是,瓷片四分五裂。

  “我说了不喝!你聋了吗!”

  齐雪颂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从长椅上跳下来,连身上披着的任瑾峯的大衣和脚上的拖鞋都甩掉了,赤着脚就往别墅里跑。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逍遥快活!你也少来管我的事!”

  任瑾峯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又看看那个倔强跑远的背影,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位大小姐,比他经手过的任何一笔上亿的生意,都要难搞得多。

  【6】

  齐雪颂跑回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还反锁了。

  她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糟糟的。

  生气、委屈、还有一丝……后悔。

  不是后悔砸车,是后悔一时冲动把戒指扔了。

  要是真被爷爷问起来,可怎么交代?

  难道要她说,因为您孙子不去机场接我,还挂我电话,我一气之下就把戒指扔了?

  老爷子怕是会连任瑾峯一起教训。

  但归根结底,还是任瑾峯的错!

  对!都是他的错!

  齐雪颂成功地把自己说服了,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决定,在找到戒指之前,尽量减少和任瑾峯的正面冲突。

  至于那碗姜茶……

  她确实讨厌姜,但……他好像……是在关心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呸!假惺惺!真关心她怎么会不去接机?

  她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决定化烦躁为动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声。

  “喂?我的大小姐!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回国感觉怎么样?见到你那位传说中的‘冷面阎王’老公了吗?”

  是她最好的闺蜜,苏觅。

  一个家境优渥,性格泼辣,在京城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的编辑。

  “别提了!”

  齐雪颂像找到了宣泄口,把从下飞机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跟苏觅吐槽了一遍。

  “我的天!你也太猛了吧!砸了任瑾峯十几辆车?”

  苏觅在电话那头惊叫。

  “厉害了我的颂!不愧是沪城小公主!”

  “重点不是这个!”齐雪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把婚戒扔车库了!周末还要去见任爷爷!怎么办呀觅觅!”

  苏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齐雪颂你真是个人才!”

  “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嘛……”苏觅止住笑,“要么,你赶紧回去把戒指找回来。”

  “要么……”她拖长了语调,带着坏笑,“你就对任瑾峯施展一下美人计,让他帮你在老爷子面前打掩护?”

  “美人计?对他?”齐雪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恶寒地抖了抖,“我还不如去垃圾堆里翻戒指呢!”

  “啧啧,话别说太满。”苏觅意味深长,“你们毕竟是合法夫妻,总要……履行义务的嘛!”

  “苏觅!”齐雪颂脸红耳赤地打断她,“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苏觅见好就收,“说正经的,晚上出来玩?给你接风洗尘!‘魅色’来了几个新调酒师,手艺不错,帅哥也不少哦~”

  “去!”齐雪颂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正需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驱散一下因为任瑾峯带来的晦气。

  “叫上薇薇和漫漫?”

  “行,我联系她们。”

  挂了电话,齐雪颂心情好了不少。

  她起身,准备好好打扮一下,晚上出去嗨皮。

  至于任瑾峯和戒指……

  暂时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7】

  晚上,“魅色”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慵懒。

  齐雪颂、苏觅,还有另外两个好友——性格文静的钢琴老师秦薇,和活泼开朗的漫画家楚漫,坐在一个视野很好的卡座里。

  齐雪颂换了一身香槟色的吊带亮片短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下的泪痣显得格外妖娆。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酒吧里不少人的目光。

  “哇!颂颂,你这身也太美了吧!”楚漫捧着脸,满眼惊艳。

  “不愧是咱们的院花级人物!”秦薇也温柔地笑着附和。

  苏觅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一堆酒水和零食。

  “来!为我们的大小姐学成归国,干杯!”

  四个漂亮的女孩笑着碰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齐雪颂暂时忘记了白天的烦恼,沉浸在和好友重逢的喜悦中。

  “所以说,你和任瑾峯,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楚漫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齐雪颂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然呢?我们结婚第二天我就去英国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哇!这不是小说里先婚后爱的标准开头吗!”楚漫兴奋地拍手,“冷漠霸总VS娇蛮千金!好带感!”

  苏觅揶揄地用手肘碰了碰齐雪颂。

  “哎,说真的,任瑾峯那张脸,那身材,放在整个京城都是顶尖的,你就一点不动心?”

  齐雪颂哼了一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昨天明明说好去接我,结果跑去酒吧鬼混,还挂我电话!这种没有诚信、品行不端的男人,白送给我都不要!”

  秦薇细心,注意到齐雪颂空荡荡的无名指。

  “颂颂,你的婚戒……”

  “扔了。”齐雪颂闷闷地说。

  “什么?!”三个好友异口同声。

  齐雪颂只好又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觅扶额:“姐妹,我敬你是条汉子!”

  楚漫:“那怎么办?任老爷子那边……”

  秦薇:“要不要我们帮你去找找?”

  齐雪颂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今晚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喝酒!”

  她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几位美女,自己喝酒多无聊啊?赏脸一起喝一杯?”

  他目光贪婪地在齐雪颂脸上和身上流转。

  齐雪颂皱了皱眉,没理他。

  苏觅直接开口赶人:“不好意思,我们不拼桌。”

  花衬衫男人却不识趣,反而更靠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齐雪颂身上。

  “别这么冷淡嘛美女!交个朋友?这杯我请……”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搂齐雪颂的肩膀。

  齐雪颂眼神一冷,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花衬衫男人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那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痛呼出声。

  “啊!谁他妈……”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对上一双冰冷彻骨的黑眸。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酒吧迷幻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不是任瑾峯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气质温润,戴着金丝眼镜,另一个则眉眼不羁,带着几分痞气。

  “任……任总?”花衬衫男人显然认出了任瑾峯,吓得脸都白了,酒也醒了大半。

  任瑾峯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寒意。

  “滚。”

  花衬衫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任瑾峯的目光,这才落到齐雪颂身上。

  看着她穿着性感的小裙子,画着浓艳的妆容,在酒吧里招蜂引蝶,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齐雪颂。”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硬。

  “跟我回家。”

  【8】

  卡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觅、秦薇、楚漫看着突然出现的任瑾峯,以及他身后两位同样气场不俗的男士,都有些愣怔。

  齐雪颂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尤其是看到任瑾峯那副仿佛抓到她红杏出墙的兴师问罪表情,她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任总真是好大的威风。”

  她红唇勾起,笑容明媚却带着刺。

  “我在哪儿喝酒,跟谁喝酒,是我的自由。凭什么你让我回家,我就得回家?”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动作带着一种挑衅的潇洒。

  任瑾峯的眸色更沉。

  他上前一步,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空酒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凭我是你丈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齐雪颂用力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苏觅见状,立刻站起来想阻拦。

  “任先生,有话好说……”

  任瑾峯身后那个气质温润、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温和却有效地拦住了苏觅。

  “苏小姐是吗?你好,我是周砚白,瑾峯的朋友。”

  他笑容得体。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另一个眉眼不羁的男人也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怒目而视的楚漫身上。

  “就是,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我叫沈述。”

  苏觅和楚漫被拦住,只能干着急。

  秦薇则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齐雪颂被任瑾峯强行拉着往外走,又气又急,口不择言。

  “任瑾峯你放开我!谁跟你是夫妻!我们就是挂名的!有名无实!”

  “你管不着我!”

  任瑾峯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有名无实?”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它变成‘有名有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齐雪颂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气又羞。

  “你……你无耻!”

  任瑾峯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因为穿着吊带裙而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后背,然后半搂半抱地,强势地将她带离了酒吧。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

  【9】

  回去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齐雪颂紧贴着车窗坐着,尽可能离任瑾峯远一点,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任瑾峯也沉默着,车厢内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开车的宋闻更是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终于到了庄园。

  齐雪颂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冲。

  任瑾峯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客厅,齐雪颂就猛地转过身,像只被惹毛的小猫,竖起全身的刺。

  “任瑾峯!你什么意思!”

  她指着自己身上还披着的、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去酒吧花天酒地,我就不能去喝酒放松?”

  任瑾峯停下脚步,站在灯下,光影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昨天去‘阑珊’,是谈正事。”他平静地解释。

  “阑珊”是京城有名的商务会所,格调高雅,私密性好,很多生意都在那里谈。

  “谈正事需要挂我电话?”齐雪颂根本不信,“谈正事背景音乐是爵士乐?”

  “当时正在和一位重要的海外客户沟通,他的背景音乐。”任瑾峯难得有耐心地继续解释,“挂电话是因为信号突然中断。”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齐雪颂怔了一下,气势弱了一分,但依旧嘴硬。

  “那……那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可以问宋闻,或者查我的行程。”任瑾峯语气淡然。

  齐雪颂不说话了。

  她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以任瑾峯的身份和性格,似乎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所以……是她误会了?

  她昨天不分青红皂白砸了他的车,还扔了婚戒?

  一丝心虚和懊恼再次爬上心头。

  但让她现在低头认错,那比登天还难。

  她梗着脖子,转移话题。

  “那……那你今晚呢!你凭什么去酒吧抓我!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

  任瑾峯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去‘魅色’,是周砚白生日,过去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至于为什么带你回来……”

  “齐雪颂,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人穿着那样在那里喝酒,很危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齐雪颂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软。

  “要你管!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被那种不入流的混混骚扰?”任瑾峯反问。

  齐雪颂噎住。

  当时如果不是任瑾峯及时出现,她确实准备给那男的一点教训,但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冲突,也不好说。

  “我……我能搞定!”

  任瑾峯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因为生气和酒精,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那颗泪痣仿佛也活了过来,平添几分媚意。

  “齐雪颂。”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们结婚了。这是事实。”

  “就算现在是‘有名无实’,但在法律上,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我任瑾峯的妻子。”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话语太过直接。

  齐雪颂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那具有穿透力的视线。

  “谁……谁稀罕!”

  她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转身就想逃回楼上。

  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任瑾峯眼疾手快地再次扶住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难言的气氛。

  齐雪颂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一时忘了挣扎。

  任瑾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眸光暗了暗。

  他缓缓低下头……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齐雪颂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用力推开他,脸颊爆红,语无伦次。

  “你……你干什么!脏死了!别碰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任瑾峯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10】

  齐雪颂跑回卧室,再次反锁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声,又快又响。

  刚才……任瑾峯是想亲她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脸颊烫得厉害。

  她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女人,她感到一阵陌生。

  不行不行!

  齐雪颂,你不能被美色所惑!

  就算他昨天不是去鬼混,就算他今晚是出于“丈夫的责任”才去酒吧找你,那也不能改变他冷漠、霸道、专横的本质!

  你们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可是……他刚才说的话,他看着她眼神……

  还有他指尖的温度,他怀抱的力量……

  停!

  齐雪颂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枚该死的婚戒!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了。

  现在去车库找,显然不现实。

  只能等明天了。

  这一晚,齐雪颂睡得极其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任瑾峯冷着脸逼她喝姜茶,一会儿是他低头想要吻她,一会儿又是任家老爷子拿着戒尺,问她戒指去哪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任瑾峯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少了几分穿西装时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但依旧气场强大。

  看到齐雪颂,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

  他甚至主动打了声招呼。

  齐雪颂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埋头吃自己的早餐,不敢看他。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吃完早餐,任瑾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开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

  齐雪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查岗?”

  任瑾峯:“……今天周砚白组了个局,在马场,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齐雪颂眼睛一亮。

  她从小就喜欢骑马,马术精湛。

  去马场,总比待在家里和任瑾峯大眼瞪小眼强。

  而且……说不定可以趁机溜去车库找戒指?

  “去!”她立刻答应。

  “好。”任瑾峯点头,“那你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他起身离开餐厅。

  齐雪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

  等到了马场,她就找个借口溜回来找戒指!

  完美!

  【11】

  京城郊外的凌云马场。

  天气晴朗,阳光和煦,虽然温度不高,但是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任瑾峯和齐雪颂到的时候,周砚白、沈述,还有另外几个男女已经到了。

  苏觅、秦薇和楚漫居然也在。

  “颂颂!”苏觅跑过来,挽住齐雪颂的胳膊,偷偷瞄了一眼任瑾峯,小声问,“没事吧?昨晚任瑾峯没把你怎么样吧?”

  齐雪颂脸一热。

  “能怎么样?我们分房睡!”

  苏觅“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

  周砚白笑着走过来。

  “瑾峯,嫂子,你们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骑马装,更显得温文尔雅。

  沈述则是一身黑色,痞帅十足,他冲齐雪颂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正在和秦薇、楚漫说笑的苏觅。

  任瑾峯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他看向齐雪颂。

  “去选马?”

  “不用,我有自己的马在这儿。”齐雪颂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

  任家是这家顶级马场的股东之一,齐雪颂嫁过来后,就在这里养了一匹纯血统的荷兰温血马,取名“追风”。

  她熟门熟路地朝着马厩走去。

  任瑾峯看着她的背影,对周砚白说:“我去换衣服。”

  便也跟了上去。

  马厩里,齐雪颂正亲昵地抚摸着一匹高大神骏、毛色油亮的黑马的脖子。

  “追风,想我没呀?”

  那马儿似乎认得她,亲热地用鼻子蹭她的手心。

  任瑾峯站在不远处看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娇纵,多了几分少女的纯真和活力。

  她穿着合身的骑马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身姿挺拔,像一株小白杨。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那种鲜活、灵动、带着侵略性的美,像一团火焰,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齐雪颂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你跟着我干嘛?”

  任瑾峯走过去,目光落在“追风”身上。

  “这马不错。”

  “那当然!”齐雪颂与有荣焉,“我亲自挑的!”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生出一丝好胜心。

  “任瑾峯,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任瑾峯挑眉:“比什么?”

  “就比障碍赛!”齐雪颂指着不远处的训练场,“看谁用时短,失误少!”

  她对自己的马术很有信心。

  任瑾峯看着她跃跃欲试、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赌注是什么?”

  齐雪颂想了想。

  “如果我赢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不准再追究我砸车扔戒指的事!也不准在爷爷面前告状!”

  “如果你输了呢?”任瑾峯问。

  “我……”齐雪颂语塞,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如果你输了,”任瑾峯慢条斯理地说,“戒指,你自己去找回来。并且,以后不准再去‘魅色’那种地方喝酒。”

  齐雪颂犹豫了一下。

  找戒指是必然的,不去“魅色”……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成交!”

  她自信满满地伸出手。

  任瑾峯看着她白皙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成交。”

  【12】

  赛道上,两人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并排而立。

  齐雪颂骑着她心爱的“追风”,任瑾峯则选了一匹同样神骏的阿拉伯马“闪电”。

  周砚白、沈述、苏觅等人都在场外围观。

  “哇!任总和颂颂比赛?这有看头啊!”楚漫兴奋地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苏觅有点担心:“颂颂马术是很好,但任瑾峯听说也是高手……”

  周砚白微笑着推了推眼镜:“瑾峯十六岁就拿过全国马术障碍赛青少年组的冠军。”

  众人:“!!!”

  齐雪颂显然不知道这段历史,她志在必得地看了任瑾峯一眼。

  “准备好了吗?”

  任瑾峯颔首。

  随着沈述一声令下,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同时冲了出去!

  起初,齐雪颂和“追风”配合默契,起跳、落地,流畅无比,速度极快,甚至还领先了半个身位。

  她心中得意。

  看来任瑾峯也不过如此!

  然而,过了几个障碍后,任瑾峯和他的“闪电”逐渐追了上来。

  他的动作标准、冷静,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对节奏的掌控堪称完美。

  齐雪颂开始有些心急,想要加快速度,结果在一个双重障碍前,“追风”起跳稍早,后蹄不小心碰掉了横杆!

  “哐当”一声。

  失误!

  齐雪颂心里一沉。

  而任瑾峯,自始至终保持着稳定的发挥,零失误!

  最终,任瑾峯以领先两秒,并且零失误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齐雪颂拉着缰绳,看着气定神闲的任瑾峯,又气又懊恼。

  她居然输了!

  “你耍赖!”她不服气地瞪着他,“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说!”

  任瑾峯控着马,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

  “你也没问。”

  齐雪颂:“……”

  “愿赌服输。”任瑾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齐雪颂哼了一声,别开脸。

  “找就找!有什么了不起!”

  她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发动所有佣人一起找,不信找不到!

  就在这时,任瑾峯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他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熟悉的、闪着银光的铂金戒指。

  正是她昨天扔掉的那一枚!

  齐雪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枚戒指。

  “你……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任瑾峯语气平淡。

  “昨晚。”

  他昨晚把她送回房间后,自己去了车库,在那一堆狼藉里,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角落找到了这枚小小的戒指。

  齐雪颂看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他明明早就找到了,却一直不说?

  还故意跟她打赌?

  这个腹黑的男人!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任瑾峯拉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齐雪颂。”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开始得有些仓促和……特殊。”

  “但我希望,我们能试着,好好相处。”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仿佛碎开的星辰。

  齐雪颂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失控了。

  好好……相处?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13】

  从马场回来之后,齐雪颂和任瑾峯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缓和期。

  齐雪颂没有再提分房睡的事情,但两人依旧各自住在自己的卧室。

  任瑾峯似乎变得忙碌起来,但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

  餐桌上,两人偶尔会聊几句。

  大多是齐雪颂说她在英国的见闻,或者吐槽京城拥堵的交通,任瑾峯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一下看法。

  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

  齐雪颂也渐渐发现,任瑾峯并不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是个只知道工作、冷漠无趣的人。

  他学识渊博,无论她提起历史、艺术还是时尚,他都能接上话。

  他品味极高,对美食、音乐都有自己的见解。

  甚至,他还有点……闷骚。

  比如,他会“不经意”地把她喜欢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会在她半夜口渴下楼找水时,“恰好”也出现在厨房,然后“顺手”给她倒一杯温水。

  会在她抱怨手机摔坏后,第二天就让宋闻送来一部最新款,颜色还是她最喜欢的香槟金。

  这些细小的、不着痕迹的举动,像一颗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齐雪颂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开始不那么排斥“任太太”这个身份。

  甚至,有一次和苏觅逛街,看到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理由是——“配他那些深色西装,应该还不错。”

  周末转眼就到。

  齐雪颂难得有些紧张。

  她换上得体的藕粉色羊绒连衣裙,化了淡妆,将那枚失而复得的婚戒,郑重地戴回了无名指。

  任瑾峯看着她精心打扮后的样子,目光在她手指的戒指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

  齐雪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传来。

  任家老宅是一座古朴典雅的中式庭院,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任老爷子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看到孙子和孙媳妇一起回来,尤其是看到两人手上戴着的婚戒,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饭桌上,气氛融洽。

  老爷子问了些齐雪颂在英国的学业,又关心了一下任瑾峯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

  “雪颂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老爷子慈祥地问。

  齐雪颂点头:“嗯,学业已经结束了。”

  “好好好!”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那你们小两口,也该考虑考虑正事了。”

  正事?

  齐雪颂和任瑾峯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爷子下一句就是:

  “我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抱上曾孙。你们抓紧点,给我生个重孙子玩玩!”

  “噗——”

  齐雪颂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任瑾峯连忙递过纸巾,轻轻拍她的背,动作自然。

  他面不改色地对老爷子说:

  “爷爷,孩子的事,不急。我和雪颂……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齐雪颂耳朵尖都红了,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他的大腿一下。

  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

  任瑾峯面不改色地握住她作乱的手,紧紧攥住。

  老爷子人精似的,看着小两口之间的小动作,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爷爷不催,不催!”

  话是这么说,但那期盼的眼神,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这顿饭,齐雪颂吃得如坐针毡。

  回去的车上,她一直扭着头看窗外,不敢看任瑾峯。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紧握的温度。

  生孩子?

  这……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他们连……那啥都没有呢!

  任瑾峯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知道她在害羞,也没有点破。

  只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14】

  自老宅回来后,齐雪颂发现,任瑾峯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他会以“适应夫妻生活”为由,邀请她一起看电影。

  虽然看的是她最讨厌的财经纪录片,她看着看着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会以“履行丈夫义务”为名,在她和苏觅她们聚会晚归时,亲自去接她。

  虽然每次都会惹来苏觅她们暧昧的调侃。

  他甚至开始干涉她的衣着。

  比如,在她又一次想穿着单薄的裙子出门时,他会直接拿过一件厚外套裹住她,语气不容置疑。

  “穿上,不然别出门。”

  齐雪颂抗议:“任瑾峯你专制!霸道!”

  任瑾峯面无表情:“你感冒了传染给我,会影响工作效率。”

  齐雪颂:“……”

  信了你的邪!

  但奇怪的是,她对他这些“越界”的行为,似乎并不像最初那样反感。

  甚至……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和管束。

  这种认知,让齐雪颂感到一丝恐慌。

  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任瑾峯了?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齐雪颂,沪城和京城两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对一个“联姻对象”动心呢!

  太没出息了!

  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被他影响,齐雪颂决定“反击”。

  这天晚上,任瑾峯有应酬,回来得稍晚。

  他推开卧室门,发现齐雪颂居然在他的房间里!

  她穿着一条性感的黑色真丝睡裙,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部,深V的领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斜倚在他的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任瑾峯脚步一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走错房间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齐雪颂放下酒杯,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混合成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没走错呀,任总。”

  她声音娇软,带着刻意的诱惑。

  “我这不是……来履行‘夫妻义务’了吗?”

  任瑾峯眸色瞬间暗沉如墨,里面有暗流汹涌。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哑得可怕。

  “齐雪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齐雪颂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不就是……生孩子吗?”

  她故意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

  “任总不敢?”

  任瑾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危险,和平时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

  “激将法?”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齐雪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那灼人的体温。

  她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齐雪颂。”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齐雪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掠夺性,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形象判若两人。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很快就不满足于此,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不休。

  齐雪颂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

  意乱情迷间,她被他打横抱起,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灼热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齐雪颂意乱情迷,残存的理智让她发出微弱的抗议。

  “等……等一下……”

  任瑾峯抬起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声音沙哑性感。

  “等不了。”

  他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大手抚上她光滑的肌肤……

  这一夜,红绡帐暖,春色无边。

  【15】

  第二天,齐雪颂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就对上任瑾峯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好像早就醒了,正侧躺着,用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温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齐雪颂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拉起被子,猛地盖住头,瓮声瓮气地喊:

  “不准看!”

  任瑾峯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

  他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隔着被子,亲了亲她的发顶。

  “昨晚是谁主动送上门来的?嗯?”

  齐雪颂在被子里蹬腿。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任瑾峯从善如流,但搂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齐雪颂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任瑾峯……”

  “嗯?”

  “我们这算是什么?”

  从互相看不顺眼的挂名夫妻,变成了……有实质性关系的夫妻?

  任瑾峯沉默了片刻,轻轻拉开被子,让她露出那双带着迷茫和忐忑的眼睛。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齐雪颂,我们结婚,不是儿戏。”

  “我知道,一开始我们彼此都不了解,甚至有些误会。”

  “但我希望你明白,从我决定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在试着,爱你。”

  齐雪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不像作假。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问:

  “那……你爱我吗?”

  任瑾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你觉得呢?”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无尽的怜惜。

  不同于昨晚的强势和掠夺。

  齐雪颂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先婚后爱,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也许,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会是一件……还不错的事。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齐雪颂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

  “我……我也在试着,爱你。”

  任瑾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了她。

  阳光下,两枚同款的婚戒,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尾声】

  一年后,任家老宅。

  任老爷子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我的乖曾孙!长得真像你爸爸!”

  齐雪颂靠在任瑾峯怀里,看着爷孙俩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从机场初归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岁月静好。

  她和任瑾峯,用一场看似荒唐的联姻,赌赢了一生的挚爱。

  娇纵大小姐终是被冷面总裁捧在了掌心。

  而冷面总裁,也甘愿为他的小祖宗,俯首称臣。

  (完)

  本文标题:新婚夜我砸了他车库,任总却半夜帮我揉脚?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mingxing/2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