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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他搂着青梅踹门而入 “装什么可怜 莲儿咳一夜都没你这么娇气 ”下

  第六章 流言反击

  赵明远很快便到了,隔着屏风听候吩咐。

  苏晚声音冷静:“赵掌柜,你在市井中人脉广,我要你办两件事。”

  “小姐请吩咐。”

  “第一,查清近日关于我与皇子有染的流言,最初是从哪些人口中传出,找到源头,拿到确凿证据。重点留意吏部侍郎府一个姓钱的管事婆子。”

  “第二,”苏晚顿了顿,语气更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林莲与她那位表哥,也就是她母亲娘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近年来私下往来、甚至接受其钱财礼物的事情,‘不经意’地透露出去。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旁人无意间窥破的秘密。”

  赵明远心领神会,立刻应下:“小姐放心,小人明白该如何做。”

  不过两三日,赵明远便来回禀。

  “小姐,查清了。流言确系从林侍郎府上传出,是林姨娘身边一个姓钱的婆子,在几个常去的茶楼酒肆里散播的。小的已设法拿到了两个闲汉的口供,他们收了钱婆子的钱办事。”

  “至于第二件事,”赵明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也已办妥。如今市井间已有风声,说林小姐与她那表哥情谊匪浅,甚至私下典当首饰接济于他。还听说……那表哥曾酒后狂言,说表妹对他情深义重,将来必能攀上高枝带他飞黄腾达。”

  苏晚满意地点点头。赵明远办事果然利落,这流言编得半真半假,恰到好处。林莲确实接济过她那不成器的表哥,至于“情深义重”和“狂言”,自然是加工过的,但足以引人遐想。

  “很好,证据收好。暂时按兵不动。”苏晚吩咐。

  她并不打算立刻澄清自己的流言,此时出手,反而显得心虚。她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污秽一并扫清。

  ……

  流言果然愈演愈烈。

  关于苏晚“攀附皇子”、“眼高于顶”的议论甚嚣尘上,甚至开始影响到镇国公府的声誉。连宫中的皇帝都略有耳闻,特意召长公主入宫询问。

  长公主气得不行,回府后对苏晚道:“定是那起子小人作祟!晚儿莫怕,娘亲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

  苏晚却十分平静,安抚母亲:“母亲息怒,清者自清。这点流言蜚语,伤不到女儿分毫。时机到了,自然云开雾散。”

  她这般沉得住气,倒让长公主惊讶又欣慰。

  与此同时,关于林莲与她表哥的流言也开始在特定圈子里悄然传播。虽不如苏晚的流言那般沸沸扬扬,却更显得隐秘而香艳,引得不少人私下窃窃议论。

  这日,安阳郡主又举办了一场小聚,特意给苏晚下了帖子,显然有为她撑腰之意。

  苏晚如期赴约。

  席间,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一位素来与林莲交好的孙小姐,故作关切地问苏晚:“苏小姐,近日京中有些关于你的不好的传言,你可曾听闻?唉,这女儿家的名声最是要紧,可需小心维护才是。”

  苏晚尚未开口,安阳郡主便冷哼一声,抢先道:“孙小姐消息倒是灵通。本郡主也听闻了些流言,不过不是关于晚妹妹的,而是关于那位林小姐的。听说她与自家表哥情谊非比寻常,还私下接济?也不知是真是假,若传了出去,这名声怕是比什么都难听吧?”

  安阳郡主身份尊贵,她此话一出,席间顿时一静。

  那孙小姐脸色一变,讪讪不敢再言。

  其他贵女们交换着眼神,显然也都听到了关于林莲的风声。

  苏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唇边的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

  ……

  林莲自然也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流言,又惊又怒,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那钱婆子叫来狠狠训斥了一番。

  “没用的东西!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如今竟惹火烧身!”

  钱婆子跪在地上喊冤:“小姐明鉴!老奴做得极为小心,不知怎会……定是那苏晚察觉了,反过来构陷小姐!”

  林姨娘脸色阴沉:“看来我们小瞧了那丫头。莲儿,近日你且安分些,莫要再出门,等风头过去再说。”

  林莲虽不甘,却也只得暂时忍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林莲那位表哥,因在赌场欠下巨债,被债主追讨,竟当真酒后失言,在酒馆里大声嚷嚷:“你们敢动我?我表妹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将来是要嫁入王府的!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此话被不少人听见,迅速传开。

  原本还只是小范围流传的关于林莲的流言,瞬间坐实了几分,变得有鼻子有眼。

  “原来是真的啊!”

  “啧啧,还没嫁过去呢,就想着接济表哥了?”

  “那表哥也是个不成器的,还敢打着未来王府的旗号招摇撞骗?”

  流言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

  镇南王府。

  萧衍听着小厮打听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并不太在意关于苏晚的流言,甚至乐见其成,觉得能挫挫她的锐气。但关于林莲的流言,却让他心烦意乱。

  莲儿她……当真与她那表哥有私情?还私下接济?

  他想起林莲确实曾几次三番向他求助,为她那不成器的表哥安排差事或求情,当时只觉她心地善良,如今想来,却有些不是滋味。

  “世子爷,”贴身随从低声道,“如今外面都在传,说林小姐行为不检,与苏小姐的高洁相比……实在是云泥之别。”

  “闭嘴!”萧衍烦躁地呵斥。

  随从噤声。

  萧衍握紧了拳头。他虽然对苏晚又气又恨,却不得不承认,在那等污蔑她的流言面前,她始终镇定自若,未曾辩解半分,这份气度,确实非寻常女子能有。

  而莲儿……竟惹上这等污糟事情!

  他心中对林莲的怜惜,第一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

  时机已到。

  苏晚命云袖将赵明远收集到的证据,以及那两个闲汉的画押口供,一并交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看到证据,勃然大怒,当即拿着证据进宫面圣。

  皇帝听闻此事,龙颜震怒。

  他本就疼爱苏晚这个外甥女,又欣赏她的才学气度,如今竟有人敢如此污蔑皇室血脉,构陷忠良之后!

  “查!给朕彻查!”皇帝下令,由大理寺亲自督办此案。

  大理寺出手,效率极高。很快便查清了流言源头,锁定了林侍郎府的钱婆子。

  钱婆子被带入大理寺,几番审讯之下,便扛不住,将林姨娘和林莲如何指使她散播流言的事情全盘供出。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皇帝下旨申饬吏部侍郎林文正治家不严,纵容妾室与庶女构陷贵女,败坏风气,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林姨娘剥夺诰命,送入城外庵堂思过。林莲禁足家中,无诏不得外出。

  至于镇南王府,皇帝虽未明言,但镇南王和萧衍都被太后召入宫中“训诫”了一番,暗示他们约束言行,莫要牵连皇室声誉。

  这一场流言风波,以林莲母女惨败告终。

  经此一事,林莲名声扫地,与萧衍的婚事更是前途未卜。而苏晚,不仅洗清了污名,其面对诽谤时的冷静与气度,更为她赢得了广泛的同情与赞誉。

  安阳郡主来看她,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好的!如今真相大白,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苏晚微笑谢过。

  她看着窗外朗朗晴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片冷然。

  这只是收回的一点利息罢了。

  林莲,萧衍,我们之间的账,还长得很。

  第七章 宫闱惊变

  流言风波平息后,京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苏晚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潮。

  南方果然如她所料,爆发了数十年不遇的特大洪涝。数个州府被淹,灾民流离失所,瘟疫开始蔓延。

  朝廷紧急拨付赈灾钱粮,但杯水车薪,且层层盘剥,到了灾民手中已所剩无几。灾情奏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皇帝忧心如焚,早朝上气氛凝重。

  这时,苏晚通过赵明远暗中囤积的粮食和药材,发挥了作用。

  她并未以自己的名义,而是通过安阳郡主之父齐王的路子,以“民间义商”的名义,将大批粮食和寻访到的良医秘密送往灾区,解了燃眉之急。

  齐王将此事禀报皇帝,皇帝大喜,对这位“不涉朝政”却心系百姓的弟弟更是高看一眼,对那位神秘的“义商”也颇多嘉许,下令重赏。

  安阳郡主私下对苏晚道:“父王说了,这次多亏了你未雨绸缪,救了不少百姓。父皇心里记着这份情呢。”

  苏晚谦逊道:“郡主言重了,我只是尽些绵薄之力。”她此举,既救了百姓,也为镇国公府和齐王系在皇帝面前加了分,一箭双雕。

  然而,天灾未平,人祸又起。

  皇帝因忧心国事,夙兴夜寐,本就有些暗疾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在一个深夜突然晕倒在御书房。

  消息传出,举朝震惊。

  虽然太医院全力救治,皇帝很快苏醒,但病情反复,需要静养,朝政暂时由内阁协同监国。

  但这“监国”之名,却引发了皇子们更加激烈的明争暗斗。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各自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朝堂之上乌烟瘴气。镇南王府坚定地站在了二皇子一边,频频动作。

  镇国公苏擎宇保持中立,只尽心处理京畿防务,确保京城不乱。但这中立的态度,却让急于争取支持的二皇子一系颇为不满。

  苏晚心知,前世构陷父亲的阴谋,恐怕要提前上演了。

  她提醒父亲务必小心谨慎,尤其注意军中粮饷和兵械的账目,严防有人做手脚。

  苏擎宇见女儿心思缜密,所言非虚,便也加强了戒备。

  果然,不久后,便有御史弹劾镇国公苏擎宇,在负责京营补给期间,贪墨军饷,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并附上了所谓的“账本”和“证人”。

  此事一出,朝野哗然。

  皇帝虽在病中,闻奏亦是大怒,下令彻查。

  镇国公府一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长公主忧心忡忡,苏晚却异常镇定。

  “母亲莫急,父亲为官清正,绝无此事。这定是构陷。”

  她早已通过赵明远暗中建立的渠道,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所谓的“证人”,曾与镇南王府的一个外管事有过接触。而那账本,也做得并非天衣无缝。

  在苏晚的建议下,苏擎宇并未急着辩解,而是主动上交了所有真实的账目凭证,并请求陛下派可信之人(如大理寺或都察院清流)协同核查京营库存。

  同时,苏晚让赵明远将查到的关于镇南王府外管事与那“证人”接触的证据,通过隐秘的渠道,递到了忠于皇帝、且与镇南王府不甚和睦的宗室王爷手中。

  皇帝虽病,却不糊涂。他对自己这个妹夫的品性还是了解的。见到苏擎宇如此坦荡,又接到宗室密报,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派去核查的人,果然在苏擎宇提供的真实账目和库存中未发现问题。反而在深入调查后,发现那弹劾的御史以及所谓的“证人”,与二皇子一系过往甚密。

  皇帝震怒!

  他尚未驾崩,儿子们就敢如此构陷忠良,结党营私!

  盛怒之下,皇帝不顾病体,下旨严惩:那御史罢官流放,“证人”处斩。涉事的几名二皇子派系官员或被贬黜,或被申饬。

  二皇子虽未被明旨处罚,但圣心已失,在争储中处于明显劣势。

  镇南王府也因牵扯其中,遭到皇帝厌弃,镇南王被罚俸三年,萧衍的世子之位都险些不保。

  经此一事,镇国公府不仅安然无恙,其忠直清廉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皇帝对苏擎宇更加信任,将京畿防务完全交予他手。

  苏晚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的远见和智谋,也让苏擎宇和长公主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许多事情甚至开始与她商议。

  “晚儿,此次多亏了你。”苏擎宇感慨道,“为父竟不知,你已有如此见识。”

  苏晚垂眸:“女儿只是不忍见父亲被小人构陷。”

  她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更加沉重的警惕。

  扳倒了二皇子一系,但大皇子和三皇子仍在虎视眈眈。皇帝的病情……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八章 血色宫变

  皇帝的病情时好时坏,拖了数月,终究是灯枯油尽。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宫中丧钟长鸣——皇帝驾崩了!

  举国哀恸。

  然而,哀恸尚未散去,一场血腥的宫变便骤然爆发。

  大皇子联合部分禁军将领,以“清君侧”为名,趁夜包围了皇宫,欲强行登基。

  留守宫内的三皇子与忠于皇帝的御林军拼死抵抗,双方在宫城内展开激烈厮杀,血流成河。

  京城内外戒严,人心惶惶。

  镇国公苏擎宇按照皇帝遗诏(遗诏由心腹太监在皇帝弥留之际秘密送出),拥立嫡出的三皇子继位。他调动京营兵马,迅速平息了包围皇宫的叛军,并派兵包围了大皇子府。

  然而,大皇子党羽众多,城外还有其嫡系部队驻扎。听闻京城事变,立刻挥师攻城。

  与此同时,一直按兵不动的二皇子残部,以及见风使舵的镇南王府,竟也趁机而起,以“护驾”为名,带领私兵家将,在城内制造混乱,企图浑水摸鱼。

  京城内外,瞬间陷入混战。

  镇国公府成为了叛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夜之间,数批黑衣人潜入府中,欲行刺苏擎宇或挟持家眷。

  府中护卫拼死抵抗,伤亡惨重。

  苏晚早有准备。她将母亲安置在府中最坚固的祠堂密室,自己则穿着利落的短打,手持一把轻巧的匕首,冷静地指挥着剩下的护卫和忠仆,利用对府内地形的熟悉,与刺客周旋。

  “左翼包抄!弓箭手占据制高点!”

  “泼火油!拦住他们!”

  她声音清冷,指令清晰,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乱的下人们见她如此镇定,也渐渐找到了主心骨,依令行事。

  混战中,一名刺客突破防线,狞笑着挥刀向苏晚砍来。

  “小姐小心!”云袖惊叫。

  苏晚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手中匕首精准地划过刺客的手腕。

  “啊!”刺客吃痛,钢刀落地。

  苏晚毫不迟疑,一脚踹中对方膝窝,将其制服。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狠辣劲儿,看得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养在深闺的小姐,竟有如此身手和胆魄!

  苏晚面色不变。前世在靖王府最后那段时间,她受尽冷眼,连下人都敢欺辱,为了自保,她偷偷跟着一个会些拳脚的婆子学过几招防身术,没想到今生竟派上了用场。

  激战持续了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外的援军终于赶到,与苏擎宇里应外合,彻底剿灭了叛军。

  大皇子兵败自刎,二皇子被擒,镇南王父子在乱军中被杀(据说萧衍是为了保护镇南王,被流箭射中要害,不治身亡)。

  一场血腥的宫变,终于落下帷幕。

  三皇子在镇国公苏擎宇等忠臣的拥立下,顺利登基,改元“景和”。

  ……

  新皇登基,大赏功臣。

  镇国公苏擎宇护驾有功,加封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荣耀已极。

  而在清算逆党时,查抄镇南王府,发现了其与二皇子往来密信,其中多次提及构陷镇国公之事,坐实了其罪名。镇南王府被削爵抄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据说,林莲在其父被贬官后,本想凭借与萧衍往日情分寻求庇护,却没想镇南王府顷刻覆灭。萧衍身死,她失去依靠,又名声扫地,最终被其父匆匆许配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边陲小吏为继室,远嫁苦寒之地,此生再未回过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晚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她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前世仇怨,至此,似乎已了。

  萧衍、林莲,皆得恶报。

  可她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怅惘和释然。

  恶人伏诛,是天道轮回。而她的人生,终于彻底摆脱了前世的轨迹,握在了自己手中。

  第九章 新的开始

  景和元年,万象更新。

  新皇励精图治,重用贤臣,朝堂风气为之一清。苏擎宇作为辅国重臣,备受倚重。

  镇国公府历经风波,地位愈发稳固。

  这日,安阳郡主(如今已是安阳长公主)来访,与苏晚在花园凉亭品茶。

  “晚妹妹,如今京中安定,你也到了年纪,可曾想过日后有何打算?”安阳长公主关切地问,“莫非真想学那古代的才女,终身不嫁,寄情山水?”

  苏晚看着亭外绽放的繁花,微微一笑:“嫁人并非女子唯一归宿。我现在觉得很好,帮着母亲打理家事,偶尔看看铺子账本,闲时读书写字,或是与郡主姐姐这般清谈,自在惬意。”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经历了前世那般惨痛,今生能守护家人平安,拥有自主的生活,已是莫大的幸运。

  安阳长公主看着她恬淡的侧颜,感叹道:“你如今这通身的气度,倒真有些超然物外的意思了。只是……”她顿了顿,“我皇兄(新帝)前日还同我提起,说你智谋胆识不凡,于国有功,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或许……他可为你指一门好婚事。”

  苏晚闻言,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多谢陛下和郡主姐姐美意。只是苏晚历经世事,深知‘心悦’二字强求不来。苏晚别无他求,只愿陛下能准我一个恩典。”

  “哦?什么恩典?”

  “若他日苏晚遇得心仪之人,愿自择佳婿;若无此缘,亦愿逍遥此生。请陛下勿以婚嫁之事为念。”苏晚起身,郑重一礼。

  她不愿再被任何权势或利益捆绑婚姻。她的未来,她要自己选择。

  安阳长公主怔了怔,随即了然,扶起她,笑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晚!放心,此话我定当转达皇兄。以你如今之势,就算不靠夫家,亦能活得精彩!”

  ……

  新帝听闻苏晚所求,亦是讶然,随后失笑:“朕这个表妹,果然非同一般。准了!”

  自此,再无人敢随意议论镇国公府嫡女的婚事。

  苏晚乐得清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经营之中。她的“云锦阁”在赵明远的打理下,生意愈发红火,甚至将分号开到了江南。她利用赚来的银子,开设善堂,资助寒门学子,名声愈佳。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

  一日,苏晚受邀前往京郊新开的“百草园”参观,此园收集了各地奇花异草,主人是一位神秘的年轻富商。

  园中景致果然不凡,奇花争艳,异草含香。

  行至一株罕见的绿色牡丹前,苏晚驻足欣赏。

  “此花名为‘豆绿’,花色雅致,倒是与小姐气质颇为相合。”一个温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苏晚回头,见一青衣男子立于不远处,身形修长,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从容。

  “阁下是?”苏晚微微颔首。

  男子拱手一礼,笑容坦诚:“在下姓沈,名墨,字文渊,是这百草园的主人。久仰苏小姐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沈墨?苏晚心中微动。她似乎听赵明远提起过,江南近来崛起一位年轻巨贾,眼光独到,生意遍布南北,名字仿佛就是沈墨。

  “沈公子过奖。”苏晚还礼,目光落回那株“豆绿”上,“公子这园子,颇费心思。”

  沈墨笑道:“不过是些俗物,聊以自娱。听闻苏小姐的‘云锦阁’名动京城,那才真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尤其是那‘成衣定制’的想法,更是精妙。”

  两人就着花木、生意的话题闲聊起来。这沈墨见识广博,谈吐不俗,于经商之道颇有独到见解,且态度不卑不亢,既不因苏晚身份而谄媚,也不因她是女子而轻视。

  苏晚难得遇到能聊得如此投契之人,不知不觉,竟相谈甚欢。

  分别时,沈墨递上一张制作精良的名帖:“在下在江南也有些许产业,日后苏小姐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或想寻些新奇花木,尽管派人持此帖到任何一家‘沈氏商行’即可。”

  苏晚接过名帖,道了声谢。

  看着沈墨离去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或许,人生的风景,并不只有复仇与守护。

  还有新的可能,新的遇见。

  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第十章 岁月静好

  景和三年,春。

  镇国公府花园,百花盛放,姹紫嫣红。

  已近年满二十的苏晚,坐在秋千架上,轻轻晃荡着,手中捧着一卷游记,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洒下,在她身上跳跃着斑驳的光点。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沉静优雅的气韵,眉宇间开阔疏朗,那是内心真正安宁满足的写照。

  “小姐!小姐!”云袖笑着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沈公子从南边托商队捎来的,说是新得的海外香料,请您品鉴。”

  苏晚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琉璃瓶,装着各色香料,异香扑鼻。她拿起附着的信笺,上面是沈墨挺拔洒脱的字迹,详细介绍了这些香料的来源、特性,末尾还附了一首咏香的小诗,清新隽永。

  三年来,沈墨与她保持着君子之交。他游历四方,时常会寄来一些各地的奇珍、书籍或信札,与她分享见闻,探讨生意经。苏晚也会回赠一些京中特产或自己的书法作品。

  两人未曾言明什么,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沈墨知她志向,从未以世俗婚嫁之事相扰,只以知己相待。而苏晚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建立在互相欣赏与尊重基础上的情谊。

  “收起来吧。”苏晚将信笺仔细折好,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如今的日子,她很是满意。父亲在朝中地位稳固,深受景和帝信任。母亲身体康健,每日与贵妇们赏花听戏,颐养天年。弟弟也已长大成人,入了国子监,勤奋上进。

  她的“云锦阁”早已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绸缎庄,甚至承办了宫中部分采买。她积累的财富,足以让她一生无忧。而她设立的善堂和资助的学堂,也帮助了许多孤寡贫弱,赢得了民间广泛的尊敬。

  权势、财富、名声、自由,她都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了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

  “晚儿。”长公主的声音传来。

  苏晚放下书卷,起身迎了上去:“母亲。”

  长公主看着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的女儿,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当初那个因一个“噩梦”而惊恐不安的小女孩,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活得精彩恣意的女子。

  “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安阳长公主之母,新帝登基后尊为太后)想召你入宫说说话,顺便看看你新献上的那批软烟罗宫装。”长公主笑道。

  如今苏晚偶尔入宫,与太后、皇后说话,地位超然,已非寻常贵女可比。

  “女儿知道了,稍后便准备入宫。”苏晚点头。

  “还有……”长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两日,你父亲下朝回来说,陛下似乎有意让沈墨那孩子出任皇商总会会长一职,总管与海外诸国的贸易事宜。陛下还私下问你父亲,觉得沈墨此人如何……”

  苏晚闻言,脸上并未见羞怯,只是坦然一笑:“沈公子才华出众,于商贸一道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出任会长一职,再合适不过。至于他为人……女儿觉得,光风霁月,君子坦荡。”

  长公主看着女儿清亮的眼眸,知道她心中自有丘壑,便也不再多言,只拍了拍她的手:“你心中有数便好。无论你作何选择,爹娘都支持你。”

  “谢谢母亲。”苏晚心中暖流淌过。

  送走母亲,苏晚重新坐回秋千上,望着满园春色,思绪飘远。

  沈墨……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个难得的知己。

  至于未来……

  她不急。

  人生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等待,去选择,去经历。

  无论是携手同行,还是继续各自精彩,她都坦然接受。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苏晚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风的轻柔。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生种种,譬如今日生。

  她挣脱了枷锁,打破了宿命,亲手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太平岁月。

  这很好。

  真的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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