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女友地下恋十年,我提辞职,她以为我闹脾气,见我离开慌了
和总裁女友地下恋十年,我提辞职,她以为我闹脾气,见我离开慌了(完)

年会的高潮时刻,灯光聚焦。大屏幕上刚跳出我是「豪华游轮双人游」的头奖得主,还没等我上台领奖,只听「嘶啦」一声脆响。
那张代表着我和楚霜甜蜜假期的奖券,在她那位「心尖尖」男助理手中化作了漫天雪花。
林佑随手扬了扬碎纸屑,反手强势地扣住楚霜的手指,下巴微扬,挑衅地看着我:
「秦丞,你是个什么东西?楚霜是我未婚妻,想让她陪你去旅游?做梦!」
全场死寂。
我看向楚霜。这位向以此公私分明著称的女总裁,此刻非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神色淡漠地拿过麦克风,当众宣布:
「奖券作废。另外,秦经理手头那个快收尾的项目,即刻移交给林助理负责。秦经理这段时间太累了,就当奖励你多休息几天。」
周围的同事面面相觑,有人凑过来低声劝我忍忍,毕竟现在的林佑是楚总跟前的红人,所谓的「小男友」。
忍?
我看着台上那一对「璧人」,忽然笑了。
我慢条斯理地摘下胸前象征项目负责人的工牌,将怀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几天哪够啊?既然楚总这么体恤下属,那我直接辞职。所有项目大礼包统统送给林助理,祝二位锁死,百年好合!」
1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炸了锅。
「老秦你疯了?!」
几位老同事急得直拽我袖子。我是公司的元老,这十年兢兢业业,好不容易要把公司送上市了,这时候净身出户,简直是脑子进水。
只有楚霜,眼神凉薄地扫了我一眼,至始至终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那个眼神,给了林佑莫大的底气。他愈发得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秦丞,你多大岁数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就因为总裁不陪你坐游轮,你就拿辞职要挟?」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离了你这颗地球就不转了?」
有人看不下去想帮我打圆场,我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好意。
「谢了老刘,但我去意已决。」
我转身挥了挥手,潇洒利落:「各位,江湖再见。」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宴会厅大门时,身后终于传来了楚霜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秦丞,十年了,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出了这扇门,以后可别后悔。」
这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实则是为了在员工面前维持她「仁至义尽」的人设,顺便把逼走功臣的锅甩得干干净净。
我脚步一顿,回头淡淡一笑:
「楚总放心,我这人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走出喧嚣的年会现场,冷风一吹,脑子里的十年回忆开始走马灯似的转。
十年前,我陪着一无所有的楚霜白手起家。我是她的首席设计师,也是她藏在暗处从未公开的男友。
为了帮她圆梦,我没日没夜地画图、跑工地,硬生生把一个小作坊干成了行业翘楚。
没想到,最后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她觉得那个只会油嘴滑舌的林佑比我更有价值,那我尊重她的选择。
回到公司收拾个人物品。
原本满满当当的办公室,最后收拾完只剩下一个纸箱。桌面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陶瓷情侣小人摆件。
那是创业初期,楚霜送我的第一份礼物。那时候我为了赶稿熬得眼底乌青,她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发誓说未来公司做大了,我就是二把手,没我就没公司。
如今公司确实做大了,誓言却碎了一地。
我正打算把那摆件扔进垃圾桶,林佑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
「哟,还在呢?秦丞,你的位置楚总已经让我顶上了。」
他像只斗胜的公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楚总说了,我要是干得好还要给我升职加薪。至于你嘛……那就是个弃子。」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极尽刻薄地评头论足:
「其实也难怪,楚总现在身价千万,你也就是个破经理。年纪大又没趣,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被踹是早晚的事。」
他试图从我脸上看到愤怒、失态,但我心如止水,甚至还配合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祝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一拳打在棉花上,林佑的表情僵住了。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
林佑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抄起桌上的陶瓷摆件,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飞溅。
下一秒,他整个人往碎片上一扑,手掌按在锋利的瓷片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丞!经理位置给你就是了!我辞职还不行吗?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拙劣的演技,一道身影就猛地撞开我,护在了林佑身前。
看到林佑手上的血,一向冷静的楚霜瞬间失控,她转头冲我咆哮:
「秦丞你发什么疯!在公司动手打人?我看开除你一点都没错!」
「现在!马上开车送我和阿佑去医院!他的手要是废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车钥匙狠狠砸在我胸口,生疼。
我不怒反笑。
她连问都不问一句,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定情信物。
在她眼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那个绿茶男的一滴血。
行,那就送最后一程。
去医院的路上,林佑靠在楚霜怀里,虚弱地演着苦情戏:「楚总,把项目还给秦经理吧,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楚霜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坚定:「阿佑别怕。我现在才是老板,他不过是个被开除的员工。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我拿出一只手,给家里发了条微信:
「爸,妈,我玩够了,准备回家继承家产。」
2
其实我是青州首富秦家的独子。
当年为了所谓的独立和爱情,我隐瞒身份,甚至不惜变卖自己的资产来贴补楚霜的公司。我拿全公司最低的薪水,干最累的活,甚至拒绝了父亲无数次的召唤。
现在看来,我那感天动地的付出,不过是个笑话。
到了医院,趁着楚霜陪林佑包扎的空档,我转身欲走。
「秦丞,等等!」
楚霜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
「对不起啊,刚才我是太着急了,语气重了点。」
「阿佑有轻度抑郁症,情绪不稳定,所以在年会上才会胡闹。刚才我也是被血吓到了,你别往心里去。」
久违的温柔,却激不起我内心半点波澜。
见我不说话,她以为我动摇了,又上前一步,放柔了声音:
「关于你辞职的事,我不同意。公司马上要上市,这时候你走了,外界怎么看我?」
「而且……刚才看到那个碎了的摆件,我也挺心疼的。毕竟是你陪我一路走过来的。」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等这阵风头过了,我找个理由让你复职,工资给你涨30%,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副施舍的嘴脸,只觉得讽刺。
她在乎的不是我,而是她的名声,是公司的股价。感情?那只是她用来拿捏我的筹码。
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时,不远处传来了林佑娇弱的呼唤声。
楚霜脸色一变,立刻松开我,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便匆匆跑开。
我对着她的背影,冷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那个我就快搬离的公寓,我把最近熬夜赶出来的设计草稿全部翻了出来,准备送进碎纸机。
这些是我的心血,但我绝不会留给他们做嫁衣。
就在这时,门开了,楚霜扶着林佑走了进来。
看到我手里的动作,她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按停了机器。
「幸好阿佑伤得不深,修养几天就好。」她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指着那些稿子,「这些草稿你先别毁,给阿佑用。」
「他手受伤了画不了图,但这几个项目要得急。反正你都画得差不多了,让他拿去完善一下就能交差,这样效率最高。」
说着她就要上手抢。
我手腕一翻,直接把稿子扯了回来,冷声道:
「我的设计稿,凭什么给他?」
拿我的血汗去喂养她的新欢,还要给我扣上「效率最高」的帽子?
楚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
「秦丞,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要不是你把阿佑弄伤了,他用得着捡你的草稿?」
趁我晃神,她猛地从我手里拽走了一大半图纸,拉着林佑摔门而去。
看着手里残存的半张纸,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可悲的。
十年,没换来爱,没换来义,临走还要被扒一层皮给那个废物镀金。
不过没关系。她抢走的只是初稿,里面有好几个关键数据需要根据实地情况微调,而林佑那个半吊子,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处理完剩下的废纸,我迅速打包行李。
临出门前,我摘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多年的素圈戒指,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3
当晚,我就搬回了秦家位于半山的别墅。
爸妈什么都没问,只是一脸欣慰地给我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睡前,楚霜的电话追了过来,语气极度不耐烦:
「秦丞,你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我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我都说了给你留岗涨薪,你还作什么?明晚之前要是没搬回来,咱们就彻底结束!」
「嘟」
电话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随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父亲去集团总部熟悉业务。
助理拿着文件过来请示:「少爷,跟楚氏公司的合作刚刚到期,还要续约吗?」
我这才想起来,楚霜之所以能接到秦氏的单子,全是以前我跪求我爸给的资源。
「不用了,按正常流程走,公事公办。」我头都没抬。
助理心领神会。没了秦氏的庇护,楚霜那个小公司在市场上什么都不是。
紧接着,助理又递上一张请柬:「今晚有场秦氏主办的商业晚宴,董事长希望您代他出席。」
我接下请柬,刚想投入工作,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前同事发来的截图,林佑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佑穿着高定西装,牵着楚霜的手,背景是一辆豪车。
配文:「楚总大气!奖励我昨晚顺利交稿,特意带我买买买。从今天起,我也是有股份的人啦!」
底下的评论区全是前同事的阿谀奉承:
「林助和楚总真是郎才女貌!」
「恭喜林总,以后就是我们的副总了!」
「秦经理都走了,林总上位是众望所归啊!」
楚霜甚至还在下面回复了一句:「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看着满屏的「甜蜜」,只觉得好笑。楚霜真以为林佑靠那些半成品草稿就能搞定客户?
我随手点了个赞。
刚退出来,楚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换了个陌生号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秦丞你乱点什么赞?既然离职了就别在那阴阳怪气!我昨晚给你台阶你不下,现在想反悔?晚了!」
我差点笑出声:「楚总多虑了,我只是单纯觉得那个草包配你,挺合适的。」
没等她发飙,我直接挂断。
傍晚,我身着定制西装,出现在秦氏晚宴的现场。
冤家路窄,刚进门就看见楚霜挽着林佑,正端着酒杯在一个个大佬面前刷脸。
「王总,李总,这是我们公司新任的设计总监,林佑。」
有人随口问了一句:「咦?以前跟在你身边那个秦经理呢?」
楚霜笑容一僵,随即轻描淡写道:「哦,他啊,因为工作态度恶劣,已经被我开除了。」
话音刚落,眼尖的林佑发现了我。
他立马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叫唤起来:「哟!这不是秦丞吗?怎么着,跟踪我们到这儿来了?」
4
楚霜转过身,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斥责道:
「你来这干什么?这种场合是你该来的吗?」
林佑在一旁煽风点火:「这还用问,肯定是后悔了来求饶的呗!秦丞,楚总说了,想回来只能给我当助理,还得看我心好不好。」
我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用了,你们那个庙太小,容不下我。」
林佑嗤笑出声:「哟,死鸭子嘴硬?现在知道装了?」
楚霜显然失去了耐心,冷冷地看着我:
「秦丞,今天是秦氏集团主办的宴会,听说首富秦少也会到场。你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出去!」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最后通知你一次:我们分手了,公司永不录用你!现在,立刻消失!」
说完这番话,她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
这就是她的真心话吧。
就在林佑准备叫保安把我轰出去的时候,两位气场不凡的中年男人满脸激动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楚霜眼睛一亮,认出这是那两个正在合作的大客户,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张总、王总!昨晚发过去的设计图您二位还满意吗?咱们下个阶段的合作……」
然而,那两位老总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脸厌恶地甩开了她。
「满意?你们发的那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张总黑着脸怒骂道:「昨晚交的图纸全是低级错误,数据根本对不上!简直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我们在合同里指定了必须是秦先生设计!既然你们私自换人还交这种垃圾,等着收律师函吧!」
楚霜彻底懵了,慌乱地想要解释:「不是的张总,那是……」
两位老总却根本不理会她,径直越过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楚霜和林佑惊恐的目光中,两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秦少!以前多次合作,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就是秦董事长的公子!」
「秦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这一瞬间,楚霜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她一身。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
「首富……之子?」
5
「这不可能!搞错了吧?」
林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秦丞就是个被我们开除的打工仔,他怎么可能是秦少?这是诈骗!」
张总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佑:
「诈骗?秦少在自家举办的宴会上诈骗?我看你们是有眼无珠!连秦少这尊大佛都敢开除,你们公司离倒闭不远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意。很快,更多认出我的人围了上来。
「真的是秦少!」
「秦少一表人才,果然名不虚传!」
「我是方宇集团的陈董,秦少,久仰久仰!」
人群瞬间将我簇拥在中心,原本站在C位的楚霜和林佑被硬生生挤到了最外圈。
楚霜脸色惨白,死死盯着人群中心那个众星捧月的我。那个她曾经呼来喝去、如今却高不可攀的前男友。
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往里挤,不顾形象地大喊:
「让开!都让开!我是秦丞的女朋友!让我进去!」
这声尖叫让周围安静了一瞬,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
楚霜狼狈地冲到我面前,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阿丞……既然你是秦少,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冷漠地看着她表演,语气疏离:
「楚总,如果我没记错,五分钟前你刚当众宣布我们分手了,并且把我开除了。请自重。」
楚霜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伸手想拉我:
「阿丞,我那是气话!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一直想让你做副总的,我们十年的感情……」
「别谈感情,伤钱。」
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楚总,既然公私分明,那咱们就谈公事。关于你们公司违约以及盗用我未完成设计稿造成的损失,秦氏法务部明天会准时联系你。」
「什么……」楚霜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这时,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商们,见风使舵地开始了补刀:
「楚总,既然秦少不在你们那了,咱们的合作也终止吧。」
「就是,连秦少都敢坑,这种公司谁敢合作?」
「楚霜,等着赔违约金吧!」
墙倒众人推。
楚霜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嘲讽的脸。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林佑身上。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丢掉的西瓜有多大,捡起的芝麻有多烂。
而我,转身举杯,走向了属于我的名利场,再也没多看她一眼。耳畔的质问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拍打得楚霜脸色煞白。
她慌乱中向我投来求助的一瞥,见我面色沉静、毫无开口解围的意思,只得把牙一咬,硬着头皮承诺: 「各位稍安勿躁!我,我会让秦丞回来继续负责设计的,请给我两天时间……」
我不禁眉头微蹙。 我人还站在这儿,半个字没说,她凭什么替我许下这种空头支票?
在场的都是商场老狐狸,谁会惯着她?当即有人冷笑出声,言辞如刀: 「楚总,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前秦少那是来基层历练,现在既然被你开了,你凭什么觉得还能使唤得动首富家的公子?」 「做人啊,最重要的是掂量清自己的分量。嗤!」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曾几何时都是我在替她挡着,而那时她只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风水轮流转,没了遮风挡雨的人,她才惊觉外面的风雨有多刺骨。 楚霜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我。
「各位慢聊,我出去透口气。」 我神色淡漠地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与身后被债主团团围住、勒令赔偿违约金的楚霜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佑试图冲进去护花,结果被几个暴躁的客户骂了两句「小白脸」,立马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躲到了角落。
我也懒得再看,径直来到了天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屋内的浊气。望着头顶稀疏的星光,我的内心竟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回想起刚才楚霜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并未感到多少报复的快意,心头反而涌上一股物是人非的荒凉。
想当初,她以为我是穷小子时,我们曾背靠背吃过几块钱的盒饭。后来公司有了起色,她开始防备我,甚至在尝到权力的甜头后,开始嫌弃我的「平庸」。 她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要她的股份。我贪图的,不过是那份共同打拼的成就感。 至于钱?那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归根结底,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条路上的人。
「秦丞!」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楚霜追了上来,死死盯着我,眼底蓄满了委屈与不甘,声音都在颤抖: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甚至觉得好笑。 解释?解释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秦丞,你说话啊!」 她哭喊着冲上来,挥起拳头一下下砸在我的肩头。力道虽轻,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
我皱了皱眉,抬手扼住她的手腕,冷冷推开。 到底是谁辜负了十年的感情?她怎么还有脸来质问我?
「够了,楚霜。请你自重。」 我语气森寒。
楚霜被我的眼神震住了。那里面再无昔日的温存与炙热,只有无尽的冰冷。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秦丞,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我原谅你隐瞒身份的事了。」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林佑?那真的只是个玩笑!」 「我现在就开除他!我这就让他滚!阿丞,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不能不要我……」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再次抓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将她甩开。
「楚霜,你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们已经结束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7
「秦丞你……你……」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决绝的语气同她说话。
楚霜被推得踉跄几步,面色惨白如纸,哽咽道:「阿丞,那你让我怎么办?」 「你不能把这些烂摊子都甩给我!合作方点名要你的作品,林佑做的东西根本过不了审……」
呵,这才是她追出来的真实目的吧。 我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道:「抱歉,这与我无关。我现在已经不是贵公司的员工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那破碎的眼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后,手机却震个不停。 楚霜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甚至拍了一张那枚被我遗弃在桌上的定情戒指,发来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 「阿丞,这戒指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说过会娶我,会爱我一辈子的。」 「你说过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会原谅我的,这都是你亲口说的啊!」
是,我是说过。 可我许下承诺时,也没想到你会亲手把这份爱谋杀得一干二净。 人心不是一天凉透的,树叶也不是一天变黄的。
「阿丞,求你帮帮我吧。这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如果你不出手,公司真的会破产的。」 「那些违约金是天文数字,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断了,你是知道的……」
屏幕上的文字字字泣血,电话也紧接着疯了一样打进来。 她越是这样毫无底线地纠缠,我就越觉得那个曾经骄傲的女孩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胜其烦,接通电话后,只冷冷回了一句: 「设计图你可以找林佑做,万一他突然开窍了,比我画得还好呢?」
不等对面回应,我直接挂断并拉黑了号码。 既然林佑是她亲自提拔的项目经理,那这份苦果,自然该由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来细细品尝。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清静了。 倒是以前的老同事给我发来了不少公司内部的「精彩」八卦。
「秦哥,你是不知道,最近楚总简直像个火药桶!」 「她逼着大家连夜加班,尤其是那个林佑,被逼着出了十几个方案,结果甲方看都不看直接退回。」 「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员工顶着,公司早就瘫痪了。不过律师函还是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找下家。今天楚总又把林佑叫进办公室,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等着,我给你发段现场视频!」
视频很快传了过来。 画面里,楚霜抓起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林佑脸上,怒吼声震耳欲聋:「就这种垃圾水平,你也配当经理?!」 「你自己看看客户骂得多难听!」 「整天除了油嘴滑舌你还会什么?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一坨屎!」
林佑捂着被纸张划红的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楚总……我,我经验不足,我还年轻……」
「年轻?秦丞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独立带队拿下千万级的大项目了!」 「林佑,你来公司两年了,还是个废物!这次设计再不通过,你就给我滚蛋!」 「你连秦丞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8
听着楚霜歇斯底里的怒骂,我只觉得讽刺。 当初我在的时候,无论林佑闯了多大的祸,都是我默默兜底。 那时候楚霜总是护着他,口头禅是「他还年轻,要多给机会」。 原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林佑是个草包,知道我比他优秀千百倍。 只是以前有我这个冤大头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偏爱;如今没了依靠,现实的耳光终于打疼了她。
关掉视频,我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散了。 我对那头的同事回道:「老刘,你要是想跳槽,随时联系我。」 老刘在那头激动得差点顺着网线爬过来。
一周后的某个午后,楚霜再次堵住了我。 短短几天不见,她仿佛老了五岁,眼窝深陷,满脸憔悴,再无往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风采。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秦丞,我们聊聊吧。就当我求你了。」
沉默了几秒,我还是点了点头。
附近的咖啡厅里,楚霜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苦衷,说没有我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秦丞,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承认,前几年公司顺风顺水,让我膨胀了,让我认不清自己。」 「林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是我瞎了眼,才让他伤害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伸出手想触碰我,却被我躲开,只能僵在半空,泪如雨下: 「可我们要看在十年的情分上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哪怕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不该见死不救吧?」 「秦丞,帮我最后一次,好吗?」
我看着她,心中波澜不惊,只剩下一声叹息。 帮她重振旗鼓是不可能的,但我也不想做得太绝。
「我可以给以前的老客户打个电话,让他们宽限你们一段时间。」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接下来,你尽快找个靠谱的设计师接手,或许还能止损。」
说完,我招手买了单,起身离去。 身后,楚霜望着我的背影,悔恨的泪水终于决堤,却再也唤不回曾经那个满眼是她的少年。
之后的日子,我彻底切断了关于楚霜的消息。 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女孩叫卢玉,也是独生女,家里经营着颇具规模的企业。 我爸妈说,卢玉跟我早些年很像,明明可以躺平继承家业,却非要自己出去闯荡。她创立的工作室如今已在业内站稳脚跟,正准备与家族企业合并。
初次见面,我们聊得意外投机。 无论是商业见解还是兴趣爱好,都出奇地合拍。 更巧的是,她的情感经历简直是我的翻版她也曾谈过一个六年的男朋友,对方后来劈腿,被她干脆利落地踹了。 那是她唯一的恋爱经历。
两个受过伤却依然清醒的灵魂,很容易产生共鸣。 我们接触了一段时间,很快便确立了关系,继而步入婚姻殿堂。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早已过了追求轰轰烈烈的阶段。三观契合、门当户对,相处舒服,这就足够了。
结婚刚满一个月,我陪卢玉去医院体检。 冤家路窄,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推下来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 竟是楚霜。
9
紧跟在推车旁边的,是林佑。 他一眼看到了我,那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就要动手。 「秦丞!你还敢出现!」
我正准备防卫,身旁的卢玉却比我更快。 只见她身形一闪,一记利落的飞踢,直接将林佑踹翻在地! 卢玉练过几年跆拳道,这一脚动作行云流水,英姿飒爽。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这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到被老婆保护的感觉,别说,滋味还真不错。
卢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佑,冷声道:「哪来的疯狗,乱咬人?」
林佑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 「秦丞,你个牲畜!你把楚总害惨了!」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法院判了赔偿六千万!刚出法院大门,楚总精神恍惚就被车撞了!」 「这都是你害的!你要是肯帮忙,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判决下得也这么急。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神仙吗?能救得了该死的鬼? 这纯粹是意外,更是因果。
确认楚霜没有生命危险后,我便懒得再听林佑废话,牵起卢玉的手转身离开。 这趟浑水,我一脚都不想再踩。
「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前女友呢?」 走出医院,卢玉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笑了笑,故意逗她:「那如果我说是呢?」
话音刚落,脚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这妮子狠狠踩了我一脚! 「啊!」我夸张地惨叫一声。
卢玉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前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少给我动歪心思!」
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我忍俊不禁,快步追了上去。 这种平淡中带着烟火气的幸福,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婚后,我和卢玉强强联手,各自执掌家族企业,在商场上配合默契。 没过多久,我正式接手了父亲的位置,成为秦氏集团的掌舵人。 短短两年时间,集团市值翻了两番,风头无两。
而楚霜的公司,正如预料中那样宣告破产,成了业内茶余饭后的笑柄。 听说为了还债,她变卖了名下的豪车豪宅,甚至连原本的家底都掏空了。 辛苦奋斗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背上了巨债。 据说那之后,楚霜把自己关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整整一个月没出门,险些抑郁而终。
对此,我只觉得唏嘘,内心再无波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我也该大步向前看了。
某天,公司招聘总裁秘书。 我推门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应聘者,却在末尾那张熟悉的面孔上定格。 竟然是楚霜。
「秦丞……」 她看着我,干涩地唤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其他面试官面面相觑,以为这是我内定的人选。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指节轻叩桌面,示意面试官:「按流程来,开始吧。」
楚霜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随后,她开始自我介绍,讲述过往经历。 当被问及「为什么曾经是老板,现在却愿意来做秘书」时,她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深情与暗示: 「以前我创业时,都是别人辅佐我。未来,我想凭借这些年的经验,用我的余生,好好辅佐那个人。」
我眉头微皱。 这番话里的意图太明显了,她是冲着我来的。 但我跟她之间,早已隔着万水千山。 我已经结婚了,和卢玉感情甚笃,更不可能愚蠢到招一个前女友放在身边当秘书。
面试进行到一半,我便借故起身离场。 结果显而易见,楚霜被淘汰了。她试图在公司逗留见我,但我没有答应。
当天傍晚下班,刚走出大楼,楚霜便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她衣着朴素,看着我时眼神楚楚可怜,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秦丞,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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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们分手后,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你以为我是贪图你的身份和金钱吗?不是的!我想你,我爱你,我只是……」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 「够了,楚霜。我已经结婚了。」 「你的落选是公事公办。无论是你的从业心态,还是作为秘书的专业素养,都不符合我公司的要求。」 「别再来找我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就在这时,卢玉挺着孕肚走了过来。 她挽住我的胳膊,淡淡地扫了楚霜一眼,什么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楚霜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卢玉,看着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一同上车离去。 后视镜里,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决堤,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几年后,在一些商务酒会上,偶尔听老熟人提起当年的楚霜。 那时候,我跟她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最亲密的爱人。 谁能想到,时光流转,竟是这般结局。
听说楚霜后来又不死心地尝试了几次创业,但时运不济,最长的一次也只坚持了两年。后来积劳成疾,身体垮了,不得不离开这座伤心之城,回了老家休养。
再次见到她,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 那年假期,我带着卢玉和女儿去一处偏远的古镇旅游。 在半山腰的一家小卖部前,我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差点没认出来。 曾经的楚霜,妆容精致,气场冷艳,走起路来带风。 而眼前这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随意用抓夹挽着,正拿着蒲扇赶苍蝇,热情地招呼着过往游客买水。
忽然间,目光交汇。 她愣住了,手中的蒲扇掉落在地,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秦丞。」
在卢玉默许的眼神下,我走过去,和楚霜简单聊了几句。
原来,前些年她走投无路时,还是跟林佑复婚了。 但这并没有成为救赎,反而成了新的噩梦。婚后林佑原形毕露,好吃懒做,整天酗酒打牌,靠着压榨楚霜生活,还嫌弃她人老珠黄。 最后两人在一场激烈的争吵后离了婚。 离婚后楚霜才发现,林佑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早就卷铺盖跑路了,至今生死未卜。 她被债主逼得实在没办法,才躲到了这个偏远景区,守着这家小店度日。
「秦丞,如果……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把股份分你一半,早点跟你结婚生子。」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秦丞,祝你幸福。」 离开时,她站在破旧的店门口冲我们挥手。那笑容里夹杂着讨好、羡慕,还有深深的悲凉。
换做十年前,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野心勃勃、誓要做出一番事业的骄傲女孩,最终会选择在这样偏僻的角落,潦草地度过余生。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每个人脚下的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既然做出了选择,不管是苦是甜,都要自己咽下去。 所以,谁也别说后悔。
本文标题:和总裁女友地下恋十年,我提辞职,她以为我闹脾气,见我离开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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