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祖训,继承人不得娶寒门女,可京圈太子爷,偏偏爱上了卖鱼女

周氏祖训:嫡系继承人,绝不可娶寒门微贱之女。
可偏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京圈太子爷周砚白,像着了魔一样,爱上了江晚吟——一个满身鱼腥味的卖鱼女。
当年,为了打破这道天堑,周砚白做得决绝而惨烈。
他自愿放弃千亿继承权,硬生生受了九十九鞭家法,皮开肉绽地在周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当他被抬出来时,鲜血浸透了洁白的衬衫,整个人奄奄一息,却还在此刻死死攥着江晚吟的手,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晚吟,别怕……以后,我只要你。”
后来,周家权衡利弊,终于松了口。
他们同意周砚白带她远走高飞,但这背后有一个冷酷的交换条件——他必须为家族留下一丝血脉。
从那一天起,周砚白对江晚吟说得最多、最残忍的两个字,便成了——“等等”。
第一次,他拥着她,声音沙哑地让她等等,等他让那个叫乔知夏的女人怀孕。
于是,在那段漫长而煎熬的日子里,他频繁地出入乔知夏的房间。
整整三十三次,直到那个女人腹中珠胎暗结。
第二次,他满眼愧疚,求她再等等。因为那一胎生下来是个女儿,而重男轻女的周家,要的是一个能继承香火的孙子。
于是,噩梦重演。他又和乔知夏纠缠了九十九个夜晚,直到乔知夏再次怀孕。
江晚吟像一个被抽干灵魂的木偶,在这个早已不属于她的豪宅里,沉默地数着日子。
就在她以为终于要熬到头,终于能带走周砚白时,意外发生了。
周砚白与乔知夏刚为大女儿办完百日宴,当晚,孩子突然高烧惊厥,甚至口吐鲜血。
所有的矛头,毫无预兆地指向了江晚吟。
“是你!一定是你!”乔知夏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尖锐的指甲瞬间抓烂了江晚吟的脸颊,她哭得撕心裂肺,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要恨就恨我抢了砚白!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她才三个月大啊!”
周家父母震怒,雷霆之火瞬间降临:“这是我们周家第一个孙辈!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敢下死手!”
不由分说,几个保镖粗暴地扒掉了她的外套,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扔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
寒气像无数根钢针,瞬间刺入骨髓。
而在冷库的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江晚吟看见周砚白就站在门外。
隔着那层渐渐结满白霜的玻璃,她清晰地看见,他点烟的手在剧烈颤抖。
烟雾缭绕后,那双曾经盛满深情与爱意的眸子,此刻却仿佛被冰雪覆盖,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失望。
“我说过,让你再等等。”他掐灭了烟头,火星在脚下熄灭,声音冷得像这冰库里的风,“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好一个……他的孩子。
江晚吟疼得蜷缩成一团,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剖开,鲜血淋漓。
意识恍惚间,往昔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回放——
她想起大雨滂沱的夜里,他跪在泥水里发誓:“吟吟,这辈子,我的心只有巴掌大,只装得下你一个。”
她想起昏黄的灯光下,他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吟吟,除了你,这世上没人配生我的孩子,我只认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骨肉。”
她想起无数个缠绵悱恻的清晨,他吻着她的指尖,虔诚得像个信徒:“吟吟,再等等,很快这世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阻碍。”
可现在,现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站在乔知夏身边,怀里紧紧护着那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面目可憎、恶毒阴险的陌生人。
当冷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时,江晚吟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唯有那只僵硬的手,死死抠着掌心,抠出了斑斑血痕。
这一次,心死了,她不等了。
江晚吟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周家老宅那个尘封的号码。
“我愿意离开周砚白,彻底消失。”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把我送到一个天涯海角,让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周夫人意料之中的轻笑:“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关一次冷库倒是把脑子冻清醒了。一个低贱的卖鱼女,也配进我们周家的高门?”
“半个月后,我们会安排好一切手续。”周父的声音透着上位者的轻蔑与冷漠,“到时候,你要信守承诺,永远别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砚白面前。”
电话挂断,江晚吟站在空旷的别墅门口,指尖仍在无法控制地发颤。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客厅里温馨的一幕:周砚白正抱着大女儿轻声逗弄,乔知夏温柔地靠在他的肩头,满眼爱意。
这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圆满得让人眼睛刺痛。
江晚吟站在阴影里,心脏像是被人拿着钝刀子,一刀一刀地生剐。
“江小姐回来了?”眼尖的乔知夏最先发现了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鸟一样,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护住肚子。
周砚白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怀里的孩子递给身后的佣人,冷声吩咐:“立刻抱上楼!”
那防备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扎进江晚吟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在防她。
他在怕她伤害他的孩子。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只认你生的孩子”的男人,现在防备她,就像防备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直到孩子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周砚白才缓缓走过来,伸出手似乎想检查她的状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回来了?在冷库里……有没有受伤?”
江晚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这张曾经哪怕拼了命也要为她挡下九十九鞭的脸,心头的酸涩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偏过头,本能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悬在半空,眉头紧锁,开口解释道:“吟吟,你别怪我。昨晚那种情况,众目睽睽之下,我越是护着你,爸妈只会罚得越重。”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再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把怨气撒在一个婴儿身上……”
“我说了不是我!”江晚吟猛地抬头,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周砚白似乎被她这激烈的反应惊到,怔了一瞬,才无奈地放软了语气,试图安抚:“好了好了,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不重要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根冰锥,狠狠扎进了心口。
原来在事实真相面前,他的信任这么廉价。他依然不信她。
眼看气氛陷入冰点,乔知夏挺着孕肚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诚恳”与“柔弱”:“江小姐,我也给你道个歉。我当时太着急了,护女心切。你没有生过孩子,可能不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说话间,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手腕上一只碧绿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刺眼的光。
江晚吟瞳孔骤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乔知夏的手腕:“你这个镯子哪来的?!”
“知夏看着喜欢,我就随手给她了。”周砚白一把拉开她的手,将乔知夏护在身后,“之前你让她受了惊吓,这就当是你给她的赔罪。”
“这是我妈的遗物!”江晚吟声音发抖,歇斯底里,“你怎么能把它送人?你明明知道它对我多重要!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抢那只镯子,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乔知夏突然诡异地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我的肚子……好痛……”
“江晚吟!”周砚白第一时间推开她,这一推用尽了全力,眼神冷得骇人,“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到底闹够没有?!”
他的力道太大,江晚吟整个人失控地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毯。
可周砚白连头都没回,一把抱起乔知夏就往门外冲去,背影决绝。
“砚白……”乔知夏窝在他怀里,虚弱地哭泣,“孩子会不会有事……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温柔得刺耳,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你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江晚吟。
周砚白抱着乔知夏冲出别墅的那一刻,江晚吟还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脑勺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么急切,那么慌张,仿佛怀里抱着的才是他的全世界。
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他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头痛欲裂,却抵不过心死的寒凉。江晚吟忽然想起,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紧张她的。
那时的她,还是那个在充满腥味的海鲜市场卖鱼的姑娘。扎着最简单的马尾,未施粉黛,却在一群市井商贩中清丽脱俗,被人戏称为“卖鱼西施”。
周砚白第一次见到她,穿着几十万的高定西装,站在脏乱的摊位前,足足看了两个小时。
最后,他掏出一张象征无限透支额度的黑卡,递到她面前:“跟我走,这辈子你都不用再碰这些脏东西。”
她虽然贫穷,骨子里却有着铮铮傲骨。她怔了一下,将那张卡冷冷地推了回去:“不用了先生,我靠劳动赚钱,不偷不抢,不丢人。”
他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收回黑卡,递上一张带着淡淡木质香的名片,修长的手指干净得不染尘埃:“我叫周砚白,明天我还来。”
她以为只是纨绔子弟的一时兴起。
可第二天,他真的来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破败的市场门口,引发了轰动。他西装革履地踏进满是泥水的市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坚定得让人心惊。
那三个月,为了追求她,这位京圈最矜贵的太子爷,做尽了离经叛道的事——
她拒绝他送的999朵玫瑰,他就让人每天空运最昂贵的帝王蟹、蓝龙虾堆满她的摊位;
她躲着他的豪车不肯上,他就脱下皮鞋,徒步穿过满是鱼鳞和内脏的市场过道追着她跑;
她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他便二话不说,挽起几万块衬衫的袖子,蹲在她那个沾满黑色污垢的水池边,笨拙却认真地亲手帮她刮鱼鳞。
他在那个充满腥臭味的市场整整守了三个月。她拒绝一次,他就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不是铁石心肠,不是未曾心动,只是太清楚云泥之别,所以不敢,也不能动心。
直到后来,竞争对手为了报复,向她泼来一瓶高浓度的硫酸。千钧一发之际,是他死死护住了她。
后背被烧出一片狰狞恐怖的伤疤,他在医院疼得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笑着对她说:“吟吟,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这辈子你赖不掉了,得用一生来还。”
那一刻,她的泪水滚烫地砸在他冰凉的掌心,烫进了他的心里,也锁住了自己的命。
在一起后,他更是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她切鱼时不小心划破手指,只不过是一道小口子,他却连夜叫来私人医疗团队;
她随口说了一句某家蛋糕好吃,他第二天直接买下了那个甜品品牌;
她生理期痛经,他就整夜不睡,用温热的手掌给她揉了一整晚的肚子。
有一次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只是擦破了点皮,他却心疼得眼眶通红,抱着她去医院的路上,那双手一直在抖,仿佛她受了什么致命伤。
医生哭笑不得地说只是皮外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他却坚持要拍CT、做全身检查,生怕她伤到了骨头。
而现在——
江晚吟低头看着地板上那滩正在扩大的血泊,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血水砸了下来。
原来,爱与不爱,区别竟是如此残忍。
她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挣扎着爬起来,打车去了医院。
伤口缝了几针,处理完包扎好,她依旧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刚走出诊室的拐角,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晚吟!”周砚白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知夏差点流产!你居然还不肯罢休,还要追到医院来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缓缓回头,看见了他紧皱的眉头和眼中那足以冻死人的寒意。
他依旧一袭西装革履,清冷矜贵,只是那原本只属于她的怀抱里,此刻却沾染着乔知夏那甜腻的香水味。
“我来医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不是来找她的。”
她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块渗血的白色纱布,眼神空洞:“我也受了伤,我是来看病的。”
周砚白神色猛地一滞,视线终于落在了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纱布上,瞳孔微微颤动。
“你说等她生下孩子,就带我走,从此两不相欠。”江晚吟看着他,眼眶渐渐发红,声音哽咽,“可现在,周砚白,你摸着良心问问,你的眼里还看得见我吗?”
周砚白眉头锁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伸出手想触碰她的伤口:“怎么回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你推的。”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撞在茶几的尖角上了。”
周砚白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似乎这才回想起别墅里那混乱的一幕。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怒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懊悔。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吟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太怕知夏出事了,她肚子里毕竟怀着我的骨肉,万一有个闪失,我们离开的计划又要推迟……”
江晚吟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这些解释,她已经听了太多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知道了。”她轻轻推开他,仿佛推开了一个陌生人,“你去照顾她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她转身欲走,却被他再次拉住手腕,力道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吟吟,你要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爱的只有你。我做这一切肮脏的事,忍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
他轻轻抚摸着她额头的纱布,语气极尽温柔:“乖,我让佣人先送你回去休息,伤口千万不要碰水,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朝乔知夏的VIP病房走去。
江晚吟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信了……”她对着空气,轻声呢喃,“周砚白,这一次,我真的……一点都不信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吟像是在受刑。
手机震动个不停,全是乔知夏发来的挑衅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照片里,周砚白正低头耐心地哄着大女儿,眉眼间尽是慈父的温柔;下一张,乔知夏虚弱地靠在他肩上,两人对视而笑,甜蜜得仿佛热恋中的情侣。
江晚吟指尖发颤,一张一张划过这些画面。
有他深夜守在乔知夏病床前打盹的侧脸;有他端着碗,亲手喂乔知夏喝补汤的特写;还有他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眼神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每看一眼,心脏就像被凌迟一次。
可痛着痛着,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麻木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她的心早在被关进那个零下二十度的冷库时,就已经彻底死了。
正当她准备拉黑乔知夏时,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一张特写照片。她那只视若珍宝的翡翠玉镯,正被乔知夏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把玩。
【想要你那个死鬼老妈的遗物吗?想要就现在滚过来。】
江晚吟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袭来。可她顾不得那么多,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VIP病房内,暖气开得很足。乔知夏正抱着孩子轻声哼着摇篮曲:“宝宝乖,爸爸最爱宝宝了是不是?爸爸说了,每天都会来看我们的……”
她抬眼看见气喘吁吁的江晚吟,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恶毒:“哟,来得挺快啊。你知道吗?我住院这几天,砚白连公司都不去了,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和女儿,生怕我们受一点委屈。”
江晚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不自知,咬牙切齿:“东西呢?还给我!”
乔知夏慢悠悠地从床头拿起那只通透的玉镯,在手里晃了晃:“你说这个破烂?”
她勾了勾唇,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这样吧,你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它还给你。”
江晚吟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她:“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人太甚又怎么了?!”乔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江晚吟!搞搞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卑微下 贱的卖鱼女,浑身腥臭!而我是乔氏集团的千金,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你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抢男人?让你给我磕头,那是看得起你!”
她作势松开手指,玉镯悬在半空,摇摇欲坠:“我数三声。不磕,我就摔了它。”
“一。”“二——”
江晚吟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眶通红如血。为了母亲的遗物,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砰!”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磕得实实在在,磕得她眼前发黑,额角的纱布再次渗出血迹。
乔知夏看着这一幕,得意地笑出了声:“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真可怜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江晚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我是不会给你的。”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扬起手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病房里回荡。
那只承载着母亲体温和记忆的玉镯,瞬间碎成了几截,散落在地,如同江晚吟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江晚吟浑身僵硬,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刚想扑过去捡拾那些碎片,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周砚白搀扶着周父周母站在门口,三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在干什么?!”周父厉声喝道,威严的声音震得人心头发颤。
乔知夏瞬间变脸,堪称川剧变脸大师。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刚进门的周砚白怀里,瑟瑟发抖:“砚白!救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冲进来发疯,对着孩子又掐又打……”
她慌乱地扯开孩子的衣服,那娇嫩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青紫可怖的掐痕!
江晚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根本没碰孩子!”
她仓皇地摇头,试图辩解,却见周父已经满脸怒容地大步走来。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打得江晚吟整个人飞了出去,耳边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渗出鲜血,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毒妇!”周父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还有人性吗?!”
周母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江晚吟,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看来上次冷库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没让你长记性。来人!把她拖出去,行家法,打二十鞭!”
周砚白猛地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挡在江晚吟面前:“妈——能不能算了……”
“你还要护着她?!”周母厉声打断,指着那个还在哭泣的婴儿,“砚白,你睁开眼看看!她害的可是你亲生女儿!就算以后你要把她丢到老宅金屋藏娇,和这个女人私奔,那也改不了这个孩子是你骨血的事实!虎毒还不食子,你就要纵容这个女人伤害你的孩子吗?!”
江晚吟浑身发抖,本能地抬起头,看向周砚白。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还是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剧烈的挣扎、痛苦、纠结……
但最后,那所有的情绪都慢慢归于死一般的平静。
他缓缓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江晚吟怔怔地望着那个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下一秒,她的嘴角却缓缓扬起,在这个充满了戾气和哭声的房间里,笑出了声。
她笑自己太傻,竟然真的相信浪子会回头,相信他会带她走。笑自己太蠢,居然以为那些海誓山盟能抵得过根深蒂固的血脉亲情。笑自己太天真,还奢望在二选一的抉择中,他会坚定地选择她!
江晚吟被两个保镖架着,拖到了医院僻静的露天走廊。冰冷的地砖硌得膝盖生疼,保镖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跪在地上。
“啪!”
第一鞭狠狠抽下来时,皮开肉绽,她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恍惚间,记忆错乱——
在得知周家竭力阻止他们在一起的那天,她红着眼狠心提了分手。那天夜里暴雨如注,他在她家楼下像个傻子一样站了一整夜。第二天高烧40度,差点转成重症肺炎。
她去医院看他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呢喃着:“吟吟,记住,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也只要你,只要你一个。”
“啪!”第二鞭落下。
她咬破了嘴唇,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想起那天他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仅仅因为她半夜做噩梦发了一条“想你了”的消息。
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像是抽在她的心尖上,比后背皮肉翻卷的伤更疼万倍。
第十五鞭落下时,耳边好像还能听见他曾经心疼到发颤的声音:“怎么又受伤了?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到第十九鞭时,江晚吟已经疼得意识模糊,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
她恍惚听见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可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现实的呼唤,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最后一鞭重重抽下,她终于撑不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江晚吟趴在病床上,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剥了一层皮。
“吟吟!”一直守在床边的周砚白立刻凑了过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胡茬凌乱,满脸憔悴,“你终于醒了?伤口还疼不疼?想喝水吗?”
她看着他这副紧张关切的模样,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前她哪怕只是感冒发烧,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端茶递水,寸步不离,满眼都是焦急。
可现在……
她不是生病,而是被他的父母当众羞辱,施以酷刑。而他,作为她的爱人,从始至终,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是无声的抗拒。
周砚白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再次急切地开口解释:“吟吟,你听我说。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是不帮你说话。只是爸妈正在气头上,如果我强行阻止,激怒了他们,他们只会罚得更重……我是为了保护你啊。”
“保护我?”江晚吟声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磨过,“所以,你也认为是我伤害了那个孩子?你也觉得是我在孩子身上掐出了那些痕迹?”
周砚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回避,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一瞬间的沉默,比那一顿鞭子更伤人。它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江晚吟早已鲜血淋漓的胸口来回拉锯。
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泪水在眼底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就问你一句,周砚白,相识至今,你到底信不信我?”
“吟吟,”他眉头紧锁,声音发紧,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与怒意,“我也想信你。可是人证物证都在,孩子身上的伤你也看见了,除了你谁会这么做?你让我怎么信你?”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我不是说过吗,忍一忍,等过完这段时间我们就走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这一刻,江晚吟的眼泪终于决堤,夺眶而出。
她以为经过了冷库的冰冻,经过了鞭刑的痛楚,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可当听到这句话时,心口还是像被人生生撕开一样,痛得几乎窒息。
原来在他心里,这一切都是她在“惹是生非”,都是她在“不安分”。
她慌乱地转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狼狈不堪、崩溃绝望的样子。
“你走吧。”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决绝,“我想一个人静静。”
“别闹脾气了。”周砚白以为她只是在耍小性子,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再等等,好不好?只要再等最后一段时间,很快,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回到从前?
江晚吟闭上眼睛,喉咙发紧。
还回得去吗?
他现在有乔知夏,有两个孩子。
为了她们,他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选择别人……
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周砚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可话还没说完,护士就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周先生!乔小姐一直在哭,说非要见您不可……”
周砚白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吟吟,我马上回来。”
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出院那天,下着暴雨。
江晚吟站在医院门口,看见周砚白的车缓缓驶来。
她刚拉开车门,却看见乔知夏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
“砚白……”乔知夏看见她,立刻往周砚白身边缩了缩,“我、我还没从上次的惊吓中走出来……”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抖:“她伤害我可以,但不能伤害孩子……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别让我跟她一台车。”
江晚吟站在雨里,浑身发冷。
周砚白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递给她一把伞:“吟吟,你先在这等一会儿,车马上就来接你。”
说完,他关上车窗,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江晚吟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一家三口的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她闭上眼,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都填不满。
她等了很久,等到雨越下越大,天都快黑了,周砚白承诺的车却始终没来。
她一遍遍拨通周砚白的电话,可那头永远都是冰冷的忙音。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暴雨如注。
她没办法,只能撑起伞,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狂风几乎要把伞骨折断,她走得踉踉跄跄,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水坑里。
伞“咔嚓”一声裂开,雨水瞬间浇透她的全身。
等她终于狼狈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乔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
“砚白,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晚吟……”她的声音又软又颤,“但现在真的是特殊情况……”
“我堵奶了,疼得受不了,孩子又一直闹着要喝……”她抽泣着,“你就当是为了孩子,帮帮我……”
“你放心……晚吟不会知道的……”
江晚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周砚白背对着门口,江晚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背影。
漫长的沉默后,她看见周砚白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挑开乔知夏的衣襟,右手抚上那片雪白的肌肤。
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低下头,薄唇贴上那处柔软……
江晚吟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样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周砚白俯身,看着他的唇贴上乔知夏的胸口,看着他一下一下地吮吸。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她心上。
直到乔知夏发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啊……这边也要……”
周砚白微微皱眉:“这边不是没堵吗?”
乔知夏没说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向自己。
周砚白沉默片刻,又低下头。
江晚吟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冲了出去。
暴雨浇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冷。
脑海里全是他们的初夜,周砚白视若珍宝地把她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地说:“吟吟,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现在,他的唇正碰着别的女人。
好疼。
她疼得弯下腰,站不稳,只觉得整颗心像要被生生撕裂。
周砚白,给我的承诺,你一样都没做到。
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为什么要闯进我的世界,搅乱我的生活?
江晚吟抱着膝盖,在雨里蹲到双腿麻木,直到别墅的灯一盏盏熄灭,才浑浑噩噩地回去。
半夜,高烧来得又急又猛。
恍惚间,她听见隔壁传来周砚白温柔的声音:“宝宝乖,爸爸给你讲故事……”
是了,他在给乔知夏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
就像当初对她承诺的那样:“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天天给他讲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叫她。
“吟吟?吟吟?”
江晚吟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周砚白正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怎么烧成这样……”他心疼地摸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可他一靠近,江晚吟眼前就浮现出方才客厅看到的那一幕。
她颤抖着闭上眼,不想看他。
“吟吟,药和水放这儿了。”他顿了顿,“知夏怀着孕,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顾……你这几天就别出来了,免得传染给他们,房门我会反锁,佣人会给你送饭。”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他快步转身离开,又去照顾乔知夏和他们的孩子了。
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江晚吟突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多可笑啊。
她曾经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现在却成了需要被锁起来的危险品。
……
或许是因为乔知夏的授意,这几天并没有人给江晚吟送水送饭。
她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耳边却不断传来外面的欢声笑语——
周砚白和乔知夏在看电影,是他曾经陪她看过无数遍的那部;
他们在吃烛光晚餐,是他以前每个月都会为她亲自下厨准备的惊喜;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起未来孩子的名字,就像他曾经搂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吟吟,以后我们的孩子,男孩叫周慕吟,女孩叫周念吟,好不好?”
而现在,他给乔知夏的孩子取名叫周思夏。
江晚吟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烧了整整三天后,她终于退了烧。
而江晚吟也被放了出来。
这天,恰好是乔知夏女儿的抓周宴。
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满座。
周父周母笑容满面地抱着孙女,各种名贵的礼物堆成小山。
“砚白,这是给知夏的。”周母笑着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辛苦她给我们周家添了这么可爱的孙女。”
周砚白接过戒指,亲手戴在乔知夏手上,温柔地说:“辛苦了。”
乔知夏娇羞地靠在他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江晚吟站在角落,看着他们一家人在照片墙前合影,听着宾客们一句接一句的夸赞——
“这孩子真漂亮,像爸爸!”
“眼睛像知夏,水灵灵的!”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孩子都这么可爱!”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江小姐。”乔知夏突然朝她走来,笑容甜美,“一起拍张照吧?”
江晚吟摇头:“不用了。”
“别客气嘛。”乔知夏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硬把她拽到镜头前,压低声音挑衅,“你看,砚白现在对我多好?他每天晚上都陪着我,给孩子讲故事,哄我睡觉……”
江晚吟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听,也不想反驳。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身后的照片墙突然轰然倒塌!
“小心!”
周砚白猛地冲过来,一把拉过江晚吟。
巨大的相框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地上,而乔知夏却被压在下面,身下洇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知夏!”
周砚白松开江晚吟,疯了一样冲过去。
……
手术室外,周砚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江晚吟看着他焦躁的样子,想起以前她急性阑尾炎时,他也是这样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
“周总,病人大出血!”医生突然冲出来,“血库告急,需要现场献血!”
“抽我的。”周砚白立刻挽起袖子。
“不行,您是AB型,病人是O型。”
听到这句话,周砚白猛地看向江晚吟。
那一刻,她如遭雷击。
她猛地后退一步,颤声道:“我不献。”
“吟吟!”周砚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现在不是你置气的时候,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如果出事,我们就走不了了,你明不明白?”
江晚吟心脏狠狠一疼。
他是怕走不了,还是怕他们的孩子出事?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轻声问。
周砚白脸色瞬间阴沉:“我救了你,才导致知夏受伤,你是既得利益者,献点血有那么难吗?”
他失望地看着她,“江晚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晚吟眼眶通红。
是她变了吗?
明明当初是他死缠烂打,说非她不可;
是他承诺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是他站在雨里求她相信他……
现在,他却说她变了?
“所以……”她声音发抖,“你是后悔当时救我了,是吗?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先去救乔知夏,对不对?”
周砚白一怔:“你胡说什么?”
“病人情况危急!”医生焦急地催促,“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周砚白眼神一狠,直接对保镖下令:“带她去献血室!”
江晚吟被强行按在献血椅上时,还在挣扎。
可当她看见周砚白焦灼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她时,突然就放弃了抵抗。
针头刺入血管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鲜血一点点从她体内流出,而周砚白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抽到400cc时,护士犹豫了:“这位小姐太虚弱了……”
“继续。”周砚白头也不回。
当抽到600cc时,江晚吟眼前开始发黑。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初见时的周砚白,站在鱼摊前对她笑:“我叫周砚白,明天我还来。”
最后一刻,她彻底昏了过去。
江晚吟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周砚白坐在病床边的身影。
她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低声下气地哄她,求她原谅。
可当她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他冰冷刺骨的目光。
“照片墙是你动的手脚?”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江晚吟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爸妈查过了,那面墙被人动过手脚。”周砚白眼神凌厉,“如果不是你,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知夏?”
江晚吟浑身发冷,指尖不自觉地颤抖:“我再说一遍,不是我,这次不是我,上次不是我,上上次,也不是我,你信吗?”
“你每次都让我信你。”周砚白眸色渐冷,“可你自己做的又是什么事?次次陷害知夏,伤害孩子,我说过多少次,我对她好只是为了孩子!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流产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江晚吟胸口剧烈起伏,无数委屈和愤怒堵在喉咙里。
她想质问,想反驳,想声嘶力竭地告诉他,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她想问他,是不是忘了曾经说过只信她一个人?
是不是忘了承诺过永远不会怀疑她?
可最终,她只是疲惫地看着他,颤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好,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们结束吧。”
“我成全你们,你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周砚白猛地僵住,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江晚吟红着眼眶,倔强地看着他,“我愿意成全你们!”
“砰!”
周砚白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碎片四溅。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怒火:“吟吟!你胡说什么?我爱的一直是你!你居然要成全我和别的女人?”
江晚吟红着眼眶,倔强地和他对视,一言不发。
对峙良久,周砚白深吸一口气。
最终他强行压下怒火,一把抱住她:“这件事到此为止。知夏已经原谅你了,我也不计较了。”
“但你记住,”他收紧手臂,“不准再说离开的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远走高飞。”
江晚吟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决定离开。
“她就这么轻易原谅我?”她轻声问,“没提条件?”
周砚白身体一僵,沉默片刻才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她……想办一场婚礼。”
“她说,想让孩子知道他们的父母也恩爱过,结过婚。”
顿了顿,他回头看她,“但这场婚礼是假的,只是给孩子们一个交代,你不要多想。”
江晚吟颤抖着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脏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周砚白啊周砚白。
你和她孩子都有了,现在连婚礼都要办了。
还有什么是假的?
她……又算什么呢?
周砚白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
江晚吟望着他开合的唇,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话语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自始至终,她再未开口。
……
周砚白在医院守了她整整三天,这三天,他几乎照顾得无微不至。
喂她喝药时,总是先轻轻吹凉,再小心地送到她唇边。
夜里她稍有动静,他就会惊醒,慌乱地握住她的手,直到确认她没事才敢闭眼。
护士给她注射消炎药时,他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手指温柔地蒙住她的眼睛,低声哄着“别看,马上就好。”
可接她出院后,他又立刻开始筹备婚礼。
为了防止她“闹事”,他甚至收走了她的手机,派了保镖24小时看守她。
江晚吟没有反抗,只是麻木地收拾着行李。
行李收拾完后,她又将他这些年送她的东西一样样全部捐了出去。
这些本就不属于她,就像江晚吟和周砚白本就属于两个世界。
婚礼当天,她的手机被还了回来,里面塞满了乔知夏发来的照片——
周砚白穿着西装温柔地给乔知夏戴戒指;
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中深情拥吻;
他们一家四口幸福地切着蛋糕……
每张照片都像刀子,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正当她准备关机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周父周母站在门口,眼神冷漠:“手续都办好了,你现在就坐飞机离开。”
周母递过一张机票,“我们保证,只要你一走,他永远找不到你。”
江晚吟沉默地接过机票,拎起一旁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走出别墅时,阳光正好。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她没有跟周砚白说再见。
因为,往后余生,山高水长,
他们再也不见……
周乔两家举办婚礼当天,名流云集。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喧哗的人群之间。
明明只是一场假婚礼,却还是被周家举办的如此盛大。
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把这当成了一场真婚礼,都在感叹乔知夏不容易,这么多年终于母凭子贵嫁入周家了。
这些话传到周砚白的耳朵里时,周砚白是有些不悦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开始周砚白是极其反对举办这场婚礼的,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毕竟周砚白这一辈子只想和江晚吟结婚,只想让她做自己的新娘。
可是父母却闹死闹活的逼着他必须和乔知夏结婚。
就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乔知夏走出来打圆场说她为了他已经无名无分的住进周家一年多,为了给周家生儿子,刚出月子就又怀孕。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周砚白能和自己举办一场假婚礼,好让他们的孩子以后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以前也是相爱过结过婚的。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砚白的心就妥协了一半。
而让周砚白彻底不反抗这场婚礼的是因为乔知夏提出了一个极其诱人、让周砚白无法拒绝的条件。
乔知夏说只要陪她好好的完成这一场婚礼,她就让周砚白带着江晚吟走,不需要等她把儿子生下来,更不需要陪她坐月子。
毕竟他们孩子有了,婚礼也办了,她也什么都不缺了。
周砚白没有想到乔知夏这么的大度,这让周砚白有些愧疚。
若不是周砚白已经先爱上了江晚吟,那乔知夏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妻子。
所以这场婚礼原本不打算出力的周砚白也投入了很多物力财力。
希望能弥补一些自己的愧疚。
一想到这场婚礼过后,周砚白就能彻底的带着江晚吟双宿双飞,周砚白的内心不由的激动起来。
周砚白清楚的知道这一年多来,江晚吟为了他们的未来吃了多少委屈,牺牲了多大的利益。
所以周砚白才没有把婚礼结束后就走的事情告诉她,以此来作为给她的惊喜。
等以后他们离开过自己的日子后,周砚白发誓会好好的爱她来补偿她。
周砚白甚至都想好了以后他们孩子未来的规划。
而就在这时,婚礼管家敲响了周砚白的房门。
“周先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您尽快做好准备。”
周砚白应了一声,随后起身站在镜子前将西装外套穿好,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最顶端。
周砚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管理好表情朝宴会大厅走去。
整个婚礼现场已经被各色鲜花点缀的满满当当。
周砚白踏上花廊朝舞台走去,一路上不停的有宾客朝周砚白道喜,舞台下的最前方。
周砚白看见周父周母满意的笑容。
也看见在悠扬的钢琴曲下,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袭白纱的乔知夏挽着乔父的手缓缓朝周砚白走来。
周砚白知道此刻的他该勾起笑容迎接自己的新娘。
但此刻的周砚白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满脑海都是江晚吟的身影。
此刻的她在做什么?
是在通过新闻直播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还是躲在角落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周砚白压抑的喘不过气。
因为是假婚礼,直接跳过了很多步骤,来到了交换婚戒的高潮。
司仪肃穆的声音落进了周砚白的耳朵里,可周砚白依旧一动未动。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命运的一只大手将周砚白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砚白垂眸看向婚礼管家递过来的钻戒,它躺在丝绒衬垫上,在水晶灯下面,折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光,每一道都像冰冷的针尖扎进周砚白的眼底。
周砚白伸出手去,指尖在微微发颤,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一股莫名的灼热猛地从无名指根部窜起,尖锐而迅猛,像一道电流,又似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是幻痛。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几乎让周砚白缩回手去,耳边刹那间响起一个遥远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声音。
“你真的要跟她结婚吗,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本文标题:周家祖训,继承人不得娶寒门女,可京圈太子爷,偏偏爱上了卖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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