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组织爬山,爬到一半,女同事放慢脚步转身对我小声说:我好看吗?

  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混合着周围人粗重的喘息声。

  前面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在并不宽敞的山道上缓慢蠕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路边的碎石,脚尖无意识地踢了一下。

  “陈叙。”

  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过来的羽毛,带着点刚刚运动过后的慵懒和沙哑。

  我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阵幽香忽然逼近。

  那种味道不是香水,很像是刚剥开的橘子皮,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微咸。

  林晚放慢了脚步,就在我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她转过身,并没有继续往台阶下走,而是微微仰着头,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我脸上。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斑驳地洒在她锁骨那一小块细白的皮肤上。

  她把扎高的马尾散开了一半,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被汗水濡湿了。

  她就那么盯着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嘴唇一张一合:

  “我好看吗?”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还没等我想出得体的措辞,她往前逼近了半步。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范畴,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手足无措的我。

  “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林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笃定:“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心脏猛地撞击了一下胸腔。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那一刻,山风好像停了。

  01

  这事儿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林晚刚调来市场部的时候,整个设计部的男同胞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那时候她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茶水间门口,高跟鞋的鞋跟有些高,她重心不稳晃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撒出去。

  我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手掌贴过她小臂的光滑皮肤,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说了声谢谢,笑得很职业,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野性。

  我是设计部总监,她是市场部的新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我也承认,哪怕只是工作对接,我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确实比在别人身上久那么几秒。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毕竟在公司,我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欲系”,戴着金丝边眼镜,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说话滴水不漏,连笑都只是标准弧度。

  直到今天这次部门联谊爬山。

  老板说是为了锻炼团队凝聚力,其实就是变相加班,还得自费体力。

  这山不算高,但路陡。

  才爬了三分之一,几个平时坐惯了电梯的女同事已经开始叫苦连天。

  林晚走在队伍的前段,但我故意落后了几个身位。

  我这种人,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区。

  太靠前显眼,太靠后消极。

  中间偏后,既能掌控全局,又能随时抽身。

  但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控制步速,林晚好像总是在我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瑜伽服,外面罩了个宽松的白色防晒衫。

  那防晒衫半敞着,随着她的动作,里头紧身的轮廓若隐若现。

  刚才那一幕,就是因为她突然停在了前面那个转角处。

  “陈叙?”

  见我不说话,林晚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她歪了歪头,发丝垂落在胸前,眼神流转:“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承认?”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林晚,注意言辞。这是公司活动。”

  “公司活动怎么了?”林晚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底的光更亮了:“公司活动禁止员工互相欣赏?”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唇,动作极其撩人,但她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那陈总监,你刚才在看哪里?是看风景,还是看我?”

  我当然不能说我在看她的腰。

  那一截腰在阳光白得晃眼,我想起上周她在会议室做汇报,弯腰捡笔时露出的那一抹白,那晚我在公司加班画图,画废了三张。

  “路不好走,提醒你小心脚下的石头。”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哦?”林晚挑了挑眉,显然不信:“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我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准备越过她继续往上走。

  “陈叙。”她没让路,反而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手心却有点潮湿。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了脊椎骨。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的手。

  “放手。”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被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林晚非但没放,反而捏了捏我的脉搏:“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这也因为热?”

  02

  这女人简直是妖孽。

  我用力把手抽回来,力道有点大,她顺势晃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这一段山路内侧是山壁,外侧虽然不算悬崖,但也是几十米的陡坡。

  电光石火之间,我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软玉温香满怀。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我身上的,我能感觉到她胸腔的起伏,还有那层薄薄布料下透出来的体温。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周围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起来。

  “陈叙”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热气喷洒在我的颈窝:“这可是你抱我的,不是我赖你的。”

  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踩空了台阶。

  “小心点。”我有些狼狈地稳住重心,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怒:“好好走路,别搞这些没用的。”

  林晚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防晒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继续往上爬,背对着我挥了挥手:“知道了,陈总监。下次我会注意的,只要你别再盯着我看就行。”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哪里是爬山,这分明是在渡劫。

  等我调整好呼吸回到大部队时,队伍已经在一个平台上休息了。

  市场部的经理王胖子正拿着保温杯喝水,看到我,大嗓门嚷嚷起来:“哎哟,我们的陈大总监终于上来了!怎么,平时在健身房举铁不是挺猛的嘛,今天这就掉链子了?”

  旁边几个同事跟着起哄。

  我勉强笑了笑:“最近加班多,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我看不是体力问题吧?”王胖子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刚才好像看见林晚在后面等你呢?小陈啊,虽然咱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但你要是能拿下咱们部门的这支花,我王某人绝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及开口,林晚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王经理,话不能乱说哦。”

  她坐在台阶上,正拿着一瓶水往脸上倒,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滑,看得人喉咙发紧。

  她抬手擦了擦脸,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刚才陈总监是在指导我怎么调整呼吸呢,人家可是专业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导呼吸?我看是……咳咳,懂了懂了,年轻人就是会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我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林晚,分明是把越描越黑。

  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我主动走到一边,给几个新来的员工讲解爬山的技巧。

  但我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林晚并没有加入她们的谈话,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转过头,冲我眨了眨左眼。

  速度很快,快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那个眨眼,像是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暗号,带着一丝挑逗,一丝共谋。

  我赶紧收回目光,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我捏变了形。

  03

  单位组织爬山,爬到一半,女同事放慢脚步转身对我小声说:我好看吗?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下半程的路更难走。

  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队伍拉得更长。

  我和林晚依然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既不并肩,也不远离。

  这种距离感让我很抓狂,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我知道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心理。

  我是那种从小被教育要循规蹈矩的人,考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公司,按部就班地升职加薪。

  感情这种事,对我来说也是流程:相亲、门当户对、结婚生子。

  林晚不一样。

  她是那种能把规矩踩在脚下碾碎的人。

  她会在开会时直接反驳老板的意见,会在周五下班后直接买机票去大理过周末,会涂最红的口红穿最辣的裙子来上班。

  她是我的反面,也是我压抑在心底的那个疯狂影子的投射。

  “陈叙。”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再次放慢了脚步。

  这次是在一段比较平缓的林荫道上,前后都没有人。

  我有预感她要搞事情,索性先开口:“又怎么了?”

  “累了吗?”她问,语气里难得没有戏谑,带着点正经的关心。

  “还行。”我看了看前面的人影,有些心不在焉:“你呢?要不要歇会儿?”

  “不用。”林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

  这里的树木很密,光线有点暗。

  她从背包侧面的网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薄荷味的,提神。”

  我愣住了。

  那个糖就在我嘴唇边晃悠,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我自己有水。”我想拒绝。

  “张嘴。”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鬼使神差地,我张开了嘴。

  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嘴唇,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

  糖被塞进了我嘴里,很甜,带着一股强劲的薄荷味,直冲天灵盖。

  林晚看着我吃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你刚才脸色的确不好,是不是低血糖?”

  我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别嘴硬了。”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刚才上山那会儿,你一直在揉太阳穴,那是低血糖的前兆。我以前有个男朋友也这样。”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我心里的那股甜味突然就变了味,酸涩得让人难受。

  “既然有经验,那你应该多照顾照顾王经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语气,哪像个普通同事,简直像个吃醋的老公。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陈叙,你吃醋了?”

  “没有。”我矢口否认。

  “你有。”她走回来,站定在我面前,双手抱胸:“你刚才语气都变了。怎么,听到我有前男友,你不高兴了?”

  “无聊。”我准备绕过她走。

  “他也是公司的。”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颗炸弹:“就在你们设计部。”

  我脚步一顿,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设计部的名单。

  谁跟林晚有过一段?

  “别猜了,早离职了。”林晚看着我僵硬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就是因为离职,所以分手了。我很现实,陈叙,男人没有事业,就没有爱情。”

  我转过身,看着她:“所以呢?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在暗示你”林晚走近一步,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现在的你,合格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接扎进了我的自尊心。

  我是总监,年薪不菲,有车有房,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标准的优质男。

  她竟然问我合格吗?

  “林晚,感情不是生意。”我皱起眉头:“如果你是用这种标准来找男人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感情当然也是生意。”林晚反驳道:“是一场关于时间、精力、情绪价值的投资。陈叙,你不敢谈,是因为你怕亏本,对吗?”

  她一针见血。

  我确实怕。

  怕这种毫无保障的暧昧,怕失去控制,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我没有承认。

  “赶紧爬山吧,快掉队了。”我扔下这句话,加快了脚步往上走。

  林晚没有追上来,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暧昧的气氛变了。

  多了一层尖锐的东西,刺得人心里不舒服。

  04

  爬到半山腰的那个凉亭时,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大好的晴天,瞬间乌云密布。

  山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落叶。

  “要下雨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休息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快快快,前面有个庙,咱们去避避雨!”王胖子挥着手,带着大家往上跑。

  我也跟着跑,但我发现林晚没动。

  她站在凉亭的边缘,仰头看着翻滚的乌云,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林晚!走啊!”我冲她喊道。

  她回过神,冲我摇了摇头:“我有点事,你们先走。”

  “你有病啊?暴雨要来了!”我急了,折返回去抓她的手腕:“你还要干嘛?”

  “我把包落在下面那个大石头那儿了。”林晚指了指下面:“手机在里面。”

  我看了看乌压压的天空,又看了看下面那段蜿蜒的石阶。

  “我去拿,你往上跑。”我当机立断。

  “来不及了。”林晚拉住我:“雨马上就下来了,咱们现在往下跑肯定会被淋透。而且……”

  她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那是夏天的暴雨,又急又猛。

  “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着她就往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钻。

  那里有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虽然破,但好歹能遮个雨。

  我们刚冲进小屋,大雨就倾盆而下,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小屋很小,只有几平米,屋顶还漏着几处水。

  我们俩缩在角落里,浑身都湿透了。

  我的白衬衫贴在身上,成了半透明,她的黑色瑜伽更不堪入目,紧紧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冷吗?”我问。

  她抱着双臂,牙齿在打架:“有点。”

  我脱下外套,虽然也湿了,但稍微还能挡点风,披在她身上。

  “谢谢。”她小声说。

  这次她没有再调情,也没有再攻击我。

  她看起来很脆弱,像只淋湿的小猫。

  我叹了口气,这种时候,那些什么理智啊、分寸啊,都显得很多余。

  我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取暖。

  手刚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我现在抱住她,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我停在半空的手。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挑衅。

  “陈叙”她轻声说:“你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敢不敢?”她往前凑了凑,胸膛几乎贴上我的胸膛:“这种环境,这种天气,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这种时候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对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深渊一样,要把我吸进去。

  我知道她在赌什么。

  她在赌我的底线,赌我对她的渴望,赌我会不会跨出那一步。

  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退缩了,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雨声轰鸣,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撕裂。

  我深吸一口气,手慢慢地、坚定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用力一收,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凉,但怀里的温度却在迅速攀升。

  林晚没有挣扎,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双手环住了我的腰。

  “陈叙”她闷声说道:“你真无趣。”

  “闭嘴。”我低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丝间橘子皮的味道。

  “但我就是喜欢这种无趣。”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无比认真:“陈叙,别推开我。”

  05

  单位组织爬山,爬到一半,女同事放慢脚步转身对我小声说:我好看吗?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06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像是要把这片小小的避难所淹没。

  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破败小屋里,世界仿佛被压缩成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

  林晚的手指紧紧抓着我后背的衣服,隔着湿透的布料,指尖的力度清晰地传导过来。

  她在试探,也在等待一个宣判。

  我没有推开她。

  那一刻,脑子里那些关于职场规则、上下级关系、未来前途的条条框框,在这一瞬间全都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低下头,看着她。

  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滑过脸颊,汇聚在下巴上,然后滴落。

  她的嘴唇因为冷而微微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林晚”我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她回答得飞快,没有半分犹豫:“我在诱拐上司,在破坏公司纪律,在玩火。”

  “就不怕被开除?”

  “怕。”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纵容:“但更怕错过这个机会。陈叙,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才把你堵到这里的。”

  三个月。

  原来这三个月的每一次偶遇,每一次看似无心的调侃,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眼神交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局。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我一直以为我在克制,我在隐忍,我是那个理智的猎人。

  没想到,在她的网里,我才是那只自以为是的猎物。

  “你赢了。”

  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不是什么温柔的试探,而是一场久旱后的暴雨。

  她的嘴唇很凉,但舌尖却是烫的。

  这个吻带着雨水味,带着泥土味,带着彼此压抑了三个月的渴望和焦灼。

  林晚热烈地回应着我,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我背上游走,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嵌进她的身体里。

  我们像两只在暴风雨中抱团取暖的野兽,除了彼此的体温,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小了。

  我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晚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角的口红被吃掉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凌乱又诱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嘴唇,痴痴地笑了起来:“陈叙,你的眼镜起雾了。”

  我摘下眼镜,有些狼狈地擦了擦。

  “傻样。”她骂了一句,然后重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以后不许再躲着我。”

  “没躲。”

  “没躲刚才怎么不敢亲我?”

  “那是……尊重。”

  “去他妈的尊重。”她在我腰上拧了一把:“我要的是你。”

  07

  单位组织爬山,爬到一半,女同事放慢脚步转身对我小声说:我好看吗?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雨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我们从小屋里钻出来,空气里全是雨后清新的草木香。

  虽然浑身湿透,很难受,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林晚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黏上来,她反而退开了一点距离,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眼神偶尔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回程。”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们回到半山腰的凉亭时,大部队已经准备下山了。

  王胖子看到我们俩一身湿漉漉地从树林里钻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哎哟喂!你俩……去哪儿了?怎么搞成这样?”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各种八卦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林晚却抢先开口了。

  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一脸坦然:“刚才雨太大了,陈总监带我去那边树林里找了个避雨的地方。谁知道那破房子漏雨,我俩差点没淹死。”

  “真的假的?”王胖子一脸不信:“就你俩?”

  “不然呢?”林晚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想叫上你?这破房子也就站两个人,多了就塌了。”

  王胖子被噎住了,只好讪讪地笑了笑:“也是也是,陈总监是做设计的,找地方肯定有讲究。”

  说着,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陈啊,虽然是避雨,但也得注意身体,这么淋着容易感冒。回头让林晚给你煮碗姜汤……嘿嘿。”

  我还没说话,林晚就接茬了:“那是自然,陈总监是为了帮我拿包才淋湿的,我肯定得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这四个字,她咬得很重。

  我看了她一眼,她目不斜视,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眉梢那抹得逞的小得意。

  下山的路上,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虽然我们还是保持着距离,没有公开牵手或者表现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但那种无形的气场变了。

  只要我看向她,无论隔着几个人,她都能精准地接收到我的目光,然后给我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眼神。

  有时是一个挑眉,有时是一个撇嘴,有时是偷偷比个心。

  这种在人群中隐秘的互动,比直接的肢体接触还要刺激,还要让人上瘾。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大家都累瘫了。

  王胖子提议去吃晚饭,庆祝一下这次“艰苦”的爬山活动。

  我有心推脱,想早点和林晚单独相处。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晚凑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你怕什么?难道吃了饭我就要对你负责?”

  “我是怕你喝多了乱说话。”我低声回应。

  “放心,我有分寸。”

  她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

  那顿饭吃得我很煎熬。

  一桌子人在那推杯换盏,王胖子更是起哄让林晚敬酒。

  林晚酒量不错,几杯啤酒下脸,眼睛更亮了,胆子也更大了。

  她端着酒杯,转到我面前:“陈总监,这次爬山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敬你。”

  她的眼神像要把人吸进去,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

  我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是,合作愉快。”她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那截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光,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饭局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给林晚发了条微信:“别喝了,待会儿跟我走。

  ”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

  林晚回:“这就想带我走了?”

  "

  陈总监心急了啊。

  ”

  我回:“再废话你就自己打车回去。

  ”

  那边发过来一个“听话”的表情包。

  08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着林晚跟王胖子告别,然后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上车。”我降下车窗。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混杂着酒香和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哪?”我问。

  “你家。”她回答得理直气壮,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家离公司远,明天还要上班,你家近。”

  “林晚,这不太好吧?”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刚才在山上也没见你考虑好不好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怎么一下山就怂了?”

  我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响一下。

  到了我家楼下,我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到了。”我喊了她一声。

  没动静。

  我转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卸下了白天的锋芒和嚣张,此刻的她看起来乖巧得像个大学生。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

  她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我没办法,只能解开安全带,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但在怀里却很实在。

  电梯里遇到几个加班回来的邻居,看到我抱着个女人,都用一种“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懒得解释。

  进了家门,我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打算给她拿条毛巾擦擦脸。

  刚转身,衣角就被拉住了。

  “别走。”

  林晚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我去拿毛巾。”我说。

  “不要。”她用力一拽,我重心不稳,跌倒在床上。

  她顺势翻身骑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叙,我都跟你回家了,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还是说,你在山上那股劲儿已经用完了?”

  我看着她,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克制,去他妈的上下级。

  既然她都送上门来了,我再不收,那就不礼貌了。

  我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带,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没有雨水,只有比暴风雨还要猛烈的侵袭。

  林晚是个疯子,她在床上和她在职场上一样,强势、主动、不知疲倦。

  她逼着我把压抑了二十八年的疯狂全部释放出来,逼着我直面内心深处那个渴望打破规则、渴望放纵的自我。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累了,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的晨光,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却没有了以往的慌乱。

  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想,我完了。

  这辈子可能真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09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晚是一起到公司的。

  为了避嫌,我们特意错开了几分钟进电梯,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前台小姑娘异样的目光。

  刚进办公室,助理小赵就凑了过来:“老大,你昨天……没睡好啊?黑眼圈这么重。”

  我摸了摸脸,瞪了他一眼:“干活去!”

  一上午,我都心神不宁的。

  一方面是昨晚确实没休息好,另一方面,我一直在等着看林晚会有什么反应。

  她是个喜欢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的人,这件事,她肯定藏不住。

  果然,刚过十二点,我的微信响了。

  林晚:“饿了。”

  "

  我要吃楼下的那家酸菜鱼,微辣。

  ”

  我回:“自己点外卖。

  ”

  林晚:“不想吃外卖,要你陪着去。

  ”

  我叹了口气,回了一个“嗯”字。

  我们在楼梯间碰头的,为了掩人耳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干练又职业,和昨晚那个在我怀里撒娇发疯的女人判若两人。

  “陈总监,中午好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别叫总监,叫老公。”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楼梯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哎呀,陈叙,你适应能力挺强啊,这才过了一晚上,就改口了?”

  我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闭嘴,赶紧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她看。

  “看什么?”林晚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没见过美女吃饭啊?”

  “我在想”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在公司谈恋爱,尤其是上下级,是大忌。

  林晚动作停了一下,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陈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她突然问,语气有些严肃。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你觉得这段关系见不得光?”她逼视着我。

  “我只是……想对你负责,也想对工作负责。”我解释道:“如果公开了,对你在市场部的口碑会有影响,别人会说你靠上位。”

  林晚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她突然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我的手:“陈叙,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疯子。”

  “我疯起来,才不在乎什么口碑。而且……”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有业绩,有能力,就算靠你上位,那也是我自己凭本事睡到的上司,谁敢说个不字?”

  我被她这套歪理逗笑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那就不藏着掖着了?”我问。

  “不藏了。”她反手扣住我的手指:“今晚下班,我要去你家买菜做饭。作为昨晚的……回礼。”

  “什么回礼?”

  “陪你睡觉的回礼啊。”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很贵的哦。”

  10

  那次以后,我们在公司虽然还是保持着职业的距离,但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同事们虽然还没明说,但也都心照不宣。

  尤其是王胖子,有次在电梯里碰到我和林晚,笑得一脸褶子:“哟,小陈啊,最近气色不错嘛,是不是补过了?”

  林晚在旁边插嘴:“是啊,王经理,陈总监最近胃口特别好,吃什么都香。”

  王胖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得我想把电梯门拆了。

  日子就这么在打打闹闹、甜甜蜜蜜中过了半年。

  直到有一天,林晚突然接到了一个大公司的Offer,对方挖她去做运营总监,职位和薪资都比我高。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封Offer,问我:“陈叙,我要是去了,就成你上司了。你介意吗?”

  我想起了我们在山上那个雨夜的对话。

  想起了她说的那句:“男人没有事业,就没有爱情。”

  我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Offer,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她瞪大了眼睛。

  “我不准你去。”我霸道地说道。

  “凭什么?”

  “凭我还没准备好做你的家属。”我俯身吻住她:“而且,林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只是一场生意。既然我没亏本,你就别想撤资。”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勾住我的脖子,用力地吻了回来:“行,那咱们就继续合作,看看这笔生意能做多久。”

  至于那个Offer,当然是被捡回来了。

  但林晚没去。

  她说,虽然钱很重要,但比起钱,她还是更喜欢在开会的时候,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蹭我的小腿,看着我面无表情地主持会议,耳根却红透的样子。

  她说,那才是她赚到的最大的溢价。

  而我,看着她在阳光下的笑脸,只想说:

  这生意,老子这辈子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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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单位组织爬山,爬到一半,女同事放慢脚步转身对我小声说:我好看吗?我看你总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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