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少奶奶(8)秀娘假孕被识破

东院的海棠刚抽出嫩芽,秀娘院里就爆出了“喜讯”——她被诊出有孕,已两月有余。
赵文轩捧着大夫的脉案,手都在抖,反复问了三遍“当真?”,直到大夫点头如捣蒜,才咧开嘴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沟壑。孙氏当天就把自己压箱底的燕窝拿出来,亲自守着炖给秀娘吃,嘴里念叨着“苍天有眼”。
秀娘半靠在软塌上,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时不时按住小腹,一副孕吐不适的模样。丫鬟燕儿在一旁殷勤伺候,递水擦汗,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瞟向窗外,藏着几分心虚。
没人知道,这“喜讯”是秀娘用五十两银子铺就的局。那老大夫是她托人从乡下找来的,最擅长装模作样;而燕儿,早已被她用一副赤金手镯收买,成了她最贴心的“眼线”。
可秀娘的算计,不止于此。她知道假孕瞒不了十个月,早在诊出“身孕”前,就托人在城外买了个刚怀孕的农妇,藏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只等临盆之日,便用“狸猫换太子”的计策,偷梁换柱,把农妇的孩子抱回来,彻底坐实“生母”的身份。
这一切,她做得极为隐秘,连燕儿都只知道大夫的事,不知晓城外还有个“替身”。
被关在偏僻小院的柳春燕,起初对秀娘的“孕事”半信半疑。她了解秀娘的性子,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可要说她真怀了孕,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丫头英儿是个机灵的,趁着送衣裳的机会,偷偷给燕儿塞了个银元宝,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燕儿本就做赋心虚,被英儿三两句套话,竟漏了嘴,说漏了“老大夫是外乡来的,少奶奶出手阅绰得很”。
柳春燕听了英儿的回报,心里咯瞪一下。外乡大夫?东院的常驻大夫是城里的张大夫,怎么会突然换了人?这里面定有猫腻。
她让英儿再去探,这次许了燕儿一对玉耳环。重利之下,燕儿彻底松了口,不仅说了秀娘买通大夫的事,还含糊提了句“少奶奶前些日子总问城外的小院,好像藏了什么人”。
柳春燕的心沉了下去。藏人?结合假孕的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秀娘是想偷换孩子!
她被关在院里,根本出不去,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英儿身上。“你现在就去西院,找二奶奶,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柳春燕攥着英儿的手,眼里满是急切,“记住,一定要说清楚,秀娘买通了大夫,还在城外藏了怀孕的女人!”
英儿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溜出东院,一路跑到西院。
王氏正陪着两个孙子玩,听英儿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
“燕儿亲口说的,还说那老大夫收了少奶奶五十两银子!”英儿急道,“我家姑娘被关着出不去,只能求二奶奶做主!”
王氏冷笑一声。她就说秀娘没那么安分,果然在搞么蛾子!假孕?偷换孩子?这心肠也太毒了!
“好,我知道了。”王氏拍了拍英儿的手,“你先回去,别声张,这事我来处理。”
英儿走后,王氏当即叫来了心腹管事:“你带两个人,去城里所有药铺查,最近有没有外乡来的老大夫买过安胎药,尤其是……跟东院有牵扯的。另外,去城外查查,有没有人家最近租了小院,藏了怀孕的女人。”管事领命而去。王氏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秀娘啊秀娘,你这点仗俩,还想在我面前耍?这次,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三天后,管事回来了,带来了确凿的证据不仅找到了那个收了银子的老大夫,还在城外的一个偏僻小院里抓到了那个被藏起来的农妇,那农妇的肚子已经显怀,月份竟和秀娘“诊出”的身孕对上了!
人证物证俱在,王氏没急着发难,而是先把老大夫和农妇藏了起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东院致命一击。
时机很快就来了。赵文轩特意请了族里的长辈来东院吃饭,一是为秀娘的“身孕”庆贺,二是想借此稳固东院的地位。
宴席上,赵文轩满面红光,频频给长辈敬酒,说着“东院有望”的话。孙氏也眉开眼笑,给秀娘夹了不少菜,让她“多补补”。秀娘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一脸娇羞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眼底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王氏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大哥这宴席办得热闹啊,怎么不叫上我?我这里可有桩天大的喜事,要跟各位长辈说道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氏带着两个家丁,押着老大夫和农妇走了进来。那农妇穿着粗布衣裳,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怯生生地缩着脖子;老大夫则面如土灰,浑身发抖。
赵文轩的笑容僵在脸上:“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王氏走到宴席中央,指着老大夫,“各位长辈问问他,这位‘神医’是怎么给东院大奶奶诊出‘身孕’的?”
老大夫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地把收了秀娘银子、假称诊脉的事全招了。
众人一片哗然。赵文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死死盯着秀娘:“你……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娘脸色煞白,强作镇定:“二奶奶血口喷人!这是她找来的骗子,故意诬陷我!”
“诬陷?”王氏冷笑一声,又指向那农妇,“那你再说说,这位又是谁?为何会藏在城外,月份还跟你‘怀’的一样?”
农妇被吓得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是......是这位奶奶让人找到我,给了我银子,让我……让我生了孩子就给她......
秀娘还想狡辩,王氏说,“大哥,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再先一个大夫过来验证!”
秀娘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真相大白,满座皆惊。
族里的长辈看着秀娘,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一位白胡子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赵文轩看着地上哭泣的农妇,看着瘫软在地的老大夫,再看看面无人色的秀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盼孙子盼得眼都红了,竟被自己的儿媳如此戏耍!东院的脸,他的脸,全被丢尽了!
“秀娘!”赵文轩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秀娘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再也换不来半分同情。
“家法!”赵文轩猛地闭上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按家法处置!
浸了桐油的竹鞭再次被拿来,这一次,没人再犹豫。鞭子落在秀娘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柳春燕的丫头英儿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自家姑娘的仇,算是报了。
王氏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秀娘被打得昏死过去,嘴角嘱着一丝得意的笑。“大哥,不是我说你,”她慢悠悠地开口,“这东院啊,是该好好整整了。连当家主母都能做出这等丑事,传出去,咱们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座的长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依我看,东院的家事,不如就交给西院代管吧。省得再出些丢人现眼的事,污了各位长辈的耳朵。”
族里的长辈们面面相虚,最终还是那白胡子老者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二奶奶的吧。东院……确实该歇歇了。”
赵文轩浑身一震,却无力反驳。他看着王氏得意的嘴脸,看着族里长辈漠然的眼神,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秀娘,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东院,是真的完了。
从假孕计破的那一刻起,从家法落下的那一刻起,从王氏提出代管家事的那一刻起,东院就彻底成了西院的附庸,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青山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父亲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母亲在一旁垂泪;秀娘被拖回了院里,生死不知;而王氏,正和族里的长辈们商议着代管东院的事,脸上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飘落的海棠花瓣,心里一片冰凉。这场持续了数年的争斗,终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只是他没想到,输的会是东院,输得如此彻底。
东院的风波平息后,赵府的天,彻底变了。族里的长辈拍了板,由翠芝暂代东西两院的家事。这个决定没人反对——西院连添两子,翠芝性情温和又持重,由她掌家,再合适不过。
翠芝接手时,东院还弥漫着一股死气。秀娘被打后就一病不起,躺在院里,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总念叨着“孩子”“我没错”。下人们见她失了势,也懒得尽心伺候,屋里常常一整天都没人进去。
翠芝让人把秀娘的院子打扫干净,换了新的被褥,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又派了两个细心的丫头专门照料。青山来看过一次,站在床边看了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打理完东院的烂摊子,翠芝开始着手处理府里的中馈。她不似秀娘那般严苛,也不似王氏那般张扬,只是按规矩办事,赏罚分明。
下人们渐渐发现,这位新当家的二少奶奶,看着温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谁也不敢再偷懒耍滑。
青山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待在翠芝院里。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家事,看着她哄着两个儿子,心里那片荒芜的角落,渐渐被暖意填满。他不再是那个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的男人,翠芝的从容和智慧,像一剂良药,治愈了他心里所有的疲惫。
“累了吧?”这天晚上,翠芝忙完回来,青山递过一杯热茶,眼里满是心疼。
翠芝接过茶,笑了笑:“还好,慢慢就顺手了。”她靠在青山肩上,轻声道,“其实我也没想过会管这么多家事,只是觉得,家里该安生些了。”
青山紧紧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他知道,翠芝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
安稳的日子过了月余,翠芝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把大儿子赵念祖抱到东院,交给赵文轩和孙氏抚养。
“你说什么?”王氏第一个跳了起来,抱着大孙子不肯撒手,“这是我的大孙子!凭什么给东院?”
“娘,”翠芝耐心解释,“大伯大娘年纪大了,心里一直盼着有个孙子承欢膝下。念祖是长子,过继给东院,既了了他们的心愿,也能让东院有个指望,家里才能真正安稳。”
“安稳?我看你是傻了!”王氏气得发抖,“东院那两个女人闹成那样,你把念祖送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二婶放心,”青山开口道,“我会安排人仔细看着,绝不会让念祖受委屈。再说,那也是我的爹娘,不会亏待孩子的。”
王氏看着儿子和儿媳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事已成定局。她心里虽不情愿,却也明白翠芝的意思——东院有了盼头,才不会再闹事,西院才能真正高枕无忧。她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松了手:“行!我看你们能安排得多妥当!”
当翠芝把赵念祖抱到东院时,赵文轩和孙氏都愣住了。
“这是......”赵文轩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爹,娘,”翠芝把孩子递过去,“这是念祖,以后就让他在您二老身边长大,给您二老做孙子。”
孙氏颤抖着接过孩子,看着那张酷似青山的小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赵文轩站在一旁,看着老伴抱着孩子喜极而泣的样子,看着孩子咿咿呀呀的笑脸,心里那片冰封已久的角落,忽然就融化了。他抹了把脸,声音硬咽:“好......好......”
东院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终于有了真正的生气。赵文轩每日里抱着孙子晒太阳,教他认字,脸上的笑容比这几年加起来都多。孙氏更是把孩子宠上了天,好吃的好玩的,流水似的往孩子屋里送。
西院的小儿子赵念安,则成了王氏的心头肉。她抱着小孙子,常常跟人念叨:“还是小的贴心,跟我最亲。”看着东院有了指望,西院也人丁兴旺,她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不正是她一直盼着的吗?东西两院,终究还是西院占了上风。
翠芝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东西两院虽偶有小摩擦,却再没起过太大的风波。她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让人把柳春燕从偏僻小院里放了出来。
柳春燕出来那天,阳光正好。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头发有些散乱,却难掩眼里的惊讶。当她看到站在院门口的翠芝时,愣了半
晌,才讷讷地开口:“二……二少奶奶?
“妹妹受苦了。”翠芝走上前,递给她一套新衣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身子弱,先回院里歇歇,以后好好过日子。”
柳春燕看着手里的新衣裳,又看看翠芝温和的眼神,眼眶瞬间就红了。在这赵府里,人人都把她当棋子,当累赘,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谢……谢谢你……”柳春燕的声音带着哽咽,深深给翠芝鞠了一躬。
翠芝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柳春燕回了自己的小院,虽然依旧没什么地位,却总算有了自由。她不再掺和府里的争斗,每日里种种花,读读书,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偶尔遇到翠芝,她总会恭敬地行礼,眼里满是感激。
秀娘的病时好时坏,始终没能痊愈。她躺在院里,很少再出门,偶尔听到东院传来孩子的笑声,也只是默默转过头,望着窗外发呆。那个曾经野心勃勃的女人,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青山和翠芝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他不再是那个愁眉不展的男人,她也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妄室,两人相濡以沫,把这个家打理得蒸蒸日上。
赵府的海棠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厚厚的雪。东院传来赵文轩逗孙子的笑声,西院传来王氏哄小孙子的声音,翠芝和青山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儿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相视而笑。
这场持续了数年的争斗,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落下了帷幕。没有谁是绝对的赢家,也没有谁是彻底的输家。那些深埋在尘埃里的爱恨、算计、委屈,终究都被岁月轻轻拂过,留下的,是日渐安稳的日子,和渐渐浓厚的亲情。
翠芝掌家的第三年,赵府的青砖缝里刚冒出几丛新绿,东院就爆出了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消息——柳春燕,有孕了。
这消息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在东西两院都漾开了圈。
最先炸开的是东院正房。赵文轩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忽然一拍大腿,声音亮得像敲锣:“好!好!我东院……也有后了!”
孙氏在一旁抹着眼泪,把刚炖好的燕窝往春燕院里送,脚步都带着风:“好孩子,可得给我争口气,生个大胖小子!”
赵文轩踱着步子在院里转圈,烟袋锅子敲得石桌邦邦响。他瞅着西院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些年西院仗着翠芝生了三个孩子,王氏整日里“我家念祖”“我家念安”挂在嘴边,如今东院也有了指望,看她还怎么得意!
他当即让人把东院那棵老石榴树修了修枝,又吩咐厨房每日给春燕加俩鸡蛋,连走路都挺直了腰板,见了谁都想提一嘴“我东院也快添丁了”。
秀娘的院子却像浸在冰水里。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被修剪得光秃秃的石榴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柳春燕?那个被她踩在脚下多年的妄室,竟然怀孕了?这些年她在院里养病,靠着翠芝的宽和才没被赶出去,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耗着,没想到柳春燕竟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若是春燕生了儿子,东院的重心就彻底移了,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奶奶,岂不是连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没了?
夜里,秀娘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当年假孕被揭穿的耻辱,想起青山看她时那冰冷的眼神,想起王氏每次路过东院时那轻蔑的笑。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输了。第二天一早,她拖着病体去找赵文轩,脸上堆着难得的笑:“爹,春燕妹妹有孕是好事,只是她身子弱,怕是经不起折腾。不如让我来照看着,也好让您和娘放心。
赵文轩正乐呵着,没多想就应了:“也好,你是大奶奶,多照看着点是应该的。”
秀娘转身回院时,眼底掠过一丝阴弱。照看着?她倒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顺顺当当生下来。
西院的气氛也变了味。
王氏正给念惜梳辫子,听说春燕怀孕的消息,手里的木梳“啪”地掉在桌上:“她?一个被关了那么久的,怎么突然就怀上了?我看八成是装的!”
翠芝正在纳鞋底,闻言手顿了顿:“娘,大夫都诊过了,是真的。”
“真的又怎么样?”王氏撇撇嘴,“一个妄室生的,还能越过我们念祖去?我倒要看看,东院能得意几天。”
话虽如此,她还是让青山多往翠芝院里跑跑,嘴上说是“看看孩子们”,实则是想让东院瞧瞧,西院的根基稳着呢。
青山这些日子却格外心烦。
春燕怀孕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对春燕总有几分愧疚,当年若不是秀娘诬陷,她也不会被关那么久。可如今她怀了孕,东院西院的目光都盯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他去看过春燕一次。她坐在窗边做针线,肚子还没显怀,脸上却透着股柔和的光,见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提当年的事,只说:“爷放心,我会好好养着。”
青山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想补偿,却又怕惹来更多是非。
这天,他刚走出春燕的院子,就撞见秀娘端着一碗安胎药过来,脸上笑得和善:“春燕妹妹该喝药了,我特意让人加了些滋补的料子。”
春燕接过药碗,刚要道谢,秀娘忽然“不小心”手一歪,药碗“咣当”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春燕一裙摆。
“哎呀!你看我这手!”秀娘惊呼着,眼神却瞟向春燕的小腹,“没烫着妹妹吧?都怪我,老糊涂了!”
春燕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摇了摇头:“不碍事,姐姐快去换件衣裳吧。”
青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死紧。他太了解秀娘了,这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
他没作声,转身往西院走。心里的厌烦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想着算计。
秀娘看着青山离去的背影,心里咯瞪一下。她知道,自己这步棋,怕是走错了。
而此时的赵文轩,还在盘算着等春燕生了儿子,要大办一场宴席,好好“得瑟”一番。
翠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隐隐不安。东院有了新指望,秀娘定然不会甘心,春燕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她让人给春燕院里加了两个伶俐的丫头,又悄悄嘱咐厨房,以后春燕的吃食都要经她过目才能送过去。
夜渐渐深了,东院西院的灯都亮了起来。
赵文轩还在对着那几块银元傻笑;秀娘坐在黑暗里,眼神阴沉沉的;春燕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青山站在西院的廊下,望着东院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文标题:赵府少奶奶(8)秀娘假孕被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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