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帮情人洗清骂名,总裁男友官宣二人婚讯,心怀愧疚的他准备回家和我好好解释,看着空房间彻底傻了,后听闻他亲手将情人送进监狱

  第一章

  和江聿风在一起五年,他对我阮时苒宠得没话说。

  所有纪念日他都记得门儿清,我情绪一有波动他立马察觉,花钱方面更是对我大方得很,从来不含糊。

  所以江聿风生日当晚,我硬是把一周的出差行程压缩到五天,就想提前回来给他个惊喜。

  为帮情人洗清骂名,总裁男友官宣二人婚讯,他回家看着空房间愣了

  当我攥着礼物站在会所门口,包厢里传来他朋友的笑声:“老江,南城科技那个融资案,你真打算给阮时苒挂20%的名?”

  “可以啊老江,果然是你一贯的豪气!”

  “今儿你才是寿星,怎么反倒给她准备礼物啊?”

  很快,江聿风那让我无比安心的声音响起来:“时苒是我女朋友,我的资源和钱自然得跟她共享。”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暖乎乎的。

  他一直这样,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永远无条件站我这边。

  可下一秒,江聿风话锋一转:“况且,我和吟秋今晚准备突破最后一步。”

  “这也算是我给时苒的补偿吧。”

  我推门的手瞬间停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包厢里也安静了几秒,接着就是朋友们不敢置信的疑问:“等等!你不是有亲密障碍吗?连阮时苒都碰不得一下!”

  “沈吟秋一个心理医生,这么厉害?”

  江聿风喝了口酒,低笑一声:“嗯,我也挺意外的。这些年因为这毛病,我对时苒碰都碰不了,”

  “连拥抱都不行,一靠近就忍不住犯恶心。”

  “跟吟秋第一次治疗时,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直到她提出生理疗法——用身体接触重建心理反应。”

  “一开始就只是指尖碰一碰,慢慢的能拥抱、能接吻,”

  “那是我在时苒身上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觉,后来就彻底上头了。”

  我浑身僵在门外,手里的礼物盒硌得手心发红。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年,专门为他调的能缓解亲密障碍的熏香。

  我费尽心思想靠近他一公分,他倒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找到了“治愈”的方法,还彻底上头了!

  以前因为他这毛病,我也委屈过、闹过:“江聿风,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碰我?”

  那时候江聿风沉默了好久,最后推给我一份病历:小时候他亲眼看见爸爸带别的女人回家,留下的心理创伤让他抗拒肢体接触。

  从小到大,他跟谁都建立不了亲密关系,直到遇见我,才想试着对抗自己的本能靠近。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满心都是心疼,委屈早就抛到脑后。

  我下定决心要帮他治疗,试了各种办法,可进度慢得让人着急。

  我们之间最长的一次牵手,也就1分25秒。

  后来我找到了沈吟秋,听说她研究七年的课题,正好跟江聿风的情况相关。

  我第一时间挂了她的号,带着江聿风去治疗。

  幸运的是,第一个疗程刚结束,江聿风就跟我说,他好像不抗拒沈医生的接触了。

  随着治疗深入,我看着他状态一点点好转,嘴里提起“吟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语气熟稔得不行。

  甚至我生日那天,他都因为陪沈吟秋去游乐场,彻底放了我鸽子。

  深夜他回来,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和我通红的眼睛,带着点疲惫解释:“抱歉时苒,今天试了新的治疗方式,不小心耽误了。”

  他望着我,试着想抱我又收回手:“我早一天康复,就能早一天好好跟你在一起,时苒你懂的对不对?”

  当时他眼里的“爱意”看着特别真,这五年他的体贴也不是假的,我慢慢放下了心里的疑虑。

  一直盼着他彻底好起来,盼着我们能真正拥有彼此。

  直到今天,才知道他跟沈吟秋的“治疗”,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朋友们显然也没料到,沉默了会儿说:“换哪个女生都接受不了,未婚夫跟别人以治疗为名在一起吧?”

  “阮时苒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原谅你。”

  江聿风语气笃定:“那就别让她知道。”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要是怪我,只能说明我看错人了!”

  听到这儿,我靠在墙上,死死咬着嘴唇,尝到嘴里的铁锈味,才勉强没哭出声。

  没有半点犹豫,我转身就走。

  会所外,夜风吹着小雨打在脸上,凉得我心里发寒。

  手机很快震动,是江聿风打来的,我直接挂了。

  没过多久,他的短信发了过来,语气跟以前一样亲昵:“老婆,今天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忙工作忽略我,”

  “等回来可得好好补偿我呀。”

  老婆……

  我看着短信,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没回他,十分钟后我擦干眼泪,直接向学校递交了转专业申请——从心理健康与行为研究转到临床医学。

  接着,我拨通了那个五年没联系的号码:“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第二章

  当初我要跟江聿风在一起时,周京泽曾再三劝我。

  我跟他谈感情、谈灵魂契合,他却冷静地跟我分析现实:“江聿风有严重的心理创伤,这意味着他给不了你健康的亲密关系。”

  “时苒,你要的是完整的爱,不是单方面的自我牺牲。”

  我当时根本没听进去:“完整的爱?像你这样的吗?”

  周京泽没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赌你五年内会失望。要是到时候我赌赢了,”

  他顿了顿,语气特别认真:“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如今,电话那头他熟悉的声音依旧沉稳:“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

  我咬着唇不让眼泪再掉:“好,那半个月后你来接我,”

  “一秒都不许迟到……”

  挂了电话,我回到公寓,屋里一片漆黑,江聿风没回来。

  我径直走进衣帽间,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梳妆台上一个丝绒盒子映入眼帘——是江聿风去年送我的钻石手链。

  我记得他当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皮肤帮我戴上,语气满是遗憾:“要是能亲手抱抱你就好了。”

  当时我心疼得不行,现在回头想想,那哪儿是克制啊,分明就是打心底里排斥我。

  还有那瓶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香水,他说这味道像我,让他心安。

  可后来我在沈吟秋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扯了扯嘴角,没半点犹豫,把这些东西全扔进了垃圾袋。

  清理干净这些,仿佛也把过去五年的感情从心里剜了出去。

  我躺上床睁着眼看天花板,直到半夜三点,江聿风还是没回来。

  这会儿,他大概还在跟沈吟秋“突破最后一步”吧……

  我闭上眼,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彻底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转专业的材料去了学校。

  经过心理研究院时,正好撞见江聿风和沈吟秋。

  他们并肩走在那条熟悉的樱花道上,姿态亲密得刺眼。

  我记得去年樱花盛开时,他还在那棵树下跟我许愿:“以后每一年樱花开,我们都来这儿打卡。”

  可现在,樱花还没谢完,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沈吟秋正捂着嘴笑,跟他说着什么,江聿风平时冷淡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行,他微微侧头听着,嘴角挂着放松的笑。

  几个活泼的学生经过,看到他们立马起哄:“沈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也太帅了吧!”

  “对啊对啊,老师你们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

  江聿风脚步顿了顿,眼神闪了一下,却终究没反驳。

  “时苒?”沈吟秋先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亲热的笑,“你别往心里去啊,孩子们随口瞎开玩笑的。”

  江聿风这才看到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时苒,你出差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昨天我生日,你没消息也不回我消息。”

  我的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里用粉底勉强遮着的暧昧红痕,看得一清二楚。

  曾经他眼里只有我的坚定,如今全变成了对另一个女人的纵容。

  我轻轻笑了笑,嘲讽藏都藏不住:“江总今天来这儿,不也没跟我说吗?”

  江聿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解释:“我……”

  “是我带聿风来的。”沈吟秋自然地接过话,“今天学校有场重要的心理讲座,对他的病情恢复有帮助。”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两张门票,笑容温婉:“你要一起听吗?可惜主办方只给了两张票。”

  都是女人,她眼里的挑衅我看得明明白白,我淡淡勾唇:“你们这种特别的治疗方式,我可不敢打扰。”

  说完,我转身直接走了。

  江聿风终究没追上来。

  交完材料,我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点开了朋友圈。

  看到江聿风最好的哥们昨晚发的动态:“陪寿星佬海边散心,这俩人腻歪了一整晚!”

  配图是九宫格照片,正中央那张,篝火旁沈吟秋和江聿风亲密地靠在一起,背景是漆黑的大海和绚烂的烟花。

  我随手点了个赞,再刷新就显示已删除。

  估计是发动态的人,这才想起忘了屏蔽我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平静地关掉手机。

  忽然觉得,转去临床医学这个决定太对了。

  至少那里治的是看得见的病,救的也是值得救的人。

  第三章

  阮时苒提交转专业申请后,老师特意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他翻着她的成绩单,眼神在几乎满分的专业课成绩上顿了顿:“你想清楚了?这跨度可不小啊,而且临床医学得读五年,之后还得规培三年。”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等于放弃这几年的所有积累,一切从零开始。

  但阮时苒语气没半点犹豫:“谢谢老师,我想好了。”

  老师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红色的印章“啪”地盖在申请表上,印色鲜亮。

  阮时苒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算是和学了四年的心理学彻底告别。

  当初为了能更懂江聿风,陪他熬过那些难捱的日子,她没多想就选了心理学,把年少时对医学的向往压在了心底。

  现在,她只想为自己的梦想活一次。

  阮时苒走出办公楼,就看见江聿风在楼下等着。

  他靠在车旁,白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透着股轻松又贵气的劲儿。

  看见她,江聿风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满是担心和紧张:“苒苒。”

  他快步迎上来,语气软乎乎的:“忙完了吗?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阮时苒看着他,没漏掉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没说话,就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江聿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邀请函:“别跟我置气了,是我不对。晚上有个私人面具晚会,挺有意思的。”

  “我带你去散散心,就当给你赔罪,好不好?”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阮时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就在这时,沈吟秋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是‘迷境’面具晚会的邀请函吧?说不定我也能陪你一起去呢。”

  江聿风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语气冷了点:“今天的治疗时间已经过了,别再打扰我们。”

  沈吟秋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当然,我明白的。”

  可下一秒,她就看向阮时苒:“是阮小姐会介意吗?对不起啊,我只想着这种晚会能释放压力,对聿风的情况或许有帮助,没考虑到阮小姐的感受……”

  阮时苒听得想笑——这么为江聿风着想,倒显得她又小气又不懂事。

  她扯了扯嘴角:“行啊,那就一起去。”

  她倒要看看,江聿风还能怎么伤她。

  连阮时苒都开口了,江聿风没理由再拒绝。

  晚会大厅里灯光晃悠悠的,戴著各式各样精致面具的男男女女来回走动。

  进了会场,江聿风一开始还想跟在阮时苒身边,可阮时苒就自顾自拿了杯沈打水,往角落走去。

  没过一会儿,江聿风就被几个人围住聊天,沈吟秋很自然地站在他旁边。

  阮时苒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影,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游戏环节很快开始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互动,图个热闹。

  直到主持人用特别会调动气氛的语气宣布下一个环节:“各位!接下来请大家屏住呼吸——大厅的灯要全关一分钟!”

  现场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和兴奋的低笑。

  “这一分钟里,去亲吻你现在最爱的人吧!”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一下子陷入漆黑。

  音乐换成了更缠绵的调子。

  阮时苒站在原地没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勉强能看清些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朝江聿风之前站的方向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就见江聿风微微低着头,沈吟秋的身影几乎完全贴在他怀里。

  他的胳膊环着沈吟秋的腰,两人贴得紧紧的,嘴唇还凑在一起。

  第四章

  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又被灌满了冰碴子,凉得发疼。

  阮时苒僵在原地,看着黑暗里那两道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连呼吸都快忘了。

  “啪!”灯突然亮了。

  刚才还在偷偷亲密的江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甚至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手怎么这么凉?”

  虽然他很快就松开了,但声音里带着点愧疚。

  他又补充道:“对不起啊,黑暗里我没办法跟你太亲密,让你在这种场合失望了。”

  阮时苒从没觉得自己眼神这么好——清楚得能看见他薄唇上还没擦干净的水润痕迹。

  他眼里的神情,和他做的事,像分成了两半,把她的心也劈成了两半。

  幸好她已经尝过最痛的滋味,现在还能稳住表情:“也许错的不是你,是我高估了……”

  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他们的感情,以为自己能拉他一把。

  她的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咔嗒”的碎裂声。

  水晶吊灯晃得厉害,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大家都慌了。

  “小心!”

  江聿风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用后背替她挡着溅过来的碎片。

  阮时苒没防备地撞进他怀里,能清楚感觉到他胳膊的力气。

  他竟然抱她了——这个念头让她晃了下神。

  可下一秒,现场又传来一阵骚动:“那边!有个女生被压住了!快过去看看!”

  江聿风的身体猛地一僵,圈着阮时苒的胳膊不自觉地松了。

  “聿风!好疼啊!”沈吟秋带着哭腔的呼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聿风眼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你在这儿别动,我很快回来!”

  他迅速把阮时苒推到柱子后面,语气很着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沈吟秋的方向跑过去。

  阮时苒定定地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在危险的时候救她,却也能放下她,毫不犹豫地奔向沈吟秋。

  他说对沈吟秋只是生理欲望,可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分清,那份下意识的在意,早就超出了治疗的范围。

  就在这时,更大的坍塌发生了!

  阮时苒看着眼前朝自己砸下来的装饰穹顶,下意识地喊:“江聿风……”

  可她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盖过去了,她在混乱的人潮里艰难躲闪,最后只看到江聿风抱着沈吟秋离开的背影。

  “哐——!”

  金属架子重重砸在她左腿上,钻心的疼一下子传遍全身。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阮时苒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费力地睁开眼。

  “苒苒!你醒了?”一道满是心疼的声音响起。

  她转过头,看见江母红着眼睛坐在床边:“阿姨。”

  一开口,嗓子又干又哑。

  “别说话,醒了就好,可吓死阿姨了。”江母赶紧安抚她,眼泪又掉了下来,“那个混小子居然没护好你!我都听说了!等他来了,我非……”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聿风侧身走了进来。

  灯光下,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白衬衫上还沾着点灰。

  “妈,时苒。”

  江母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还知道来!你看看你把苒苒害成什么样了?左腿骨折,身上到处都是擦伤。”

  “江聿风,你是不是疯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

  江聿风没反驳,任由江母发火,眼神却紧紧锁在阮时苒毫无血色的脸上:“对不起,时苒。”他声音干涩,“当时场面太乱了,吟秋离坠落的地方更近,我就是……”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就是觉得她更危险。”

  阮时苒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任何表情:“江聿风。”

  她打断他的辩解,声音很轻:“你不用解释。”

  “你只是觉得,在那一刻,沈吟秋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对不对?”

  江聿风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僵在原地。

  阮时苒不再看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你出去。”

  语气里满是疲惫。

  “听到没有?别在这儿碍眼!”

  江母立刻上前,一边擦眼泪一边使劲把愣着的江聿风往门外推。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阮时苒闭着眼,感受着左腿传来的闷痛,奇怪的是,心里那五年来的酸楚,好像在看见他抱着别人离开时,就被彻底烧光了,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阮时苒缓了一会儿,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租房APP挑了几个房源,直接把看房时间约在了出院那天。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清楚的念头:该走了。

  第5章

  阮时苒拄着拐杖刚出医院大门,江聿风的车早停在路边。

  他走过来,伸手想接她手里的行李:“我送你。”

  阮时苒躲开,语气冷:“不用。”

  江聿风拉开副驾车门,语气软但没商量的余地:“你腿还没好透,别硬撑。正好咱也聊聊。”

  她站着不动:“咱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江聿风叹口气,伸手想扶她,被她侧身避开。

  他脸沉了沉,又很快缓和:“那天是意外,吟秋也对你挺抱歉的……”

  “够了。”阮时苒打断他,“这些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抬手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动作干脆得很。

  江聿风没法子,叹着气说:“既然你这么想,那咱都冷静阵子。”

  阮时苒关上车门,把外面那让她累得慌的世界隔开。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飞速往后退,脸上没一点表情。

  到了新租的公寓,阮时苒收拾了一天行李,刚准备联系快递,江聿风的电话就来了。

  阮时苒看着屏幕上跳的名字,直接挂了。

  对方又打过来,挺执着。她接起,语气远:“不是说好了各自冷静,最近不联系吗?”

  “苒苒,别这样。”江聿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特意放慢了语调,“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天是我考虑不周到。”

  “但吟秋是唯一能治我这病的人,那节骨眼上我不能让她出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没料到你会伤这么重。”

  阮时苒嗤笑一声:“懂了,为了你的主治医生,我受伤是天经地义。”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阮时苒能听见他呼吸变重。

  “我不是这意思。”他声音里带着压着的烦躁,“咱都冷静点,之后我给你补偿。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他立马转话题,语气硬起来:“吟秋今天有个重要的成果展,来了不少业内大佬。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

  “我需要你以女朋友身份去,让那些谣言散了。”

  阮时苒垂下眼,原来他打这通电话,到头来还是为了沈吟秋。

  “我不去。”她拒绝得干脆。

  “这事由不得你。”江聿风的声音沉了下去。

  阮时苒没料到,他居然叫了保镖来,硬把她拉到会展中心!

  台上,沈吟秋正光彩照人地讲着。

  PPT放着各种专业证书和治疗案例,台下时不时响起掌声。

  “通过系统脱敏疗法,我们能帮患者慢慢克服心理障碍。”

  沈吟秋说得头头是道,目光时不时飘向台下的江聿风,俩人那默契,谁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张亲密照跳出来——沈吟秋坐在江聿风腿上,凑到他嘴边。

  底下一下子炸了。

  接着又跳出更亲密的:俩人在私人影院抱在一起,沈吟秋的手伸进江聿风衬衫里。

  “这是治疗需要!”沈吟秋慌着解释,赶紧让人关了大屏幕,脸惨白。

  台下早乱成一锅粥:“什么治疗需要靠这个?”

  “这不就是搞暧昧?还是打着治疗的旗号当小三!”

  “啪!”一个鸡蛋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沈吟秋肩上。

  蛋液顺着她的定制礼服往下流,别提多狼狈。

  江聿风立马冲上台,把瑟瑟发抖的沈吟秋护在身后。

  他脸黑得像锅底,冲保镖吼:“控制住现场!赶紧去查照片哪儿来的!”

  接着他一只手护着沈吟秋,另一只手想去拉阮时苒:“这儿太乱,先去休息室躲躲。”

  阮时苒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江聿风刚要开口安慰,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江聿风脸一下子变了,猛地看向阮时苒:“阮时苒!”

  他声音因震惊和生气绷得紧:“我没想到你心思这么坏!”

  第6章

  江聿风一把把手机推到她眼前,屏幕上全是网上的评论,越闹越大,全是骂沈吟秋的难听话。

  “你表面上大方,背地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冤枉她?”

  江聿风每个字都带着火:“毁了她的名声和事业,你就满意了?!”

  阮时苒扯着嘴角笑:“我不屑做这种事。”

  她看着江聿风,觉得可笑:他就凭别人几句话,认定是她搞的鬼。

  五年感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接着她看向沈吟秋:“倒是你们急着找人背锅,怕是心里有鬼吧!”

  江聿风愣在那儿,脸上的火气明显僵住。

  沈吟秋听见这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聿风,算了。别为了我跟阮小姐吵,就算真是她做的,我也不怪她。”

  她仰着惨白的脸,硬挤出个笑:“我懂的,她作为你女朋友,对治疗过程有误会很正常。”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只要能治好你,我怎么样都能接受。”

  这番话让江聿风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

  他搂紧沈吟秋,再看向阮时苒没表情的脸,眼里的失望变成明明白白的责备。

  江聿风像看陌生人似的,语气硬得很,逼着她说:“阮时苒,你闹出这么大的事,让吟秋受这种没头的罪。”

  “她到现在还为你说话,你现在必须立刻澄清,还得给她道歉!”

  阮时苒见他完全不听解释,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于是她没再看他们,平静地拿出手机要拨号:“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警察来解决。”

  “别报警!”沈吟秋叫出声来,脸一下子白了,“我好怕啊聿风,我不想再想刚才的事了,求你……”

  但阮时苒知道,她是怕警察查出真相。

  江聿风立马紧紧护住她:“阮时苒,你非要这么逼人吗?”

  他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吟秋都这样了还不怪你,你就不能有点愧疚心?”

  说完他不再看她,小心翼翼抱起沈吟秋离开了休息室。

  门被重重关上,阮时苒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走远。

  她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江聿风又一次毫不犹豫选了别人,心里那点剩下的温度,终于全没了。

  三天后的傍晚,阮时苒在新公寓整理东西,手机突然弹出新闻推送:“江氏集团总裁亲自为沈吟秋医师发声,破治疗不当传闻。”

  配图是江聿风护着沈吟秋走出会场的照片。

  阮时苒捏着手机的手有点紧,突然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她因为他忘了重要约会闹脾气,他就在楼下站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跟她说:“苒苒,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可现在,他早把承诺忘到脑后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打断她的思绪。

  “时苒,你现在立刻来学校一趟。”电话那头导师的语气特别严肃。

  阮时苒赶到办公室,气氛沉得很。

  导师把一本最新的期刊推到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沈吟秋刚发表的C刊核心成果,研究方向和数据,跟你的课题几乎没差!”

  阮时苒拿起期刊快速翻着,越看心越冷。

  不只是思路像,连几组只有我有的数据都明明白白写在里面!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血都像冻住了。

  “这份研究成果我只存在私人电脑里,连云端备份都没做过。”

  能碰她电脑,还能在她没察觉的情况下偷走所有核心数据的人,除了江聿风,还能有谁?

  第七章

  这想法跟盆冰水似的,从头顶浇到脚底板,冻得阮时苒浑身发冷。

  江聿风倒好,就这么轻飘飘把她熬了四年的心血,转手给了沈吟秋。

  她抓着那本期刊,直接冲出办公室。

  到了江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阮时苒一把推开门。

  “阮小姐……”秘书赶紧拦上来。

  阮时苒推开他,当着一屋子高管的面,把期刊“啪”地甩在江聿风跟前:“什么意思?”

  江聿风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散在桌上的期刊,语气平淡:“我替你给吟秋道歉了,这玩意儿算补偿她的。”

  阮时苒听了差点笑出声,声音却冷得像冰:“江聿风,你凭什么动我的研究成果?”

  “这上面每个数据,我都是熬了上百次实验才弄出来的!”

  她站在原地,指尖使劲掐进掌心。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为了收上千份病例熬的夜,还有反复核对数据到天亮的凌晨。

  江聿风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个课题不光关系到她的学位,更是她对妈临终前那句“要当上好医生”的承诺。

  可他还是眼睛都不眨,把课题给了沈吟秋。

  “那又咋了?”江聿风打断她,“展会对吟秋多重要啊,你不照样给搞砸了?”

  “让她被网暴到连门都不敢出,你付出这点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阮时苒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特陌生。

  他眼里的偏心疼明摆着,明到让她连争辩的劲儿都没了。

  她轻轻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好,我明白了。”

  当晚阮时苒回了公寓,把电脑里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全打印出来。

  厚厚的一沓资料堆满整个茶几,每一页都记着她这两年的心血。

  她打开直播平台,调好了摄像头。

  “各位晚上好,我是阮时苒。”

  “今天我要实名举报沈吟秋学术不端,剽窃我的研究成果……”

  阮时苒声音挺平静,但每句话都清楚,把所有证据一五一十摆在镜头前。

  从最开始的课题想法,到每一组数据的来源和采集过程,所有时间线都明明白白,没一点含糊。

  她甚至翻出几封跟导师的往来邮件,时间比沈吟秋发表早了好几个月。

  直播结束还不到一小时,“沈吟秋学术剽窃”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第一,舆论彻底反过来了。

  深夜阮时苒正准备休息,公寓的门突然被撞开。

  江聿风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没扣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狠劲:“你非得逼死吟秋才乐意是吧?她都割腕了!”

  阮时苒还没反应过来,江聿风突然上前,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我一再让着你,你却得寸进尺。阮时苒,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力气大得吓人,阮时苒感觉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她想挣脱,可根本抵不过他。

  “带走。”江聿风对身后的保镖厉声说,“把她带到西山别墅的地下室,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西山别墅那地下室又冷又潮,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霉味儿。

  铁门在阮时苒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眼前只剩无边无际的黑。

  阮时苒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江聿风一直都清楚。

  小时候被醉酒的爸锁在储藏室一整夜,让她对密闭空间有骨子里的怕。

  她蜷缩在角落,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快。

  冷汗很快浸湿了衣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黑暗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储藏室,耳边全是爸暴躁的吼声。

  “放我出去……”她声音发颤,可没一点回应。

  时间在黑暗里没了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饿和渴折磨着她,恐惧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上来。

  阮时苒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听见妈喊她名字,一会儿又看见江聿风站在跟前,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

  地下室的老鼠从她脚边窜过,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我没有……我没有……”

  阮时苒蜷缩在地上,意识慢慢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秒,刺眼的光突然照进地下室,有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点叹息:“我不在,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第八章

  周京泽推开别墅的门,温暖的灯光一下子驱散了门外的寒气。

  他半扶半抱地把阮时苒弄进来,轻手轻脚放在客厅软乎乎的沙发上。

  被关了十几个小时,阮时苒虚弱得不行,脸色白得吓人。

  “先喝点热水。”周京泽蹲下身,把温乎乎的杯子递到她手里。

  眼神扫到她手腕上的青紫印子,眼里又疼又气。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他起身要走,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京泽,”阮时苒抬起头,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周京泽停下脚步,重新蹲下来跟她平视。

  他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狼狈的样子,语气带着叹息:“我早跟你说过,江聿风那人心是石头做的,你就是不听。”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沾的灰,动作特别轻:“现在看看,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阮时苒捧着水杯,温热的水汽熏得她眼睛有点湿。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淡却特释然的笑:“没什么值不值的,就看愿不愿意。”

  “以前愿意,所以再苦也认了;现在不愿意了,也就放下了。”

  她说“放下了”三个字时,声音轻得像阵风,却带着斩碎所有过往的决绝。

  周京泽看着她,没再多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书房。

  阮时苒坐在电脑前,直接登录学校教务系统,提交了转学籍和出国留学的申请材料。

  周京泽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屏幕:“决定了?”

  “嗯。”阮时苒点点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着,“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临床医学的底子还是国外更扎实,我想去德国读博。”

  “好。”周京泽没拦着,“学校和外导我来联系,签证和住宿我也一并帮你弄好。”

  接下来的日子,周京泽全程陪着阮时苒办各种麻烦手续。

  从调学校档案,到公证处做材料公证,再到去德国大使馆面签……他每一步都亲自盯,把所有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临走前,阮时苒去了趟城郊的墓园。

  天飘着毛毛雨,空气凉飕飕的。

  她把一束百合放在妈墓前,照片上的妈笑得特别温柔。

  “妈,”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擦掉墓碑上的水珠,“我要去德国读博了,去完成您的心愿。”

  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没在意。

  “以前走岔了路,把自己困住了,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个让妈放心的笑:“您别担心,我现在挺好的。”

  阮时苒在墓前站了好久,直到雨变小,天透出点微光。

  转身时,她看见墓园入口处,周京泽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没催,只在她看过去时,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阮时苒心里特别平静,还透着股暖意。

  几天后,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

  阮时苒就带了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她的新开始。

  周京泽办好所有登机手续,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她:“走吧。”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真正属于阮时苒的未来飞去。

  她手里,紧紧攥着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博士录取通知书。

  第九章

  凌晨一点,江氏公关部亮得跟白天似的。

  大屏幕上刷着热搜,一条接一条:“沈吟秋小三”、“江聿风阮时苒分手”、“欲望疗法翻车”

  每个词条后面都缀着个猩红的“爆”字,扎眼得很。

  江聿风站在落地窗前,白衬衫皱巴巴的没个形。

  手里夹着烟,烟灰都快掉下来了,悬得吓人。

  “江总,”公关总监声音发颤,“再压不住,股市一开盘就完了。”

  男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哑得跟砂纸磨似的:“买!把这些词条全压到五十名以后去!”

  “可……”总监还想多说两句,被江聿风打断。

  “我说买!”他语气斩钉截铁,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玻璃映出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透着股狠劲,可深处空落落的。

  隔壁休息室里,沈吟秋蜷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江聿风的西装。

  她盯着手机屏幕,私信炸了,99+全是骂她的:“贱 人赶紧去死!”“抢别人男朋友很爽是吧?”

  她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眼泪却跟着掉,把妆都冲花了。

  门被推开,江聿风走了进来。

  “聿风,”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羽毛,“要不……咱们假装官宣吧?”

  江聿风皱紧了眉,没说话。

  “就说我俩早在一起了,你跟阮时苒早分了,”沈吟秋急着抓住他的袖口,“等风头过了,再说是和平分手,这样骂声能少一半!”

  江聿风喉结滚了滚,脑子里突然蹦出阮时苒的脸——

  她站在樱花树下,笑盈盈地说:“以后每年都来这儿啊。”

  他猛地闭眼,心口像被锥子扎了一下,疼得慌。

  “不行。”他哑着嗓子拒绝。

  沈吟秋的手指僵了僵,下一秒抓起茶几上的修眉刀,往手腕上一抵。

  “那我现在就死!反正活着也被唾沫星子淹死!”

  刀片划进皮肤,血珠立马渗出来,红得晃眼。

  江聿风眼睛一下子瞪圆,冲过去攥住她手腕吼:“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就是疯了!”她哭到说不出完整的话,“被网暴的是我,疼的也是我,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干净了!”

  江聿风呼吸急促,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凌晨三点,江聿风坐在车里,窗外下着瓢泼大雨。

  手机亮了,他点开微信,找到阮时苒的头像:“苒苒,给我十分钟,听我解释。”

  “就是权宜之计,等我。”

  消息发出去,立马跳出来个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江聿风愣了愣,心想等天亮了再去找她解释。

  上午十点,发布会现场,闪光灯闪得跟白天似的。

  江聿风穿一身黑西装,脸冷得像冰,旁边的沈吟秋挽着他的胳膊。

  她穿了条白色连衣裙,软乎乎的,跟被雨淋过的茶花似的。

  “各位,”江聿风开口,声音低沉,“我与阮时苒已于三个月前和平分手,现在和沈吟秋医生在交往。”

  台下瞬间炸了锅,议论声一片。

  他把“欲望疗法”说成正常心理咨询,期刊数据也用“商业机密”四个字堵了回去。

  有记者追问:“请问分手是不是因为阮小姐有心理问题啊?”

  江聿风抬眼,眼神利得让对方往后退了半步:“私人的事,没必要说。”

  沈吟秋适时低下头,露出纤细的后颈,媒体立马满是怜惜的声音。

  直播弹幕一下子反转:“原来早分了?那人家正经谈恋爱,没毛病啊!”

  “阮时苒粉丝别再蹭热度了!”

  江聿风看着滚动的弹幕,胸口却像塞了块冰,凉得透骨。

  他知道,自己亲手把最后一条回头路给堵死了。

  发布会结束,后台里。

  沈吟秋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聿风,谢谢你……”

  江聿风身子僵得跟石头似的,过了几秒把她推开,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戏演完了,别得寸进尺。”

  沈吟秋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

  江聿风转身掏出手机,又点开那个被拉黑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她最后一句是:“江聿风,你真让我恶心。”

  他用指腹摩挲着屏幕,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突然,他抬手一拳砸在化妆镜上,“哗啦”一声,镜子碎成一地,照得他脸都变形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跟没感觉似的。

  因为最疼的地方在左边胸口,早就空了。

  第十章

  网上的骂声跟潮水似的,来得快,退得也快。

  江聿风一句“早分了”,直接把骂声劈成两半,水军再一上,三天就把热搜刷成了旧闻。

  沈吟秋的社交账号重新打开,评论区全是“心疼姐姐”。

  她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嘴角总算勾起来点笑。

  抬眼就看见江聿风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得笔直。

  沈吟秋走过去,手指轻轻蹭他的袖口:“聿风,风波过去了,可我还是老做噩梦。”

  江聿风没回头,就淡淡“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他陪她去看海、去山顶等日出、去庙里敲钟。

  该做的都做了,却跟完成任务似的,一点温度没有。

  沈吟秋不在意,她有的是耐心等。

  晚上,她穿了件白色睡裙,光脚踩在地板上。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圈圈缠上他的脚踝。

  那天回到公寓,江聿风洗完澡,腰间围着条浴巾。

  沈吟秋敲门,声音软乎乎的:“我煮了热牛奶,喝完再睡吧。”

  江聿风接过杯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沈吟秋抖了一下,耳朵尖都红了。

  她绕到他身后,手指贴在他的脊椎上,一点点往下滑:“聿风,咱们再试一次呗?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好了。”

  江聿风的肌肉瞬间绷紧,牛奶溅了几滴在胸口,烫得发疼。

  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吟秋,别闹。”

  沈吟秋却贴得更近,呼吸吹在他耳朵边上:“以前是为了治疗,现在就是因为咱俩互相喜欢,别躲了行不行?”

  她踮起脚,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像点了根火柴似的。

  江聿风喉结滚了滚,手心覆在她肩头想推开,却听见她低低的哭腔:“连你也不肯要我吗?”

  灯被按灭了,房间里只剩昏黄的夜灯。

  沈吟秋的睡裙带子滑下来,肩头在暗光里像一弯冷月。

  她牵着他倒向大床,呼吸缠在一起,空气一下子热起来。

  江聿风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只是治疗的最后收尾。

  可就在他准备俯身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炸开阮时苒的样子——

  她眼睛通红,满脸是泪:“江聿风,你真让我恶心。”

  那声音像刀子似的,直直插进心脏,血腥味立马涌到喉咙。

  他一下子僵住,额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下一秒翻身坐起,背对着沈吟秋,胸口剧烈起伏。

  沈吟秋愣住了,伸手去拉他:“怎么了?”

  江聿风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够了。”

  他抓起浴巾系好,光脚踩在地板上,跟逃火灾似的往外走。

  沈吟秋追下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眼泪蹭在他后背上:“聿风,别走,我求你了。”

  江聿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都不回:“我不爱你,也没法骗自己。”

  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震得墙都颤了颤。

  沈吟秋瘫坐在地毯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电梯里,江聿风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他掏出手机,又点开那个被拉黑的头像,发了条短信:“苒苒我错了,等我。”

  又跳出来红色感叹号,短信被拒收了。

  江聿风苦笑一声,一拳砸在电梯壁上,金属“咚”的一声,闷得慌。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他坐进车里,却迟迟没发动。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乱七八糟,跟他跳得没谱的心跳似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连碰人都嫌恶心,现在却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的体温,他觉得脏。

  车窗外的灯一盏盏灭了,黑暗漫进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江聿风突然想起阮时苒给他调的第一瓶熏香,味道清苦,跟雪地里断了的松枝似的。

  那时她笑着说:“等你能抱我了,咱们去柏林看雪好不好?”

  现在雪没看成,阮时苒也不见了。

  江聿风把头抵在方向盘上,下一秒,他踩下油门,车子跟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库区。

  第11章

  江聿风把车飙到一百八,他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每隔十秒就按下重拨。

  听筒里永远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低骂一声,猛踩油门开向别墅。

  凌晨一点,别墅大门被撞得晃荡。

  佣人小跑着出来,被浑身湿透的男人吓得噤声。

  江聿风嗓子发哑:“时苒呢?”

  佣人低头:“阮小姐上周就搬走了。”

  他愣了两秒,拔高音量:“搬去哪?”

  佣人摇头:“不知道,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客厅灯火通明,江聿风却觉得黑。

  楼梯口那盆绿萝枯了,叶片耷拉像被抽干水分的叹息。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推开主卧——

  衣柜半敞,里面只剩一只孤零零的木质衣架。

  梳妆台抽屉被拉开,里面连根头发都没留。

  浴室的漱口杯、洗面奶等等全消失了。

  江聿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他转身冲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那是她以前做治疗记录的小书房。

  门被用力推开,灰尘扬起。

  桌上,一本A4硬壳册子端端正正摆着。

  江聿风僵了两秒,伸手翻开。

  第一页:2019年3月,指尖脱敏时长15秒,出现呕吐。

  第二页:2019年5月,尝试拥抱时长23秒,心率130。

  每一页都贴着表格,时间、次数、反应等密密麻麻的红笔圈注。

  翻到中间,一张便利签飘出来:“第47次失败,但他今天主动握了我的手,我很开心。”

  字迹清秀,末尾还画了一只笑脸。

  江聿风指节发白,胸口像被重锤击中。

  他继续往后翻,最后几页不再是表格而是手写的心得。

  “如果爱一个人不能把他的疼痛分一半,那就陪他一起疼。”

  “他说父亲把女人带回家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决定以后每一个雨天都给他撑伞。”

  “今天第88次失败,我终于明白治好他也许需要一辈子。”

  最后一句,墨迹被水渍晕开:“只要为了治好你,付出再多都没事。”

  旁边是她大学时期的心理学笔记,封面磨得发白。

  第一页用黑色签字笔写:“目标:成为能治好江聿风的医生。”

  江聿风手指颤抖,指腹抚过那些凹凸的笔画。

  他猛地合上本子却再也站不稳,顺着书柜滑坐在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江聿风近乎慌乱地点开微信,置顶聊天只剩灰色头像。

  他点进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打字:“时苒我在家,我看见了求你回我。”

  看着再次弹出的红色感叹号,江聿风低低笑了一声。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主卧,拉开床头柜。

  里面躺着一只丝绒小盒,是她去年送他的袖扣。

  他从来不敢戴,因为怕指尖触碰。

  现在江聿风死死攥住盒子,棱角陷入掌心血珠渗出,他却感觉不到疼。

  楼下传来脚步声,秘书小跑着进来:“江总,查到阮小姐的租房记录了。”

  江聿风站在楼梯口,灯光打在他脸上惨白得吓人。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在哪?”

  秘书急忙回道:“晴雨路778号。”

  江聿风立刻转身出门,门外车灯亮起照出前方空荡荡的车道。

  他低头把怀里的册子抱得更紧,指节泛白:“时苒,等我。”

  第12章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六层楼下。

  江聿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门牌404铁门锈迹斑斑。

  他抬手敲门指节砸得生疼,里面毫无回应。

  隔壁大妈探头:“别敲了,小姑娘上周就退了房。”

  江聿风嗓子发紧:“她去哪儿了?”

  大妈摇头:“拖着箱子走的,没说。”

  他站在昏暗走廊,忽然觉得腿沉像被抽了骨。

  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照在他脸上惨白。

  江聿风伸手去摸门把,金属冰凉寒意顺着掌心爬进心脏。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下楼。

  回公司的路上,江聿风拨通助理电话:“查机场、高铁、出入境,所有记录一天之内给我。”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助理连声应下。

  电话挂断,车厢陷入死寂。

  江聿风侧头看副驾驶,那里曾放着阮时苒的帆布包,如今空得刺眼。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气。

  接下来一周,整个江氏集团笼罩在低气压里。

  秘书处人人自危,文件签错一份被骂得狗血淋头。

  江聿风每天睡不足三小时,眼白布满血丝却像感觉不到累。

  董事会上,他把季度报表翻了两页就扔回去:“重做。”

  财务总监面如土色,却不敢吭声。

  夜里江聿风回到别墅,佣人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他动也不动,径直上楼。

  主卧门敞着里面漆黑,江聿风却再没踏进去一步。

  转身进了客房,他和衣躺下睁眼到天亮。

  这天早上八点,江聿风照例下车往公司走。

  大堂外,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突然失控斜刺里冲向花坛。

  一个小女孩站在路中间,手里攥着棒棒糖完全吓呆。

  江聿风眼角余光扫到,身体先于意识冲出去。

  一把捞起孩子,侧身翻滚,电瓶车擦着他后背呼啸而过。

  怀里的小女孩哇哇大哭,眼泪鼻涕蹭在他西装领口。

  江聿风僵在原地,掌心贴着孩子温热的后背。

  他却没有任何反感,也没有熟悉的作呕和条件反射的躲避。

  江聿风愣了两秒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正稳稳托着孩子的背,没有丝毫颤抖。

  “叔叔,疼……”小女孩抽噎。

  江聿风回过神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柔:“没事了,别怕。”

  保安和外卖员围上来七嘴八舌道谢。

  他机械地点头,目光却落在自己掌心。

  那里残留着孩子的体温,真实得发烫。

  江聿风忽然起身,走向路边一个正在派发传单的男生,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抱歉,借用一下。”

  男生吓一跳,却见江聿风只是紧紧握了他三秒随即松开。

  他又走向保安、前台、陌生客户,一个接一个握手甚至主动拥抱。

  每一次接触,江聿风都屏住呼吸,等待那熟悉的恶心感袭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江聿风转身冲进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他直接来到私立医院门口,闯入VIP心理科,对着值班医生伸出双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给我做全套接触测试,现在,立刻!”

  医生认出他这位曾因严重接触障碍长期在此治疗的贵宾,虽然惊愕于江聿风的失态,但还是迅速安排。

  量表筛查、皮肤电反应测试、心率变异性监测……

  一系列严谨的生理与心理指标检测在压抑的寂静中快速进行。

  一小时后,新鲜出炉的报告被递到江聿风的手中——

  所有相关指标均在正常范围,明确显示长期困扰他的心理接触障碍已经解除。

  江聿风拿着报告,准备去找沈吟秋最后再检查一遍。

  第13章

  江聿风站在心理咨询室走廊拐角,门虚掩。

  屋里传出刻意压低的女声,他本不想听脚步却在下一秒钉死。

  “要是江聿风知道网上那些节奏是你买的还玩假自杀,他会不会当场撕了你?”

  江聿风眉头猛地拧紧,指节无声曲起。

  “不会。”沈吟秋的声音轻轻苒苒却裹着阴毒,“我做事向来干净,转账记录今晚就全清。他就算怀疑也查不到证据。”

  “小心为上,他可不是傻子。”朋友好心提醒沈吟秋。

  沈吟秋轻笑一声:“放心,他心疼我都来不及。”

  “阮时苒已经离开了,我只需要再哭几次他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了。”

  江聿风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他强迫自己退后两步,转身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那场铺天盖地的网暴,那只幕后黑手竟是他一次次护在身后的沈吟秋。

  江聿风恶心得想吐,却连作呕的生理反应都没有——

  原来真正让他厌恶的,不再是触碰而是背叛。

  他掏出手机,给秘书发去一条只有三个字的语音:“查到底。”

  两个小时后,郊外私人心理会所。

  江聿风躺在评估椅上戴着心率带,对面是业内以严苛著称的江主任。灯光刺眼,他却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江主任报出最后一组数据:“所有接触测试全部通过,江先生,您的障碍已临床痊愈。”

  江聿风睁开眼,黑眸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翻涌的冷意。

  他起身扣好衬衫扣子,声音哑沉:“麻烦把报告扫描发我邮箱。”

  走出会所,夜风带着燥意。

  秘书的邮件准时跳进收件箱,附件是一段音频和几张转账截图。

  江聿风戴上耳机点开音频,里面赫然是沈吟秋和营销公司负责人的对话:“热搜第一,挂够六小时,多少钱?”

  “五十万,包维护。”

  “转你六十万,多出的十万,把阮时苒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

  “沈小姐爽快,合作愉快。”

  江聿风指节泛白,耳机线被他攥得发出细微裂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钱来自沈吟秋的私人账户,时间恰好在发布会前三天。

  而那串用于造谣的IP,定位就在她的心理咨询室。

  江聿风抬头望向远处灯火,眼底血丝迅速蔓延,将最后一点温度绞杀干净。

  凌晨两点,江氏集团顶层灯火通明。

  江聿风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冷得吓人:“把音频、流水、IP,全部打包发给经侦和媒体。一小时后,我要看到沈吟秋被带走的新闻。”

  秘书犹豫半秒:“江总,是否需要提前知会沈小姐?”

  江聿风转身,眸色深得骇人:“她教我什么是背叛,我教她什么是代价。”

  同一时间,沈吟秋还在咨询室慢悠悠地删除聊天记录。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她甚至哼起了歌。

  突然门被大力推开,沈吟秋惊愕回头看见江聿风站在门口。

  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笑得牵强:“聿风,你怎么来了?”

  江聿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那叠厚厚的证据甩在她脸上。

  沈吟秋低头看见转账截图,脸色瞬间煞白:“你听我解释……”

  江聿风嗤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你拿我当刀捅向我最想护的人,现在跟我解释?”

  他俯身指尖掐住她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沈吟秋,你不是说想死吗?我成全你。”

  他松开手掏出手帕,一根一根擦净手指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沈吟秋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却再也换不来他一次回头。

  第14章

  江聿风坐进车里,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耳边回荡着方才沈吟秋那句带着笑意的嘶喊——

  “是你先松开她的手,是你给我机会!我不过替你做了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一句话,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无可辩驳。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扫不净他视野里的血红。

  他拨通保镖队长电话,声音冷得吓人:“把人带去西郊别墅地下室,钥匙送到我手上。”

  凌晨两点,破旧的别墅铁门被拉开。

  沈吟秋被反剪双手推进去,头发黏在嘴角仍在笑:“江聿风,你想关我?”

  江聿风没说话抬手关上铁门,锁舌落下的声音清脆。

  他转身隔着栏杆看她,眼底无波无澜:“六天后,警察会来接你。”

  灯被熄灭,黑暗瞬间吞没沈吟秋。

  她扑到门上,指甲抓得钢板吱嘎作响:“江聿风!你敢!我要告你非法囚禁!”

  回应她的,只有脚步渐远的声音。

  第一天地下室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沈吟秋拍门拍到指尖渗血、嗓子嘶哑,外面毫无回应。

  监控死角她看不见任何人,却知道有人守在黑暗之外。

  第二天,送饭口滑进一瓶水和一块干面包。

  沈吟秋打翻在地,水位迅速被水泥地吸干。

  第三天,她开始出现幻觉,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哭着喊妈妈,喊聿风,喊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男同学的名字。

  第四天,她用笔在墙上划正字,划到第三道笔芯断了。

  她用指甲继续抠,指甲掀翻血顺着墙往下淌。

  她笑得疯癫:“江聿风,你也有今天。你陪我一起疯,哈哈哈!”

  第五天,她不再哭喊,抱着膝盖哼儿歌,声音嘶哑。

  监控室里江聿风坐在屏幕前,眼里全是血丝,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助理小声提醒:“江总,再关下去怕出事。”

  江聿风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该尝一尝,什么叫绝望。”

  第六天凌晨,铁门被打开,强光手电照在沈吟秋脸上。

  她蜷缩在墙角,脸上泪痕与血迹交错,眼神空洞。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时,她没有任何反抗。

  只在经过江聿风身边时,忽然咧嘴笑:“你赢了……可你也永远找不到她了。”

  江聿风下颌绷紧,喉结滚动却什么也没说。

  警察押人上车,车灯划破夜色,把他和沈吟秋之间最后一点关联斩断。

  同一时间,江氏集团公关部连夜加班。

  音频、转账记录、IP追踪、庭审受理书,一份份证据打包上传。

  凌晨三点,微博热搜同时炸开——

  “沈吟秋买水军网暴阮时苒”

  “假自杀证据确凿”

  “欲望疗法真相大白”

  词条后面跟着猩红的“爆”,舆论海啸瞬间倒灌。

  沈吟秋社交账号被攻陷,过往光鲜履历被扒皮,学术不端、论文抄袭、私德败坏,每一条都足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网友群情激愤,喊着要她“把牢底坐穿”。

  江聿风坐在办公室,屏幕白光映在脸上。

  他鼠标下滑,看着评论区里“阮时苒”三个字被反复提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攥越紧。

  江聿风忽然抬手,关了显示器。

  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粗重而破碎。

  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小心翼翼:“江总,经侦那边说,量刑建议不低于七年。”

  江聿风没抬头,只摆摆手,助理悄然退出。

  门合上的瞬间,他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阮时苒站在樱花树下笑着对他说:“以后每年都要来啊。”

  如今樱花谢了,人也不见了。

  天亮时分,雨停了。

  江聿风站在落地窗前,眼底青黑,下巴胡茬冒头。

  手机忽然震动,秘书声音急促而兴奋:“江总!柏林那边传来消息,阮小姐的导师确认,她下周会回母校参加学术峰会!”

  江聿风的手指一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订机票,现在。”

  第15章

  飞机落地法兰克福时,海德堡正下着小雨。

  阮时苒推着行李出来,远远就看见周京泽站在出口。

  他一身黑色风衣,手里举着一把深蓝大伞。

  他什么也没说,只向她伸出手。

  阮时苒把拉杆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二十个小时没有紧张过。

  雨点敲在伞面,噼啪作响。

  周京泽侧过身,替她挡住风口:“车停在P2,十分钟。”

  阮时苒点头跟着他,像跟着一座移动的灯塔。

  她累得眼皮发沉,却固执地睁大眼。

  异国空气里带着青草与柴油混合的味道,陌生却莫名让人安心。

  十分钟后果然停在P2。

  一辆银色旅行车,后座已经放倒铺了软毯。

  周京泽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转身给她开门:“先睡,到海德堡还要一小时。”

  阮时苒没逞强,钻进车厢把毯子拉到下巴。

  她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结果头一歪就沉入黑甜。

  迷糊中感觉车速平稳,空调温度刚好,像被谁细心调过的呵护。

  再睁眼,车已驶进内卡河畔的老城区。

  石板路湿滑,两侧哥特式屋顶在雨幕里若隐若现。

  阮时苒坐直,脸贴在车窗呼出的雾气蒙住玻璃,又被她用手指胡乱擦出一个小圆。

  圆心里,是一座爬满常春藤的六层公寓。

  周京泽熄火,声音低而稳:“到了,你的新家。”

  公寓电梯窄小,仅能容两人。

  阮时苒拖着伤腿走得慢,周京泽也不催。

  他一手提箱子,一手挡在她身前防止铁门夹到。

  电梯“叮”一声响,三层已到。

  他掏出钥匙,拧开302——灯亮起。

  阮时苒站在门口,没动。

  周京泽把钥匙放进她手心:“先检查,缺什么告诉我。”

  她环顾四周,发现角落堆着刚拆封的加湿器、折叠泡脚桶,甚至窗台上插着一束小雏菊,花瓣还带着水珠。

  她喉咙发紧想说谢谢,却只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低头换鞋,语气平常:“飞机上没事,线上超市一小时达。”

  阮时苒再说话慢吞吞走到书桌前,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与母亲的合影。她把它端正摆在台灯左侧,轻轻碰了碰镜面。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小声道:“一切都过去了,这里是新的开始。”

  下午两点,周京泽带她去学校报到。

  医学院主楼是十八世纪老建筑,石阶被岁月磨得发亮。

  阮时苒脚步谨慎,生怕滑倒。

  周京泽走在一旁,手臂微微抬起,并未真正去扶却保持随时能接住的姿势。

  注册、拍照、领校园卡、办保险,所有窗口仿佛提前打过招呼,队伍一到她就直接被请进去。

  她诧异看他,周京泽只淡声解释:“我导师在这当副院长,打了招呼。”

  办完手续,他领她参观图书馆。

  圆形阅览室里,阳光从高穹顶洒下照在排排医学典籍上。

  阮时苒伸手拂过书脊,指尖沾了细微尘埃眼睛却越来越亮。

  周京泽侧头看她,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温度:“以后想待到几点,我都来接。”

  她“嗯”了一声,心脏像被温水泡着,慢慢舒展。

  傍晚回到公寓,他下厨。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却放了小葱花,香气溢满房间。

  阮时苒饿极,捧着碗埋头吃热气蒸得眼眶发红。

  周京泽把唯一的一只煎蛋夹到她碗里,“瘦了,补。”

  她嚼着蛋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也这样把蛋黄留给她。

  鼻酸来得猝不及防,她低头用碗挡住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饭后他递给她一个文件袋,封口贴着彩色标签:居留、保险、银行卡、学校紧急联系表,所有资料按时间顺序排好,德语翻译用荧光笔标出重点。

  连当地交通APP注册步骤都打印成图解。

  阮时苒翻着厚厚一叠纸,喉咙发紧:“这些……要花很多功夫吧?”

  周京泽把空碗收进水槽,水声哗啦啦,他的声音混在里面,却格外清晰:“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灯关掉,只剩加湿器发出细微嗡鸣。

  阮时苒躺在床上,听窗外雨停,风掠过常春藤沙沙作响。

  手机上是周京泽刚发来的消息:“明早八点陪你去实验室认路,晚安。”

  她盯着屏幕,直到背光自动熄灭。

  黑暗中阮时苒把手放在胸口,摸到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一下,一下,像在说:活了。

  第16章

  德国入冬极快,十一月底就飘起雪。

  阮时苒踩着积雪去语言中心报到,她想赶在圣诞前通过医学德语考试,否则春季入学就要延期。

  于是图书馆成了第二个家,闭馆音乐响起她才收拾电脑,回公寓后继续对着屏幕啃词汇表。

  周京泽不劝她休息,他做了更实用的事:每晚十一点四十五分,准时把热牛奶和肉桂饼干放在她手边;

  凌晨一点,他去厨房煮番茄牛腩面,盛在保温碗里推到她键盘旁;

  偶尔还会打印一份教授刚发表的论文,用荧光笔标出关键段落,附一张便签:这句结论可以引用。

  阮时苒困得眼皮打架,看到这些心里一暖。

  十二月中旬,语言考试通过。

  她拿到成绩单,第一时间拍照发给周京泽。

  对方只回了一句话:圣诞市集今晚开幕,去不去?

  她望着屏幕,忽然意识到已经连轴转了三周,便敲下一个“好”。

  傍晚,内卡河畔的老城亮起灯。

  阮时苒裹着深蓝色羊毛围巾,跟在周京泽身侧。

  他递给她一杯热红酒,她低头抿了一口。

  酒精混着橙皮与丁香滚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周围是听不懂却热闹的德语笑声,孩子举着糖苹果奔跑,青年在露天舞台跳起传统舞。

  她忽然笑出声,这是抵达德国后第一次毫无负担的笑。

  人潮渐多,她被挤得踉跄。

  周京泽回头,自然地牵住她。

  掌心相贴,她愣了半秒却没有抽手。

  他的手指干燥指节分明,带着冬夜微凉的温度。

  灯串在头顶闪烁,雪花落在两人肩头瞬间融化。

  谁也没说话,却都懂了这份沉默的靠近。

  一周后,学院举行小型学术沙龙。

  阮时苒被导师点名做五分钟报告,她用德语阐述一项关于急性肺损伤的新模型,语速快而准,数据图表干净利落。

  提问环节,一名德国博士后抛出尖锐质疑。

  阮时苒面不改色,引用三篇最新文献当场回应赢得满室掌声。

  散场时周京泽靠在门口,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走下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原来拼尽全力后得到的认可,比任何安慰都治愈。

  夜里回到公寓,她煮了两杯热红酒。

  两人窝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聊实验、聊未来想做的课题。

  阮时苒捧着杯子,声音低却平稳:“我跟他认识五年,没一起过过圣诞节。”

  “每次理由都是人多、太闹。其实现在想想,只是不想和我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抬眼笑:“说出来像别人的故事,我已经完全放下了。”

  周京泽没接话,只把身体侧向她目光深得像冬夜的海。

  她继续说:“这一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先救自己,再去救别人。”

  “谢谢你,给我离开的勇气和底气。”

  “我等的,从来不是你的谢谢。“

  他声音低哑,却温柔得像要化开雪。

  周京泽缓缓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交缠。

  几秒后他偏头,在她眉心印下克制而珍重的一吻。

  阮时苒闭上眼,睫毛轻颤,没有躲闪。

  红酒的甜与桂花的香在空气里浮动,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个无限温柔的弧度。

  周京泽退开一点距离,指腹轻抚她发梢:“我等你,已经等了太久,不介意再等你完全准备好。”

  阮时苒抬眼撞进他深邃而澄澈的眸底,那里没有逼迫只有坚定。

  她忽然鼻尖发酸,却扬起嘴角:“那就再给我一点时间,把剩下的自己找回来。”

  窗外雪还在下,室内暖气嗡嗡轻响。

  两人并肩靠在沙发脚,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叮\"。

  那一刻阮时苒知道,从前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痂,而身旁这个人,是她愿意并肩走下去的下一站。

  第17章

  海德堡的新年夜,空气中弥漫着冬日的清冷与烟火的期待。

  内卡河畔人群熙攘,古桥上挂满了彩灯,像是为迎接新年而点亮的希望之光。

  阮时苒站在桥边,身旁是周京泽。

  他穿着深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河面。

  周京泽握住阮时苒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吗,阮时苒小姐?”

  他的话在烟花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阮时苒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

  那一刻,烟花的绚烂仿佛都黯然失色。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周京泽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两人在异国的烟火下,确认了彼此的关系。

  新年过后海德堡的天气逐渐转暖,阮时苒的生活也步入了新的轨道。

  她与周京泽的日常简单而充实:清晨两人一同前往图书馆,阮时苒埋头于医学文献,周京泽则专注地研究他的课题。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两人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便又继续各自的工作。

  休息时他们会去附近的咖啡馆,点上一杯热拿铁,坐在角落里讨论学术问题。

  周京泽总能精准地理解她的困惑,给出中肯的建议。

  阮时苒也喜欢听他分享自己的见解,他的思维清晰而深邃,总能给她带来新的启发。

  在学术之外,周京泽还能欣赏她生活中的小俏皮。

  一次,阮时苒在咖啡馆的菜单上画了一只小猫。

  周京泽看了之后,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猫画得还挺像。”

  阮时苒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隐藏的绘画天才。”

  周京泽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阮时苒的勤奋与扎实基础很快赢得了导师的青睐。

  导师正在筹备一个前沿课题,需要一名得力助手。

  在一次小组讨论后,导师找到阮时苒:“阮,你对这个课题很有想法,我想让你加入我的团队。”

  阮时苒惊喜之余,也有些紧张:“我……真的可以吗?”

  导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你有这个能力。”

  阮时苒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周京泽的电话:“京泽,我被导师选中了,要参与一个前沿课题!”

  电话那头周京泽正在出差,声音里却满是喜悦:“恭喜你,时苒!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飞得很高。”

  阮时苒听着他的声音,眼眶微微发红:“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周京泽轻声笑了:“傻瓜,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尽管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阮时苒偶尔还是会做噩梦。

  那些关于地下室的噩梦,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时不时地提醒着她过去的伤痛。

  有一次她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跳得厉害。

  周京泽立刻醒来,将她紧紧抱住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我在。”

  阮时苒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泪水无声地滑落。

  周京泽耐心地安抚着她,直到她再次安心入睡。

  他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覆盖掉江聿风留下的创伤。

  春日的海德堡,阳光明媚,湖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阮时苒和周京泽手牵手漫步在湖边,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阮时苒靠在周京泽肩头,轻声说:“京泽,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周京泽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我也一样时苒,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阮时苒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满是坚定:“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周京泽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无论多远,我都陪着你。”

  在周京泽的陪伴下,阮时苒逐渐找回了自己。

  她不再被过去的阴影所束缚,而是勇敢地迈向未来。

  每一次学术上的突破,每一次生活中的小确幸,都让她更加坚信,自己值得拥有这一切。

  而周京泽,就像一盏明灯,在她前行的道路上,始终为她照亮方向。

  第18章

  阮时苒与周京泽愈发深厚。

  在周京泽的支持下,她不仅迅速适应了博士项目的高强度,还在导师的指导下发表了第一篇重量级论文。

  论文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后,阮时苒的名字在学术圈里开始崭露头角。

  她每天沉浸在实验室和图书馆之间,周京泽则在她身后默默支持,为她准备资料、讨论实验方案,甚至在她熬夜时陪她一起看窗外的星空。

  一天傍晚,阮时苒和周京泽在校园里散步。

  两人牵着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樱花树时,一个路过的华人学生拿起手机,拍下了他们牵手的画面。

  随后将照片发在了一个小众的留学论坛上。

  照片中的阮时苒笑容灿烂,周京泽则温柔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甜蜜不言而喻。

  照片在论坛上被转发了几次,最终被江聿风的秘书在全网搜寻时捕获。

  秘书立即将照片发给江聿风,并附上了一条消息:“江总,这是阮小姐在德国的照片,她好像和一个华人在一起。”

  江聿风看到照片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他盯着照片中的阮时苒,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由,仿佛已经完全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秘书发来的电话号码。

  深夜阮时苒正在公寓里整理实验数据,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嘶哑而痛苦:“苒苒,我知道错了。我的病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求你回来。”

  阮时苒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江聿风,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周京泽察觉到阮时苒接电话后情绪的细微变化,他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需要我做什么吗?”

  阮时苒转身靠进他怀:“不需要。他对我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周京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满是温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阮时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阮时苒更加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她和周京泽一起讨论实验方案,一起分析数据。

  每一次的突破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喜悦。

  周京泽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她学术道路上的伙伴。

  他们互相支持,互相鼓励,共同成长。

  阮时苒的论文得到了更多同行的认可,她的名字在学术圈里响亮起来。

  与此同时,周京泽也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们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却充满了甜蜜和满足。

  周末时,他们会一起去湖边散步,或者去附近的小镇逛逛。

  他们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享受着这段简单而纯粹的时光。

  有一天晚上,阮时苒在实验室里忙到很晚。

  周京泽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去。”

  阮时苒回复了一个笑脸,继续整理实验数据。

  当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时,周京泽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她最爱的红豆汤圆。

  阮时苒接过汤圆,笑着抱怨:“你怎么又跑来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周京泽轻声回答:“我知道,但我想来。”

  阮时苒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真好。”

  他们一起走在夜色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9章

  海德堡的晚春,学院礼堂内灯火辉煌。

  一场国际学术晚宴正在进行,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学者们身着正装,穿梭于精致的餐桌间讨论着前沿课题与最新发现。

  阮时苒站在角落,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

  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与身旁的教授轻声交谈。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晚宴的宁静。

  人群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身影从入口处匆匆闯入。

  他衣着昂贵却难掩憔悴,眼眶深陷、胡茬泛青,与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阮时苒抬眼,瞬间僵住——

  江聿风。

  他穿过人群,径直向她走来。

  宾客们纷纷让开,目光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入侵。

  江聿风在阮时苒面前停下,单膝跪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枚鸽子蛋钻戒。

  文件是巨额财产转让协议,每一页都签着他的名字,摁着鲜红的手印;

  钻戒在灯光下闪耀,却显得刺目。

  “苒苒,我知道错了!我把一切都给你,求你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急促试图用金钱和回忆进行道德绑架。

  阮时苒站在原地,没有慌乱也没有退缩。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接过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缓缓撕成两半。

  碎片飘落,像他们死亡的过去,无声地坠落在地毯上。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纸张撕裂的细微声响。

  她抬起头,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江聿风,你还是不懂。你以为是钱的问题吗?”

  “是你这个人在我这里都已经贬值到毫无价值。”

  “请你不要再用你的出现,来污染我的新世界。”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目光从阮时苒身上移向江聿风,带着审视与不解。

  江聿风愣住,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苒苒,你……”

  阮时苒打断他:“别再叫我这个名字,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阮时苒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周京泽从人群中走出站在阮时苒身旁。

  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用流利的德语向赶来的保安和疑惑的宾客解释:“这位先生是我未婚妻的一位纠缠者。很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

  他的话语平静而有力,瞬间将江聿风定性为死缠烂打的纠缠者,彻底剥夺了他前任的身份。

  宾客们反应过来,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保安们迅速靠近,将江聿风架起。

  他挣扎着,试图再说些什么。

  却被周京泽冷冷的目光制止:“先生,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聿风被带离现场,人群渐渐散去,晚宴恢复了平静。

  阮时苒站在原地,微微颤抖。

  周京泽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没事了,他不会再打扰你。”

  阮时苒抬头轻笑:“谢谢你,京泽。”

  周京泽轻轻摇头:“不需要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将她拉近拥入怀中,低声说:“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阮时苒靠在他肩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周京泽的味道,也是她新的世界。

  晚宴结束后,阮时苒与周京泽一同回到公寓。

  她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海德堡,心中一片宁静。

  周京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累不累?”

  阮时苒摇头:“不累,只是有点感慨。”

  周京泽轻声问:“感慨什么?”

  阮时苒轻笑:“感慨命运的奇妙,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你。”

  周京泽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我也是,时苒。”

  他将她转过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从今往后,我会用尽全力守护你让你永远幸福。”

  阮时苒抬头,眼中满是柔情:“我相信你,京泽。”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20章

  江聿风站在德国的街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刚刚从一场商业会议中出来。

  会议室内,他的每一个提案都被无情驳回,每一个合作意向都被婉拒。

  他试图保持冷静,试图用强硬的姿态去说服对方。

  但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带着轻蔑的笑容离开。

  他查到了背后的原因——周京泽家族。

  周京泽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在家族会议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海德堡这边的业务,我们暂时不打算参与。”

  于是,所有的门路都被堵死,所有的机会都被掐灭。

  江聿风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从未正面交锋的人打败。

  他想起了阮时苒,想起了那个在学术晚宴上撕毁他协议的女人。

  他需要证明什么,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于是,他找到了她。

  阮时苒正在图书馆整理资料,准备下周的学术报告。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江聿风推开门,脚步沉重地走进来。

  阮时苒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苒苒,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变了。”

  江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走到阮时苒面前抓住她的手腕。

  “你看,我能碰你了!我的病好了!”

  他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改变,试图唤起阮时苒的同情。

  阮时苒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抽回手。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当着江聿风的面,反复地、用力地擦拭刚才被他碰到的手腕皮肤。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彻底击碎了江聿风“病愈”带来的最后一丝幻想。

  “你知道吗?”阮时苒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周京泽早就查到了你病的根源,比你找的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早。”

  “但他没有插手,因为他尊重我的选择。”

  “而现在,你所谓的痊愈,在我眼里,只让我觉得恶心。”

  江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着阮时苒,看着她眼中那股坚定的疏离,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人格认同。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被狠狠地推了回去。

  “苒苒,我……”他想解释,但阮时苒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请你离开。”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聿风站在原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感到一阵恶心,不是因为心理障碍,而是因为极度的精神打击和悔恨。

  江聿风终于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蹲下身,双手抱头,开始呕吐。

  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因为内心的痛苦。

  江聿风失去了阮时苒,也失去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江聿风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世界。

  第21章

  这天学院门口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江聿风策划了一场极其盛大的求婚仪式。

  学院门口被铺满了玫瑰,红得刺目,仿佛要将整个校园淹没。

  媒体记者们纷纷赶到,长枪短炮对准现场,试图捕捉阮时苒的身影。

  江聿风站在玫瑰花海中央,西装革履,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疲惫与绝望。

  他手中握着一枚巨大的钻戒,那是他曾经送给阮时苒的,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筹码。

  “苒苒,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江聿风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阮时苒并没有出现。

  人群中,周京泽的律师团队缓缓走出,他们手持文件,面无表情地走向江聿风。

  律师当众宣读法律文件:“鉴于江先生的行为已构成骚扰,我们代表阮小姐向您发出法律禁令。”

  “请立即停止一切不当行为,否则将面临法律制裁。”

  江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握着钻戒的手开始颤抖,却无处可逃。

  几乎同时,学院官方账号发布声明,声援阮时苒博士,谴责这种干扰学术环境的行为:“我们坚决支持阮时苒博士的学术研究,任何试图通过非学术手段影响学术自由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

  声明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媒体记者们纷纷转向律师团队,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江聿风站在玫瑰花海中,成了众矢之的。

  与此同时,国内传来消息。

  江聿风长期滞留德国,精神恍惚,决策失误。

  加上周京泽方资本的精准狙击,江氏集团股价暴跌,核心项目崩盘濒临破产。

  财经新闻头条被江氏集团的危机占据,市场一片哗然。

  而阮时苒的研究成果却在国际顶级期刊封面上闪耀,她的名字成为学术界的焦点。

  颁奖典礼上,阮时苒身着一袭黑色礼服优雅地走上台。

  她感谢了导师、朋友,最后看向台下的周京泽:“最后,感谢我的灵魂锚点周先生。是你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是港湾。”

  台下掌声雷动,周京泽望着她眼中满是骄傲与温柔。

  庆功宴后,两人回到海德堡的家中。

  露台上,夜色温柔,繁星点点。

  周京泽没有求婚,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阮时苒面前:“我给你买了一个小实验室,以你的名字命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阮时苒接过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周京泽点头:“当然,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阮时苒抬头,望着满天繁星轻声说:“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周京泽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而江聿风在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

  他被助理护送回国,一路上精神恍惚几乎无法自理。

  不久后,财经新闻刊登了一则小豆腐块报道:江氏集团正式申请破产重组。

  有人曾在精神病院见过江聿风,他总对着一条钻石手链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治好病抱抱她。”

  完结

  本文标题:为帮情人洗清骂名,总裁男友官宣二人婚讯,他回家看着空房间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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